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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承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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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惋惜的是,这位人民解放军的缔造者之一,人民解放军院校建设的奠基人之一,国内外著名的军事家、军事理论家和军事教育家,竞从此离开了他浇灌过无数心血的军事学院,而且实际上也离开了整个军事教育与训练工作的领导岗位。
几个月之后,训练总监部代理部长叶剑英来到军事学院视察,在向2000多名教职员工发表讲话时,专门讲了一段赞誉刘伯承的话。他说:“我们刘伯承同志40多年的战场生活、军队生活,俄文、中文、战斗经验,象他这样是很少的,很红、很专,但就是不剑他曾八九次受伤,为革命、为人民流了很多血,是我们国家和人民的宝贝,应该很好地维护他的健康,负责国家大事。”
正当反对教条主义之风,已经“起于青萍之末”,即将“盛怒于土囊之口”的时候,作为刘伯承的老战友,从领导“八一”南昌起义以来,就一直与刘伯承一起,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并肩战斗;全国解放以后,又一直与刘伯承一起,为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共同工作的叶剑英,在大庭广众之中,讲的这番充满革命激情的话,显然是意味深长的,是发人深思的。军事学院2000多名教职员工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这一年,刘伯承病痛与忧虑交加。在医院的病房里,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作了这样的描述:“感觉残老身体就象一部长久用损的汽车,小修未好又经几年过份使用之后,遂成一部难好易翻的破车。??左脑后部与两太阳穴处常作胀痛,眼复流泪水至头部昏眩”。反教条主义运动更象一块压在他心头上的大石块,使他日益担心刚刚走上轨道的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被迫中止。医生为了减轻他的病痛和缓解他的焦虑,建议他外出游览疗养。这年深秋,他前往风景绝佳的皖南黄山。面对巍峨耸峙的奇石,苍劲多姿的青松,变幻飘渺的烟云,涌突流淌的清泉,他感到无比振奋与陶醉。他进而联想到在这块雄伟秀丽的土地上曾经有过的革命风云,一种抑制不住的激情涌上心头,欣然吟诗一首:抗日之军昔北去,大旱云霓望如何。
黄山自古云成海,从此云天雨也多。
沉浸在对往昔如火如茶斗争生活的回忆里,他似乎忘却了眼前的病痛和烦恼。
第三节怀仁堂的掌声
1958年春,中共中央在南宁、成都,连续召开了工作会议,继续大批所谓“反冒进”。结果,党内不切实际、急于求成的“左”倾思想迅速发展起来。各地区、各部门“大跃进”、“放卫星”的计划争先恐后地提了出来。
5月5日,中共八大二次会议召开。会议根据毛泽东的提议,通过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并轻率地改变了八大一次会议作出的关于国内主要矛盾已经转变的正确分析,断定当时国内主要矛盾仍然是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社会主义道路同资本主义道路的矛盾。5月25日,中共八届五中全会增选林彪为党的副主席。
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之下,中共中央军委于5月27日至7月22日,召开了有高级干部1000多人参加的扩大会议,把反对军队工作中的教条主义的斗争推向了高潮。
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林彪,从会议一开始就煽风点火、含沙射影、暗箭伤人,起了推波助澜的恶劣作用。他说:“有人一提起学习就想到外国,专学外国的东西,以为只有外国的东西才是好的。这就是迷信,一定要打破迷信观点”“不要一谈到外国的东西就津津有味,把本国的东西看作是‘土包子’”“我们的经验很丰富,不能把黄金当黄土甩掉了”。
他还耸人听闻地说:“有的单位不把毛主席军事著作作为军事基本教材,只作为参考材料,是不对的。有的单位连参考也没有列上,就更不应该。”
林彪所指责的这些问题,事实上哪个单位也不存在。他这样说完全是别有用心,是不点名地攻击军事学院和训练总监部,攻击主持这两个单位工作的刘伯承和叶剑英。
6月23日和29日,毛泽东在中南海听取汇报和召集有关人员座谈时,就一系列问题发表了意见。在谈到形势时,他说:“赶上英国不要五年,两年三年就可以了。五年可以赶上苏联,七年——最多十年就可以赶上美国。
有了粮食、钢、机械,十年内又不打仗的话,人民解放军就大有希望,威力会大大地加强。”在谈到军事工作中有无教条主义的时候,他说:“现在有四种说法:一种是说没有,一种是说有,一种是说很多,一种是说相当多。
说没有教条主义是不存在的。究竟有多少,这次军委会议要实事求是地加以分析研究,不要夸大,也不要缩校要坚持真理,修正错误。”
在谈到军队院校工作时,他批评说:“现在学校奇怪得很,中国革命战争自己的经验不讲,专门讲‘十大打击’,而我们几十个打击也有,却不讲。
应该主要讲自己的,另外参考人家的。”在谈到军事学院和训练总监部的问题时,他又批评说:“不知道军事学院、训总到底有多少马克思列宁主义。
马列主义本来是行动的指南,而他们当作死条条来啃,马克思、列宁在的话,一定批评他们是教条主义。”
毛泽东还讲了一些错误评论刘伯承功过的活。
会议根据毛泽东的指示精神,采取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的方式,批判军队工作中的所谓教条主义路线、资产阶级军事路线、反党宗派活动等等,开展所谓的两条军事路线的斗争。
军委扩大会议开始后,在外地治病疗养的刘伯承,接军委指示,到北京出席会议。在赴京的头一天,他思绪翻滚,一夜没有成眠,左眼球红红的。
在火车上,又呈失眠状态,左眼球更红了。到了北京,他得了青光眼,眼压高达73度,不得不住进北京医院,一面治疗,一面准备检查材料。
对刘伯承是否要在会上作检查的问题,毛泽东曾关照说:“让刘伯承同志好好休息,可以不来参加会议作检讨,表示个态度就可以了。”
中共中央总书记邓小平也说:“刘伯承同志工作积极认真,对组织是尊重的。他今年已66岁了,又有病,不要搞得太紧张。”
豪爽、耿直的陈毅,看到刘伯承这个样子,心里更是难受。他赶到北京医院,对刘伯承说:“你写啥子检讨嘛!要写,我替你写,写一百个字就行了。”
但是,在当时那种政治气氛之下,刘伯承不能不力疾出席,在会上作检讨。
7月10日,中南海怀仁堂座无虚席,1000多双眼睛凝神注视着主席台上的动静。当执行主席宣布大会开始时,鸦雀无声的会场上,笼罩着一种极其严肃而又令人压抑的浓重气氛。由人搀扶着,迈着蹒跚的、沉重的步子的刘伯承,刚刚出现在主席台角的时候,全场立即掌声大作,延续了大约半分钟。
才逐渐停息下来。许多人鼻子酸了,眼睛潮了,眼窝里贮满了泪水。这掌声,这泪水,饱含着热烈的欢迎和由衷的爱戴,也伴合着会心的谅解和深情的叹惜。
年近古稀而又残病交加的刘伯承破扶到讲台前,宣读自己的检讨。他表示拥护毛泽东主席的指示,感谢同志们的批评。严于律己、严于责己是刘伯承几十年来的一贯作风。这次,在“左”的思潮统治一切,上面点名批评,下面有人非议的情况下,自然更免不了对自己过份苛责,说了一些过头的、违心的自我批评的话,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实事求是同样是刘伯承几十年来的一贯作风。他在发言的前半部分,仍然客观他说明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全面总结了军事学院的工作。
刘伯承说,军事学院创办之初,中央军委即给予明确指示,军委发来了祝词,毛泽东主席批准了训练方针。“据此,我们就抓住三个环节:(一)传统教育(党史、政治上作、战史、战例,并专设了战史系);(二)现代作战训练(战术、战役、海军、空军、炮兵、装甲兵和化学兵等);(三)实行正规制度:即统一的指挥、统一的制度、统一的编制、统一的纪律和组织性、计划性、准确性和纪律性(毛主席训词),四大制度,四个共同条令。
这三个环节以我军传统教育为基础,使之贯彻到现代作战训练和实行正规制度上面去。”
刘伯承还具体地说明了在传统教育方面,“教了毛主席著作,且经常以毛主席思想方法和中央决议整风和做思想工作,教党史,教政治工作,编讲战史,并曾经三次组织赴钥鲜学习作战经验,和组织学员编出许多战例,汇集作为课业之用。成立战史系主要学党史,毛主席军事著作。”刘伯承还说,在校正苏联红军1944年野战条令时写了序言,着重阐述了以毛主席《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的思想方法,作为学习外国经验的指针。
最后,刘伯承强调指出,在训练内容、训练制度方面,如“六小时一贯制”和考试方法等具体工作中的缺点错误,“在学习五个文件以后,在军委指示之下,在院内学员抵触和院外批评之下,大体改正过来”。
总之,刘伯承用大量事实说明,军事学院的各项工作,是遵照中共中央军委和毛泽东的指示去做的。并不是自己的经验不讲,专门讲“十大打击”;更不是如林彪所说的“专学外国的东西,以为只有外国的东西才是好的”,“把本国的东西当作‘土包子’”,“把黄金当黄土甩掉了”。
军委扩大会议后期,“温度”越来越高,过火的批评斗争越来越凶。训练总监部被说成是“教条主义的司令部”,军事学院被说成是“教条主义的大本营”,许多主管院校教育与训练的领导干部,被说成是“资产阶级军事路线的代表人物”而遭到批斗,有的甚至被打成“反党宗派集团”而开除党籍,清除出军队,或遣送边疆劳动改造,致使一些同志后来竟含冤死去。许多院校教授会、教研室主任一级的干部,甚至一些从事军事教学多年的老教员,也被指为“传播资产阶级军事路线的媒介”而被调离院校,改行做其他工作或处理转业。
这样,就严重打击了院校干部和军事训练干部的积极性,使得他们不敢抓院校工作,不敢抓军事训练,不敢学习外国经验,不敢开展军事学术研究活动。建国以后刚刚起步的全军正规化、现代化建设受到严重挫折。这,就是这次军委扩大会议反对教条主义,开展所谓的两条军事路线斗争的结局。
在这场斗争中推波助澜的林彪,于这次会议之后的1959年9月,当上了国防部长,开始主持军委日常工作。
林彪上台后,打着革命旗号,以极“左”的面目出现,继续发展反对教条主义运动的恶果,更使军队建设遭到严重破坏,直至文化大革命的空前浩劫。全军院校被砍掉100多所,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濒于夭折。其损失之大,是难以估量和无法挽回的。
军委扩大会议结束之后,刘伯承回到南京。
1959年1月19日,刘伯承携眷从南京移居北京。离开南京的那一天,军事学院的许多领导干部到江边为老院长送行,并要送过江去,一直送到浦口火车站。
刘伯承执意不肯,他抢先上了船,向送行的人挥手告别。
渡船徐徐向对岸驶去了,而停留在东岸的人们久久不肯离去。他们远远地望着渡船,望着站立在渡船上的老院长的身影,默默无语。渐渐地,渐渐地,渡船看不见了,老院长的身影看不见了。
这时,军事学院新任院长廖汉生,慨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这个老首长,没有少受罪!”
这位指挥百万雄师过大江,出任过新中国第一任南京市长;又在南京创办了全军第一所高等军事院校的老元帅,就这样孤单单地离开了虎踞龙蟠的石头城。
历史毕竟有着它自己不可更易的规律。一切颠倒的真伪、善恶、是非。终将回复它们的本来面目,得到应得的评判。1978年以后,随着中国共产党指导思想和路线的根本转变,对一系列历史冤案、错案进行了实事求是的平反昭雪。1980年秋,邓小平代表中共中央明确指出:1958年“那次反教条主义是错误的”。这个重要结论,最终解除了套在刘伯承身上的政治枷锁,也解放了当年跟他一起遭到冲击和批判的一大批人,更重要的,是对人民解放军一段辉煌的发展史作出了正确的评价。
第二十四章有口皆碑
第一节“编外参谋”
1959年9月,中共中央军委成立了战略小组,任命刘伯承为组长,徐向前为副组长。战略小组办公室主任由副总参谋长杨成武兼任。从此,刘伯承又以全部精力,夙兴夜寐地为国防建设特别是战备工作操劳。他撑着残弱的病体,深入部队,深入边防,调查研究,了解情况,实事求是地分析问题,亲自动手给中共中央军委写报告。从世界战略形势到未来反侵略战争的战场准备;从一种武器的研制、一条铁路线的修筑,到每个战士负荷的减轻,无不精心擘画和周密思考,并及时向中共中央军委和总参、总政、总后提出建议。他常常说自己是一名“残废军人”,是军委的“编外参谋”,所提建议仅供军委和各总部决策时参考。他一再反对人们把他的话当作什么指示。但是,实际上,他的一系列深思熟虑、远见卓识的建议,总是受到军委和各总部的重视,在加强国防建设和保卫边疆的斗争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在担任战略小组组长期间,刘伯承所做的一件重要工作,就是参与指导了中印边境自卫反击作战。
这次战争发生在1962年10月。印度政府为了通过武力侵占中国的领土,经过了长期的密谋和准备。从1959年夏、秋之际开始,在中国的西南边疆,印度政府不断出动军队,进入中国境内,非法侵占中国领土,以武力片面改变边界状况,并多次制造流血冲突事件,使中印边境地区的局势变得十分紧张。
1962年6月,印军在中印边境东段,越过非法的麦克马洪线①,入侵西藏山南的扯冬地区;在西段的中国领土上,非法设立了侵略据点。10月20日,印军在中印边界东、西两段,同时向中国边防部队发动了大规模的武装进犯。
中国政府以国际和平和中印友谊为重,一直主张通过和平谈判,公正合理地解决边境领土争端,并为此采取了一系列缓和边境紧张局势的积极措施。但是,印度当局却把这些行动视为软弱可欺,反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走上了大规模军事侵略的道路。
在忍无可忍、迟无可退的情况下,中国政府命令西藏、新疆边防部队奋起抵抗,从而拉开了中印边境自卫反击作战的帷幕。
早在这年5月,刘伯承就预见到中印边境的冲突,势必发展成为一场相当规模的边境战争。根据西藏特殊的地理条件和当年人民解放军进藏的经验,他最为耽心的是部队后勤供应和道路问题。他对总后勤部的负责人说:“看印度最近的反华态势,后勤工作要有充分准备。去西藏有康藏、青藏、新藏三条路,康藏路和青藏路战略意义重大。”又说:“后方基地要注意隐蔽,要钻沟,要挖洞,要伪装,防止敌人对我后方基地实施空袭”。
10月10日至17日,针对印军对中国领土的不断进犯,刘伯承又多次提出详尽的意见。他要求作战部队抓紧战前训练,确实熟悉地形道路,“要用夜行晓袭、出敌不意战术,集中优势首先击毁敌人的要害(如指挥中枢或主①英帝国主义为侵略中国西藏地方,于1914年3月24日,在印度西姆拉,由英国人亨利·麦克马洪用阴谋诡计,与西藏地方代表秘密换文,炮制了一条所谓中印边界线,把该线以南9万多平方公里的中国土地,划归英属印度。但中国历届政府从未承认,并多次提出抗议。
要集团等)”,”全部文章要作在‘速战速决’四个字上,切忌力量分散”。
10月18日至19日,刘伯承又专门对新疆部队的作战提出了重要意见,他说:“如何才能达到彻底、干净、全部歼灭敌人,按照毛主席的思想,要想办法把敌人分散开打。我很担心的是啃骨头??战术不是死的东西,土办法能打胜仗,就是好战术。”
10月20日,自卫反击作战同时在中印边境东、西两段发起。在东段,实施主要突击的右翼部队,迅速攻克了枪等、卡龙、扯冬等地;左翼助攻部队密切配合,相继攻下沙则、仲昆桥,同时迂回到章多。至当天下午,印军大部被歼,一部溃逃。以后,边防部队又兵分5路,乘胜追击,直取达旺。
各地印军仓皇向达旺河以南逃去。昌都、林芝、山南的边防分队,也向当面入侵印军实施反击,先后拔除了呷林公、林卡、拉木多等地印军侵略据点,进占了易古通、哥里西娘等地。
在西段,新疆边防部队对加勒万河谷、红山头的入侵印军实施反击,经1小时激战,全歼守敌。接着又乘胜扩大战果,扫除了班公湖两岸及其以北地区的印军侵略据点。
第一阶段自卫反击作战胜利结束。在东段,中国边防部队越过麦克马洪线,进驻达旺,全歼印军第七旅,俘虏第七旅旅长达尔维准将。在西段,共清除印军侵略据点37个。
10月24日,中国政府为了维护中印两国人民的传统友谊,缓和印度当局制造的边境紧张局势,郑重发表声明,提出了停止冲突、重开谈判、和平解决边界争端的三项建议。边防部队遂停止追击,就地休整。
刘伯承在北京看到第一阶段作战的捷报之后,十分高兴。他估计印军绝不会善罢甘休,战役还会继续打下去。他抓紧时间阅读有关资料,对照地图研究战事的发展趋向。他打电话给总参,询问参战部队休整情况,当面印军的动向,印军反扑可能使用的兵力,战区的交通状况,那些河流能通航等等。
他要总参告诉前线部队:“通向前面的道路要急速加修。立即组织专人调查所控制地区内的地形、道路和居民点情况,部队到那里,那里的这些情况就要搞清楚、弄准确,兵要地理的问题不能忽视。这一点搞不好,就等于失去了作战指挥”。重视地形和道路问题,主要是为了保障运输畅通和后勤补给跟得上。因此,他再次关切地指出:“印军后缩,运输条件比以前好了,而我们运输补给要困难一些,印军可能用空军封锁我们,应预先作好防护准备。”“有些同志往往把后方补给作为第二等工作去处理。其实,打仗首先要考虑到用、吃、穿。”他总结了第一阶段反击作战的经验,反复向部队强调:“山地战要避免正面硬顶。有三条经验值得注意:一是只要有道路迂回,即使多走一些路,也在所不惜。二是无路可行,也可以利用山沟(两山脊间的洼地)插进去,一般山地沿山沟运动最终是能够翻过山梁的。三是顺山背夹背而进,相互策应。沿河流攻击应由两岸并进,不要只顾一面而遇到敌人的侧击。如迫不得已必须正面攻击时,就要坚持勇猛的打出去。‘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时候就不能有丝毫犹豫。”
11月中旬,印军果然调集了更多的兵力、兵器,准备继续向中国军队进攻,并置重点于中印边境东段。为了遏制中国军队的正面反攻,他们在西藏山南地区的西山口一带作了前重后轻式的分段部署,形成外线较强、侧后较弱的配置。这个特点一下子让刘伯承抓住了,他指出:“照我看,目前敌人的配置,东段敌人兵力的重点在西山口、邦迪拉方向上,该敌配置特点是:铜头、锡尾、背紧、腹松??从西北向东南摆成一字长蛇阵对我组织防御。
在西山口方向,敌人左翼就是它的肚子,从这里开刀,要比砍背容易些。”
他要求部队采取迂回包围的战法来加以对付,并说:“分进合击是军事原则,是一个重要的战法;正面攻击和迂回部队,远距离迂回和近距离包围迂回的部队,这个方向和那个方向的部队,步兵和炮兵等等,都要切实协调一致的动作。”在指挥上,他特别关照部队指挥员:“一是道路,作专门调查,抓好这一点就抓住关键;二是统一的时间、计划都有了,要确保其实施,还应采取一些相应的措施,对影响部队开进和运动的各种因素,事先都要作好仔细的考虑;三是各方向的部队要有独立作战能力。这几点搞好了,分进合击就有把握。”
刘伯承身在北京,心在前线,几乎把作战部队可能遇到的问题,全部想到了,而且提出了一连串切实可行的对策。真可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11月14日和16日,印军再次发动进攻。
11月16日,中国边防部队坚决还击,自卫反击作战第二阶段的战斗打响了。在东段西山口方向,根据刘伯承“打头、击背、剖腹、切尾”的指示,西藏边防部队采取钳制正面,夹击两翼和迂回腹背的战术,一举形成对印军的合击态势。18日,发起了总攻,先后攻占了西山口、申隔宗、略马东、德让宗、邦迪拉等地,击毙印军第六十二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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