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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情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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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痴迷、爱到发狂的心。
纳雪瑟斯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便问:“谁在这里?”
Echo欣喜万分,她多想告诉纳雪瑟斯她正为着对他的爱而被煎熬。可是她没有正常的说话能力,只能重复别人所讲的最后三个字,根本无法表达自己。
纳雪瑟斯没有等待别人的耐性,见Echo不回答,便欲抽身而去。
Echo不愿放弃这次机会,她想,只要让纳雪瑟斯多留一会儿,她就能多一分让他明白自己的希望。于是,她的回答冲口而出,只有三个字:“在这里。”
“不要这样。”纳雪瑟斯说,“我宁死也不愿让你来占有我!”
“占有我!”
纳雪瑟斯听了瘪了瘪嘴,认定跟着自己的这个姑娘是个轻浮的人,便满脸不屑地走了。
Echo悲痛欲绝。爱情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错。
纳雪瑟斯后来受到了宙斯的惩罚,变成了一株对着自己的倒影自开自赏自凋零的水仙。
这则神话让一个13岁的少女为之深深感动,读罢之后,书中的每一页都布满了浸润开去的她的眼泪的痕迹。她在同情森林女神中自怜,最后,她把自己唤作了“Echo”,这个汉语意为“回声”的名字。
“当,当,当,”
不远处教堂的钟声穿过沉沉的夜幕和皑皑的白雪,长悠悠地传了过来,屋内的欢声笑语像录音机按了暂停似的,嘎然而止,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当——”整整12下!
屋内一下子又炸开了锅,人们更加的欢欣雀跃起来。
“圣诞快乐!”
“MerryChristmas!”
“平安夜万岁!”
人们互相道着祝福,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气。过节,最大的意义便在于使人们充满希望。
这是1966年的圣诞夜,Echo在徐耀明家里同一些中国朋友在一起欢度圣诞节,12点一过,大家互道过祝福以后,因为是在西班牙,于是准备按照西班牙的风俗,向左邻右舍,楼上、楼下一家家地祝贺圣诞节,说:“平安!”
Echo是夏天才到马德里的,半年不到的时间,她便最快也最深地爱上了西班牙,西班牙土地的浪漫和淳厚,西班牙民族的疯狂和亲热,是Echo骨子里的本性,是她以前的生活中所缺乏的,是她一生的岁月中所痴迷的。“她感染了他们热情的天性,不知不觉融入了自己的血液里。”(桂文亚《三毛——异乡的赌徒》)按照西班牙的风俗生活,Echo是行动得最迅速的。她冲在众人之前,率先拉开房门,就在她一提长裙准备撒腿就跑的时候,有一个人刚好从楼上跑下来,差点与她撞个满怀。
那是一个西班牙大男孩。他在Echo跟前来了个临时大刹车,一下子定在了Echo的面前,呼吸的热气扑在Echo的脸上,那么近的距离,Echo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
大男孩为自己的冒失而羞得满面通红,却仍然真诚地对Echo道了句“平安”的祝福。
这时的Echo有些怔怔的,面对这个男孩子的那一刹那,她看清楚了他的容颜,于是,她不自禁地在心中暗自发出一声赞叹:这么英俊的男孩!
Echo只觉得一道电流穿过了自己的身体,触电了!刚刚从初恋中伤痕累累地走出来的Echo,竟在看到这个西班牙大男孩的第一眼中,产生了触电的感觉。
Echo在那句“平安”中回过神来,也赶紧用西班牙语说了句:“平安!”说完之后,却后悔自己太过于礼貌了一些,以致于显得很疏远。咦,可是自己和这男孩是素昧平生的呀,怎么第一次见面便就想着和人家亲近起来。神经兮兮的!
男孩向Echo很友善地咧嘴一笑,便走进屋里向别的人祝贺圣诞节去了。
笑起来也这么好看!
Echo听到屋里的那些中国朋友又是一阵欢腾,还拍着手掌,看来这个男孩子的人缘挺不错的,有着这么漂亮的长相,再加上和善可亲的笑容,这样的人是应该受到大家欢迎的。Echo还听到一声声西班牙语的发音:“Jose”,想来,肯定是那个男孩子的名字。
当屋内的一句句“平安”又此起彼伏地想起来时,Echo才恍然大悟似的向邻居们的家跑去。一边跑,一边还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英俊的男孩子?如果有一天可以做为他的妻子,在虚荣心上,也该是一种满足了。”
她一边想,一边脑海中演起电影来,一幕一幕地,像放幻灯片那样,每一张图片都很清晰,而图片与图片之间的联系却不怎么紧密。有时是在热闹的大街上,男主角和女主角手挽着手,很亲昵他说话走路,每一个与他们对面相逢的女性,都用一种火热痴迷的眼光盯着男主角,而对女主角的匆匆一瞥之间,脸上顷刻间换上的便是或失望、或懊恼、或仇恨的表情。有时是美丽的月色下,男主角抱着吉他深情地站在女生宿舍楼外为女主角唱情歌,女主角躲在屋里,故作矜持,宿舍女友却跑到窗前搔首弄姿。有时是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一大群年轻男女正在青青草地上、凉凉树荫下开着野餐派对。所有的女子都傻愣愣地看着男主角,东西也忘了吃。一妖艳女子主动出击,娇媚地向男主角递过去一杯饮料,同时眉目传情,岂料男主角礼貌地说了“谢谢”之后,便把这杯浓情交到旁边一位男士的手里,真心真意他说:“这是你最爱喝的。”借花献佛完毕,又继续和旁边的女主角谈笑风生。
Echo在平安夜里做起梦来,女主角是自己,男主角是刚才邂逅的英俊男孩。情节很对Echo的胃口,最好的东西为自己所有,这个“掠夺成性的江洋大盗”兴奋得乐出了声来。
这个时候,那个名叫“Jose”的西班牙男孩正在徐耀明的家中热情地祝福别人,他的心中久久不能退去那乌黑的长发乌黑的眼睛和那一抹重彩的鲜红所带来的惊艳,在他不到18岁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年轻的、陌生的、异样的感觉
2 又相逢
早上9点,Echo醒来,揉揉睡意矇眬的眼睛,又尽情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彻底地从冬日的暖梦中走出来。
窗帘厚厚的,看不出外面是什么时分的日光,其余的几个人呼吸声很香甜。
Echo把手举到眼前看时间。她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同时像压着了一条蛇那样,她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鞋也不穿,光着脚丫就在屋里跳起来,边跳边嚷,边嚷还边指着腕上的手表:“哎呀,我的上帝!9点了,都9点了。”
然后,她又蹦着去拍另外的几个人:
“起床了,起床了。9点了,你们怎么还在睡呀,今天可是星期天吔,应该是?
真可惜,真可惜,浪费了两个小时。”
话还没说完,Echo已经冲到了衣柜前,披着一头乱发就开始翻找衣服。这件颜色太暗了,像修女,不适合今天的心情这件样式太老旧了,不好看这件很好看,可是有点薄,不知会不会冷。
找出一条欧洲复古风味的彩色长裙来,Echo才想起应该先看看天气怎么样,再决定自己的穿着。
她放下长裙,转过身,发现其它的人仍在睡,丝毫没有起床的意图,便又叫起来:“喂!你们”“唔——”靠窗的那位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下,翻过身,对着墙又睡了过去。
Echo这才想起,昨天为了度周末,这帮人在小酒店里狂欢了一整夜,这下肯定是才入睡不久,困得要命。她们本来邀了Echo一同前往的,可当时Echo读《红楼梦》正读到黛玉葬花断肠,宝玉在假山后陪着落泪的那段,是死也不肯把书放下的。
大清早的被人扰了好梦,纵使是天性热情浪费的西班牙人也会不乐意的,Echo赶紧闭住嘴,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掀起窗帘的一角,看外面的天气。
没有下雪,也没有下雨,没有雾,也没出太阳,是一个不会发生剧烈变化的沉稳的阴天。最不好的就是这样的天气,像一杯白开水,没有激情,没有诗意,最是乏味。
Echo禁不住地失望,讪讪地磨回自己的床边,有些颓然地坐下来,把脚丫规规矩矩地伸进拖鞋里放好。
怎么办呢?要掀开被子继续蒙头大睡是绝不甘心的,那么,安排什么节目才好呢?这样的天气,是没有雪仗可打雪人可堆的,撑一把雨伞去巧遇一位等待了香姑娘的男士也不可能;坐跑车去兜风?没有明媚的阳光,便少了和自己心情相投的明丽鲜亮的风景,今天可是个好心情呢。咖啡馆、歌剧院?今天凑巧没有那份优雅的兴致和情趣,况且,那样的地方,须等到夜幕渐浓、华灯初上的时候去。
Echo觉得沮丧极了,难得有时间又有心情,偏偏老天不作美。想起来也是委屈,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地玩过,就只是圣诞节那天,在徐耀明家过得特别开心,玩得比较痛快。
干脆去徐耀明家打棒球吧,他们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呢,可以充当一个中型棒球场了。对,运动,这样的天气太适合运动不过了,没有晃眼的阳光,且有干燥的场地。
想到这里,Echo的心中又无限欢悦起来,像要脱缰的马,抑制不住放逐的欣喜。她把摆了一床的长裙塞回柜子里,抽出一条旧的宽舒型牛仔裤,套上一件领子上穿有拉链的可合拢避寒也可敞开透风的毛农,穿起运动鞋,披着棉衣便跑出了宿舍。
Echo欢天喜地地到了徐耀明家,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徐耀明家,书倒是有许多,棒球却是没有,打棒球的人更是没有。
当听到Echo直嚷着要打棒球时,徐耀明像看一个外星人那样看着三毛。每次三毛来访,总是流连在徐耀明的书架旁,目无他人地看,看不完还要兜着走。
要么就是让你和她聊天,天南地北地吹,吹《红楼梦》的人物,吹苏格拉底的思想;吹曲高不必和寡的黄药师,吹色胆包天的西门庆;吹西班牙人的生活方式和习惯,吹台北的小吃和雨季嘴里吹得天花乱坠,眼睛还不放过电视屏幕。一次在电视中看到西班牙人一只酒袋大家传着喝,Echo马上发表高论:“西班牙民族的那份疯狂和亲热都全在那只酒袋中了。你也喝,我也喝,每人都把别人的口水和着美酒毫不在乎地吞下肚去啧,啧!啊,我也想要一只酒袋。”
等到再来的时候,你便听到她在眉飞色舞地描述,她如何用本来准备用于拔牙的十美金坐火车到塞歌维亚,买回一只黑酒袋,结果牙痛难耐,她又铤而走险,身无分文就跑进了诊所,最后在她的花言巧语之下,牙医为她免费打了一针麻药;理由是,她是一位深爱西班牙酒袋的东方姑娘。
夭知道西班牙语并不娴熟的Echo是怎样用伶牙俐齿骗取了牙医的恻隐之心。这样的故事已经不是Echo的浪漫所能包含得了,它该属于三毛奇遇记的范畴。
Echo来求书看,徐耀明每次都笑脸相迎,有求必应;至于聊天,徐耀明更是香茶一杯,陪Echo上天入地,神游太空,宾主尽欢。
可是Echo这次来,竟是要打棒球,徐耀明大为迷惑。他知道Echo会唱歌,能跳舞,还抽上了烟,烟瘾不小,喝上了酒,酒干得很豪爽。可是从未听说过Echo会打棒球。
Echo当然不会打,徐耀明也不会,Echo碰巧这次既不想看书也不想吹牛,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徐耀明的家门。徐耀明留她吃午饭,她也不肯。理由是这样:我是来打棒球的,不是来吃午饭的,既然这个地方没有我所想要的,我又为何要留下来,为何不定?
可是,走,又往哪里走?Echo看看表,哎,时间还那么早,11点还不到。Echo决定到这栋公寓后面的那个大院子去看看,她始终觉得,那个院子那么大,就是用来打棒球、踢足球的,于是,她希望院子中此刻正有人在那儿运动,好让她得以加入进去,就算是两个小孩在里面滚皮球也行。
Echo的希望又落空了,偌大的院子空无一人,在这个阴郁的冬日里显得很萧条、很寂寞,可怜兮兮的样子。Echo怅然地望着,觉得自己的心也一下子被抽离成如院子般的空荡荡。
Echo在院子外站着,眼睛直直的,像在发呆。突然她冲进院子便拼命跑了起来,脚跟踢得高高的,长发在背上凌乱地跳跃着。她要渲泄,她觉得不平,觉得委屈,为什么这样地跟她过不去?她要埋怨,她要责备,却不知对象是谁。她只好把力气全部运到两个脚掌上,朝着院子狠狠地踩下去。
要不是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Echo恐怕一直会跑到累趴在地上为止。
Echo停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个不停,头发一缕缕地滑落下来,遮着她有一点汗湿的脸。
等缓过气来,Echo把头向后一抑,便挺直了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站在院子外看她跑步的人,眼神里有一股很浓的硝烟味。
卷曲的头发,挺直的鼻梁,孩子般真诚的眼睛。
呵,是他!Echo的眉毛不自禁地向上挑了挑,她认出他来了,那个圣诞夜从楼上跑下来的英俊男孩。第二次见到他,她仍然禁不住把他又暗暗赞叹了一遍。
Echo已过了因为容貌而爱慕一个人的年龄,夏何况,这个时候的Echo,心是灰冷的,拒绝着爱情。但是Echo想,大家交个朋友总无妨吧,反正今天无事可干,有个人说说话也很不错,和自己不熟识的人说话能带来一种挑战感和新鲜感,有刺激。
Echo用双手把头发向后拢了拢,向这个被她带着愤怒的眼光看得已有点局促不安的男孩子走过去。
等Echo走到跟前,男孩的脸早已羞得通红,像听课时开小差被老师抓到了一样,他回避着Echo的眼光,没等Echo这位“严厉的老师”开口询问,他便主动“招供”了一切:“我路过这儿,看见你在跑步,我觉得很有趣,从来没有人在快吃午饭的时候在这儿跑步,我就停下来看了。我见过你,你是圣诞夜的那个女孩,对吗?”
男孩说着说着,便自然起来,脸上的红晕也慢慢减退,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竟能大方地直视Echo了。这是说真话的标志,Echo喜欢诚实的人。(喜欢诚实的人并不等于自己不说谎,说谎,有时是一种逃避,一种躲藏,有时是一种防卫。)Echo的心情又开始快活起来,她天生就是一个对自己感情的控制力很薄弱的人,一悲一喜,全在一念之间。她愉快地回答道:“对。我听到他们叫你‘Jose’。我是Echo。”
Jose点点头,握住Echo伸过来的手,说:“你好,Echo!”
Echo看见他很郑重其事的样子,突然想跟他开个玩笑,便说:“我其实也是路过这里,看到这个院子这么大,这么空,便特别想到上面跑一跑。要知道,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成了我们学校的跑步健将了,许多高年级的男孩子都跑不过我。后来到了中学里,我还好几次被选在校队里,代表我们学校同别的学校比赛,得了好多奖哦。今天,我特地想试试自己的身手,看看退化了没有,结果累得我气喘吁吁,哎,真是人越大越笨了。”
“真实,你主要是动作不标准,如果你的脚跟不挑那么高,手臂夹紧一些,不要撒开乱摆,就会省力许多,速度也会快一些。”
Echo胡编乱造了一通,谁料底细早就被对方掌握清楚了,Echo不禁对Jose的敏锐的观察力佩服起来。另外,Jose并没直接戳穿Echo的谎言,而是从侧面点破,一方面表明自己并没上当,一方面又让Echo有台阶可下,避免让她难堪,这又足见他的善良。
Echo又说:
“我来这里是为了打棒球的。”
Echo知道自己的好多举动在旁人看来是几近疯狂的,是不可理解的,她想Jose听到这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傻愣愣的,像徐耀明那样。刚才说了那么多没有骗住Jose,Echo心中多少有些不甘,这一次,能看到对方迷惑的表情,反而会使Echo感到快意。
Jose却突然用双手按住Echo的肩膀,看着Echo的眼睛问:“你真的想打棒球吗?”
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迷惑,只是透着孩子般的认真,还闪动着星星点点的欣喜和盼望。
这回反而是Echo有些弄不明白了,在Jose的没有深意的眼睛面前,她只是机械地点了一下头,想问Jose几句话,却不知为什么,竟是开口不得。
Jose却自己在一旁欢呼起来,身子旋转了好几个圈,然后,他用一对闪亮的眼睛看着Echo说:“Echo,我回家一趟,你等我一下。我家就住在这栋公寓里,就是你过圣诞节的那个中国朋友家的楼上,我很快就回来,你一定要等着我埃”说完,Jose就迈开大步朝家里跑去。Echo看着他的背影,那对眸子的亮光仿佛还在她的眼前闪动,Echo仁立着,有一种古老而永恒的感觉轻轻地叩击她的心扉,很遥远,却又那么熟悉。
Echo的心是敏感的,她对自己的这种感觉有些胆怯,那就拒绝吧,逃掉吧,趁这男孩子还没回来赶紧逃掉,可是她又不舍,舍不下第一次的触电,舍不下自己面对他时,些微的心旌摇荡,这是一个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极为可爱的男孩子,Echo想,做做朋友总可以吧,仅仅是有点喜欢他而已,喜欢并不等于爱,是不是?
喜欢是不等于爱,可喜欢是爱的条件,爱的基矗Echo还在乱七八糟地想着,Jose的身影已经出现了,是跑动着的,跑得很快。他为什么要跑呢?这么近的距离,难道他是担心我会不等他,会逃掉么?想到这里,Echo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意,眼眶竟有泪湿的感觉。
Jose朝着Echo跑来,边跑边叫着“Echo”,边叫边举起一件东西向Echo挥舞着。当Echo终于看清那是一只棒球棒时,她便忍不住尖叫着欢呼起来,跳着叫着笑着回应Jose,逃遁的想法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棒球棒,你竟然有棒球棒。”Echo兴奋地迎了上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Echo从Jose手中接过棒球棒,看着,摸着,还举起来舞弄几下,竟已是爱不释手了,整个上午的情绪和愿望,全在Jose的这根棒球棒上找到了归宿,得到了满足。
“诺,还有这些呢。”Jose把另一只手上的宝贝献出来,是球和手套。Echo一一接在手里,又是一阵欢叫。
Jose见她把三件东西紧紧地搂在怀里不肯放手,那神情让人想起小孩子对待自己最心爱的玩具时,生怕被别人夺走,所以总是很珍惜地把玩具护在胸口的情景。
Jose不无歉意地对Echo说:“本来还有一顶漂亮的棒球帽,我特别喜欢,后来让我哥哥给拿走了。”
“你哥哥?”
“嗯,他叫夏米叶。以前我和他几乎每天都要来院子里玩棒球,一泡就是好几个小时,常常是妈妈都叫我们回去吃饭了,我们还不愿走,一直要赖到妈妈发了火,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回去。喂,你别老抱着它们了,它们不是用来给你抱的,是给你玩的。我们来玩吧。会玩吗?我教你。?
两人便在院子里玩开了。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努力,没用多少时间,Echo便入门了,并深得其中的趣味。他们俩一会儿你掷我接,一会儿你投我打,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畅快淋漓的笑声,活泼的身影成了苍白的天空和萧条的沙地的点缀。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Jose从家里端来了点心和咖啡。Echo是真饿了,一个劲地往嘴里塞,Jose也跟着Echo大嚼,时常向Echo递去一个温和的笑。
把吃的扫荡完毕后,Echo满意地摸摸肚子,又向Jose提出想玩足球。这也难不倒Jose,他很快又从家里抱了个足球出来。
Echo这时简直有些崇拜Jose了,觉得他几乎就像那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有求必应,自己的要求,无论是多莫名其妙的,他都能视之为当然,并轻松地给予满足。
冬天的夜来得比较早,等到两人把足球也抛在了一边,就在院子的沙地上坐下来的时候,已是灯火初上的时候了。
Echo心里还想着刚才玩足球的事。Echo不会踢,Jose便找了两根木棍插在沙地上变出了一个球门,然后把Echo放到中间,让她做守门员。从没玩过的游戏,Echo从来都怀着极大的兴趣,她对JO8e给自己安排的角色非常满意,毫不犹豫地就披挂上阵了。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第一个球从Jose的脚下飞出来的时候,Echo非常勇敢,向球飞身扑了过去,她的口号是要玩就玩真格的,要不怎么会过瘾?谁知精神自是可嘉,结局却很悲惨。
Echo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却眼睁睁地看着足球滴溜溜地从自己的头上飞了过去,Jose站在原地指着Echo的熊样大笑,等笑够了,想起应该发扬一下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这才跑过去把仍趴在地上笑个没完的Echo拉起来。Echo却赖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弄得Jose紧张兮兮地问她是不是摔伤了,她指指肚子说:“这儿疼。笑疼的。”
Echo想到这儿,禁不住又“噗哧”一下乐出声来,Jose问她什么事。Echo看着他亮若晨星的眼睛,突发奇想,便说:“Jose,我想把你的名字译成中文,为你取一个中文名字,你愿意吗?”
话一出口,Echo又有些担心,担心Jose会拒绝,于是马上又打起了游说的腹稿。
Jose却非常快活他说:“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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