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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爱天国-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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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城里三万赫梯战士顽强抵抗,同时焦急地等待着哈图莎派来的增援部队。
  按照时间计算,援军七天后才能到达,这也就意味着,安曼城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将巴比伦人挡在城门外……七天。
  这七天,简直比七十年还要漫长。
  然而,一条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将地方官努达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彻底抹上了死亡的黑色。
  巴比伦的人数又增加了,具体数目还不确定,目测至少二万以上。
  自己的增援还没到,敌人的后备军却先抵达了,这真是烈火遇上野风,而且还是一把能把安曼城焚烧殆尽的可怕烈焰。
  看着又一位将军被抬回城内,胸甲的接缝处汩汩冒着鲜血,奄奄一息的脸上满是血污,恐怕是就救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位被抬回来的将军,照此下去,安曼城中能领兵打仗的将领,就快用尽了。
  紧皱着眉,脸上的焦急明显比他眉头的结更深,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迫使努达越来越恐慌不安。
  猛然,一道尖锐的鸟鸣声,响彻昏暗的天穹,穿透了硝烟四起的空间。
  众人抬头,循着声音望去,搜寻的视线被灰蒙蒙的烟尘挡住了,只觉得有一道白色的影子急掠而过,快得如同闪电。
  “大人、大人!”侍卫带着一身焦灰味跑过来,跪下。
  早就心烦意乱的努达,呵道:“喊什么?又怎么了?”
  “矿区、矿区、矿区的奴隶”也不知道他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是被吓的语无伦次,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
  惊,膝盖一软,差一点没站稳。“怎么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矿山的奴隶发生暴动,那安曼城就彻底的腹背受创了。三万兵力此刻全部在城外,努达现在连一兵一马都抽调不出来震压暴动。
  努达一把揪起侍卫的领口,咆哮着吼道:“快说,矿区怎么了?”
  侍卫明显被吓到了,脸色惊恐,本来就混乱的呼吸,变得更加断断续续。“奴隶、奴隶,不是奴隶,是”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道:“帝鹰军团!”
  如果说,刚才是惊讶,此刻就变成了完完整整地……惊骇。
  帝鹰军团,不是在哈图莎保护王都吗?传信说援军七天才能到达,难道是提前到了?可是,他们怎么是从……深山的矿区冒出来的?
  一个机灵,问:“摄政王到了没有?”
  “没有,小人没有看见摄政王,只发现矿山里一部分奴隶突然换上了盔甲,列队朝前沿去了。”初见自己管辖的矿区里,陡然冒出一支近千人的军队,他吓得差一点晕倒,什么也顾不上,着急忙慌地来报告。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努达丢下侍卫的衣领,闪烁不定的目光充满了不安,迟疑半晌,语气急迫的喊来副官。
  半个沙漏时不到,其他的矿区传来了同样的消息……粗布麻衣的奴隶,变成了披挂黑甲的军人,就在眨眼的功夫。
  努达完全蒙了,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忘记了城外那场打得昏天黑地的恶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曼城的五个矿区,为何会藏着帝鹰军团的军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
  来不及细想,来不及猜测,来不及疑惑。
  因为,接蹱而至的另一个信息,直接有力地摧毁了人们眼底动荡不安的灵魂,令他们仅存的惊慌呼吸,变成了足以致命的扼喉愕然。
  列摩门纳,这位赫梯的年轻摄政王,已经
  上战场了。
  ★★★ ★★★ ★★★
  一支银色的匕首,脱手而出,银茫利刃笔直地穿透了灰色的空间,正中前方巴比伦人的胸口,在他的身躯直挺挺仰倒的瞬间,列摩门纳侧身横剑割开了另一个巴比伦战士的喉咙。
  一捧鲜血,从那截断开的喉咙喷出,巴比伦人捂着自己裂开的颈子,大张的嘴边流出血水,身体缓缓朝一侧倒下。
  四、五个巴比伦人立刻补上空缺,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举刀叫嚣着朝列摩门纳冲来。
  右手握剑,黏稠的鲜血从剑端连绵地落下,黑色的硝烟被不断渗入的血腥气搅拌出令人作呕的味道,随着周遭马蹄踏出的乱风,这股子腥味成片连潋翻滚在杀声震天的昏暗天地间。
  艳红的血液,苍白的死亡,奏响了一场杀戮的战曲,迤逦,悲壮,苍凉。
  瞄了一眼冲上来的敌人,她左手一把摘掉头盔,汗水闪烁在光滑的额际,潮湿的茶色发丝粘在颈边,难以想像这是一个正值寒冬的季节。
  顺势扔出头盔,砸中了自己左边人的腹部,力道太大,以至于年轻力壮的巴比伦男人,一下子跪倒在地,没能站起来。
  少了沉重的头盔,顿然感觉视线都开阔了。
  青色的火焰点燃了凛冽的目光,侧眸,悠然。
  第一个转瞬,没等身边人反应过来,列摩门纳手中的剑,已经深深没入了他的身体;第二个转瞬,左手成拳,击上了另一人的下巴,吵杂喧闹的战场上,只有他们彼此听见了骨头碎掉的清脆声音;第三个转瞬,又是两捧血光在周边泼开,一边是来自手中的铁剑,斜挑划开对手胸腔的锋利,一边是来自左拳击上敌人的肩胛,边皮带骨一起打碎的猛劲。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个叹息的时间。
  周围的巴比伦人,怔住了,手握武器,片刻没人继续上前。
  扫视一圈,迎着乌烟瘴气的血色腥风,黑色的袍角烈烈翻飞,抖开了另一片死亡意味浓厚的诡秘气息。
  隔着十来步的距离,一个穿着将军服饰的巴比伦人举起箭,铮亮的箭簇直指列摩门纳的背影,手指一松,木箭离弦飞出
  这一箭,短距射杀,必中无疑,更何况长箭的贯穿力极强。通常而言,射中即死。
  然而,这是……通常而言。
  铁质箭头带着势如破竹的劲道,猛然撞上列摩门纳左侧后背的瞬间,原本应该轻易穿身而过的长箭,陡然一停……它就那样停在半空,保持着与地面平行的状态,还没来得及散尽的余力,经由颤抖的白羽箭尾,徐徐抖散在人们充满惊恐的眼中。
  坚韧的长箭,仿佛变成了一支被风折断的枯枝,以一种温柔的轻盈姿势,颓然滑落,掉在列摩门纳的脚边,引起一圈细沙微扬。
  惊,还是惧,亦或是两者都有,写在了一张张大白天活见鬼的扭曲面孔上。
  是的,如果无法解释人类的皮肤,竟然能与坚硬的盔甲相提并论,能够抵抗锋利武器的伤害。那么,他们宁愿相信,自己真的是见鬼了。
  早听闻赫梯的摄政王,拥有一些异与常人的东西,她与法老在埃及营地的一战,最终令这个从不被世人所知的赫梯公主名声大噪。
  不论是冲进埃及大营的无畏勇气,还是她与法老对决的过人胆识,都让那天发生在奥伦多河畔的荣誉一战,传遍了整个了小亚细亚,以及更远的两河。
  当然,随着人们绘声绘色的传述,一些虚虚实实的谣言也随之而来……得到了安纳托利亚众神的保护,她拥有了不死之身;她无惧火焰,刀剑利器根本无法伤害她;她来自冥府,她不是死神,却能带来死亡……
  她,是高原吹来的暗夜黑风,能将死亡送至敌人的身旁。
  也许,这些在街头巷尾的传言,压根就不是谣言,而是……真的。
  巴比伦将军首先回过神,他大叫着巴比伦语,指挥身边的士兵继续围攻列摩门纳,场面陷入一种混乱可笑的境地。
  “殿下,你看。”阿齐兹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粗声粗气,少了平日里悠闲自在的散漫调子。
  极目远眺,悬浮在昏沉空气中的小石砾打上脸颊,微微眯眼,青焰缭绕的眼底,映出一支黑甲军队冲入阵中。
  很好,最后一支隐藏在矿山的帝鹰军团,也赶到了。
  这一场仗,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眼角睨见一队敌人朝自己奔来,另一边也相继围拢过来七、八个人,一个包围圈逐渐形成,将她孤立其间。
  忽尔,勾着唇角,一抹谈不上快乐的笑意,透着残忍玩味的意思,悄无声息地展现。
  右手握剑,缓缓抬起,收紧的指关节泛出青白,丝缕血迹消失在修长的指缝。
  左肘微弯,五指收拢,攥起的指尖抵在坚硬的掌心,蓄起一股看不见的力量。
  现在,她要专心地打一场,收拾掉巴比伦弄出的烂摊子,尽早赶回哈图莎城……那里,还有一朵让她牵念惦记的笑靥。
  叫嚣着围拢而来的巴比伦人,同时举剑挥刀袭来的银茫,在一袭精纯的黑色身影迎击而上的刹那,定格成了一幅血色缭绕的杀戮画面,那是阳光都无法浸透的阴沉,透着冰雪般华丽妖冶的死亡气息。
  ★★★ ★★★ ★★★
  这一战,巴比伦人输得很彻底,不仅连打带逃地躲回了自己的国家,位于幼发拉底河沿岸的一座城池,还被追击而来的赫梯人占领了。
  花了三天时间,列摩门纳就带领着那支行动力极其可怕的军队,踢开了巴比伦边境的大门。
  这下子,仗也不用打了,巴比伦派出使节请求谈判。
  只是,基于战败国立场的谈判,巴比伦显出了极度的弱势,使节传达了国王的歉意,对巴比伦军人潜伏在安曼城事情一推干净。找了一个倒霉的替死鬼,扣上一顶判国罪的帽子,直接一刀了结,将尸体送到了列摩门纳暂住的行宫。
  看都没看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那不过是一个不能开口说话的道具,丝毫价值都没有。
  伸手,列摩门纳拿起桌上的羊皮卷随意一抛,卷轴掉落地面,在大理石地面翻滚了几圈,正好停在尸体旁。
  靠向宽大的椅背,单手支肘,平静安然的脸色,不带丝毫的温度,亦如她低沉的声音。“拿回去,让你的巴比伦王签署,不要和我讨价还价。如果他觉得有任何不妥,就让他带上军队,我们战场上见,明白吗?”
  可怜的使节脸色惨白,心虚气短的保持着困难的呼吸,两条颤颤巍巍的腿几乎无法支撑身体,他擦去额头的汗水,不断躬身应答,自从进门后就一直弯着的腰,压根没敢直起来。
  看着使节捡起协议,倒退着离开厅堂,他那匆促的脚步,充满了逃命天涯的节奏。
  使节颤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库西纳招手,二个侍卫上前,抬起放着尸体的担架,朝外面走去。
  “殿下,这是多姆在巡查营地时,不幸被巴比伦人刺杀的文书,请您过目。”他拿出羊皮纸递给身边的侍卫,侍卫刚准备将文书送给列摩门纳,被她摇手的动作阻止了步子。
  似乎对这件事毫无兴趣,闲散的眸子扫过窗外,闪烁。“你去办吧,编得漂亮一些,不要给上议院留下话柄。另外,明天启程回哈图莎。”
  “明天!?”不可置信提高了声音,手持杯子正欲喝酒的阿齐兹,动作猛然一停,脸上写着惊讶。
  点头,伸了伸腿,端起杯子,垂眸浅饮,对于阿齐兹的惊讶不以为意。“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多待几天,等和谈协议签署了再返程。”
  半张着嘴,一时语塞,到底是自己的脑子打仗打坏了,还是眼前女子的心……实在太急了。
  刚想说话,被库西纳抢先一步。“殿下,刚刚停战,战士们需要时间恢复体力,伤兵也不能立刻赶路,是不是再住几天让大家休息一下?”
  谁都明白,列摩门纳急着回去的理由,只是现在立刻返程,实在很不合适。
  放下酒杯,红色的酒光荡漾在茶色的眸底,一层寂静无声的涟漪,不见犹豫,只有坚决。“军队当然要留下,一来让他们调整休息,二来监督巴比伦履行和谈协议。”指尖刮擦着鼻翼,不自觉的小动作,些许羞涩扫过脸庞,很少见。“我先回去,你们不必跟随。”
  “臣跟您回去。”颔首,沉默的达巫夏说道。
  “那个……”阿齐兹挠了挠后脑,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真是输给这两个人了,他们都是铁打出来的吗?
  “殿下,臣是担心您的身体。我们从哈图莎星夜兼程的赶来,您一刻没有停歇的直奔战场。后来,又亲率大军追击至此,夺城的三天,您休息的时间没有超过三个沙漏时。如今,您又要立刻返回哈图莎,这、这……请您以国家为先,保重身体啊!”虽然身为一位武将,库西纳的细心却是出名的,这些天以来,列摩门纳睡觉的时间,他都清楚的记在心上。
  还记得,当他们离开哈图莎,列摩门纳便将帝鹰军团乔装潜伏在安曼城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大惊之余,对她深沉谋略的心计更加佩服。
  军队交给副将,命令他们急速赶往边境,列摩门纳只挑选了一百人,快马加鞭地先行赶到了安曼城,这样要比带着上万大军赶路更迅捷。
  所以,当他们与帝鹰军团出现在安曼城外的战场时,守城的地方官又惊又喜,那张苦成酱瓜的脸,就差哭出来了。
  犹如一阵风卷来了沉默,雕刻着华丽壁画的厅堂露出僵持的尴尬,你不言我不语,大家都静候着列摩门纳的决定。
  半晌,当周遭的气氛因着自己的沉默,生出一层奇异的沉寂时,列摩门纳低低一声叹息,透着无法隐藏的疲惫,更有少许不容动摇的固执。
  “明天中午我就出发,你们就待在此处,等大军调整妥当,与他们一起回来。”见库西纳还想说什么,她支肘托额,敛眼,收起眼底一抹明亮的倔强,淡然的声音从微垂的脸庞传来,有一丝冷漠。“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与阿齐兹对望了一眼,库西纳看向达巫夏,眼带求助。达巫夏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在劝了。
  三人朝着闭目养神的列摩门纳恭敬地颔首,阿齐兹重重地无奈哀叹,伴随着他们转身离开的步伐一同响起。
   

  ☆、第 六十 章(上)

  被寒冬占据的纯白大地,逐渐在越过山麓吹拂而来的清新林风中,露出一丝半缕的苍翠气息,在人们还没有留意到冬天正在缓慢离去时,初春的娇艳妩媚,俨然悄无声息地点缀在了池边墙角。
  从安纳托利亚高原吹来的氤氲微风,捎来了烂漫春天的生机勃勃,还送来了一支满载荣耀而归的队伍。
  就如赫梯人民期望的一样,列摩门纳将胜利带回了哈图莎,初入战场的她,率领着帝鹰军团奇袭了侵略者,不仅击碎了巴比伦人的痴心妄想,更反戈一战夺下了巴比伦的边境城池,逼迫敌人退兵和谈。
  站在初春柔软的千丝万缕阳光下,成片涟漪的黑发,海浪般飞舞在微凉的风里,扬扬洒洒的焦急盼望,在空气中蓦然灌进一股沙尘味的刹那,怦然变成了一种难以压抑的苦涩情绪。
  海蓝清澈的眸子,盈着旖旎潋滟的情切,望进茶色幽明的眼底,撩乱了一池阳光无法穿透的深潭,陡然。
  直到四目相触的片刻,卡丽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忘记了呼吸,胸腔里闷闷的窒息,刺痛了鸣声不断的耳膜,暗自调整着乱七八糟的呼吸,可是越是想要平静下来,越是无法控制垂在身侧的颤抖指尖。
  勒紧缰绳,翻身下马,解开斗篷随手丢给身后的侍卫,一片黑色的长袍赫然逆风飞扬,硬生生折断了万丈阳光的嚣张势头,一道灰色阴影折射在地面,无声妖魅地顺着她的步履蔓延在铮铮风中。
  大步朝卡丽熙而去,那张笑容盎然的清瘦面孔,挂着灿烂的笑容,张扬夺目的青甲,熠熠生辉绽放着夺人心神的光芒。
  躬身,微垂的脸颊藏起一片绯红,艳如眼底璀璨蓝光。“恭迎摄政王回城,众神赞美您的荣归。”
  随着她优雅轻盈的声音响起,陪同迎驾的近千名官员也齐齐出声,继而海潮般连绵跪下行礼,衣角摩擦的动静盖住了城门内外盘旋的风声。
  托着卡丽熙的手臂,轻扶她立身,安静地望着她,用一种想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眼底的顽佞执着,沉默,不语。
  明明早就警告过自己,不要在这样的场合望进列摩门纳的眼底,却还是管不住视线,抬眸的刹那,就被那个藏在茶色瞳仁后的魔魅灵魂吸引了,不可自拔地落入一场精心编织的陷井。
  些许的忐忑,些许的彷徨,些许的压抑,些许的……甜蜜。
  这样的相望,挥开了周遭纷繁异彩的流光,擦身而过的风,遗留下阳光疏淡迷离的影子,映衬着重逢的弥浅哀伤,清晰无比。
  时光,翩然飞过。
  风起,黑色的袍角烈烈翻飞,掠过纯白色的裙边,一黑一白缠绵着一同扬起又落下,裙袍纠缠不散的影子,宛若墨色云幔流淌在脚边,打断了两人的凝望。
  “大臣们还跪着呢。”这一声提醒,透着羞赧。
  嘴角一牵,笑得风轻云淡,开口却是低沉有力。“起来。”
  “是。”众人扣谢,陆续站起。
  穆哈里其实很不想在此时说话,早就看惯了她们热烈的浓情蜜意,只是自己似乎还是无法完全适应,不知为何。
  “殿下,您率军远征,一举击退了巴比伦人,这是安纳托利亚众神意愿所指,您重展了赫梯帝国的雄风,为赫梯带来了荣耀与安定,臣真庆幸赫梯帝国拥有了这样一位摄政王。”说着,那总是笔直的腰,缓慢的弯下,朝着列摩门纳恭敬的行礼。
  伸手扶起他,笑在唇角,感染着眼底一泓茶色也跟着快乐起来。“不必如此,我们都不在哈图莎,全靠你一个人将赫梯管理的井井有条,你辛苦了。”
  赶快颔首,语气谦逊,眼带真诚。“殿下过奖了,赫梯能这样安稳,可不是臣一个人的功劳,卡丽熙公主真是帮了臣的大忙。公主一个人,抵得上两个议院的半数大臣们,真是让臣大开眼界了。”
  从没想到一个如此年幼的公主,除了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心胸谋略。数十天相处下来,穆哈里见识到了卡丽熙身上散发而出的傲人智慧,更清楚地看见了一个高瞻远瞩绝对不输男人的少女。
  一抹惊讶,透着不可抑制的骄傲,眉梢轻动,笑问:“你都干了什么,让一向不夸人的穆哈里大人如此赞赏,把那些能力卓越的大臣们都比下去了?”
  将脸边的发丝撂到耳后,指尖擦过脸颊,感觉到了指下热辣辣的温度,娇羞的眉眼,浸透了迷惑人心的风情。“穆哈里大人是在说笑呢,我就是在旁边指手划脚地提一些没用的意见,那些军国大事,我哪里能弄明白。幸好穆哈里大人不嫌弃,教了我不少理政的知识。”
  “公主此言臣不敢当,臣惶恐了。”
  看着这一老一少,相互吹嘘的劲头,真让列摩门纳有一种不想打断的念头,好整以暇的看着面若红云的卡丽熙,不语。
  “我的众神啊,终于到家了!”总会有人不识时务的打破美好的气氛,比如身后走来的阿齐兹。
  穆哈里指着他,难得开怀笑道:“瞧你,是不是想念酒坊的姑娘了?”
  浓黑的眉一挑,惊醒了满脸倦容,一向注意形象的阿齐兹,下巴却爬满了胡茬,袍子皱巴巴的,只有那股子无赖气息一丝没变。“我天天想、天天想,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她们,你满意了?”
  “吵着要去打仗是你,返程路上喊辛苦也是你,你以为打仗是游山玩水?”库西纳紧跟而来,朝列摩门纳颔首,又将矛头指向了阿齐兹,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与语气截然不同的包容。
  “打仗并不辛苦,这样没日没夜的赶路才要了我的小命。你们说一说,那有剑刚放下,一杯庆功酒还没喝上,就跨上马朝哈图莎飞奔的道理!”一张俊脸扭成了结,他真是被害惨了,都怪……这到底应该怪谁呢,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非要找个罪魁祸首,那就怪爱情吧!
  爱的太浓,浓到一刻不见就会窒息;爱到太急,急到一刻不见就会焦虑;爱到太深,深到一刻不见就会想念……
  这两个人啊,爱的不顾一切,爱的身心投入,除了呼吸以外,几乎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你们没有多休息几天吗?就直接回来了!”不可置信,掺杂了少许无奈气恼,更多的则是担忧心疼。
  “休息!?公主殿下,你去问一问我们的摄政王吧,她几乎把睡觉的时间,都用来赶路了,我就算再有十条命,也会死在她的手里。”阿齐兹扶着额头,一幅病奄奄的模样,眼角瞄向一直不语的列摩门纳,在她的脸上看见了沉默敦厚的笑容,阿齐兹一翻白眼。
  穆哈里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行了,你不是说快累死了吗?怎么嘴巴还是停不下来,赶快回府休息吧。”
  眼角瞥见他们几个人有说有闹的朝前走去,面露愠色,轻轻地责备声,却因为眼底流露的浓浓关切,没有了威慑力。“干嘛这样急着赶回来,太辛苦了,身体怎么受得了?”
  一手搭在腰侧的剑柄,一手搂上她的腰,迈步。笑的无奈,亦有无赖的意味,分不清楚。“我没事,要是再不回来,我才真的受不了了。况且,大军还在安曼城,我说自己先回来,他们不放心非要跟着,我能怎么办?”
  侧目,瞪了她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
  列摩门纳不知好歹地厚着脸皮回以一枚爽朗的笑容,不在乎来自人群中闪烁不定的惊讶视线,她自顾自地搂紧了手臂里的纤瘦身体,在卡丽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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