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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爱天国-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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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眉不展地相互看了看,在彼此愁苦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的解决办法。最终,三人同时颔首,静静地。
阳光下,列摩门纳倚着灰色的石柱席地而坐,金色的光晕轻舔着清秀俊美的轮廓,淡淡地荧火青光来自脸侧坚甲的冰冷淬寒……她,犹如一座被时间凝固的精美雕像,倔强而狂妄,顽佞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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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的进度还算满意,今天心情好,在这里首发新文第一章,与诸位分享一下成果。请亲们多提意见,不吝赐教,谢谢!么么哒~~~
小说名还未确定,先暂定《月醒河央之尼罗河》。
第一章
石陵市石陵市博物馆
刚刚进入五月,温度就一路飙升,仿佛春天刚转了一个身,夏天就来了。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多云天气,厚实的云挡住了火辣辣的阳光,为这个高温的春末带来一丝丝的凉意。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阵雨,浓云压的很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看来下午必定有一场大雨。
左肩挂着硕大的书包,另一手也没空着,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环保袋,夏月白快步走进博物馆的大门。
“小夏,你来啦!”门卫室里的老王拉开窗户,探出头大声打招呼。
停下步子,回以微笑。“王师傅,你今天不是夜班嘛,怎么来这么早?”
“明天我外甥结婚,今天调班了。”
“恭喜啦,你要包个大红包哦。”老王明天要破费了,现在这种人情礼金是水涨船高,没个一、二千你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老王点头,笑的中气十足,同时脸上也有些无奈的意味。“哈哈,是啊!那可是外甥呢,少不了他的。”
“我先去找我爸了。”
“好、好,你快去。”
掂了掂沉甸甸的环保袋,加快脚步朝博物馆的办公大楼走去。
一周前,埃及开罗博物馆的文物抵达了石陵市,将在这里展开为期一个月的展览,能够让埃及同意将重要的文物拿到国外展览,真是大费了一番周折。
她的父亲夏华天作为博物馆的副馆长,为了能将这次难能可贵的展览办得尽善尽美,这些天他暂住在博物馆内的员工宿舍,每天亲自监督展前的准备工作,夏月白则是隔几天就给他送来换洗的衣服,顺便将脏衣服带回家。
这座博物馆对于她来讲,一点也不陌生,自打小学以来,几乎所有的寒暑假都是在这座历史悠久的博物馆里度过的。别的孩子利用假期游山玩水的时候,她却和一堆摆放在玻璃罩子后面的古董混过了整个假期。
其实,她挺喜欢这个清静又带着一点神秘色彩的地方,历经了千百年风雨洗礼的古物,在另一个时代重新又绽放了生命力,这是一种奇妙又难以言语的感觉。
“爸。”将干净衣服放在夏华天的宿舍,夏月白来到了博物馆右侧为埃及文物展览专门准备的大厅,进去就看见夏华天与工作人员正在检查文物的情况。
“月白,快来看、快来看!”夏华天朝她招手,兴奋的表情像个捡到宝贝的孩子。
走到他的身旁,看见他手里端着一面杂志大小的椭圆形铜镜。说是镜子,其实连人脸都照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地反射出一些扭曲的人影罢了。“铜镜?”
“精美绝伦、精美绝伦啊!这是十二王朝的铜镜,你瞧这个做工,你瞧这个雕刻技艺,这可是三千多年前工匠们的手艺,真是不得了!”赞叹不已的开口,夏华天啧啧称奇地放下铜镜,嘱咐工作人员小心摆放在镜架上。
笑,父亲对于文物,永远充满了无限的珍爱怜惜,好像那些沾满岁月尘埃的东西,都是一件件能够开口说话的活物似的。
向四周瞅了一眼,看见大厅的正中央躺着一座巨大的玻璃柜子,三天前她来送衣服时还没看见有这个东西,夏月白好奇地走过去。
三米长的透明玻璃柜子,里面罩着一具流光异彩的黄金棺,金光灿灿的棺壁上精雕细刻着古埃及文字,几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刻在棺壁内侧。
夏月白贴着玻璃罩子,踮起脚尖,朝黄金棺的内部看去,并没有发现木乃伊,反而是一副修长精美的金色盔甲,静静地躺在棺内。
四周射灯的强光照耀之中,金色的甲身泛出坚硬的冰冷光泽,明明是耀眼夺目的金黄色,却流动着一抹淡漠疏离的寒光,令人后脊发凉。
不知为何,夏月白感觉有些冷,可能是馆内空调开的太强了。
移不开的眼,继续盯着盔甲。
借着灯光,依稀能看见一些浅浅的伤痕,从胸甲一路错落延续到腰侧,这些深浅不同长短不一的印迹,应该都是利器造成的。
可想而知,这件盔甲的主人,曾经穿着它驰骋在刀光剑影的战场,千军万马的血腥厮杀,波澜壮阔的漫天硝烟……那是一幅现代人根本无法想像的画卷,历史长河中一个充满了胜利与死亡的瞬间,悲壮,却也苍凉。
“可惜了,只有一个衣冠冢。”夏华天不知何时走到身旁,不无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衣冠冢?”愣了愣,重复着说。思绪微乱,夏月白注视着盔甲的目光散散的,恍惚的精神无法立刻集中起来。
“嗯,从帝王谷发掘出来的时候,黄金棺里就只有这件盔甲,没有发现国王的木乃伊。”完好无损的墓穴,并未遭到盗墓贼的洗劫。所以,当考古学家打开黄金棺时,即失望又惊诧。
衣冠冢在古埃及的帝王墓葬里相当少见,而这件做工精良的属于法老的黄金盔甲,绝对是埃及现存的几件古代盔甲中,最完好无损的一件绝世孤品。
“好漂亮的盔甲。”赞叹,由心而生。忽而,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就放在靠近左手护腕的地方。“爸,那是什么?”
循着她的指尖看去,一个红色鲜艳的小东西映入夏华天的眼底。“哦,是圣甲虫,古埃及人相信这种昆虫是人类与太阳神阿蒙沟通的使者,它们被奉为圣虫,常常出现在帝王的陵墓。”
“爸,我记得你说过,这次展览的都是古埃及十二王朝的文物,这座黄金馆是属于十二王朝哪个法老的?”
“这不是属于法老的,是属于一位女王……图萨西塔一世。”
“女王?古埃及有女王?”虽然父亲是一位资深的历史学家,夏月白却和大多数人一样,对历史知之甚少。
扶了扶眼镜,笑说:“当然有了,古埃及历史上有两位女王。一位是大家都熟悉的埃及艳后,末代女王克利奥帕特拉;还有一位,就是这具黄金馆的拥有者,十二王朝的女王图萨西塔一世。”
“……”自己的历史知识,真的是原封不动地还给历史老师了,夏月白无可奈何地哀叹。
“她虽然在位的时间不长,却是古埃及最鼎盛的时期。她的父亲打败了努比亚人,将古埃及的疆土扩展到努比亚,十二王朝的古埃及从政治、经济、农业到军事,进入了无可匹敌的辉煌时代。”真不明白夏月白从小就耳染目睹的受到自己的影响,可是仍然对历史提不起一点兴趣。高考填报志愿时,居然选择了与历史完全不搭调的设计专业。
淡淡地,有丝鄙夷的口气。“这样看来,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皇二代了。”
“皇二代?月白,真亏你想的出这个。”笑出声,轻拍着女儿的肩。
“父辈打江山,她坐享其成继承王位,不是皇二代是什么?”看来拼爹不是现代人的专利,几千年前就开始流行了。
摇头,否定。“错了,她的王位不是继承来的,是抢来的。”
“抢?和谁?”
“她的异母哥哥,她杀了他,得到了王位。”
“她杀了同父异母的哥哥!”惊诧,还有一点……失落,说不明道不清的奇怪情绪。
“不光是指定继承王位的哥哥,还有其他几个成年的王子,都被她杀了。她在登基之初,剿灭了国内的异己势力,掌权的第二年,她平定埃及内乱之后,发兵讨伐了西奈半岛及叙利亚,取得了全面胜利,再一次扩大了埃及的统治领土。”这个不被世人知晓的埃及女王,虽然双手沾满了鲜血,可是身处那样一个动荡的年代,她也为埃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富有,称得上是一位女中枭雄。
沉吟半晌,偏开脸,不在看那套烈烈金光的盔甲,皱眉的瞬间,叹息。“她……为了一个王位,杀了那么多人,太无情,太残忍了。”
“月白,那个时代和我们的时代完全不同,想在王室中生存下来,就要面对阴谋和血腥。如果她不这么做,也许她的下场会比那些被她杀死的人更惨。”中肯的解释,不管多么高度发达的文明,无非就是人与人的社会,权力永远是人类生活的中心,为了一顶权力之巅的王冠,任何人都会迷失自己的内心。
“后来呢?这位女王怎么样了?”怅然,伴随着一缕不知来自何处的伤感,缭绕在蓦然沉重的心头。
“埃及史对她的记载并不多,她执政十年,死时不到三十岁。因为没有发现她的木乃伊,所以无法判断确切的年纪和死因,只能从有限的文献里猜测,她可能是死于国内政变,或是战争。”
沉默。
竟然……还是躲不过同样的命运,被权力和战场的旋涡吞噬了。
突然的安静,引来夏华天的侧目,他看向身边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夏月白,轻喊了几声。
“嗯?”片刻后,些许茫然的回过神,夏月白扭过脸,发现夏华天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喊你都没反应?”
“没事。”轻轻地,笑起。
工作人员拿着一份文件找夏华天核实,拿过文件,他朝夏月白关怀地叮咛。“月白,你赶快回家吧,一会儿要下雨,别淋着了。”
“好,我走了。你晚上早点睡觉,一把年纪别熬夜了。”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啊,回家锁好门。”不忘记又叨念几句,朝着夏月白的背影。
“知道啦!”边走边回头,对着夏华天挤眉弄眼,大声应答。
刚刚走到大厅的门口,一声闷雷在阴沉的天空炸开,隆隆的声响,伴随着一道闪电刺破云层投向地面,灰暗的云层越积越多。
真的,要下雨了。
将书包背好,正要跨出门,忽尔,却没有迈步。
回过头,灯光通明的大厅,那具黄金棺笼罩在明亮的光线里,闪闪烁烁的绽放着耀眼的光芒,精美,奢华,漂亮的夺人心神。
然而,那不过就是一具冰冷华丽的棺材罢了,装着一幅同样冰冷到没有丝毫温度的精致盔甲,以及一段早被世人抛诸脑后的历史碎片……
★★★ ★★★ ★★★
“都安排好了吗?”
“好了,老大放心。”
“后天,成败在此一举。”
“老大,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从得到消息知道那批宝贝要来石陵市,咱们就开始计划部署了,这么完美的计划不可能失手。”
“兄弟们,过了后天晚上,大家都能睡在钱上过日子,从现在开始大家要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听见没有?”
“是。”小屋里聚积的几十个人,压抑不住兴奋的整齐应声。
“好,你们先去吧。”男人挥手,看着属于陆续离开房间。
从桌上拿起一份宣传手册,小册子的封面是一张黄金棺的照片,虽然只是一张普通的宣传照片,却难掩那个金光游弋的古物散发着诱人靠近的气息,一双黑森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照片,流露出无比贪婪的精光。
★★★ ★★★ ★★★
坐在电脑前,在搜索栏敲上几个字,食指停在回车键的上方,犹豫着没有按下。
有点搞不清,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突然,手机欢快的响起,将失神的夏月白惊醒。
“月白,是我。”电话里传来清脆的女声。
“怎么了?”扫了墙上的时钟,十一点二十三分,这个时候接到这个女人的电话,不会是好事。
“设计稿啊,你完成没有?”细声细气,小心翼翼地问。
果然,就知道半夜来敲门的,不会是正常人。“快了,今晚最后调整一下,明天可以交。”
“你也完成啦?”最后一个音,特意拉的老长。
靠向椅背,脚尖用力,转椅慢悠悠地转了半圈,面对着书橱停下来。“惠,你不会还没弄好吧?明天就要交的。”
“我知道明天要交啊,可是我没灵感嘛,熬了几个通宵了,一头黑线啦,怎么办?月白,你快救救我!”女孩子可怜兮兮地露出哭腔,不过这一招,对夏月白真的不管用。
“救你个屁,你又跑出去泡吧了,是不是?”她太了解季惠,绝对不会被她几句鬼话就蒙住,谁叫她认识这个臭丫头快十年了。
从小学到高中,再到大学,这个活力四射的季惠,只会惹来各种各样的麻烦。
“月白……小白,青春岁月不就是用来挥霍的嘛,现在不疯狂我们就老了,对不对?”对着电话撅嘴,明知夏月白看不见,季惠依旧我行我素的卖乖耍赖。
“对,很对,你去疯狂吧,明天交不上作业,老李顶着包公脸站在你面前,会让你的疯狂继续升级。”走到书橱前,手机夹在肩膀与耳朵中间,她在书架的每层来回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抽出,又走回椅边坐下。
“小白白,我的小白白,你要救我啊!这次设计的分数,是要算进考评里的。如果我交不上去,老李会吃了我的,我不想当掉这一门课!拜托了,求你了,小白白!”老李是她们的老师,以严厉和死板出名。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嚎了,一会儿我把作业发到你的邮箱。季小姐,我麻烦你,修改一下再打印好不好,不要像上次一样,原封不动的交上去,我会被你害死的。”一翻白眼,想到上一次季惠交上去的设计和自己一模一样,老师将她们教训了一通,什么不要相互抄袭,作品要有自己的想法。见鬼了,季惠那颗漂亮的脑袋瓜子,除了存储着大量美男的脸蛋和市里所有酒吧的地址,她哪还有多余的空间放下设计和创意。
“嗯嗯嗯,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修改。月白,你最好了,爱死你了!”电话里传来季惠一阵猛亲的“吧唧”声,还有甜甜的笑声。
无奈,摇头。“挂了。”
“拜拜。”季惠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一声长叹。
抬眼,视线重回电脑屏幕,闪动的光标停在几个字的后面,规律而勤快的跳动,伴随着墙上时钟滴哒的走动声,屋里再一次陷入寂静。
轻敲回车键,一堆搜索条目占据了屏幕,移动光标选中一个,点入。
“图萨西塔,第十二王朝的第三位法老,也是埃及的第一位女王。”
“发动政变,杀死了同父异母的哥哥,十七岁取得了王位。同年,多位成年的王子被杀,或流放。”
“在位前期,扫除异党,平定埃及内乱。于第二年向叙利亚发动了突袭,做为埃及历史上第一位御驾亲征的女王,她历时一年半取得胜利,并一举收复了被叙利亚人侵占的西奈半岛。”
“在位的十年,国内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内战,但是并未影响她的统治。强硬的执政手段,以及近乎暴戾的统治作风,使得她统治之下的埃及在不断繁荣昌盛的同时,也笼罩在黑色王权的阴影之中。”
“在古埃及,俘虏会被贬做奴隶,成为大型工地的主要劳动力来源,图萨西塔则没有采取收编战俘的做法,而是将其全部处死。最严重的一次血腥屠杀战俘,有近五万人被杀害。据文献描写,那次因战俘的尸体过多无法处理,一部分尸体被抛入地中海,致使浮尸连绵几海里,其状凄惨。”
“帝王谷中的黄金棺内,只有一副她生前穿过的铁质镀金盔甲,这让历史学者无法正确推断她的死因及年纪。”
“关于图萨西塔在位的记载,停止在公无前XXXX年,根据当时的年份可以判断出,她死时不到三十岁。”
“继位者是图萨西塔执政时其麾下的将军……霍克赫莫斯,自此古埃及进入第十三王朝。”
“作为埃及女王,图萨西塔攘外安内征战数年,拓展疆土,增强国力,她的卓越功绩不可磨灭,却也因为残酷暴戾的铁腕风格,令她的统治时期蒙上了灰暗的暴君阴影。”
有团硬绑绑的空气堵住了喉咙,令夏月白的呼吸微微滞缓,退出页面,合上屏幕。
她坐在桌前,良久。
简单的文字,描绘出一段模糊不清的历史,仅凭这篇近千字的叙述,夏月白无法还原出那个时代的样貌。
然而,脑中对于这位埃及女王,却潦潦草草地勾勒出一个虚实相交影象……狠毒,果敢,残暴,专制。
夏月白很难说清自己对图萨西塔的印象是好还是坏,或许除了敬畏,还有一些厌恶。
蓦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对于一个三千多年前的人,不管自己对她有什么看法,都已经不重要了。
伸了一个懒腰,笑了笑。
抬起的双臂还未放下,突然想起给季惠的邮件还没发,苦着脸重新打开屏幕,指尖快速在键盘上滑动……
☆、第 七十五 章
阿齐兹在侍女的引领下走进房间,那张平时显得随性懒散的英俊脸庞,此刻却一点笑容都没有,愁眉不展的阴郁模样,与他身后门外那片旖旎多姿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找我有事?”他走到列摩门纳面前,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她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轻轻扫视一圈。
“殿下……”吸了一口气,却忽然不知道从何说起,真该死!
“阿齐兹,我现在很忙,相信我的侍卫已经对你说了。”依旧不愠不火的话音,却比直接的责备更令人无地自容地尴尬。
窗外隐隐传来侍女嬉笑低语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他低下头,随着那些声音开口:“殿下,您不能去迈锡尼。”
列摩门纳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垂下视线,目光锁定在卷轴上的文字,仿佛没有听到阿齐兹的话,她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
犹豫,懊恼,不明白自己平日能说会道的嘴巴,这会儿怎么笨的像块撬不开的石头。
“没事就回去吧。”片刻的沉默,她淡淡地出声。拿起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写下什么,然后放下笔,收起卷轴。又拿过手旁的另一个淡黄色卷轴,展开,埋首默读。
“您是赫不能等一等吗?您就这么心急想见卡丽熙公主?”话峰突兀地一转,这样犀利的言词,已经让他犯下了大不敬的重罪,管不了那些规矩礼教,他必须敲醒列摩门纳那颗被思念蒙蔽的心。
目光闪了闪,放下卷轴,向后一靠,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子,片刻后,牵了牵嘴角,唇线上薄薄的弧度瞧不出她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达巫夏呢和拉舍尔呢?他们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来劝我?”
“他们想来,是我不让。达巫夏性子耿直,几句话一说,能把人气死。拉舍尔也是急性子,别让他们来帮倒忙了。说正事,您能不能再多等几天?如果”
“不能。”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的。
“殿下!”他快疯了,这个女人的顽固为什么就不能分一下轻重缓急。
单手托着额头,金色的火光穿过指缝投在的茶色眼底,疏淡的斑斓,没有温度的无声闪烁。“她没有回我的信,这不正常。”
“不能光凭卡丽熙公主没回信,您就开始心急地想去迈锡尼。”控制着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他压着火气说。阿齐兹实在不想承认,太浓稠的爱情,只会让人的大脑变成一团浆湖。
“好吧,一封信的确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我太多虑了。那我问你,最近港口有没有来自迈锡尼的船……小船大船、商船旅船,什么船都行,有吗?”
被她突然没头没脑的一问,阿齐兹愣住了,视线有些呆滞地看向桌上成叠堆放的卷轴,目光游移不定。
“我来告诉你……没有,一艘也没有。而且,已经十天了。”
从她的话里,他也意识到某些不寻常的讯息,海上贸易是迈锡尼的主要经济来源,港口十天都没看见迈锡尼的船,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少顷,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那让我去吧,您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她在那里,我必须亲自去。”笑起,有些碎碎地光芒被她垂下的目光藏起,让心狠狠揪起的暗淡笑容。
“殿下……我陪您一起去。”
沉默,点头。
暗自长舒一口气,阿齐兹英俊的脸庞重新露出往日的洒脱笑容,心底却为了港口不见迈锡尼商船的事情七上八下的,隔着一片浩渺的爱琴海,谁能猜到那座海上城邦发生什么怪事……
★★★ ★★★ ★★★
娜曼斯觉得很意外,因为出现在眼前的人。
看着坐于白色藤椅上那个同样一身白裙的纤瘦少女,徐徐海风撩起一层裙纱的淡香,似有若无地钻进娜曼斯的呼吸。
“王后,冒昧来打扰您,请您原谅。”卡丽熙微微颔首,谦和的态度,眼神优雅。
挑眉,笑了笑,低头喝茶,今天的茶似乎泡得有些过头了,浓郁的口感里透着半分苦涩的味道。“公主来的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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