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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苍天-李锦林-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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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威沉着地对葛修明和司机说:“你们快去保护好包书记,隐蔽到车子那边去,这两个家伙跑不了。快去吧,这里有我!”见形势严峻,保护包书记要紧,葛修明说一声:“你小心!”便和司机一起回到车上,并请三位书记隐蔽起来,防备万一。包仁杰想出面制止歹徒,葛修明说:“这是一伙没有理智的亡命之徒,手上还有枪,您就别冒险了,被他们所害不值得。”
第十一章 民生至上(18)
第二声枪响是从对方的车子跟前发出的,表明持枪人在那儿。鲍威右手拿着夺来的枪,左手用电筒照射对方,走近几步,目寻持枪歹徒。忽然发现一个大个子正拿着手枪朝他的手电筒瞄准,鲍威全然不顾极度的危险,在心里笑笑:嘿嘿,好靶子!手举枪响,正中对方持枪的手,对方“哎呀”一声,手枪落地。鲍威一个冲刺,箭一般地奔到那人跟前,一出手便将那人击倒,那人左手托着右手在地下呻吟着,接着鲍威用手电筒寻找落地的手枪。
忽然一歹徒冲过来抢抓路边小草里的手枪,鲍威一个箭步跨过去,将那人的手和枪都踩住说:“赶快把手抽出来,不然你这只手就废了。”那人不理。同时另一受伤歹徒从背后偷偷靠近鲍威,想用棒子击打鲍威。鲍威感觉到背后有人,立即扭过上身用手枪比着说:“老实点,不要找死!”同时脚下一用力,想捡手枪的人惨叫着缩回手,不停地抽搐着说:“完了完了,这只手完了,疼死我了!”
鲍威拾起手枪,别在腰带上,将另一支枪紧握着。正当他想清点一下“战场,”看看那些歹徒还有没有杀伤性武器或者企图再行凶时,忽见一歹徒趁着黑暗偷偷摸到包仁杰的面包车跟前去了。“不好!”鲍威暗叫一声,要冲过去抓住那家伙已来不及,且不知那人是否有枪,便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使出杀手锏,投出一支飞镖,正中那人小腿。那人“哎哟”一声,靠着面包车歪倒在地上。听到叫声的葛修明和司机冲过来将他拿住,夺下他手上的匕首,经过搜查,他身上没有枪。“幸亏有手电筒,”鲍威说,“不然就被歹徒钻了空子!”
很明显,这伙歹徒拦路袭击,是冲着包仁杰来的,是得知包仁杰途经此地而事先埋伏于此,其背后定有恶劣的背景。
正当鲍威要向包仁杰请示如何处置那些歹徒时,由远而近、由弱到强的白亮的汽车灯光照射过来,一辆大卡车停在挡住去路的中巴车跟前,车上下来十来个人,为首的是泉山乡代理乡长、派出所所长阎学来。葛修明知道是他们来了,跑上前去说:“阎所长,你们怎么才来呀?要不是有鲍威,这儿早出事了!”
阎学来说:“我接你的电话后,一刻也没耽误。为了多带几个人来,到处寻找合适的车子,找了半天才找到这辆货车。怎么样?包书记没事吧?”
“没事,”葛修明说,“你看看这些歹徒,都是被鲍威打倒的。要不是他,恐怕你这时候来就找不到我们了。来,包书记在那儿,问问如何处置这些歹徒。”
见了阎学来,包仁杰说:“你们来了,好!把这些歹徒都抓起来,带回派出所去,明天一早给县公安局王局长打电话,请他派人来把这些人带去审问,弄清他们的身份和拦路袭击的目的。”
“是!”阎学来回答,并问:“包书记,您没事吧?”
“没事。”包仁杰说,“赶快清点下那些人和他们的武器。”
阎学来他们带来好几支手电筒,将歪倒在地的几个家伙照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都黑衣、蒙面。清点的结果,逮着六个歹徒,缴获手枪两支和棒子、匕首若干。葛修明和鲍威回忆,认为他们不止六人。经审问,他们承认一共有八个人。那还有两人呢?现场怎么也找不到。再一看,盘世力也不见了。
“肯定是逃跑了!”阎学来说,“搜,扩大范围搜!”于是民警们拉开一定距离,手拿电筒向两边陡峭的山坡上搜去。葛修明将鲍威拉到车上,说:“你身上肯定有伤,我休息一下,陪陪两位书记,司机也在车上休息一下,待会儿好开车。”他自己拿着司机的手电筒跟着阎学来他们上山搜去。bookbao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民生至上(19)
山陡林密,上去不易。他们奋力地攀爬着,警惕地搜寻着,好不容易爬过山腰,在一处山脊下遇上悬崖峭壁,挡住去路。葛修明等人用电筒一照,矗立的巨大的岩石在黑夜中看不到边,除了飞鸟,谁也上不去的,逃跑的歹徒不可能从这里翻过山去。于是他们打算向两侧搜寻。
正要离开这绝壁时,葛修明借着电筒光发现悬崖下有些小岩洞,黑黢黢的,不知里面有些什么。他建议将那些洞搜一搜,阎学来便命令搜洞。有的洞很小,里面藏不了人,有的则深不可测,探不到底,估计歹徒不敢深入进去。最后,在一个洞口不大里面却拐了个弯的洞里发现两个人影。进去搜查的葛修明和一名持枪的民警同时用电筒一照,竟是盘世力和一名歹徒躲在里面!警察立即用手枪比着他们大声命令:“不许动,举起手来!”
当他们瑟缩着举起双手并被一一戴上手铐后,葛修明说:“盘世力,你一个堂堂的乡党委书记,怎么和那些人搅到一起了?你认为值吗?”
盘世力瞪他一眼说:“你懂什么?”
葛修明说:“是呀,你懂得多就名堂多!”
盘世力和那些歹徒们一起被押上那辆中巴车。还有一名歹徒不见踪影。因为夜黑、山陡、林密,时间也不早了,包仁杰担心民警们有什么闪失,便通知停止搜索。要阎学来马上和附近几个村的村干部联系,让他们告诉全体村民提高警惕,凡见陌生人便立即报告村主任,将其抓获。这天寒地冻的,歹徒不可能在山林里躲藏很久。
在回泉山乡的车上,包仁杰一直沉默不语。他本想和谭礼谈谈,问问你这个县委书记是怎么当的,社会治安为什么这么差,这些歹徒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甚至恨恨地想,问问他跟这些歹徒有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暗杀情况!但转念一想,觉得谈也是白谈,他一定用种种借口为自己开脱,什么作用也没有。再说,暂时不宜惊动他,要把他稳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说为好。包仁杰心情沉重,脑部受伤的地方阵阵疼痛,默默忍受着,闭目养神。
鲍威当时奋力拼搏,虽击败对手,自己也多处受伤。到泉山乡后,包仁杰让阎学来找来当地最好的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还好,都是皮肤和软组织受伤,未伤及筋骨。用中草药外敷内服,数日可愈。包仁杰关照他好好休息。
第二天上午,那名歹徒果然在一个村子里落网。他的一条胳膊已被鲍威击伤,但腿是好的,便狼狈逃窜。他们连同那辆中巴车都被交给县公安局,盘世力交给县纪委。
后经查实,是盘世力将包仁杰离开小岩村回泉山乡的时间透漏出去的。当时有人给他打手机,问包仁杰什么时候离开小岩村,他回答当天下午。对方便叫他不要和包仁杰一起走。所以他借口上厕所,想故意造成掉车,单独行动。但他不知道有人拦路袭击,也不知道是谁指使的。歹徒们交代,他们是被雇用的,目的是绑架包仁杰,用包仁杰换出清宁县几个被双规的重点对象,万一绑架不成便杀掉,所以有枪。他们没想到遇上鲍威那么厉害的对手,自认倒霉,说这一辈子算栽了!
盘世力自知难脱干系,又怕那不长眼睛的子弹打着自己,便趁黑夜和混乱跟一名歹徒一起逃走,没想到碰上岩壁被抓了。他还有贪占、挪用公款、赊吃赊喝、侵害民众利益和乱搞两性关系等问题,在纪委查清后将他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他的那栋小楼和部分家产及银行存款等都被没收,除用于还债的外,其余上缴国库。
第十一章 民生至上(20)
回到泉山乡的当夜,包仁杰让葛修明、鲍威和谭礼先在旅社休息,自己去找阎学来了解些情况。先问了还债的事,阎学来说:“凡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东拼西凑的可还百分之四十,主要把小本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先还上,剩下的只有等明年了。这还是得亏您来了,不然更难办。”
包仁杰说:“不要急,办法总会有的,大不了县、乡干部都刻苦一点。”接着重点问问乡人大主席陶思明,怎么没见他呢?阎学来说:“他除了参加必要的会议,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下面村里。”
“你跟他共事多久了?”包仁杰问,“你觉得这个陶主席怎么样?”
阎学来看看包仁杰,沉默了几秒钟说:“包书记,我能问您一句话吗?”
“当然可以,想问什么都行。”
“那您可别见怪了,我想知道您为什么问他,也就是说您想知道他的什么情况。”
“呵呵。”包仁杰笑笑,“你多虑了。我来泉山乡是调查研究的,不仅仅是下访,还想尽可能地解决点实际问题,化解一些矛盾。同时也考察一下乡、村干部,量才用人,支持你们的工作嘛。你不要有任何顾虑,有什么说什么,实事求是。”
阎学来说:“那我就实话实说了。陶思明原在县里工作,唐书记走后,他调到乡里来和我共事,成了知心朋友。他之所以老待在下面,一是为了给村民们办点实事,千方百计地帮他们脱贫;二是他看不惯盘世力、西门贺他们的作为,见了就生气,避开他们,免得心烦。他有时候也发发牢骚,指责盘世力他们,有时候又开怀大笑。他本该是最清闲的干部,却一刻也闲不住。盘世力应该是最忙的,却老是四处悠闲,一点正事也不干。他和我在一起时,多半是劝慰我、开导我,要我安心工作,说不管是为官还是为民,都是尽一份责任,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就像他待在农民中间觉得舒畅,心安理得一样。听了他的话,我也感到轻松、畅快一些。他老待在村里,我有时烦恼了就带上土白干、牛肉干或一包饼干,去他那儿和他对饮,喝个痛快,聊个痛快。不怕您笑话,我就是这样没用的人,但思明不同,他年轻、有水平、有能力,有责任心。唉,可惜了!”
包仁杰说:“你不用叹惜,情况会改变的,今后会越来越好的,要有这个信心。哎,他在哪个村?”
“幸福村,就是原来的幸福大队,最偏远的,也是最贫穷的,离这儿差不多二十里地。”
“他一直住在那儿?”
“别的村也去过,但多半住在那儿,他决心要改变那里的贫穷面貌,说要把徒有虚名的幸福村变成名副其实的幸福村。”
“啊?”包仁杰听得兴奋,“好哇,我明天去看看,你派个人带路吧。”
“您要去幸福村?我看还是打个电话让思明回来吧。去那儿没有车路、车子只能开到林场,再往前上十里就得步行,又是山路,您就别去了!”
“一定要去!”包仁杰站起身踱步,“不光去看看他,还要看看他是怎么干的。那点山路算什么?就是全部步行也要去。你休息吧,不要给思明打电话。”说着就要回旅社去。
“我送送您。”从乡政府去旅社虽不远,但小巷阴暗,阎学来不放心。在路上阎学来说:“您一定要去,我陪你去吧。”
包仁杰问:“你有时间吗?现在乡里的工作靠你撑着。”
阎学来说:“不要紧,不在乎这一天半天的,我也想去看看思明。不过,我们乡得赶紧配备一位党委书记。”书包网 bookbao
第十一章 民生至上(21)
幸福村偏远贫穷,真是名不虚传。它是个典型的山村,山高谷深,竹、树丰茂。包仁杰、谭礼等在车到林场后都脱下棉衣跋涉在崎岖的山路上。葛修明想帮包仁杰拿拿衣服,包仁杰不让,说:“你拿好自己的衣服和包包,别丢了什么。”
阎学来带一名民警携武器护送,兼作向导。鲍威本也要来,包仁杰坚决不让,要他留在泉山休息治伤。进入幸福村地界,更见山势雄奇,谷幽涧深,草丰林茂,林落古朴,恍如世外桃源。包仁杰赞叹:“这里资源丰富,真是好地方呀!应好好开发、利用!”
来到村委会所在地的村塆,只见年迈的爷爷奶奶领着年幼的孙子在避风处晒太阳,没见一个壮年男女,村委会里也空无一人。经打听,得知全村所有的中、青年劳力都在修路工地上,早出晚归,中午的饭在工地上吃。包仁杰想,这倒有点“大跃进”的味道,不过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陶思明在这儿这么干肯定是胸有成竹的,不会是那狂热年代的盲目行为。于是说:“走,我们去工地看看。”
快到午饭时间了,工地上的修路大军已停工避险,准备放炮炸隧道里的岩石。见包仁杰他们来了,有人上前请他们到就近的一处农舍里暂避,防止万一飞石伤人。这农舍和放炮的隧道口隔着一条深深的山谷。包仁杰从农舍窗口望见,谷那边有一头戴安全帽、手挥小红旗、吹着哨子的壮汉,站在隧道口处大声喊着:“快隐蔽好,马上点火放炮了!”喊了两遍后,他和另两个人一起进洞点火。约一刻钟后,他们快速跑出,隐蔽在洞口旁的巨石后面。接着一阵闷雷般的响声,脚下能感到大地的轻微震动。洞口随即冒出阵阵烟尘,未见明显的飞石。
不一会儿,烟尘散了,包仁杰他们走出农舍,阎学来隔着山沟大声喊道:“思明——思明——我是老阎哪,你看谁来了?”原来那挥动小红旗吹哨子的人正是陶思明。他从隐蔽处转出身朝这边望望,认出是阎学来,便也大声说:“老阎,你怎么来了?不是很忙吗?”
阎学来说:“不光我来了,你看还有谁?”说着指指身边的包仁杰、谭礼等。陶思明只认识其中的谭礼,望望他们后说:“你等等吧!”接着他将他身边的人挡在洞外,自己戴上口罩,钻进还冒着余烟的隧道里,检查、排除哑炮去了。包仁杰看在眼里,激动在心头,暗自赞叹:“他真是好样的啊,那是最危险的!”
在葛修明的提醒下,包仁杰穿好羽绒外套,说:“走,过沟那边看看。”沟上有一座临时搭建的两米多宽的木桥,供施工人员和人力车往来。走在桥上,只觉山高谷深、罡风凛冽。包仁杰想,这里属山区腹地,十分闭塞,山多地少,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山民们世代生息于此,从未发生过什么大的变化,一切还是原生态样子,难怪陶思明决心领着大家修路。有了通往外界的路,这里的天然宝藏便是巨大的财富!好呀,你陶思明也是财富,我们党的财富!要好好保护、开发!
过了桥,沿便道爬到隧道口边,等了好一阵子,才见陶思明灰头土脸地从隧道里出来。阎学来一见便上前拉住他说:“哎呀,思明,你也太不顾危险了,非要亲自去检查吗?你看,今天谁来了?”
因有谭礼在一起,陶思明看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你们来这儿干什么?这里没有宾馆酒楼,也没有小轿车,不太委屈了吗?”
第十一章 民生至上(22)
阎学来知道他是说给谭礼听的,他不认识包仁杰和葛修明,便说:“你看你,怎么说话呢?我给你介绍,这是市委的包书记和市纪委的葛同志,县委谭书记是熟人,就不介绍了。”
陶思明和他们一一握手,但没说什么。之后,包仁杰站在陶思明的面前,双手按在陶思明的肩上说:“让我好好看看你。”取下他的安全帽,替他理理耷拉的头发,看了头脸又把他推开一点看看他的全身,说:“好样的,思明哪,你辛苦了!有句古话说‘沧海遗珠’,应在你身上了,你是我们党的宝贵财富,不错!”说着把他拉进怀里紧紧地拥抱着。
陶思明早就听说过长亭县的县委书记包仁杰,有许多美誉,今天见了果然名不虚传。听了他这暖心窝子的话十分激动,也紧紧地抱着包仁杰,忍不住两行热泪滴在包仁杰的肩上。好一阵子,包仁杰松开胳膊说:“你干归干,但要切实注意安全。”
陶思明用手背抹抹眼睛说:“包书记过奖了,我不是什么沧海遗珠,而是不合时宜的毛坯料。您放心,我很安全的。”
包仁杰说:“多向前看,别说什么不合时宜的牢骚话,形势已经好转,会越来越好的。要有这个信心,啊?”
“谢谢包书记教诲。”陶思明说着,替包仁杰拍拍拥抱时沾上的灰尘,“看,我身上的尘土都沾到您身上了。”不料他那满是尘土的手倒把包仁杰的衣服弄得更脏了,便不好意思地“啊?”了一声。
包仁杰见了则大笑说:“哈哈!看,你这是多余的吧?”在场的几个人也都笑了。
接着,陶思明有些为难地说:“现在该吃午饭了,可在这儿拿什么招待几位贵客呢?”
包仁杰说:“要什么招待?能吃上一餐工地饭便是最好的招待,就不知是否能匀出几份来。”
“您这说哪儿的话,”陶思明说,“现在可不是勒紧腰带苦干的那年代。粮食多了,敞开吃,就是没酒没好菜,怠慢各位了。”
“嘿嘿,”阎学来笑笑插嘴说:“我就知道你啥也没有,看看我带什么来了?”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两瓶土白干、两包牛肉干和油炸花生米,“就这样将就喽,你把饭管饱就行了。”大家都笑了。
包仁杰说:“你学来倒不怕累,啊?背了这么远!这可是顿美餐啰!”
工地上的午餐有面条、馒头、大米饭,下饭菜是萝卜炖猪大肠和榨菜。陶思明解释说:“这儿的猪下水便宜,常有吃的,猪肉每月只吃两回,可节省开支,又能保证吃好。”他们在一处工棚里和民工们一起进餐,用一块板子放在石块上当桌子,民工们有蹲有站的。
包仁杰邀在场的民工也来喝一口,尝尝彼此的菜肴,有说有笑,十分融洽,唯独谭礼少言寡语不合群。包仁杰说:“老谭,这土产白干就着猪肠炖萝卜倒可口,多喝点,能祛寒提神嘛。”
午饭后,陶思明把包仁杰他们领到工棚头边的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也就是修路指挥部,他和村干部议事的地方。里面有两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两个条凳和一些开凿山岩的工具零件。
芦席壁上有一幅幸福村地图。陶思明站在图前指着画着说:“刚才吃饭时,包书记问到我们这个工程的情况和作用,在这个图上便看得很清楚。幸福村的地盘从西北向东南呈蚂蟥形,境内满是崇山峻岭和深沟险谷。千百年来,十分闭塞,至今没有一条像样的进出的道路。山民们大多过着衣食自给的生活,非常贫困。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一章 民生至上(23)
“人民公社时,把这里叫做‘幸福大队’,可以说是对他们实际生活的一种讽刺。当时有民谣说‘幸福大队真幸福,老人叹气小孩哭’,反映的是饥饿情况。改革开放以后,外面的经济大发展了,可这里依然老样子。先后几次有人来这里扶贫,都望山兴叹,无功而返。
“其实只要认真考察一下,这里是人穷地不穷,漫山遍野都是宝藏、财富!山多地少不假,但收获的粮食完全可以自给,缺的就是钱。这里的森林和各种野生资源丰富,有珍贵的中药材和天然食用菌类,有珍禽异兽和奇峰怪石,有众多的溶洞和矿泉、温泉,还有古村落民居和古朴的民风。
“村民们可以利用天然资源制作一些工艺品,比如藤编、柳编、竹编、木雕、石刻等,还可以种养药材和菌类。最好的是旅游资源丰富,这里可以寻幽探奇,可以避暑,可以喝天然矿泉水,可以进行保健温泉浴,还可以享用天然绿色食品等。
这里的百姓是守着金山受穷啊,关键是闭塞,与外界没有联系,所以最重要的是路。只要有了路,进出方便了,这个村便可成为名副其实的幸福村。”
“好哇,思明!”包仁杰听了高兴地说,“好一个守着金山受穷,你再说说,路是怎么修的,路修好了以后有些什么打算?”
陶思明依然指着地图说:“请看,这幸福村是清宁县边界上的一个村。往北去清宁县城百十里路,而且从这儿到泉山乡二十里地没有公路,修起来也很难。南边有一山岭,当地百姓叫它大枫山,说从前漫山的大枫树,秋天便红叶满山,煞是好看。经过大炼钢铁和农业学大寨以后,那些古枫树全被毁了。翻过这座山便是邻县的地界了,那边山脚有一条二级公路干道,通往省城和其他城市。
“经过测量,那条公路离幸福村村委会所在地的直线距离不过两三公里,可是被大枫山挡着。如果修一条翻山的盘山公路,路线长投资大不说,行车还多危险,最好的办法是开凿隧道。由于大枫山这边是峡谷,还必须修桥。只要打通了隧道、修一座桥,这三公里左右的公路便成功了。
“根据山与谷的特殊地形,经过工程技术人员的反复测算,确定了隧道和桥梁的位置,即施工最方便,距离最短的地方。隧道长约一千三百公尺,宽为四车道。桥则就地取材,利用现成的石料修成石拱桥。正桥一大两小三个拱,连两边山坡上的引桥共长约三百多公尺。现在隧道已挖进八百米,桥已开始修墩子、做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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