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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筑高榭为你亦展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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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元跟上,气喘吁吁地问,“狗狗,你去干嘛……”
看到前方飞奔的女孩,她似乎有点眉目了——余榭起不会也在被牵连的队伍里吧。
也加快了步伐。
学校小操场里只有四个篮球架,由于离三食堂很近,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
林次亦拖着快断的腿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刘歌夹在两拨男生中间,努力劝说的样子。
可是看起来实在有点畏畏缩缩。
目光滴溜转了一圈,没找到余榭起的身影。
在她慢慢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男生却冒了出来,将刘歌拉到了众人身后。
正是穿着黑色外套的余榭起,他皱着眉,在和对面的人说话。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五班那位平头同学身上。
包括十分不想看到他的林次亦。
基于余榭起的存在,她还是慢慢挪了过去,从后方突入,拉住了一脸不自在的刘歌,“班长,男生之间的事,你一个女生凑什么热闹啊,就算是一班之长不用管这么多。”
她看出来了,对面那个很煞的追求者实在给刘歌留下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余榭起,余榭起……”
朝刘歌摆摆手,林次亦也没有多想,端着一个女生的身份就冲进去了,破开了人群,到了余榭起身后。
她喵咪一样的声音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转身看到林次亦,本来就高拧的眉皱得更深了,“你一个女生来凑什么热闹?”
把她对刘歌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返了回来。
林次亦怎么会不设身处地地感受到话语中的保护,默然站到他身边,“我来看看你,不要打架啊……”
“咳咳……”
平头同学忍不住咳了一声。
江元元刚到,有点摸不清情况,抬脚想往前走,被刘歌拉住,“不要往前凑了,等会打起来了怎么办?”
她挑了挑眉,怎么办?
林次亦不也在那儿么……
“这个球架是张铭先来用矿泉水瓶占好的,只是他去了趟厕所回来,瓶子就被你们班的同学给踢走了。那瓶水还没开过,满满当当摆在球架下方正中,大家都应该明白是占位的意思……”
沉思了下,余榭起开始解释,有条有理,话语平静,找不到任何挑刺的当,何况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围观群众,因为冲突爆发后,所有参加此事的一班人员都乱了阵脚,他才迎难而上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五班人占座只看人不看东西……”
平头同学身后一个瘦小的男生蹿了个头出来,笑得很霸凌的味道。
猥琐。
林次亦扭过头,不想看他。
“对吧,诗哥……”
平头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余榭起,目带挑衅。
幼稚。
林次亦飞快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然后呢?”余榭起平静反问,四两拨千斤,背着手好像刚刚从公园打完太极归来的老大爷。
只觉得他小老头的气息更加厚重了,林次亦捂脸。
“你的意思是要打……”
五班为首的平头同学不再面无表情,深深看了余榭起一眼,悠悠开口,只是关键的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完,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就响起了。
余榭起笑眯眯地接完他的话,“不打,上课了。”
摩拳擦掌的敌人立刻喷血状态,有一种武器已经出手而不得不收回的憋屈感。
“狗狗,走了。”
还惦记着林次亦不太想让外人知道外号这事,他轻轻拉了下林次亦的马尾辫,跟她擦肩的瞬间凑到耳旁念了一句。
她甩了甩脑袋,跟了上去。
耳朵仍然很尖,没错过身后咬牙切齿的抱怨,“刘诗程,那个男生太嚣张了……”
原来平头同学的名字还挺文艺。
林次亦回头看了眼脸黑得能刮炭的五班众人,才看到跟着刘歌并排而行的江元元,朝她招了招手,“元元,快点啊,要上课了……”
然而直到初一上学期结束,林次亦都没有机会施展自己作为僚机的本领。
她大多精力都拿来对付数学这个后来居上的霸王了。
念在寒假将至的份上,林次亦一直可怜兮兮地强调自己的成绩和红包金额是直接挂钩的,余榭起私下辅导了她不少。因此期末考试林次亦的数学成绩居然还不错。
从自己的红包里抽出了面额不小的数目,林次亦默然思索应该给余榭起什么酬谢加生日礼物。
打心眼里羡慕余榭起这种生日和过年重合的人,收红包都是双份的。
实际上放了假之后余榭起的家里就只有他和余奶奶两个人。因为远在北湖市的三舅公身体不济,余榭起家里所有能上飞机有空闲的人都飞了过去。
他的假期培训没有断过。
一直就习惯了独自在家的林次亦干脆每天大大方方地去他家蹭饭了,心里想的是余奶奶一个人在家肯定很寂寞,她却越发赖着有人做好热腾腾饭菜的感觉了。
于是余榭起每天大汗淋漓地回家时,就看到林次亦裹成一个团子样在他家看电视或者陪自己的奶奶说闲话。
庆成属于南方城市,冬天湿冷,无论林次亦穿再多,手脚仍然是冰冰凉凉的。她每天迎接热气腾腾的余榭起的目光就有些虎视眈眈,每次总趁余奶奶视线不在客厅的时候,扑过去拿自己的手在他脖子上滚来滚去。
一路坐车回来,余榭起身上的汗干得差不多了,身子的热量仍在,被她满手的寒意刺激得浑身打颤。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叫林次亦的大名。
“你自己不躲的,怪我?”
得了好处,林次亦还是知道卖乖的,把余奶奶准备的热牛奶递了过去。
余榭起的小指微曲,触到她冰凉的手背,热和冷的交汇带来了小小的战栗感。他就保持着微笑的表情,靠着门在林次亦的注视下徐徐喝掉了那杯牛奶。
是,从来都不怪她。
毕竟一心不闪躲的人是他自己。
临近大年夜,余榭起的父母也没回来,只是打了电话说那边的亲戚可能过不了这个冬天了。委屈余榭起跟奶奶独自过生日了。
彼时他刚跟张亭台练完双人合舞,靠在练习室的强上,只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大冬天的竟然汗流浃背。应了几声,余榭起挂了电话。
抬眼朝大厦下望去,入眼处皆是红艳艳的一片。
过年了呀。
他进公司居然也已经半年。也即将在两天后迎来了自己的13岁生日。
“小鱼同学,今天我上完绘画课就来YL公司找你,作为答谢和提前的生日庆祝,请你吃大餐。”
早上出门前,林次亦软糯的话还在耳侧。
他看了下挂钟,还有半个小时结束一天的训练。
忍不住期待地笑了笑,闪闪烁烁地浮了片刻就沉了下去,有些神秘的味道。
张亭台咕噜灌下半瓶的水,拍了拍余榭起的肩,“冰还没化呢,就笑得满面春风了。”
“等会要去吃大餐。”余榭起朝他晃了晃手指,满满地不可明说。
他白了余榭起一眼,“没出息。”
“张亭台你皮痒啊……”
一言不合,两个幼稚鬼又开始了打闹。
这其实是余榭起和其他人在公司相处的常态了。比起学校,他似乎在这更得自在。不用考虑谁会用怎么样的眼光看待他。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怀揣着要走完一条艰难的路的心而来,是目前他短暂的人生里,为所不多能接受和赞许他野心的同伴。
“再合几次?”
终于停了你来我往的攻击,张亭台从裤兜里神乎其技摸出一个发夹,夹住了已经湿透的刘海,朝余榭起努努嘴。
他立刻心领神会,点点头,几步走到前方将音响再度打开。
两人对着镜子并排而立,都一副从水里被捞起的狼狈样,眼眸里却神采奕奕,满满当当是做喜欢的事由内而外自发的喜悦。
没人告诉他们这条路该怎么走,该在什么时候选择哪个岔路,才能保证最后到达的重点是星河璀璨的。
但这都不重要了。
现在只要一步步踏着实在的步伐朝前走就是了,路总会走完,到时候露出的尽头都会被沿途的汗水洒满的。
在走廊上等了很久,都还没看到余榭起的身影。
林次亦摘下毛线手套,最后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她只来过YL公司一次,没有去过里头,只慢慢地跺着快无知觉的脚慢慢超前走,期间略过了一间间紧闭着门的办公室,最后停在了玻璃门前。
舞曲节奏强烈,是看似薄弱的门完全遮不住的。
她抬手刚想推开,声音突然消失,连带着日光灯也灭了。踢踢踏踏的几声碎响,两个身影越来越逼近,被晕成了模糊的一片。
估算了下距离,林次亦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好热 要融化了QAQ
但是 写文不能停(握拳
☆、过年好啊
推开门,眼前站了个鼻子通红的姑娘。
张亭台愣了下,肩膀被人撞了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句惊喜的“狗狗!”
真的很像主人深情在呼唤爱宠。
他抿嘴,欲笑不笑。
林次亦摸了摸鼻子,毫无疑问,余榭起和他的小伙伴是最后一个走出练习室的人。
他就站在那里,手还搭在门把上,眉眼间有了点大人的坚毅。竟然让林次亦有种看到十八岁时的余榭起的错觉。
“你饿了吗?”那满头的汗水实在有些让人难以忽视,林次亦低头从小背包里摸出了一包手帕纸,抽了一片递给余榭起。
他接过,仔细清理着自己的脸,含含糊糊地回了个“饿……”
感觉瞬间被这对开启老夫老妻模式的人屏蔽在外,张亭台望了望天,林次亦赶紧也递了一张纸过去,“辛苦了。”
他望了眼余榭起,对方正满脸的的迷之微笑。张亭台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过度脑补甩了出去。
三人往走廊外走去,余榭起才恍然大悟地拉了下同样因为无言而走神的林次亦,“这就是我在公司关系最铁的哥们,张亭台。”
她侧头看着,比起视频里的第一印象,张亭台似乎被养白了点,比余榭起高些,不笑的时候一张脸很正气凛然,微笑的时候酒窝就为他添了几分亲和感。
“嗯,……哥哥好?”
听余榭起提过张亭台比他大一岁,余榭起又比林次亦大一岁,所以她保守地选择了一个万无一失的称谓。
张亭台看到小姑娘张嘴的瞬间,呵出了袅袅的白气,又因为天寒地冻,声音有些轻,却乖觉无比。偏偏余榭起在林次亦来之后笑得越发傻气,他由衷生出了一种看弟媳的亲切。
“这是我……”
顿了下,余榭起的声音诡异地在喉口转了个弯,才慢吞吞继续,“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他差点就把青梅竹马两个字吐出去了,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有些羞涩,硬生生改了说辞。
林次亦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有礼貌地点点头。
张亭台觉得自己该走了,余榭起的智商在朝马里亚纳海沟无限逼近。
“玩的开心啊。”
他在公司门口朝并肩站立的两人招招手,就朝公交车站踱步而去。
“狗狗,我想先回家洗澡。”
出门被冷风一吹,余榭起才觉得羽绒服下的卫衣湿漉漉贴在身上的感觉实在难受,他看向林次亦,表情恳切。
“……麻烦精。”
她又被余榭起那种家狗一般水润的眼神给俘虏了,无奈地挥挥手,还是气不过,念叨了一句,“那你早点说,我就不用从画室过来了,天气这么冷,脚都给我冻得没知觉了……”
含笑嗯了声,余榭起这才觉得长大的好处,小时候她常做的撒娇抱怨的动作,看在心里竟然多了其他的感觉。
余榭起一身清爽地出来时,林次亦有点赖着不想走了,她盯着自己埋在棉拖里的脚,托腮望着窗外雾蒙蒙的一片冬景,“好冷啊,不想出门了。”
反正她从小到大都很懒。
“可是我饿了。”
余榭起皱了下眉,对她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很是无奈,正打算朝她走过去。
林次亦突然蹦起来,“走吧走吧,反正是请你,客人为大。”
下楼的时候,林次亦做好了全副武装,围巾包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双圆圆的眼睛对着余榭起。
他走在前面,因为无意间的一眼撇到她灰色毛线帽压到的刘海已经快扫进眼睛里了,出声提醒,“你刘海可以剪剪了……”
用戴着手套的手笨拙拨弄了下,林次亦很认可他的话。无奈那几缕碎发始终不听话,她停在了原地,在摘不摘手套之间纠结。
庆成的冬天真是让多少英雄好汉折腰。
苦着脸,林次亦缓缓抬手,眼前落下了一个阴影,还很温热的手指擦过她的眼皮,小心翼翼地把多余的刘海塞进了毛线帽里。
林次亦抬头,有台阶差的两人身高基本齐平,余榭起的头凑了过来,离得极其近,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他缓缓抬眸,桃花眼里一泉清水被惊动,涟漪叠起。
她甚至能看到因为静电而被吸附立起的头发。
余榭起抓住栏杆倒退了一步,却听到她软趴趴的声音好奇地问,“为什么你的手在冬天还这么热……”
“……因为我是男生。”
看她不甚在意地眨眨眼,继续朝前走,余榭起才吸了一口气,跟在林次亦身后。
刚才脱口而出的回答似乎敲打着他心里某个一直朦胧的角落。
因为他是男生,所以开窍得早,才会在异性荷尔蒙的作用下,完全无法用儿时玩伴的角度再去审视林次亦。
“小鱼同学,你走快点啊……”
已经到车库外的她朝余榭起挥挥手,声音隐在围巾下瓮声瓮气,眼睛弯弯。
他低头笑了笑,抬脚追了上去。
谁又敢断言只有到了那个年纪才能说感情呢。虽然懵懵懂懂,不妨碍他持观望态度,毕竟也才初中,惦记的对象还是一个粗线条的女孩子。
最后吃饭的地点定在了火锅店。
假装看不到林次亦笑得快看不见的眼睛,两人在大厅的一个小角落入座,林次亦捧着茶水舒服地叹气,将菜单推向了余榭起,“你来点菜,我手冷不想拿笔,反正我要吃什么你都知道。”
低头在菜单上勾着食物,余榭起因为她无意间透露两人间熟稔的一句话而心情大好。
这大概是从穿开裆裤到现在,他们二人第一次单独面对面在外面吃晚饭。
余榭起表情生动得有些过分了,一直在喋喋不休说着他进了公司之后的趣事。
努力吃肉的某人乐得听故事,边吃变竖了个耳朵,顺便从他的筷子下抢涮肥牛吃。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扶着肚子出门,被余榭起无情嘲笑了一通。
“走路回去,我要消食……”
快哭出来的林次亦挥了挥手,示意余榭起跟她一起走到人行道去。
遇到红灯。
在匆匆的人流里站住,余榭起在出了火锅店之后又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模样,脸上仍然残留着被热气熏出的一片红意。
红灯变绿灯。
林次亦正回头看身后一个在婴儿车里不停哭闹的小孩,左手被轻拽了下,“走了。”
摸到的手指终于被火锅带来了几分温度。
捻着手指,余榭起抬头看了看高远又沉阔的夜色,大步朝前面走着。
楼晓觉得有点讽刺——大年三十居然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烟花不停扫过天空的眉尾,它就欢喜地吐出了绚烂的声响。吞吐间的浓浓烟火味,让他有点不适应,抬手略遮了下口鼻,继续悠悠朝前走。
裤袋里的电话震动,他拾出,看到了来电人,眉头才松了几分,哑声接起,“次次。”
“楼晓,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祝你来年考上理想的大学!”
噼里啪啦先奉上了一大段祝福,林次亦含笑的声音很清脆。
理想的大学啊……
反正他怎么考,都不会如家里人的意,又哪里称得上理想。
纵然如此,他还是捏着鼻尖回了句谢谢,“新年快乐,次次。”
他的声音很低,充斥着疲倦,沙沙刮过她的耳朵。
握着手机,瞥了眼身边因为小品而笑得前仰后合傻小子余榭起,林次亦默默起身,朝自家阳台走去,语气的欣喜被骤然抽离,换成了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感冒了吗?”
楼晓松开了一直攥着的左手,鼓囊囊的烟盒在一个下午就见了底,他也没兴趣再对最后一根下手,抬手将它扔进了面前的垃圾桶,“没有。”
沉默寡言一直就是人类捍卫自己心情的武器。林次亦听出了他兴致不高,还以为是她的电话袭击打扰到了他,“那你去玩吧,我不打扰你了……”
“次次,我马上要高中毕业了……”楼晓哭笑不得提醒她用词错误。
玩。
大概只有她那个年纪的小孩才会把这个词挂在嘴边。
轻轻揪着盆栽的叶子,林次亦默默闭嘴,听到电话那边一声叹息,清浅传到她的耳边。
“狗狗,快来看魔术了!!!”
她扭头,朝挥手示意的余榭起翻了个白眼,斟酌着言辞结束这场一方兴致并不高涨的对话。
“次次去看春晚吧,新年快乐。”
砰——
头顶刚好绽放了一大片烟花,纷纷洒洒的光亮点燃了他眼里的每一个角落,伸出的手却被一点凉意击中。
下雪了啊……
庆成和江碧果然是南北分立的两个城市。
正如那个小姑娘,身边当然应该是同样毫无负担清澈明亮的男孩子才对。
收了线,林次亦回到了沙发,无视了余榭起好奇的目光,坐在余奶奶的身边,等着林其瑞从厨房里忙碌出来。
因为两家人都很少,林其瑞热情地邀请众人一起吃年夜饭。
自然春晚也是一起看的。
林次亦对那些泛善可陈的节目没什么兴趣,就一直摆弄着手机,收到短信,再回短信。
她知道余榭起一直朝这望,但却抿着嘴不说话,笑眯眯地吊着他的胃口。
林其瑞给他发了个大大的寿星红包,那厚度让亲生女儿如她都嫉妒。
所以就暂时让余榭起保持好奇状态好了。
接近零点了。
主持人开始笑盈盈地做倒计时欢迎新的一年的到来,余榭起干脆地绕过了开始打瞌睡的两位大人,抓住了林次亦,“我的生日礼物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同学是时候红了
不咸不淡的校园part我都要写得狗带了orz
小偶像余榭起即将上线!
☆、期待你的第一次登台演出
没见过寿星自己巴巴贴上去要礼物的。余榭起咬牙,看林次亦笑得很狡黠。
“等着。”
她甩出了两个字,就踏着毛绒绒的拖鞋进了卧室。拿了个手提袋出来,递给了余榭起。
不想承认自己瞬间被取悦了,余榭起抿嘴,低头拿出了袋子里的礼物。
是一件黑色的连帽长外套。
他好奇地唔了一声,“衣服?”
好看的眉眼就失落地拉了下来,还以为是手工做的什么礼物。
林次亦背着手,点了点他的手,“这件衣服我买的是L号,你现在也能穿,以后长到一米八还是能穿。我只有一个希望,你在大众面前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时候,能穿上我送你的这个礼物。”
余榭起缓缓地将衣服叠回了袋子里面,无言望着林次亦。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送出的,不只是一块布料,还有一份细腻的心思,足够在他心中酝酿起一场蓄势待发的风暴,为那条想走的路多一个目的地。
“好啊。”
就在电视的莹莹幽光中,在大开的窗户传来的烟火爆竹声中,她对他眉眼弯弯,他颔首垂眸,彼此认可并许下了一件彼时看来并不由他们做主的约定。
手机时间提醒已是凌晨。
楼晓低头,直到嗅到的羽绒服外的空气已没有辛辣的烟草味,才抬脚走到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发生争执的时候,他走得匆忙,并没有吃几口饭,现在才察觉到胃里翻涌的痛。
一楼客厅很静。
换上了拖鞋,打算去柜子里拿一瓶牛奶喝了抵事。楼晓却闻到了淡淡的烟味,他顺着红芒望过去,黑暗里只见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晓晓,过来。”
沙发上的老人动了动,声音干哑,很容易就让他想到了枯萎的植物。
尽管三个小时前,这个在家里地位最高说一不二的老人在饭桌上怒斥了楼晓。
那个时候,他眼睛和脸颊都是红的。
被气到,也一副生力旺盛的模样。
所以楼晓转身就走了,这个家里任何一句觥筹交错的话都让他觉得心凉。
“晓晓……”
愣神间,老人又叫了一句,话语间的疲惫驱使着他走了过去。
“不想去军校?”
楼晓顺势坐下,点点头,掰着自己的手指,想说些什么,又无所适从。
可是老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呼吸骤然一促,“你妈妈确实不懂事,不是个好母亲,她说过你不去军校的话就要和你继父一同送你出国。”
“你应该是不愿出国的,我也不想再看到这个家庭出现任何争执。我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你愿意的话,只在里面呆两年,出来之后就海阔天空随你去。”
许久的沉默。
老人手中的烟已经燃到最后一截,楼晓起身拿到自己手里,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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