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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太子是傻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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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勺的大厨换了一代又一代,味道和口碑却还是那么好,不知是有什么传承下来的秘诀,还是这几百年的口碑使然。
  此时此刻,晴上霜正堂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慕子川桌前摆了一个酒坛子,红纸黑字写着玉练槌,正是晴上霜里不可多得的好酒。他曾说过自己不沾酒水,如今却是宁愿遭人诟病,也要放纵一回。
  短短片刻功夫,杯空杯满,一坛子玉练槌去了大半。喝酒的人却还没有醉,那味道太过辛辣,呛得人眼睛都有些发红。
  慕子川一边喝着酒,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桌子,仿佛再没有别的意识了。
  往事撞破时空,纷至沓来。
  ……
  “等你再大些,我就去你家提亲。”
  “呸,话别说的太早,你还没过我这一关呢!”性子极烈的少女,却有着一双温软的眼眸,仿佛只要陷落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算过关。”
  少女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神情间带着几分狡黠,慢悠悠道:“考你一个问题,要是答得我满意,就允许你去提亲了!”
  “你说。”
  “我和你弟弟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沉默。
  少女笑嘻嘻的将脸凑了过来,半是玩笑道:“哎呦?是不是觉得我挺无理取闹的?后悔了吧?”
  “不是。”少年静静看着她,一本正经道:“我不会游泳。”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较真啊,一点都不好玩。这是隔壁家的采采教给我的办法,只是个假设而已嘛。”某个脾气很大的姑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呆木头,不许你去提亲了!”
  少年低下头看着她,嘴角弯成了一个醉人的弧度,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开了口,声音还是头一次这么温柔。
  “所以我不可能让你掉进水里的,永远都不可能。”
  ……
  一杯酒饮尽了,慕子川抬手又斟了一杯。修长的五指搁在杯身上,显得格外精致。酒楼里人来人往,各色身影在他眼前来来去去,却怎么也看不清。
  ……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次。”男子慢慢品着手上的茶,看也不看说话的人,哪怕对方是自己敬重多年的长辈。
  司徒贤面色有些尴尬,却还是撑着一股气:“我说,我是来退婚的。我家阿兰被太子爷看上了,只要她愿意做太子良娣,陛下便许我官复原职。嫁入皇族,乃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但愿你能理解。”
  男子慢慢转头看向了中年人,眼露幽光,神情却淡然无比,说了一个字。
  “哦。”
  这样的反应,让司徒贤有些始料未及,怕对方耍什么花招,只得放下脸面道:“老夫不懂你的意思。”
  男子嗤笑,很是负责任的给他翻译了一遍:“我在说,要么跟老子,要么滚。”
  司徒贤脸色惨白,但也知道这件事情错在自己,没敢反驳回去,只道:“你原先提亲时的聘礼会让人退回来的,具体的事情我会让管家来办。”
  “不必了,就当是给她的新婚贺礼。”男子手指微屈,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声音淡漠如斯,“你走吧。”
  直到那中年人出了庭院,再也瞧不见身影,男子才突然将手中的茶杯掷了出去,用力之狠,让周围服侍的下人胆战心惊。
  水花四溅,通陵产的宝瓷碎了一地。
  “啊——”
  ……
  一坛酒全入了喉,慕子川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醉了的意思,低头瞥了一眼,冲路过的跑堂伙计道:“再来一坛。”
  那小二应声而来,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旁边那一坛子酒,劝道:“客官,不是我说,这酒吧,烈!在平时可是十个人的分量啊,少赚您这一点钱不算什么,喝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那小二心地不错,说话也有个度,也许这正是晴上霜会做生意的地方。
  周围桌子上有不少人都朝这里看,而且姑娘家居多,只看见一个侧脸,都纷纷在心中感叹,模样生得这般俊俏,竟然是个嗜酒之人。
  慕子川也没为难他,付了酒钱起身就走,此时方生了几分醉意,走路也没有原先那么稳了,意识却还清醒着。
  刚从旁边绕过去,还没走两步,似乎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慕子川低下头,发现地上突然躺着一个人。
  是个生得还算标致的姑娘,衣着暴露,不像是好人家出身。
  那姑娘抬头看见了他的正脸,更是心花怒放,真好看啊!这会儿更是装模作样的抱怨了起来:“哎呀,公子,你把奴家给撞倒了。”
  慕子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女子本就是故意摔倒的,想让他扶自己一把,创造个说话的机会什么的。见他这种反应,一时有些心急,“公子就这般不怜香惜玉吗?连扶一把都不愿意?”
  把自己比作香玉的人还真是不多,都知道她是故意装的,周围有人端着碗筷看好戏,也有人偷看着那位剑眉星目的男子,想知道这般镇静的人,遇到投怀送抱会作何反应。
  酒劲上来了,连头都有些痛,他可没时间跟这种人纠缠。慕子川低着头看她,眼中几分鄙夷。
  “起来。”
  那姑娘不明所以,还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公子,你扶一下又不会少根头发……”
  “起来。”高挺的鼻梁微微朝下,声音却冷冽至极。
  “……”姑娘吓坏了。
  “你挡我路了。”
  慕子川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然后干干脆脆地抬起脚,从她身上跨了过去,不知是出于厌恶还是不屑,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众人目瞪口呆。
  他其实很少喝酒,虽然一向自制力过人,意志尚算镇静,却也免不了头疼欲裂。慕子川刚出了晴上霜的大门,突然被守在门外的几个人围了起来。
  他没动,也没问对方是谁。
  有人上前一步道:“慕兄弟,您可算是出来了。我们王爷想见见你。”
  王爷?
  整个大周唯一的王爷,只有他的顶头上司华昌王沈兼了,他找自己做什么?
  慕子川皱了皱眉。
  “我刚喝了酒,难免冲撞。”
  “放心吧,慕兄弟年少有为,王爷不会怪罪的。”
  xxxx
  华昌王府的豪华程度,让人始料未及。
  这座堪比皇宫的王府,已经足够表现他的目的,权王的地位,早已经不能满足他日益膨胀的野心了。
  “本王此番召你前来,不单单是想见见你这般简单。”沈兼坐在最高处,遥遥地看了下来,年逾三十,眼神果然如同传说那般阴鹜。
  慕子川刚刚喝了一坛玉练槌,酒劲上来了,思绪并没有往日那般镇静,却还是毕恭毕敬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你的事情,本王都听说了。”华昌王的声音如他本人一样,雄浑有力,甚至还带着几分胁迫,“本王现在要你为我所用,你可愿意?”
  慕子川:“属下本就是王爷麾下的人,自当为王爷所用。”
  华昌王哈哈一笑,“会说话!”
  “不过……真正为我所用,可不只是带兵打仗这么简单。”沈兼看着他,慢慢起身走了下来,“想不想把你那貌美如花的未婚妻抢回来;让沈寻小儿也尝尝夺妻之痛?”
  慕子川浑身一僵,没说话。
  华昌王又道:“莫非你是担心抢回来之后也非完璧之身了?本王也觉得可气,但人活一世,不就图个征服的痛快?一旦太子失了势,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更何况,你咽的下这口气吗?”
  慕子川双手紧紧攥了起来,依旧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他却并不是在想司徒兰的问题,而是自己。
  华昌王谋反之心,路人皆知。他现在一个劲的劝说自己,意思也很明显,如果上了这条船,肯定就没有回头路了。
  沈兼见火候到位了,终于道:“本王现在问你一句话。”
  慕子川怔了很久,方开口道:“王爷请讲。”
  沈兼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表情,连一丝细微的动作也不肯放过,道:“一个背弃你的女人,和至高无上的权力,你选哪一个?”
  慕子川又沉默了。
  “呵呵,小兄弟可要仔细想想咯。先给你个从三品云麾将军当着,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情。”直到听见说话声,慕子川才知道屏风后面还有一个女人,声音娇媚无比,入骨即化,却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见他不说话,华昌王又笑了起来,不怀好意地告诉他:“不过现在你选不选都不重要了。”
  “本王已经布下了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拆穿。”
  慕子川无话可说,只定定地看着前方,瞳孔中渐渐散发出锐利的亮光,却没有人能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内心的想法。
  那日他站在这一代枭雄的面前,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卑如尘土。

☆、我来找兰兰的

  
  成为太子良娣以来,司徒兰还是第一次被单独召见。含元殿的布局一如既往的华贵大气,让人一进门就从心底感到敬畏。
  可除了敬畏,司徒兰还多了一份忐忑,之前撒过圆房的谎,也不知道皇帝到底相信没有。
  “朕放心把寻儿交到你手里,自然是有朕的道理。”那厢皇帝放下手中的茶,又开口了,“有些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你也应该明白的。”
  司徒兰知道皇帝是说沈寻脑子的问题,又不好明说,于是顺着台阶答:“儿臣明白。”
  皇帝看了看窗外,叹了一口气,回忆道:“寻儿原先是个极其优秀的孩子,天资聪慧,过目不忘。可在四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整整三日高烧不退,醒来之后已然变了一个人。”
  “生病?”司徒兰一怔,不由得问道,“因何缘故……”
  皇帝低头看她一眼,额间皱纹渐深,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你倒是问得蹊跷,朕若是知道原因,怎会瞒你?”
  “不过,寻儿生病前倒有件怪事,那日,从出生起就陪在他身边的奶娘楚氏突然失踪了,整座皇宫连个尸体也寻不见,这件事情一直都没能查出结果,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听罢,司徒兰想起了太子整夜抱在身边的布偶,顿时冷汗直下,也没敢开口向皇帝询问,只低着头坐在旁边,尽量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看来沈寻真的不是天生傻,肯定是受过什么刺激才生了大病,然后把脑子给烧坏了。
  她这厢正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皇帝却又开口了,这回却是带着些温和的语气,“关于寻儿的病,整个大周的神医都无能为力,朕一直以为他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却没想到,原来这个世上也有不用药治的病。”
  “啊?”司徒兰一脸茫然。
  “这些天,太傅霍方同朕说起过太子的功课,竟是赞不绝口。这在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仔细算算,该是你陪伴在寻儿身边的那几天了。”
  听罢,司徒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敢说话。
  “你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皇帝很少出言夸赞别人,一旁的常公公忍不住偷笑了一声,却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御前失仪可是大罪,哪怕是德高望重的老太监也不能例外。
  “陛下过奖了。”司徒兰干笑了两声,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皇帝要是知道其中的原委,自己还有命吗?
  “朕以前也很是无奈,甚至寄希望于皇孙一辈,现在看来,寻儿还是有机会变正常的。慢慢来,就当是,让他再长大一次。”皇帝似乎心情很好,一声声地嘱咐着,“朕确实很少陪过他,也难怪他现在这么依赖亲近他的人,好好利用这一点,教会他如何做人,如何做君。只要你不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朕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你做的好,你父亲也会好,倘若你做的不够好……”皇帝没再继续往下说。
  司徒兰一直在低头听训,听了最后一句话,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
  声音又温和了些,缓解了空气中严肃的气氛,“你也不必太过紧张,人的心都是能看出来的,朕瞧着你是个不错的姑娘,才放心让你留在寻儿的身边。”
  “陛下隆恩,儿臣谨记在心。”司徒兰咬了咬下唇,说着些违心的客套话。
  “其实不单单是字,有空也教教他为君之道、亦或者官员品级一类。让你代劳也是无奈之举,若是太傅来教,他可听不进去……朕这里有些书,一会儿派人给你送过去。”
  司徒兰连忙称是。
  这般近距离的交谈,才发现皇帝也是个普通人,也会为了许多难事头疼,也不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不过他的烦恼,要比寻常人的烦恼更难解决罢了。所谓不食人间烟火,也只有仙人才能达到了。
  “朕过几日会给寻儿请个武学师父,整日纸上谈兵也不是好事,有空也让他学学骑马、射箭。这些你最好是先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是。”所谓言多必失,司徒兰一向谨慎,不敢多说什么。
  “还有。”皇帝突然又开了口。
  不知道是刚刚才想起来,还是故意将这件事情放在最后说。
  “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下,乃是当朝太傅独女霍清秋。太子大婚,是不可有半分疏忽的大事,朕已经交给六尚去办了,你作为……太子良娣,也要适当督促着些。”
  司徒兰一愣,有些慢半拍的答道:“……哦。”
  皇帝道:“朕信你是个公正之人,千万要与太子妃和睦相处。你的丈夫不是别人,是大周的储君,将来更是这大周的皇帝。只要你端庄得体,好好辅佐太子,将来做上皇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
  “……”
  “儿臣谨记陛下教诲……”
  此时此刻,司徒兰的心情很是有些复杂,虽说对太子没有什么特别深的感情,总归也是夫妻一场,平白多出一个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还要为他们操办婚事,搁谁头上都会不好受,偏偏还要在公公面前装出一副识大体的样子,真是憋屈……
  “朕今天说的话,可都记住了?”
  “儿臣记住了。”
  “想必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皇帝起身下了逐客令,司徒兰连忙行礼告退。
  走出了含元宫的大门,她才将自己刚刚那副笑脸卸了下来,板着一张脸朝回走,气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跟在旁边的珠柚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刚刚说了什么,姐姐这般不高兴?”
  “没什么,让我好好照顾太子罢了。”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司徒兰也很少吐露真声。
  珠柚嘻嘻笑道:“姐姐刚离开合阳宫,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当上了太子良娣,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别不高兴啦,珠儿回去给你做糕点吃,你以前最喜欢吃的糖蒸酥酪哟。”
  司徒兰有些感动,刚想对她说些什么,眼神一偏,突然就僵在了原地。
  站在自己三尺之外……说是玉树琅琅也再不为过的人。
  不正是沈寻吗?
  那人一身太子常服,远远看去,更显得身姿挺拔而修长。
  明显有些不对劲呀,皇帝今天可是只召了她一个人来,太子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沈寻见她发现了自己,忽然低下头,然后将身子背对着她。仿佛只要自己转过身对方就看不见自己似的。
  太子身后远远跟着几个太监,似乎是想靠近,却又不敢走上前来,一脸苦相。
  “殿下。”司徒兰心下疑惑,两步作三步走了过去,十二片式的裙摆,走起路来也方便,一点也不碍脚,“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寻见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低头想了想对策,然后居然又把身子扭了过去,无论如何就是不肯面对她,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名堂。
  “你怎么了,说话呀……”挺拔而宽阔的后背就这么挡在她的面前,司徒兰没敢将他扳过来,只能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温和一点,却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急躁。
  见她有些不高兴了,沈寻只好偏过头看着她,仿佛是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脸色竟然有些微微泛红。
  看了半晌,突然傻笑了起来。
  “……”
  咱能别闹吗?发现完全不能沟通,司徒兰很是有些欲哭无泪,“我是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是陛下召你来吗?”
  沈寻直直盯着她的脸,眨也不眨,然后开口道:“我来找兰兰的。”
  似乎发现了自己的话不太完整,他又补充了一句。
  “兰兰不见了,我来找兰兰的。”
  “……”
  司徒兰忽然就僵住了,所有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她离开东宫,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只不过消失了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太子居然自己找了过来,看他身后那几个太监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那一瞬间,不是不感动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对于别人自己可以这么重要,因为她长到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是扮演着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以前在家里,有比她更聪明的妹妹,在合阳宫当值的时候,有比她更会做事的宫女。
  她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在太子的眼里,她是一刻都不能离开的兰兰。
  思绪还有些混乱的当口上,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捏住了。
  沈寻有些固执的牵起了她的右手,嘴里念念有词:“兰兰左手的伤还没有好,不能牵,要牵右手。”
  司徒兰没有拒绝,任由他紧紧捏着自己的手,向东宫的方向走去,没有坐轿子,只是这样慢慢朝前走着。
  沈寻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担忧。生怕她下次又不打招呼就消失,很是不放心的嘱咐道:“兰兰下次不要再乱跑了。”
  明明是一句很傻的话,却让司徒兰眼睛有些发酸。看了看自己被人紧紧攥住的手,心底仿佛有一片柔软悄悄陷落。
  于是轻轻回应了一声。
  “……好。”                    

  

☆、教导

  第二十二章教导
  太子大婚的准备明显比之前纳良娣的时候要重视的多,这日子还没到,喜庆的灯笼高高挂起,各个窗户上都贴满了大红的喜字,就连司徒兰住的宓兰宫也不例外,看着心烦,却也不好说什么。
  皇帝派人将一大摞书送到了她宫里,仔细一看,都是讲些君王之道、官制品级的书。她原先也不是特别懂,可这毕竟是皇帝吩咐下来的事情,不了解也得了解。
  白天太子很少来缠她,也刚好有自己的空余时间来看书,虽说都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但看看这些书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何况还要拿来教沈寻,越是要用心学习才是。
  手上拿的这本正是前朝名相宁恪所作的《谨言政书》下卷,历代帝王都奉为案上经典,并不像以往的经书那般晦涩难懂,反而还很有趣,书中用来讲道理的事例都很典型,让人一看就明白想要表达的道理,而且条理清晰、发人深省,不亏是大周帝王必备的策论书。
  司徒兰准备想象一下沈寻当皇帝的样子,然后,她居然想象不出来……
  “相国大人,朕要吃米糊糊。”
  “御史大夫把朕的小玉瓶打碎了,朕要罚他去沧州当刺史!”
  刚一想到这里,司徒兰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就被自己给呛到了,坐在那里不停的咳嗽。侍奉的人都被她遣走了,她本就是宫女出身,不伺候人就行了,还不太习惯被人伺候的感觉。
  犹自呛的不行,司徒兰伸手拿过旁边的茶杯,眼神一偏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
  对方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咳嗽,似乎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还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司徒兰知道他这个时候肯定回来,也没太过惊讶,只忍住了咳嗽,向他招了招手,似乎是还在想象他当皇帝的样子,嘴角却依旧泛着笑意。
  沈寻慢慢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兰兰生病了吗?”
  “没有啊……”哪里看出自己生病了?司徒兰一脸疑惑。
  “是因为这几天没有寻儿帮兰兰盖被子,所以兰兰着凉了。”沈寻一脸笃定的样子。
  “……”
  因为不想被他缠,这几天她都是独自睡在宓兰宫的,没想到他给整了这么一个解释,司徒兰定定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殿下你几个意思呀?”
  沈寻悄悄朝后退了一步,有些脸红道:“没意思。”
  还真会缩句。
  “又想让我陪你睡觉了是不是?”司徒兰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嘴里的话一刻也不停下,“你说你脑子里除了睡觉还能有点别的吗?”
  沈寻抬头迷茫地看了看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发火,半晌,委屈的低下了头,小声道:“还有别的。”
  “啊?”司徒兰不明所以。
  又传来他理所当然的回答:“还有吃饭。”
  “……”司徒兰目瞪口呆。
  彻底没辙了,她只好坐了回去,道:“来了正好,你父皇让我教你些东西,来我边上坐好。”
  沈寻哼了一声,不理她。
  “叫你过来,不听话是不是?”司徒兰偏过头,笑得一脸阴险。
  “不要在这里。”沈寻抬头看天,讨价还价,“去我那里。”
  “然后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我留下了是不是?”司徒兰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懂他了,“成,只要你学的好,我就准你睡我这儿。”
  话刚落音,身边那人已经坐得端端正正……
  司徒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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