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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甄嬛+红楼)雍正年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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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意的所言所语太过令人匪夷所思,雍正不知想到了什么,深深拧紧了眉头。原本安坐着的黛玉却忍不住站起来问道,“本宫并未得罪于你。”
  绿意便低下了头,“奴婢在宫外有个兄弟,是个好赌的性子。前些日子他输光了钱,得罪了些亡命之徒。奴婢那兄弟被吓破了胆,没办法就求到了奴婢这来,可奴婢一时哪能筹出这么多的钱来?”绿意语带抽泣,低低道,“奴婢又不好把这事与小主说,这时刘答应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此事,便找到了奴婢。刘答应先是让奴婢找御花园中相识的荮花宫女春盈害乌雅小主小产,后又命奴才把这人偶藏在长春宫的隐蔽地方里……”
  绿意说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来看着郝贵人,“小主,奴婢也是被逼的……刘答应说奴婢若是不替她做这件事,便要派人把奴婢的兄弟杀了……”
  绿意说到这眼神突然放空,语气也飘渺起来,“……可小主,这说不定就是天意呢?奴婢原本都害怕了,想着把这人偶扔了……小主却偏偏就是那天早回了宫……您走进来时,奴婢手就那么一抖,这才……”
  “你……”郝贵人被气得全身发抖。
  “皇上……”麻着腿看了半天的魏常在突然怯怯道,“可臣妾那天看到郝姐姐和刘妹妹独身在梅林里不知是在商议什么……”魏常在瞧瞧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慧妃,道,“那天慧妃娘娘和谨嫔娘娘也是看到了,只是二位娘娘离得近些,臣妾只敢远远看着……”
  魏常在说的含蓄,话里的信息量却很大:郝贵人与刘答应素无交集,又怎会孤身一人与刘答应在梅林相会?同理‘恰巧看到’的黛玉与谨嫔的目的同样可疑,此外便是偶然,无端窥视其她宫妃也足以让她人腻歪,怀疑慧妃与谨嫔二人身为主位的品行了。
  雍正看着魏常在年近三十的人偏作出无辜纯良的表情,顿觉适应不良,不耐烦道,“想必只是巧合罢了。”
  魏常在被哽了一下,颇觉难堪的咬了咬唇又乖乖的闭上了嘴,心里却在黛玉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揣揣不安起来。
  黛玉心平气和道,“臣妾与谨嫔的确见过她二人一同在梅林中,只是这恐怕并不能证明些什么。臣妾当时与谨嫔误入撞破,实在情状尴尬,却不是如魏常在所想那般将她二人言语皆听入耳中。至于臣妾如何会同谨嫔一路,这无非是件因缘际会的小事罢了。倒是魏常在别有一番玲珑心思,本宫往日倒是看错了你。”
  魏常在顿时惶恐起来,更加唯唯诺诺,“臣妾一时失言……”
  “好了,”雍正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最终对小厦子道,“传刘答应和御花园宫女春盈。”
  “皇上,”黛玉一时想起乌雅常在小产后绝望苍白的面孔,又想到她自己辛苦生下的白白软软还是一团的小和嘉,不免道,“刘答应身怀皇嗣,若是稍有差错只怕——”
  “无妨。”雍正敛着眉眼面色沉沉,“朕自有分寸。”
  刘氏的皇子——圆明园阿哥弘瞻,雍正想了一会儿,沉默的闭上了眼。

  【四十六】

  延禧宫
  “你看见皇上传召了刘答应?”恭贵人身着一身素淡,静静的临摹佛经。她跟皇后跟了这些年,也染上些许临字帖静心的习性。且太后笃信佛教,她为投其所好练了许久,如今倒也颇有几分味道。
  “是奴婢亲眼所见的,”小宫女燕儿邀功道,“厦公公亲自带人把刘答应带走的,旁的人谁也没让跟着。”
  “你的确很是细心,做的很好。”宝钗冲她亲切的笑了笑,在燕儿渴望又迫切的眼神中把左手的碧玉手镯褪了下来,然后拉过她的手,极慢的戴了上去,“你的好处,我现在也知道了。你以后便好好呆在景阳宫,明白吗?”
  燕儿的表情此时却是犹豫了一瞬,“这……可奴婢要是被贵妃娘娘抓到了——”
  “贵妃娘娘被太后娘娘猜忌夺了掌宫的权柄,此时也不过就是个拔了牙的老虎,只懂龟缩在景阳宫罢了。”文杏自宝钗身后走上前来,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燕儿的手里,“而我们小主,却是最得太后娘娘看重的。”
  燕儿没去看文杏的表情,她抖着手试探着摸了摸,估算着袋子里银两的重量。随后她的脸上是挡也挡不住的贪婪,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燕儿走后文杏便道,“这刘答应看来也是个蠢的,也就只会白白装出一副可怜样子了。被乌雅常在这样装腔作势的人都能欺负这么久,她还是个得宠的,真是活该。”
  宝钗放下笔,慢条斯理的顺了遍经文,缓缓道,“说到乌雅氏,她最近怎么样了?”
  “还能如何?”文杏不屑道,“前阵子就只会张口嚎,最近倒是不闹腾了,可又天天抱着个枕头逢人便说这是她生下的小阿哥,行事作风都像是个疯子了。倒也难为了董鄂夫人,要成天照顾一个疯子。”
  “那皇上和太后可曾亲自去探望过?”
  文杏想了想道,“皇上只派人问了几句送了东西,太后倒是亲自去了一回,结果就被乌雅常在又拉又扯的痛哭求情,把太后娘娘弄的好不狼狈呢。”文杏说到此处便嗤嗤笑了一声。
  宝钗静想着,突然道,“你觉得乌雅常在是真疯了吗?”
  “小主,您的意思是……?”文杏面带不解。
  “董鄂夫人亲自入宫照料乌雅常在,多日来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好一片慈母心肠。”宝钗淡淡道,“可就在前些天,这位好夫人还向太后建言要将乌雅家的另一个女孩送进宫来。”
  宝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可巧这另一位乌雅姑娘便是乌雅常在的亲妹妹,举贤不避亲,这位董鄂夫人实在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乌雅常在素日树敌颇多,一旦连乌雅家、连自己的生母都抛弃了她,那么毫无任何价值被彻底放弃了的乌雅常在的结局便只有死路一条。
  “且我听说这位好夫人如今在乌雅家的地位大不如以往了?”宝钗若有所思的问道。
  “董鄂夫人如今年华已逝,她又没能生下儿子,近几年还不断的把手段使在乌雅大人其她妾室身上,乌雅大人便有些厌弃她了。”文杏答道,“奴婢听说董鄂夫人临入宫前,乌雅大人的一个妾室刚刚生下了长子。”
  “如今入了宫的女儿又成了这个样子,董鄂夫人自然着急该如何巩固自身地位了。”宝钗故作怜悯道,“只是可惜了乌雅常在。”
  紧接着她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低低感慨道,“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呢?”
  “小主不比她人,还有七阿哥指望呢。”文杏安慰道。
  “七阿哥……”宝钗的神色有些嘲讽,“他只怕还不知会与谁亲近呢……”
  宝钗紧抿着唇沉默的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若不是她再也无法生育……
  半晌,宝钗低低道,“你下去吧。”
  见主子心情不佳,文杏便打起帘子退往后院去,只见莺儿红了眼眶,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正是四月初春的天气,莺儿刚跪了一刻钟便觉地上寒凉的潮气浸入骨髓,不大一会儿双腿便麻的没了知觉。
  “莺儿姐姐可要跪好了,”文杏懒散的倚在门旁冲她笑得不怀好意,“这被罚跪的奴才哪个不是乖巧安分的受主子的罚?偏莺儿姐姐是跟主子最久的,颇有骨气——这一脸的委屈是摆给谁看?”
  文杏原是薛姨妈身边伺候的二等丫头,在薛家的下人中也是老资历了,却连小姐身旁的丫头都比她有头脸。她又不是薛姨妈亲近的心腹,可有可无的一个人。薛家借住在贾府时,宝钗见人手不够时才随手把她支去使唤。便是在宝钗身边,莺儿也没多少因她原是太太身边的老人而有多尊敬,文杏自是心有不甘。
  待后来跟着入了宫,宝钗又成了小主,文杏才总算有了出头的时机。
  宝钗虽与莺儿更亲近些,但渐渐的她也发现莺儿不过是有些小聪明,莺儿虽然对她极为忠心,却也做不来那些谋算妃嫔的阴私,便开始注重文杏一些。后来见宝钗做下的那些事,她固然袒护自家主子,却也难免心中恐慌,忍不住为此劝阻了几次——毕竟在莺儿看来在家小主是已然诞下了阿哥的妃子,即使不得宠,但凭着七阿哥的面子,像先帝爷的良妃一般等着母以子贵也未尝不可,自然不该再算计那些阴私。
  只是在宝钗心中良妃的结局显然不是能满足她的,她原本便因太后的步步紧逼而心烦意乱,如今莺儿还与她离心,宝钗满腔烦闷的怒意直接发作在了莺儿的身上——这才有了今日的处罚。
  文杏好整以暇地看着莺儿的狼狈模样,莺儿闻言紧抿着唇,声音沙哑,“做奴才的犯了错,当主子的自然该责罚,并没有什么委屈的。”
  文杏嗤笑一声,还待再说些什么,便见小宫女萍儿走过来低着头细声细气道,“主子说叫莺儿姐姐起来,晚间也不必来伺候了,回去歇着就好。”
  “得了!到底是主子心善呢。”文杏端着帕子假惺惺道,“不然这和主子不是一条心的奴才——早打杀赶出去了。”
  说罢便甩着帕子走了,萍儿这才小跑过去把莺儿搀扶起来,小心道,“莺儿姐姐,你跪了这许久,我扶着您赶紧回屋去歇着吧。”
  莺儿只觉眼前的画面都是模糊不清的,脑袋变得又昏又沉,耳边萍儿的声音变得悠长,仿佛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
  她心知只怕是染了风寒,勉强撑着粗喘了几口气,低低道,“有劳你了。”
  *
  乾清宫内,刘答应被小厦子领进来,安分的福礼后便静静的站在一旁,面上却是显而易见的揣揣不安。
  “你不必害怕,”黛玉轻声出言安抚,“只需照实回答本宫与皇上的问题即可。”说罢她抬手指向跪在绿意身旁的春盈,“刘答应,你可认得这个宫女?”
  被指着的春盈微垂着头,一眼望去不过是个有几分清秀的普通宫女,神色从被带到乾清宫时就一直是反常的平静。
  刘答应听了黛玉言语便上前仔细看着,随后她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嫔妾并不与她相熟,只依稀有几分印象。”
  绿意不会平白无故的指认春盈与刘氏,先不论刘答应是不是真的幕后主使,单凭这一点就足够托刘氏下水了。
  黛玉心下几番盘算,便听雍正‘哦?’了一声,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她不过只是个御花园中再普通不过的荮花宫女,你又如何认得?”
  刘答应瞧上去似是有些不知所措,面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来,老实道,“嫔妾曾见过她与郝贵人姐姐身旁的绿意说过几回话,又曾在恭贵人身旁当过差——只是后来不知怎的便被赶去了御花园,嫔妾这才记得她。且花朝那天时,这个小宫女是一路随侍在后的,故而嫔妾还有印象。”
  “这奴才曾在延禧宫当过差?小厦子——?”雍正瞬间联想到薛宝钗在欣嫔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当即沉了脸色。
  “是,春盈的确曾在恭小主身边当过差,只是……”小厦子有些犹豫,“春盈当初是皇后娘娘指去延禧宫的……”
  皇后……?难不成此事竟与皇后有关?雍正想起仍然圈·禁在畅春园与被废无异的皇后,神色一时阴晴不定。
  一旁听得宫禁秘闻的郝贵人及魏常在二人只恨不得自己是什么也听不到的聋子,刘答应却好似是刚察觉到殿内不同寻常的气氛一般,低声不安道,“……皇上?”
  黛玉突然道,“刘答应的消息倒是流通的很,本宫记得你入宫不过一年,竟连春盈曾是延禧宫宫女的旧事都一清二楚。”黛玉意味深长的看着刘氏,“且方才你说你认得春盈是因为几次见过她与伺候郝贵人的绿意相熟——那想必你与郝贵人的情分定然很好,本宫倒是没怎么听说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刘氏看似无辜的一番话便借机把话头转到了皇后和恭贵人身上,只怕也绝非表面那般柔善怯懦,黛玉不免心中暗暗戒备。
  “这……春盈之事是绿意告诉嫔妾的,只是郝贵人姐姐和嫔妾交好一事……”刘答应还是一幅搞不清状况的模样,气势不足道,“是郝贵人最近待嫔妾莫名热络了起来,这才——”
  “这么说你也真是不知朕今日为何召你前来?”雍正淡淡道。
  “……嫔妾猜测是因乌雅常在小产一事,可嫔妾真是全然不知情啊!”刘答应徒然激动起来,低低啜泣,“嫔妾当时不知自己也怀有身孕,若是稍有差池,嫔妾自己的孩子不就也——”
  “行了,”刘氏哭起来的样子倒是格外惹人怜惜,雍正却显然不为所动,“有人以巫蛊术咒魇慧妃,今已查实是绿意所为——”雍正仔细看着刘氏的神色,“绿意指认是你筹划此事,更甚当初威逼她害乌雅常在小产——刘氏,你有何话可说?”
  “皇上……”魏常在忍不住道,“听刘答应所言似是与绿意关系和缓,和绿意所言不符,如此看来,身为绿意主子的郝贵人也是嫌疑不减。”
  雍正闻言忍不住瞄了眼魏常在和郝贵人,这魏常在是对郝贵人有多大仇啊,一直紧咬住郝贵人。
  郝贵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紧咬牙根,恨恨道,“魏氏!你——!”
  ‘你’字后的话语未能说出口,黛玉毫不客气的斥道,“住口!”见她二人皆有所收敛,黛玉扫过面容柔弱脸色发白的刘答应,向雍正提议道,“此事牵扯甚广,既然查实春盈曾是延禧宫宫人,皇上不妨请恭贵人前来对质,将此事彻查到底。”
  雍正哪里会驳黛玉的意见?立即道,“准!”
  “还有一事,”黛玉也难得犹豫了一瞬,“太后娘娘执掌六宫务,也合该请太后娘娘来此坐镇,那皇后——?”
  “此事牵扯如此之深,自然该让皇额娘知晓。至于皇后,不必去管。”雍正缓缓扫过在场诸人,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决断,“何为神鬼何为佛,朕倒是要好好看看。”

  【四十七】

  太后与恭贵人一道而来,一路上听苏培盛简明扼要地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后宫宫闱之中竟有人敢如此狠毒行事?!”太后耳闻‘巫蛊’二字果然又惊又怒,“听你之言,如今情形乃是那两个奴才受人指使恣意残害妃嫔,而这幕后之人还暂无头绪?”
  “魏常在先是揭发了郝贵人,郝贵人不肯承认。”苏培盛把头低得更低,“那绿意便攀扯出了刘答应和春盈,而那春盈……又与恭贵人和皇后娘娘有关。”
  太后闻言当即若有若无的轻瞥了眼身旁始终静默不语的宝钗,语气有些迟疑,“刘氏身怀皇嗣,此事还需慎重以待方好。”太后随后又轻轻拍了拍搀着她的宝钗,有意安抚道,“你且安心,都是那些个奴才犯下这等糊涂事!”
  听出太后的话头似是知道了什么却有包庇之意,宝钗心下一紧的同时却也松了口气,试探着说,“臣妾听过老一辈的长辈们说着‘巫蛊一事’实在可恨,只是有些后怕罢了。”话到此处顿了一顿,宝钗接着委婉道,“臣妾终究还是年轻些,难免做事差错,还望太后娘娘勿要怪罪。”
  这一句话说完,宝钗等了好一段时间不曾听到太后的答言,苏培盛早在太后对恭贵人出言安抚时便自觉退到了一边。宝钗默数着自己不安的心跳声,勉力才维持住面上一派镇定的模样,不会被他人看出破绽,一时只觉这脚下的宫道仿佛长得总也走不到尽头。
  半晌,太后不动声色的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才缓缓道,“你终究是七阿哥的生母,弘暲又是唯一养在哀家宫里的皇子——便是为了弘暲,哀家也会看重提点你。”
  不论是真是假,已经‘疯了’的乌雅常在是彻底废了,区别只在于‘疯了’的乌雅常在尚能苟延残喘——没人会无端屈尊对付一个疯子,而‘完好’的乌雅氏恐怕就只能在皇上耐心告罄之时香消玉殒在其她妃嫔手里了。
  而董鄂夫人再过几日便会出宫回府,太后心知雍正决不会允许宫中再有第二个乌雅氏,她手中可用之人便只得一个恭贵人了。太后也只好妥协,难得明确的表态会扶持恭贵人,悉心培养七阿哥弘暲。
  只是……太后凌厉地挑起眼角,厉声道,“你做了什么小动作,这回哀家便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再有下回,牵扯了什么不该牵扯的人——哀家绝不饶你!”
  不该牵扯的人……莫不是皇后?
  “是,臣妾明白。”宝钗面上安分应着,心里却有些嗤笑,皇后还得皇上信任时太后却是千防万防,生怕皇后成了气候。太后心心念念的只怕就只是她自己和家族的利益罢了,皇后一个庶出的侄女,在太后心中能有多重要的位置倒不成想临了,太后反而心怀歉疚心疼起幽禁在畅春园的皇后娘娘来了。
  这可真是……思及她派去接触皇后的人带回来的消息,薛宝钗不屑地想着。
  *
  在太后与恭贵人到来之前,雍正已召慎刑司的嬷嬷将绿意和春盈二人带下去用了刑,只是收效甚微。绿意倒是撑不住,几度改口,而那个春盈却是始终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肯说是否是自己那天推了乌雅常在。
  事情查到这个地步已是一团乱麻,一种可能便是绿意所言为真,这两件事皆是刘答应的阴谋;第二种可能则是魏常在说了真话,是郝贵人所为。
  而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具有漏洞,若是绿意说的是真的,那郝贵人无端主动接近刘答应的行为也惹人生疑;若是幕后主使是郝贵人……魏常在自称是无意中看到郝贵人匆忙将偶人藏在寝殿中,而这个事件的真伪只怕也只有魏常在自己知道了。
  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每个人的嫌疑却又都不完整足以服人。
  而不论事情的真相如何,不管绿意所言是真是假,那咒魇的人偶终究是从郝贵人的寝殿中搜了出来,郝贵人便脱不了干系。沾上巫蛊的妃嫔,哪怕只是扑风捉影,郝贵人的下场已是可见一斑了。
  郝贵人显然已经想到了这点,神色都有些混沌了。
  最后第三种雍正和黛玉都心中偏向的可能:便是无论是郝贵人、魏常在和刘答应,恐怕都只是那只躲在暗处的黄雀腹中的螳螂。现在唯一要查的,便是那个始终咬着牙不说一句话的春盈,其背后的主子是谁。
  待太后与恭贵人进了大殿,了解了情况,太后率先对郝贵人问道,“哀家听魏常在之意,便是你与刘答应合谋,先害乌雅常在小产,后命绿意咒魇慧妃嫁祸刘答应,是也不是?”
  “不是!臣妾是无辜的!”郝贵人条件反射的否认,她犹豫着,最终道,“臣妾之所以接近刘答应……是因为有人把一张纸条递给了臣妾。那上面写着刘答应有了身孕,有人要害她和——乌雅常在。”郝贵人有些难堪的顿了顿,“那上面写的言之凿凿,臣妾不敢全信但也是心中生疑……这才去亲近刘答应的。花朝那天也是臣妾早有准备,才刚好接住了刘答应的。”
  郝贵人说到此处带着哭腔向太后申冤,“臣妾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害了乌雅常在,那巫蛊偶人……臣妾也是毫不知情啊!”
  “那纸条呢?可还在你手中?”雍正紧锁着眉问。
  “这……”郝贵人唯唯诺诺道,“臣妾生怕这东西有古怪……看完便烧了……”
  听到这里,黛玉盯着魏常在自郝贵人说起‘纸条’二字时便不对劲的脸色,徒然有了个极为大胆的设想。
  “魏氏!”黛玉严厉的拔高了一个声调,心里越来越虚的魏常在不妨黛玉突然点到她,身影当即便是一抖。黛玉极有气势,逼问道,“你究竟是因何来揭发郝贵人?!还不快从实招来?”见魏常在张口欲辩的模样,黛玉接着道,“你先前的说辞满是漏洞,再不说实话,这欺君之罪、妄生是非的罪名看你是否担的起。”
  黛玉的语气不容置疑,魏常在本就心里有鬼,此时再不敢拿乔张口胡言,如竹水倒豆子般道,“臣妾……臣妾原见郝贵人和刘答应在梅林里鬼鬼祟祟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心里便存了疑……后来便出了乌雅常在这档子事。再然后,也有个不认识的小太监传给臣妾一个纸条,说是郝贵人行巫蛊术,臣妾原也怕是什么圈套……可后来臣妾见绿意的行迹确实可疑,这才……”
  原来如此,雍正冷笑道,“这背后传给你二人纸条的人倒是手段高明的很,你二人可还认得出那个小太监?”
  郝贵人便最先摇了摇头,“那小太监的衣着不过是最普通的打扫太监,臣妾又只是匆匆一瞥……”
  雍正也没指望真能从那小太监身上找到突破口,便听太后道,“如此,郝贵人和魏常在遭人利用也是心怀它意的缘故,而刘答应——”太后看着楚楚可怜的刘氏,“绿意的供词前后颠倒恐不可信,但刘氏在乌雅常在一事上也不能说是全无怀疑。”
  “郝贵人知情不具牵扯巫蛊一事,而魏常在恶意生事,刘答应看在怀有身孕的份上倒可网开一面。”太后对雍正暗示道,“事有收束,若再查下去也只是徒使后宫震荡人心浮动罢了。”
  “不可!”刘答应见太后大有寻替死鬼大事化了的意图,顿时忍不住出言驳斥。她的准备还在后招,她确信已经将稍许信息泄露给了太后的人,——却不想太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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