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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甄嬛+红楼)雍正年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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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她却布了温宪公主的后尘——嫁过去没几年便早早病逝了。
雍正心里颇感沉重——这个小姑娘今年也才不过是17岁;本该是正当好年华的时候。
雍正派老太医孙之鼎前去交芦馆医治齐妃,又派太医院院使刘芳声和院正医治怀恪——唯愿能微有成效,最起码能让怀恪能和她母妃见上一面。
至于幽禁的齐妃如何会得知怀恪病重连带着自己也病了,除皇后的手段外再无别人——痛打落水狗可不是华妃的品性。
至于华妃,雍正想着前去平叛的年羹尧眼神微冷。
“苏培盛,让夏轶来见朕。”
*
年羹尧与恒亲王胤祺皆是掌兵的好手,二人一路势如破竹,基本就没碰到过像样的抵抗,到二月中旬京师就收到了平叛成功的捷报。
雍正却毫无喜悦之情——粘杆处的效率向来令人满意,几乎是捷报传来的同时夏轶便传回了恒亲王的密信:此次战役中年羹尧的一言一行皆记录在册。
敦亲王直言不讳,“风光虽好,人情却冷。”
因着敦亲王和九爷的关系年羹尧待胤祺还算恭敬,言语间却难免轻视。胤祺还在密信上‘婉言’指出年羹尧常以雍正功臣自居,言若无他立下功绩,大清江山绝无安稳;又有西藏土司奉上银两美人献媚,年羹尧皆来着不拒;甚至他还将美人的名字刻上木牌,像皇帝一样每晚挑选牌子‘临幸’。
“哼,好一个年大将军。”雍正不怒反笑,他将密信扔回给夏轶,“将这封信抄上两份,原件送去廉亲王府,另两件送去老九和老十。”
“是。”夏轶恭敬接过密信,正要退下便见苏培盛弓腰赶了进来。
“皇上,齐妃娘娘和公主——一同殇了。”
大胜之军的归来未能驱散皇宫内的阴霾——齐妃葬入泰陵妃园陵,待公主亦下葬后雍正毫不犹豫地把气留给了那拉家——朕的女儿早早逝了,定然是受夫家的薄待了!别以为有皇后做靠山,你乌喇那拉家的额驸就可以随意践踏庶妃所出的皇家公主!
额驸星德直接连降三级,皇后回笼宫权的日子也被雍正无限期搁置。乌喇那拉家的遭遇没人敢说上一句,先不论这算是皇上的家事,言官就是想出名的也得掂量掂量——实在尴尬。何况雍正是皇帝呢?他就是老大,他说的就是理。何况对于女控的父亲来说,处罚怠慢了自己女儿的便宜女婿还需要什么道理?雍正表示就是这么任性霸道没朋友!
直到四月初满军旗的妃子常在伊氏怀有月余身孕的喜讯才让雍正平淡了些许心情。
先将伊氏晋为贵人,永和宫主位虽是裕嫔,但雍正想起以往那些妃子的无故小产,便心气不佳直接通令皇后——若再出意外那她这位皇后也未免太无能了些,直接将凤印交给端华二妃共掌算了。
伊氏不是得宠的主,皇后又被太后敲打一番,便收起了所有手段为伊氏保胎。华妃心系年家,兼则她的势力难以牵扯永和宫,一次不成便丢开了手。
*
春情只到梨花薄,年家便是如此。
敦王府内
胤俄自从看过他五哥报给雍正的密信后便寝食难安,严格来讲年家虽是雍正旗下的奴才,年羹尧却也和他们三兄弟颇有交情——其中尤以他十爷与年羹尧私交最甚。
胤俄虽知年羹尧有些恃才傲物,却也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没脑子 = 。
老十向来不傻,他只是懒得去玩勾心斗角。雍正把信给他看便是为了点点他,想必这封信的内容雍正也给了他八哥和九哥看,想到这他总算安安心——起码这说明他四哥还蛮放心他仨,没打算借机落井下石最后又一网打尽。
胤俄本打算找个机会进宫和他四哥卖卖蠢顺便和年羹尧撇撇关系 ,然后他就没了一个好侄女和一个小四嫂,接连半个月他一上朝就被笼罩在他四哥的低气压中——于是他假装称病,怏怏地怂了。
听说宫中又有妃嫔有孕,胤俄琢磨着趁他四哥心情好点待会进宫怎么跟皇上说,转眼便看见自家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带着几个奴才丫鬟款款而来,身后跟着的人皆手捧好几张上好的狸子皮。
胤俄随口问道,“这狸子皮不错,宫里按例赏的?”
“寻常哪里常见这样新鲜的皮物,”博尔济吉特氏掩嘴一笑,“是年将军特意送来的头份。”
“什么?!是年羹尧送来的?!”胤俄直接跳了起来——他躲还来不及呢!
“爷这是怎么了?”博尔济吉特氏面带不解。
胤俄大手一挥,“不管怎样,立刻给爷送回去!——告诉大门的,以后年家的东西不准进!年礼也不用再准备了。”
“爷怎么这样说,”博尔济吉特氏面色尴尬,“年将军和爷几年的交情,往年送到府上的年礼也是最贵重的,这般失礼,王爷的面子往哪搁?”
真再交情下去只怕不止面子,爷的命也要没啦!
胤俄满肚子腹谤,他凑近博尔济吉特氏低声道,“皇上只怕要办他了,爷估摸着也就是这半年内的功夫。”说罢他抖了抖手中亮出背面的密信。
“这——真的?!”博尔济吉特氏脸上难掩吃惊之色,“如今华妃娘娘正值盛宠,年将军又刚刚得胜归来——怎至于这般?”
胤俄道,“年羹尧那脾气得罪过不少官员——连皇上也早就心有不满。这封信便是皇上的手笔了。”
“王爷这样看开妾身便心安了。”博尔济吉特氏听后也是心头一松,她就怕自家爷犟劲上来与皇上杠上。
“爷有那么没脑子么。”老十一脸郁闷。
“那妾身这就把这些礼物送回去。”博尔济吉特氏笑道。
“不,等等!”胤俄灵光一闪,他在原地绕圈子想了一会,最终咬咬牙,“以后的礼物就都不要了,这些皮子爷带进宫孝敬给皇上!你待会叫上管家把府上还在册的年家送的物件都收在一起,方便日后查证。”
“妾身明白。”
到养心殿外时老十都还一脸得意,带着这些狸子皮不仅向四哥表表心迹,顺便还刷了遍好感,四哥说不定会更高兴点少唠叨他——爷实在是太机智了!
【十二】
大军归来后自是封赏,雍正也借此机会晋封一众兄弟。
年羹尧加封抚远大将军,爵至一等公,其子年富亦有封赏;一同领兵的恒亲王胤祺已是亲王之尊,爵位上是封无可封,雍正便授其镶红旗都统职,与淳郡王胤佑和加封履郡王的胤祹着手改革旗务;其余兄弟老九近几年一直在沿海各地管理建设通商口岸,劳苦功高晋封‘多罗贝勒’;老十四复位‘固山贝子’爵,入兵部实习;老十五加封贝勒爵入户部实习 。
老十六早已被过继安亲王,倒是顶了宗人府丞的职位,执掌宗人府;至于老十七也是恩封果郡王,协理老八管理理藩院事。
华妃也得以晋封‘贵妃’,雍正还要在宫中摆宴席‘亲自’宴请年羹尧和恒亲王这两位主将,华妃自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
*
五月初,雍正便在御花园中摆上家宴,因是家宴,便只雍正、贵妃、年羹尧及恒亲王和一干侍奉的宫女太监,再无旁人。
“臣年羹尧躬请圣安,愿吾皇圣体安康。”年羹尧嘴上恭敬却未行大礼只行了朝礼 。
雍正见此面色不变,淡淡道,“免礼,亮工多礼了。”接而关切道,“朕听闻亮工方才在外恰逢十七弟,因腿上寒疾而未能向十七弟行礼——你腿伤可有大碍?”
哪有什么腿伤寒疾?不过是他瞧不起那自以风流闻名的小王爷罢了!皇上面前却显然不能这么说,年羹尧只得道,“臣已无大碍,不过是春秋两季易于复发罢了。”
雍正语气平平,“亮工乃大清的栋梁,朕的肱骨之臣——朕还指望着你再为朕成‘定鼎之功’。”
这个帽子扣得未免太大,尽管年羹尧自我感觉良好,可说句实话他如今的功劳比起正史上的功绩实在是九牛一毛——着实算不上是‘定鼎之功’。
华贵妃本能觉得不妥,眼看自家哥哥已经飘飘然起来,深怕其再御前失仪,便连忙举杯相敬在一旁意图当隐形人的恒亲王,“此次平叛也多亏有王爷相助——哥哥还不快谢过王爷。”
恒亲王可不想代年羹尧做‘主角’,忙举杯道,“娘娘谬赞了,此次的大功还是年将军——年大将军的能力皆有目共睹,本王也是‘不及’的。”——这作死的能力自然是谁也不及的。
恒亲王本是嘴上客气,哪想到年羹尧毫不客气,倨傲道,“王爷想必是多年不曾上战场,也是该练练了。”
雍正和恒亲王一同抽了抽嘴角,多年不曾上战场?他胤祺当年随康熙爷南征北战时还没你小子呢!
恒亲王心中腹谤,面上却丝毫不显,笑道,“将军说得是。”便不再言语。
华贵妃已是后悔和恒亲王挑起话头,忙打圆场,“瞧臣妾光顾着说话了,皇上,也该传膳了。”
雍正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因被打断话头而面带不满的年羹尧,“爱妃说的是——苏培盛,传膳。”
雍正等着苏培盛将一道蒸菜试好后夹到他面前,尝过后再往下看去却见年羹尧推开了为他布菜的小太监。
雍正的动作一顿,华贵妃见此紧张道,“哥哥怎么能自己夹菜呢?从军多年也忘了规矩不成!还不快向皇上请罪?”
年羹尧闻言依然不急不缓,“臣一时忘了规矩,望皇上见谅。”
这坦然又理所应当的态度连恒亲王都再次侧目了。
雍正静默一瞬,淡淡道,“你一时情急,朕怎会怪你,世兰也不必太过紧张——‘家宴’又何必拘束。”
年羹尧一脸受用,傲然道,“既是规矩,臣又怎能不尊?只是臣不喜那些阉人接近罢了。”进而扬声道,“既如此,便由苏公公来为臣夹菜吧——”
苏培盛一时愣住了,恒亲王手一抖差点把菜碗推下去——自负成作死的奇葩也是给醉!连华贵妃这个亲妹也恨不得拿酒杯去敲自家哥哥的脑子——总不能是进水了吧!
“皇上——”华贵妃胆战心惊的勉强想说点什么,被雍正面色不变的一挥手堵了回去,“苏培盛,去给年‘大将军’布菜。”
见苏培盛下来,年羹尧更为满意,“谢皇上恩典,”转而又道,“臣瞧皇上面前的‘珍珠银耳’做的不错,可否让臣尝一尝?”
雍正依然好脾气,“给年将军端过去。”
恒亲王抽空忍不住去看上席的雍正,见他依然神色平静,不由为他的好涵养点个赞。
宴席最后,雍正问年羹尧,“西藏虽平,朕却想还需派个人去驻军看管——亮工可有什么人选?”
年羹尧想了想,“臣的长子年富虽还不成大器,但带军驻兵也是绰绰有余了。”——话中的自傲不言而喻。
雍正笑意更深,“亮工的这个儿子朕自有‘大用’,不过是暂且留京罢了——以年富之才屈居藏地朕可于心不忍。”
年羹尧闻言借机道,“甘肃巡抚胡期恒也是可塑之才。”
雍正缓缓道,“亮工常常为朕引进‘良臣名将’,实乃朕之‘知己’——朕心中‘明了’。”
年羹尧——实在留不得你。
宴席过后胤祺却没走,而是一反常态的向雍正谏言,“皇上,年羹尧如此骄横,罔顾皇恩,更甚买卖官爵,若不严惩不怠,只怕朝中不宁。”——爱新觉罗家的普遍特征便是记仇,即使宽厚如五爷也完美继承了这一优点 。
没想到年羹尧能把老五也惹毛了的雍正一时没反应过来:“……”
“咳,此事尚需徐徐图之,”雍正咳了一声,继而阴恻恻的冷笑,“朕自会好【nong】好【si】款【ta】待【ya】年将军的。”
胤祺:皇上你好恕�
*
宫道上华贵妃低声埋怨自家哥哥,“我的好哥哥!妹妹被你吓得心都要停了!你怎么就让苏总管去给你夹菜呢!”
年羹尧不屑冷哼,“妹妹你也知道哥哥我看不惯那些个阉人,皇上既要我守规矩,那自然要找最干净的来侍奉哥哥。”
“也罢,”华贵妃拧眉叹气,“他本就是个伺候人的,他既伺候过本宫,那伺候伺候哥哥也并无不妥。只哥哥你往后可不许再这样了——好在皇上这次没生气。”
年羹尧面露不耐,“皇上怎会因这些许小事生气?许久不见妹妹,怎么胆色却没了?”
华贵妃无奈,“妹妹身处后宫,一言一行自该小心谨慎。”
“可是那皇后又为难你了?”年羹尧当即不悦。
“哪有的话,”华贵妃却不愿多说,“妹妹如今位列贵妃,受尽宠爱不说,哥哥你又是得皇上看重的将军——谁敢为难妹妹?皇后,她还不足为惧。”
“那哥哥便放心了。”
转眼雍正朝的第一次选秀便将如期而至,雍正遂封赏后宫一众妃嫔:裕嫔晋‘妃’;有孕的伊贵人晋‘谨嫔’,生产后便不再晋封;邺氏复号‘芳’,与其争执过的薛贵人却贬为‘常在’;欣常在晋‘贵人’;阮答应晋‘常在’;薛答应虽未晋位却受号‘恭’。
雍正已拟定六月选阅秀女。
【十三】
清代至顺治爷时始有选秀女制度,凡满族八旗人家年满十三岁至十六岁的女子,必须参加每三年一次的皇帝选秀女,选中者,留在宫里随侍皇帝成为妃嫔,或被赐给皇室子孙做福晋未经参加选秀女者,不得嫁人。
阅选时,秀女皆按八旗的顺序,一般七八个人站成一排,由皇帝、皇太后们挑选。被挑选女子的名字,每排写一张单子,留宫中存档,这种名单,在档案中称为“秀女排单”。
八旗包括满八旗,蒙八旗,和汉八旗,共二十四旗,而内务府包衣三旗则是清皇室的奴隶,二者的政治地位不同,挑选方法和地位也大不相同。包衣三旗秀女,每年挑选一次,由内务府主持,其中虽然也有一些人最终被逐渐升为妃嫔,但承担后宫杂役的,都是内务府包衣之女。
然而到了清代后期,包衣三旗的应选女子就不再称为秀女,而在挑选宫女时,就明确地说“引见包衣三旗使女”了。所以说,能够成为清廷后妃的,主要是八旗秀女。
但这种制度却也有例外:雍正的生母德妃乌雅氏堪称清朝首届由包衣宫女晋位高位妃嫔的首位。包衣间各家族联系密切,因此德妃的成功也让包衣势力大大上升,甄嬛传剧中的夏冬春不过身为包衣佐领之女却敢如此嚣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至乾隆朝,包衣势力鼎盛,前有慧贤后有孝仪,皇家的内务府机构几乎便成了包衣家族的私地。
不止包衣,康熙爷的顺懿密妃王氏不过是个汉人,连汉军旗都不算;乾隆的纯惠皇贵妃苏氏原也是汉人,后来抬为满军旗。
所以清朝妃嫔制仪中的‘官女子’便是为宫女晋为妃嫔所设。清制规定宫女不得越级晋封,雍正待薛宝钗也是先封为末等的‘官女子’,侍寝后加封‘答应’。
然而有些选中的秀女不过十三四岁,身体尚未完全发育,什么事也做不成。
雍正对萝莉没兴趣,下旨将秀女的年龄抬高到15到19岁;未选中的秀女隔年便可返送回家自行下嫁;雍正复又想起甄嬛中的秀女大牌的回家学规矩,黑着脸特意规定‘凡入选秀女皆在西花园统一由教养嬷嬷教习宫中规矩,留阅者由帝后二选后再行册封’。
*
六月初一的午夜,各旗送选的秀女便乘着骡车按次序进入地安门,到神武门外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此时却还不能开始选阅,等秀女们乘坐的骡车从神武门夹道东行而南,出东华门,由崇文门大街北行,经北街市,然后再经地安门来到神武门外时选阅方能开始,此时便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秀女们三三两两在静怡轩外与相识的秀女交谈,林佳·黛玉【第二章中林家因林海全家抬入满正白旗(满上三旗),赐姓‘林佳氏’】站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望着眼前姹紫嫣红心中倒也颇感有趣。
自从她有了个出身满洲大族的继母,她便在继母的悉心教导下一改往日的略显柔弱的姿态。身体康健不少不说,思维也更加开阔,不再耿耿于怀亡母和贾家。
即便是父亲未曾调任京中时也是外放的从三品大员,她是正经的官家小姐,想想她以前被贾家的奴才私底下说小家子气不及薛宝钗大气时只能委屈地哭一场,实在是拎不清;她回家在继母教导管账后方知自家每年向贾家送的年礼都是最厚的,父亲担忧她在外祖母家被没见识的奴才欺负,每年送的银子只有更厚哪会薄待?可贾家的奴才依然嚼舌根说她是‘寄人篱下’。
——也不知自家送过去的银钱有几分都到了谁的手。
想想平日待她素来仁慈样的贾母和王夫人,还有与她们这些小辈也打得开的凤辣子——黛玉再回想受过的委屈,心都快凉了半截。
母亲心念的贾家实在是太过不堪!
待王熙凤为甄家求情带三春到她这里叙旧后,黛玉对贾家的最后一丝情分也全抛在脑后了。
——真当她林家的女儿是泥塑的好欺负不成!
之后贾宝玉还亲自来过府上,被闻讯赶来盛怒的瑚图氏派家丁给赶着丢回了贾家——都不是亲家了却还能舔着脸来话亲戚,这贾家也太没规矩了!
贾家也一时成了京中的笑柄。
“玉儿妹妹!”
黛玉尚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竟没注意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被喊了名字后方反应过来回头去看。
来人是满镶白旗四品典仪都护的女儿马佳·云惠,也是黛玉这些年参加京中闺阁女孩聚会时认识的朋友,为人最是爽利。
昨日已阅选了两黄旗,今日是两白旗,这才巧合碰上。
见是她,黛玉不由抿嘴笑道,“许久不见姐姐,今儿可见妹妹是与姐姐有缘的。”
马佳·云惠抱怨到,“可不是,被倨在家里每日每夜的先学规矩——我现在是瞧见那些嬷嬷便发怵的。”她复又低声道,“妹妹可听说宫中一位由皇后从宫女中举荐的恭答应?正是那位薛家小姐。”
——这位薛家小姐还没入宫时和其她家的小姐聚在一起便是个最出风头的主,人前说话虽然圆滑却反失了‘真’性;后来她与黛玉相识,了解些二人的旧事,便越发不喜这位薛小姐了。
再次耳闻这位薛姐姐的事迹,黛玉不由默然。当初她去参加小选的事黛玉是知道的,如今成了天子妃嫔对她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
“薛姐姐的容貌品性具是上嘉,才情亦是女中魁首——得沐皇恩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马佳·云惠不以为然,“不过是包衣罢了,”她又调笑道,“林佳大人可是最近炙手可热的要员,我听父亲说你必是圣心默定的——只不知是不是会和贵妃娘娘一般直接封妃。”
叹口气,黛玉不由敛眉道,“若真是这般,我初入宫便不知要遭多少记恨了。”
马佳·云惠还欲再说些什么,便见一个总管模样的太监从门内走出来。
“选阅正式开始,各位小主请进——”
“内大臣奇勒女赫舍里·芳仪,年17——”
“撂牌子,赐花——”
“礼部侍郎尹桂女章佳·青瑜,年15——”
“撂牌子,赐花——”
“吏部侍郎如海女林佳·黛玉,年15——”
一直眯着眼的雍正一听这个名字连忙打起了精神,看向稳重出列跪在地上行礼的少女。半晌笑道,“常闻林卿家家风优良,今日得见‘林氏女好风姿’——果然名不虚传,留牌子。”
同排为一列的其她秀女不由又嫉又妒——这可是雍正这两天第一次留了牌子!
黛玉却不急不躁,缓缓起身行礼,“臣女谢过皇上恩典。”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偏带出了不同的气质。
太后见此也暗暗点头,果然是好家教教出的女儿。
其后雍正又留了镶白旗马佳氏的牌子,满军两白旗的选阅便算是结束了。
这两位秀女要先回家准备,待其它各旗秀女选出后便一同入住西花园向教养嬷嬷学习宫规。
【十四】
此次雍正朝第一次选秀选出的秀女初选有十几人,至七月份经教养嬷嬷一一再次筛选和二选后最终册封为小主入宫的却不过四人。
景仁宫
皇后看着手中的名单:满正白旗吏部侍郎如海女林佳·黛玉,年15,册正五品‘贵人’,赐号‘慧’;满镶白旗四品典仪都护女马佳·云惠,年‘16’,册正六品‘常在’;汉镶黄旗四品奉恩将军贾赦女贾迎春,年‘18’,册正六品‘常在’;汉正蓝旗主事张忠耿女张杏雨,年‘17’,册正七品‘答应’。
“满军旗汉军旗各占一半……林佳氏……”皇后低声自语着,转手将新晋的妃嫔名单递给坐在下首的恭答应,“这位慧贵人和贾常在想必你是熟的很?”
“是,这两位是奴婢的表亲,”恭答应垂着眼,“奴婢以往寄住贾府时在宴会上也有幸见过马佳常在。”
“哦?”皇后来了兴致,“那依你之见这三人品性如何?”
“林妹妹才情最佳,为人却有些清高,平日里心思也较她人更为敏感;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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