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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国师贾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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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折腾了三天之后,焦大的尸首总算是在洒满了香料之后被装进棺材里了。贾母松了口气,总算是过去了。
哪儿能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呢。
先皇出殡的队伍,在仪仗队之后就是文武百官了,说是文武百官,比起上千人的仪仗队,其实也没多少,而且这文武百官也不是人人都有名额的。很不巧,贾敬给他儿子贾珍还有他家新进封了三等子的蓉儿找了两个名额,很简单么,他都是国公了,他家里还出了个能进先皇陵寝的奴才。
贾珍不算,蓉儿算多进来的一个,那自然就要有人出去。于是贾敬又很不小心的说了一句,“我那弟弟贾政的儿子比先皇先去三天,唉~白发人送黑发人那。”
于是皇帝体恤,贾政被踢出了送葬的队伍。
身为文武百官的一员,但是又不能去送葬,那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了。那就是从午门到安远门中间,沿着玄武大道一路跪着的人,这里面有不在送葬队伍里的文武百官,还有文武百官的家眷。
极其不幸,贾氏一族除了宁府众人,剩下的都在里面。比如贾母,比如贾赦贾政。于是他们在看到第一梯队的贾敬,第二梯队的焦大和第三梯队的贾珍和贾蓉之后,给先帝磕头究竟有几分真心,究竟心里有没有跑神去骂焦大和贾敬贾珍贾蓉三个,就可想而知了。
出了安远门,就换了马车,一路晃晃悠悠一个时辰到了先帝的陵寝。陵寝是早就修好的了,每个皇帝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修陵寝,因此只要别头三年就死了,也没被人篡位,很有可能死后比生前还要风光。
接下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祭祀完毕,先帝的棺材被放入陵寝,抬棺材进去的七十二人都喝了毒酒死在前室,陵寝的大门一关,与世隔绝。
七皇子,现在是皇帝的七弟,目前唯一没封亲王的七弟,留在了先帝的陵寝,剩下的人又原路返回。
从安远门进城,仪仗队就散了,剩下皇族宗室和能上朝的文武百官回去皇宫。谁知就在他们将到午门之际,从旁边冲出个人来,直冲冲的跪在了队伍面前,口中大喊:“冤枉!冤枉!荣国府逼走宁国公后人,侵占宁国府!”
“冤枉啊!陛下!”那人不住的磕头,没两下地上就淌满了鲜血。
按说遇到这种事情,侍卫是应该直接叉出去的,只是一路疲惫,等那人两句说完,似乎是给宁国府喊冤的,侍卫一半看向皇帝的马车,一半看着依旧是大红人贾敬一家人坐的马车。
半响,皇帝的马车里传出戴公公的声音,“将好好他带入宫里。”好好两个字说得极其平稳,没重读也没拐调,于是戴公公的意思就是好好的本来含义。
等到侍卫给贾蔷安排了马车,戴公公则从皇帝的马车下来,坐到了贾敬的马车上,还带来了皇帝的口谕,“原就觉得荣恩公与家人不和,原来里面还有这等缘故,放心,朕定与你出气!”
皇帝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早在贾敬进荣恩公之后,在他的提议下,在皇帝的默许下,他儿子贾珍以白丁之身升了正五品的监正,他孙子贾蓉袭爵分毫没降。但是除此之外,可没见他给他贾氏一族其他人谋过任何好处了,甚至还明里暗里的将贾政排出了送葬队伍。
贾敬这一支可是贾氏一族的长房嫡子嫡孙,是族长的,就应该为族人谋利才是。
皇帝觉得他新进的荣恩公这点儿不太好,你看,朕虽然心里讨厌着大哥,对七弟也没什么好感,还有粗鲁不堪的五哥,但是该给的东西都给了。哪怕是北静王支持的是大哥,朕也只要了他一半家产就让他顺利的解决了身后事。
虽然皇帝挺欣赏贾敬的直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过有时候难免妥协,别太过分就行。谁知道今天听了有人拦路喊冤,又听戴公公欲言又止,“这拦路的人奴才认得,是荣恩公的孙子,虽不是亲生的,但一直在宁府里跟蓉哥儿一起长大,听荣恩公说过一次,自从那晚……唉,就找不见了。”皇帝觉得这里面另有隐情,听起来还是他的荣恩公吃了亏。该死!
戴公公说完皇帝的口谕,又道:“陛下的意思,是让荣恩公一会稍加回避,也不是不让您听,就在御书房隔个屏风就行。荣恩公放心,陛下说了,一定给您好好出了这口气!”
☆、第45章 四十五
皇帝一行人又回到了皇宫;有了这等子八卦事件,还是开国到现在第九位国公爷家里的八卦;众人心里燃起熊熊烈火;似乎也没那么累了。
不过国公爷家里的八卦也不是那么好听的,再说这等事情也不能上金銮殿去说,御书房里可站不下那么多人,于是皇帝一家子再加上丞相和六部尚书等人,还得在御书房里给国公爷拿屏风劈出一小块地方;这算下来不到二十人就将御书房占满了。
贾蔷今年跟贾蓉一般大小;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看着挺可怜,而且他孤身一人在外面流浪了近两个月;虽然身上有些银子玉佩之类的能过活,但是前面也因为涉世不深被狠狠骗了两回。于是跪在皇帝面前的贾蔷面色苍白,身形瘦弱,连讲话都没了底气。
皇帝心里又偏向了贾敬几分,想当初见到贾敬家里的贾珍和贾蓉的时候就觉得他们看着不太好,原以为是因为国丧的原因,现在才明白是因为贾敬被下狱了,他这一支被族里欺负了。
想到这儿,皇帝和颜悦色的问了一句,“莫怕,跟朕好好说说,荣府是怎么欺负宁府了?”还颇有几分长辈的样子。
李丞相眼皮一跳,这才第一句话就用上了欺负,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么。
贾蔷抽了抽鼻子,声音还有些颤抖,他先磕了个头,才说:“回禀陛下,大约在五十多天前,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宁府太爷谋害先帝。后来,荣府的老太太和两个儿子就敲开了大门。”贾蔷哭了两声,继续道:“那天我在外书房看书,因为太晚了就没回内院睡觉。听得外面声音不对,还有大爷的叫声,我就偷偷溜了出来。”
“只见他们将大爷按倒在了宗祠里,大爷嘴里直喊‘哪有将祖宗也让出去的!’,后来府上的奴才撞柱而死,满地是血,我心里害怕,就跑了出去。”贾蔷又开始咚咚地磕头了,“第二天我偷偷回来一看,宁府大门紧闭,门口还站着几个荣府的下人。我害怕荣府差人寻我,便躲出了京城。”
“大爷和蓉哥儿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啊!”贾蔷额头淌血,“还有我那才一岁多的小姑姑,刚刚会叫人……”贾蔷说到这儿,已经是泣不成声。“我虽那天晚上害怕了,没能跟大爷蓉哥儿在一处,但是我想了许久,既然留了这条性命下来。”又是咚咚几个头表决心,“我愿意滚钉板告御状伸冤!”
一片哗然,这是连命都不要了!
皇帝拍了两下桌子,口中直道:“好!好!差人去将荣府众人拿来。”
吏部尚书心里喊着不合吏法,可谁让发话的是皇帝呢。
戴公公跟着贾敬,站在屏风后面,有点热泪盈眶,心说这荣恩公一家子真是有情有义。
去拿荣府众人的官兵由兵部尚书张大人带着出了宫门,按说这是杀鸡用牛刀了,可谁让发话的是皇帝呢。到了荣府,尚书大人也没多想,就将贾母、贾赦和贾政两个都带走了,顺便又在宁府随便抓了个下人一起带进去了。不过荣府众人身上都有功名,因此也没有太过无理。
这下荣府乱成一团了,除了贾琏,剩下的可都是女眷了。可是贾琏也才二十,又见官兵将家里主事的人都拿走了,慌得在荣禧堂正厅走来走去,口中喋喋不休。
后来还是王夫人喝了一声才让众人平静下来,“琏哥儿带小厮去看好大门二门,不得慌张。凤姐儿和李纨两个,去将家里的婆子丫鬟拘在一处,切不可自乱阵脚。”
到了御书房,贾蔷还在地上跪着。饶是贾赦这种不争气的,或者贾政这种不怎么管家的,看到地上跪着的贾蔷也知道不好了。贾蔷是宁府的人,还能指望着他说好话么?不过想想母亲说的他们半点证据也没有,两人又放下心来,交换个眼神,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了。
贾母年纪大了,又是一品诰命,因此得了个小板凳坐着。
皇帝面前,审案的也只有刑部尚书了。他咳嗽一声,道:“宁国公后人贾蔷状告荣府逼走宁公后人,侵占宁府财产,你等可认罪。”
自然是不认的。两人的头都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贾政毕竟大小是个官,胆子比他哥哥稍微大了一些,率先开口说:“容臣详禀。那日宫里传来消息,珍哥儿就说担心他父亲,因此带了家人去寻,还将宁府交由臣等代为照看,今日怎么成了霸占。请陛下明察。”
“你胡说!”贾蔷这会也顾不得贾政算是他长辈了,“明明就是你把他们都赶出去的。”
贾赦这会也反应过来,接了一句:“你这孩子,怕不是那两天混出去玩了吧,因此你伯父才没带着你一起去。”荣府的人可是都看见宁府发达了,以为贾蔷不过是被贾敬贾珍父子两个戳出来做戏的。
老太太点头,说:“我们都是姓贾的,原以为不过是看家,现在怎么变成了这等祸事。”
贾珍一下气得就从屏风后面绕出来了,他也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当着众人的面又将那天晚上的话说了一遍。“我原以为大家都是一家人,平素里连年夜饭都是一起吃的,荣府人多,我宁府有个什么进项都会给他们送去一二。现在宁府有难,谁想到老太太非但不帮,还落井下石,趁乱将我们父子两个都赶了出去,还逼着我按了手印,将整个宁府族长都给了他们。”贾珍抹着眼泪,“陛下圣明,定能还我宁府清白。”
贾蔷见到贾珍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官府,下意识就觉得他们没事了。腿下跪着挪了几步,跟他跪在了一起。
刑部尚书张大人心里也是倾向于宁府多一些的。毕竟当日贾敬是以谋害皇帝的罪名被带回京城的,荣府要避祸也可理解,只是这手段可真不怎么光彩。方才两方人马都说是“那天晚上”,只不过一个是说被赶出去,一个是说主动去找父亲了。
“堂下跪着的宁府仆人,你在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张大人故意用了这指代不明的四个字。
他们从宁府抓来的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厮,见了这么多大人物,就算是跪在那里,都能看到他腿抖个不停。听到有人问话,更是吓得颤了一下,结结巴巴说:“那天晚上府里嘈杂的很,院子里亮了许久,后来就看不到大爷了。”
这时,贾敬也从屏风后面饶了出来。“陛下,就算如他们所说,我儿担心与我,却如何不带着蓉儿蔷儿两个去找,而单单带上了我那还不满两岁的女儿。要是真如老太太所说,我儿为何不将妹妹留在荣府呢?”
这下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带着个不到两岁的女孩上路,太不合常理了么。
贾敬走到贾珍贾蔷两个身边,拍拍贾蔷的肩头,贾蔷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贾珍急忙将他一搂,自己也掉了几滴眼泪。
老太太扑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说:“陛下,他们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啊!”
皇上也有点犯难了,虽然问到现在,他差不多也能认定是荣府做的孽了,只是老太太敢这么肯定,那证据一定是被她毁了的。
这时屏风后,戴公公在贾蓉耳边低语两句,“你出去哭诉,说是那天晚上荣府从你们那儿搬东西了。”这是他们管用的伎俩,荣府祖上是国公,现在可不是,一定有很多违制的东西,而且要是像方才贾珍所言,他往荣府送了不少东西,这一搜不就有证据了?就算没法用侵占宁府家产定罪,用违制来定罪他们也讨不了好。
贾蓉虽然不明白戴公公深意,但是看他跟祖父关系甚好,遍听了他的话,急匆匆扑了出来,跪倒在地道:“陛下,那天晚上他们将我和父亲姑姑赶出去,就迫不及待的从我们家里搬东西了,我都亲眼看见了。”
“去搜!”皇帝一声令下,戴公公带人走了,抄家或者搜查这类事情一般都会有太监参与的,这种内务府出来的人对什么品级的人该用什么东西最是熟悉了。戴公公临走之前看了贾敬一眼,国公爷,您放心,万一搜不出东西,我就从您府上搬些回来了。
早上先帝出殡,已经花了大半天时间了。方才审案再加上去荣府提人,外面天已经快黑了。皇帝看见跪在地上还抹着眼泪的荣恩公一家子,和神情慌张,时不时趁人不注意就对视一眼的荣府三母子,真是高下立现。
等待的时候,小太监端了热水热汤等物,给堂上的众位大人,皇帝还说地上凉,又给贾蔷也赐了板凳。可怜老太太,本来坐的好好的,非要自己跪下来,这下可好,皇帝不叫起,她也只能一直跪着了。
戴公公的速度可真是神速,才一个时辰不到,就从荣府搬了三大箱东西回来。往堂上一放,就开始一件件说了,什么这个是国公爷该用的,这个上面刻得是宁府的号,还说很多东西都是藏在体面的婆子那里的,很不好找。
堂上众人看着三箱子金碧辉煌的东西,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大了,夺人家产就算了,还将东西放在婆子那里,这里面可有不少御赐之物啊,这不找死么。
啪的一声,皇帝拍了镇纸,堂下不大的嗡嗡声立刻消失了。“行了,你们不是要分宗吗,分,朕下旨分,从宁国公那里就分了!”皇帝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拟制分家,荣国公府邸收回!”说完,皇帝又指着戴公公,“你去,把他们家里不和规矩的东西都给朕拉回来!一件不留!”
贾母吓得脸都白了,贾赦贾政两个急忙将她托住。
贾母平息片刻,心中不甘,还想在争取一下,便说:“陛下,先夫袭爵的时候爵位未降,也是国公啊!”
皇帝被噎住了,张大人急忙道:“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既然说是先夫了,自然是要跟着儿子过了。荣国府上继承爵位的可是侯爵。”
皇帝气的一摆袖子,“侯爵?夺爵!”
☆、第46章 四十六
皇帝生气归生气;倒也没真的一甩袖子就走了。他又快步走回书桌后面;指了指荣府一家子;略带嫌弃道:“先把他们弄出宫去。”
贾蔷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原本以为太爷是死了的,大爷和蓉儿也没什么好下场,现在这峰回路转的局势让他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手下紧紧抓着不知道是谁的袖子,手里满是汗;都捏出褶子了。
皇帝看到他新任的荣恩公;很是愧疚;“朕原先误会荣恩公了;还以为荣恩公跟族里……唉;是朕的不是。”皇帝说完;也不等贾敬回答,又说:“朕看此子很是正直,不畏强权,将来做个御史很是合适。”
这下又是齐刷刷的眼刀飞向了荣恩公一家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么说将来贾蔷只要能考上进士,御史是跑不了了。御史是人人都能做的么,那是多么让人畏惧的一个官职。当然御史有分监察御史和殿中御史,一个负责监察官员的失职行为,一个主要掌管宫廷礼仪。可是皇帝都发话了,说此子“不畏强权”,明白不是想让他当殿中御史的么。
这还不算完,御史进来就是正四品,做到最高的御史大夫就是从一品了,更关键的是,在丞相有了意外之后,御史大夫是顺位第一继承人啊。
六部尚书齐齐看向李大人,好像他屁股底下的丞相之位已经保不住了似的。
折腾了一天,看着外面天都快黑了,皇帝总算将人都放了出来。不过临走的时候他特意留下了贾敬一家子,说:“今儿宫里熬得汤不错,给荣恩公端一半来。”于是贾敬一家四口坐在御书房里,一人捧着一个小碗,将皇帝晚饭里的汤喝掉了一半。
贾母和贾赦贾政三个几乎是被架出宫的,而且来的时候是坐的官府的马车,回去的时候怎么办呢?就算是马车夫,也没人敢在宫门外面拉生意的。
于是母子三个也顾不上失礼还是避讳了,互相搀扶着往外走了好久,才找到马车回荣府。可是一进荣府大门,他们就恨不得还待在宫里别出来了。
荣府已经乱成粥了。
荣禧堂前面的一大块空地全放着箱子,贾政的书房里的桌子椅子全被搬了出来,戴公公和一个记录的官员坐在一处,听着下面的人一个个的清点。
贾母当场就晃了几晃,想要晕过去,可是又想着阖府上下没个能做主的人,便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打着精神,让人搬了椅子过来,在里面屋子坐着。她想虽然明旨未下,但是大儿子被夺了爵,二儿子这官也不知道能做到何时,自己好歹还是正一品的诰命,这个时候一定得撑住了,不然这一家子人要如何是好。
要说戴公公本质上还是个善良的人,下手也不算太狠,只将御赐和明显超出品级的东西整理了出来。过进去搜东西的侍卫就没这么善良了,谁家得了御赐的东西不好好供着,他荣府居然放在奴仆的房子里藏着,其心可诛。因此他们下手稍微重了些,又都是孔武有力的年轻侍卫,因此连大家具都给挪了位置,房子里翻得其乱无比,甚至连几个夫人的嫁妆都下手翻了一遍。虽然都有嫁妆单子,但是一群大老爷们对着嫁妆单子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还是顺手捞了不少小巧的玩意儿。
唯一幸免的只有李纨屋里了,里面都是白布帷帐,官兵一进去便看见贾珠的牌位,屋里还有不满一岁的小儿所用之物,再者她的屋子也是最小的,因此只在外屋搜了一搜便离开了。
官兵来时早有通传,因此几房的女眷都在贾母的花厅里待着。邢夫人坐在一边不住的叹气抹泪,王熙凤拉着王夫人的手叫:“姑妈,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就被抄家了呢!”
王夫人拍着怀里的宝玉,瞪她一眼,“谁说是抄家了!方才传旨的太监是说收回御赐之物。我贾府祖上是国公,又与众多名门联姻,皇帝总要顾忌一二的。”王夫人想着还有她王家,老太太的娘家侄子两个也都是侯爵,她的小姑嫁去了林家,她的大姑娘又是七皇子的侧妃。王夫人盘算一遍,心里总算安心了些。
而且他贾府能得罪谁呢,新君刚刚即位,又是平时名声不显的六皇子,他们府上能出门的几位爷跟他都是一点交集没有。要说是隔壁府的太爷……王夫人又开始心惊肉跳了。
不过一见旁边抱着贾兰的李纨,她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了。身为贾府的儿媳,她是替贾府未来的命运捏了好一把汗,贾府要不好了大家都逃不去,但是她儿子死的不明不白,又让她对贾府现在的局势有些幸灾乐祸。
她一共生了三个,贾珠只留下了兰儿一个,现在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元春进了皇家,还有个小儿子宝玉一直在老太太跟前养着。或许她能趁着这次机会将宝玉要回来?宝玉也大了,珠儿这个时候都能写文章了,而宝玉连个正经学都没上几天。
一时间花厅里除了几个孩子的哭泣声音,倒也安静,个人心里都在打着主意。
邢夫人膝下并无亲生儿女,贾赦的儿子贾琏跟她并不亲近,连带儿媳王熙凤对她也不很尊敬,因此她最在乎的是他们大房的银子。她虽然是小户人家出身,但是也不是一点见识都没有的,开国到现在,就算加上前朝,有哪个体面人家的东西被皇帝又收回去了,这不是抄家是什么?邢夫人又捏了捏方才情急之下藏在腰带里的银票和首饰,可不能让人搜了去。
王夫人想的是她的儿女,倒是一点没往银子上去,出嫁前是王家的小姐,出家后管着荣国府,她何时缺过银子,因此就算到了这个时候,银子仍旧不是她在乎的。她拍着怀里的宝玉,又招呼李纨坐下,再狠狠瞪了呼天抹泪的赵姨娘和哭得满脸都是的贾环一眼,就会添乱!
王熙凤想的跟她姑妈差不多,两人都是王家教出来的,因此出事之后想得都是她王家。王熙凤的伯父现在还是京营节度使,身上还有爵位,就算这一层关系,贾家也是有机会起复的。
还有迎春探春两个姑娘,都被各自的奶妈带着,情况紧急,也没人顾得上她们了。两个小姑娘一边抹着泪,探春还往王夫人跟前凑了凑,给王夫人添些茶水。
贾赦贾政两个回来,气还没喘过来,就得跟着贾琏一起,三人被拘在一处,看着家里的好东西一箱箱被抬出来,急得心慌气短,满头是汗。
贾赦花了大力气寻回来的扇子被扔到了地上,两下就满是灰尘,踩得扇骨都断了;贾政喜爱的书籍字画也被不识货的侍卫扔到了一边,贾琏则是不停的探着脖子,他记得他媳妇的陪嫁里不少好东西,可别被带走了。
“老二,你仔细看着,我是不行了。”贾赦看得心口痛,摸着额头上的汗,一出溜滑到了椅子上,半真半假避着眼睛装晕了。
可怜贾琏,一边惦记着王熙凤的嫁妆,一边给他爹递茶扇扇子,也是满头的汗。
将整个荣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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