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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惊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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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卡车开起来一抖一抖,就好似拖拉机,如果正好运送啤酒,就能看到那些酒瓶微微晃动。有的卡车运送的是看起来似乎毫无意义的垃圾,或是一车子的砂土,有的卡车却可以运送一大车的西瓜、苹果、蔬菜,当我路过这样的卡车,就会向它们投以亲切友好的目光,偶尔也会走到它们的身后,买下它们运载的果蔬。
  卡车运送的常常是事物的两端,从生猪到冷冻肉,活树、木材到煤,灌装啤酒到空啤酒罐,新家具和旧家具,新鲜食品和垃圾其他的车种似乎很难获得这样强烈的人生体验,公车、轿车等搭载人的车辆,运送的总是事物中的一小段,它们见到的通常都是身处最无所事事的过渡状态的人类,他们在打瞌睡、发短信、玩游戏、听音乐、发呆
  “想当年,我什么都运过,年轻的时候运过煤,常常超载,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还要加速逃离检查站,身上常年都是黑的,连车灯盖、连雨刷都是黑的;后来又运过猪,它们在我身上拉屎拉尿,我身上常年是臭的,走在路上没有一辆车愿意看我;最危险的时候,连燃气罐也运,整整一车的燃气罐,那是多么危险啊!后来老了,就被一个勤奋的小伙子买走,每星期一次,拉我到城边的农贸市场卖菜”在路边看到废弃的卡车,也感觉它要比旁边那辆废弃的小轿车,要有趣一些似的。 

倔强的红薯
通常买回来的水果,或是南瓜红薯土豆之类的物品,被我快速地收拾到水果角、南瓜区之类为了居家美观特设的储存空间之后,如果不能被及时地吃完,就会慢慢被我忘记,因为我看不见它们哪。
通常,它们被我忘记之后,就只好默默地发青,长出绿色的霉菌,长出一片白色的绒毛,又渐渐地变黑,身体的一部分,从固体慢慢变成液体,总有一天,它们会散发出植物腐败后那种无奈的坏气味,提醒我到水果角和南瓜区去看一看。
有一次,我买回来三只红薯,在水果角的第二层放置了很久,有一只红薯,竟然长出芽来了,而其他两只认命的红薯,果然还是长出了霉菌。
我每天给那只倔强的红薯喷一点水,打算过一阵子把它种在花盆里,就这样收养了它算了,但是我太懒,一直没有去弄土,后来它就倔强地死了。
过了这么久,才来歌颂你,我真的是太懒了。还有,我很怕写得太多,太煽情,你就要被收到课本里去,成为伟岸的红薯了。
 
情趣之家购物法则

我想念你的多种方式
比如,我改变一种习惯,从前我不吃胡萝卜,现在我开始吃胡萝卜,这样每次我吃胡萝卜的时候,都想到你;
比如,从现在开始,一年之内,我搭乘公车,都提前一站下来,走路到目的地,这样我可以慢下来,看看周围的人和树,还有店铺,它们沉默不语,我也是,因为我想到了你;
比如,有一个词我永远都不用,每次要用到的时候,我很小心,绕开它,换过一个词,这样我又想到你一次;
比如,每次我到大街上,如果我很高兴,我就大声叫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听起来这么普通,所以,我每次叫你,都会有人回过头来看我,以为我叫的是他们,他们也许对我笑,也许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很高兴,我觉得也许有一次,回头看我的人正好是你;
比如,夏天的时候,天气太热了,我把手里的水从头上淋下来,这么凉,我把这个行为叫做你;
比如,我喝酒,我从前常常和你一起喝酒,我一口气喝完了整杯酒,我把这个俗气,而又常见的喝酒方式,都宣称是和你喝酒时才用的;
比如,我要去锻炼了,我是这么讨厌锻炼的人,但你叫我去锻炼,我就去锻炼,这样我每次都皱着眉头,想起你一次;
比如,我不怎么提起,也不怎么去你的那个城市了,但正因为如此,我反而常常想起那里,想起你;
比如,在路上,我看见每个陌生人,他们或者高兴,或者悲伤,或者面无表情,我都觉得他们是有理由的,因为他们不认识你;而我自己或者高兴,或者悲伤,或者面无表情,都是有理由的,因为我认识你;这样子随时随地都可能想起你;
比如,我找到那些和我一样认识你的人,他们或者提起你,或者不提起你,但我知道都和你有关,不管我见到几个人,但至少都要想到你一次;
比如,我阅读那些俗气的书,阅读那些高深的书,都有可能想到你,因为你就是这么无孔不入,既阅读俗气的书,又阅读高深的书;
比如,我写小故事给你,因为你要我写小故事给你,我始终都没有写,这次我终于写了,故事里的人和你有一点像,我每看一次,就想到你一次;
比如,Perfect Day,这首歌我也很喜欢,你也很喜欢,这个词我也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但我被你打败了,这个词归你了,这首歌归你了,它变成你喜欢的,我才喜欢了;别人也被你打败了,他们都变成因为你喜欢,所以我才会注意到他们也喜欢;
比如,以后我不能玩捉迷藏游戏,因为每次我都想到你藏起来了,我可能找不到你;但我又会很想要玩捉迷藏游戏,因为到最后,我总归是找得到你的。这样子,无论我玩不玩捉迷藏游戏,我都会想到你;
比如,有一天我无意中找到一本书,那上面有你的签名,又有一天我无意中找到了一张相片,那上面有你,我把它们拿给别人看,说:瞧,我有这么好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可能已经有点老,记性也不太好,不过还是想到你一次;
比如,有一天有人问我,认不认识你,记不记得关于你的事情,我回答说:记得。于是我把所有关于你的事情,又想了一遍;
比如,有一天有人问我,认不认识你,记不记得关于你的事情,我回答说:不记得。但是我在心里,把所有关于你的事情,又想了一遍;
比如,你最好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嘲笑我,对我哈哈大笑,这样子我会马上原谅你,并且给你看这篇东西,我会同样哈哈大笑,说:我一点都不想念你。不过这样说其实是因为我有点羞涩。
比如。比如。
比如我写下来,这一篇给你,给马骅。我自己又从头看了一遍,觉得可以给你了。给马骅。天已经亮了,从天很黑到天开始亮,有好几个小时,我都想到你了。我的朋友会跟我提到这一篇,提到一次,就又想到你一次。
 
不纯洁的肉欲
在夜里,我有时反思:为什么我长这么大,走过的路也不算少了,但路上从没有人跟我搭讪,搭火车没有艳遇,没有陌生人突然走过来塞给我电话号码,即便穿得很暴露也没有什么回头率,在高档社区门口走来走去也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泡酒吧做出一个人喝酒的样子最后还是悻悻然一个人打车回家而且认路认得倍清楚,酒喝多了感情泛滥想打电话给朋友还想到那些朋友都睡了不要打扰了他们明天还要上班
这一大堆打击自信的问题,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嘞?我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说,那是因为别人一眼就辨别出我不是那种人,所以不会费这些工夫。还有个朋友跟我说:你就是想坏都坏不起来。呜呜真是一点魅力都没有。我想了又想,觉得问题出在我的肉欲是不纯洁的,每次都还幻想多少要有点精神之爱吧?每次都很形式主义,想多少总该谈点人生和理想吧?多少彼此要有些关爱吧?有这么不纯洁肉欲的女人,真是令人敬而远之啊! 

没有历史的人

对我的模样进行一番追本溯源的考证
公司老编辑说我像越南人,还有人说我像马来西亚人总之都是第三世界国家。很土著的样子。现在做一下考证,具有浓郁异域风情的欠发达地区长相是怎么来的:
我的头发细细软软,发色也淡,这个我爸我妈都这样,我外婆、奶奶也这样,爷爷不是。
我的眉毛很明显,来自我爷爷。我爸爸、我几个叔叔,都是这样的眉毛。
我的眼睛,说单不单,说双不双,来自我爸爸的右眼。此外我们家几乎全家都是单眼皮。
我的眼睛近视,来源不详,后天习得。
我的鼻梁,又小又塌,可能来自奶奶,跟我爸有几分相似,现在越来越像我妈妈的鼻子了。
我的嘴,有点阔,轮廓还算鲜明,容易干裂,但通常色泽比较红润,这个完全就是像我爸。我们几个姊妹,还有哥哥,都是这样的嘴。
我的脸形,像我爸和我妈。我奶奶是圆脸,外婆、外公、爷爷是长脸。
我的身材,完全来自我妈妈那一系的遗传,我外婆、我外婆的三个女儿中有两个女儿都是这样的身材。
我的脚丫,和我妈、我外婆的一模一样。
我的手,来自父系,掌心手纹很繁杂,容易出汗,我小姐姐和我哥哥的手也这样,常常汗津津,我大姐姐的手不是这样。
我的皮肤,肤色来自母系,我妈、我外婆肤色都白皙,而且白里透红;肤质来自父系,容易干裂。
我的身高,大概来自我外公,因为我妈、我爸、我外婆、我奶奶、爷爷个头都不高,还有小时候父母经常给我喝骨头汤,我们几兄妹个头都还算过得去。
我的酒窝,从来不知道从哪里来,因为我们家方圆几里好像都没有亲戚有酒窝,我小姐姐有一个。
我的语言天分,来源不明,但我哥、我大姐都是有语言天分的人。
我的懒惰,来源不明,但我哥、我小姐姐都多少有点懒惰。
我的文艺创作才能,应该来自我妈。我哥对我影响最大。
我的一点点绘画才能,来自我爸和我妈,家里我的小姐姐绘画天分最明显,然后我哥的书法很好,大姐也会画画的。
我获得知识的方式,来自我爸爸,一个疯狂买书订报的人。
我表达的方式以及理解力、感悟力,来自妈妈。
我爱笑的特点,据说只是因为体内铁的含量多。
我的倔强,来自我外婆、奶奶、我爸爸,以上排名按倔强程度递减。
我的好脾气,来自我爷爷、我妈妈。
我独立生活的能力,来自我外婆、我妈妈、我爸爸。
我的乐观态度,来自我妈妈、我外婆。
我的厨艺,来自我外婆、我妈妈。
我吃辣的能力,来自我外婆、我爸爸。
我的酒量,来自我外婆、我爷爷。我小姐姐也很爱喝酒,她喝酒以后会起红斑,我不会,我喝酒以后会扮可爱。呵呵。
 
论美少女不应该住在地名太土的地方
比如我就住在一个地名有点土的地方。不过幸好比骚子营、黑山扈、四拨子、黑牛城还好一点。想想看,路上有人搭讪道:美女,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你赫然答道:骚子营!黑山扈!四拨子!黑牛城!加气混凝土厂!清河毛纺厂!
唉唉,真是一点诗意都没有哇。就连痞子蔡也不会约轻舞飞扬到骚子营的麦当劳门口见面的。
 
身体的秘密
昨天偶然又在身边发现了一个黄色透明的小珠子,像一个很小很小的维生素E胶囊。这已经是我一个多月来第四次在身边发现这个东西了,我不禁要怀疑这种硬硬的小珠子是不是从我身体里结出来的,脑海里马上浮现了作为海鲜的蚌的形象,同时又想到了琴僧家满满一包的作为调味料的瑶柱。另外一个关于身体的秘密,是我发现我跟被子一样,在太阳底下晒过之后,身上散发出一种平常没有的气息,这种气息跟我用什么沐浴露或者润肤露都没关系,反正就是这样,被太阳一晒,我就变成了作为床上用品的被子。
前两年,我的十一岁的堂妹曾经为了她身体的秘密很烦恼,她把大拇指往手背的方向掰,把仅有的一个骨关节掰成一个直角,她觉得这样子很古怪,我告诉她,我哥哥和我姐姐的拇指也是这样子的;她又告诉我,她晴天时候在阳光底下会打喷嚏,我告诉她我也是这样子的。后来她就很高兴了,到处跟人炫耀起她的拇指来。在我告诉她之前,她还小,还处在希望自己跟所有人一样的阶段,我告诉她之后,她就大了一点,开始喜欢自己和别人不同了。:)
不过我堂妹还是比我好一点,她的秘密至少还是属于人类的秘密啊,我的秘密却是属于蚌和被子的秘密。:((
 
再玩一次我最爱的游戏:我最喜欢的词
我最喜欢的词:
很,非常,一直,后退,后来,永远,冷,凉,冰,水,桔子,疼,酸,甜,糖,好,腐烂,丢失,出门,走,找,有,背,手,鼻子,耳朵,额头,暖,火,哭,想,不,可以,原谅,残忍,来,老,记得,然后,所以,痛,忘记,再,重新,黑,夜晚,忧伤,最后,孩子,尘土,干净,木头,凳子,声音,证明,胃,布,这样,雪,雨,风,阴天,晴,秘密,属于,难,死,长,告诉,跑,光,天亮,抱,善良,喜欢,一点,一些,如果,但是,在,发现,携带,兔子,水果,怎样,都,会,开始,睡,是,给,很多,以后,最,什么,到,像,冬天,病,生长,发生,不得不,快,慢,为什么,离开,说,饱
 
论蚊子与艳遇的相似性

一九八五年
一九八五年,我每个月阅读《故事会》
同时还阅读《故事大王》《少年文艺》《儿童文学》《童话大王》
我偷过爸爸的零钱去买书并且被爸爸打
我不肯午睡,被打,下午没有去上学
我喜欢上六年级男生,他每天下午推铅球
我去五年级等姐姐放学一起回家
我每天回家看《尼尔斯骑鹅旅行记》《战争与和平》因为它们都太厚了
女同学不肯跟我玩丢沙包游戏和跳皮筋,因为我太笨了
发现只要拥有一定量的某种东西就可以成为女生首领,比如很多铅笔,或者很多塑料袋
爸爸送给我一个我梦寐以求的塑料笔盒
我不停跌破膝盖,每次回家都被骂,后来不让我穿裙子
我的自动铅笔被班里的女生偷走了,但是我没有报告老师
我背熟了九九乘法表
我第一次得到三好学生的奖状,想不明白这个是怎么得到的
第一次理解考试经常考九十多分就算好学生,我经常考,所以我比别人好
我的同桌总是尿裤子,凳子总是湿湿的
我觉得我长得一点都不好看
我的爸爸叫我要记日记,但是我没有坚持下去,因为我觉得每天都是一样的
我差一点掉进学校的粪池里
第二天总是因为交不出作业害怕去学校
被班里男生欺负,一路哭着回家
每次去山上玩都被虫子咬出红斑
妈妈不经过我同意把我的玩具送给别人了
发烧,整晚不停地说口渴
我怀疑我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
吃甲鱼全身过敏,妈妈夜里去学校医务室买药
我写了一首诗,被姐姐笑,并且拿给她的同学看
我觉得总是睡不够
每次剪头发都会哭
过生日时外婆给我煮面,还有一个水煮蛋,我把蛋放在裤兜里,后来磕碎了,我很心疼
我的裤子总是太短
我讨厌做眼保健操
我讨厌晴天、下雨天,但喜欢阴天
因为我讨厌下雨天必须要穿的塑料水靴,所以讨厌下雨天
我去看了电影《超人》,爱上超人
我哥哥不怎么和我说话,但是经常和姐姐说话
我不爱吃香蕉
其实我很讨厌和大人晚饭后出去散步,因为他们总是死死钳住我的手,并且他们还经常遇见熟人,要在路上停下来聊上半天
大人总是捏我的脸摸我的头
我猜出来爸爸把饼干和糖果藏在哪里,并且偷吃了很多
我讨厌止咳糖浆,每次喝都要吐出来
我碗里总是有剩饭,被骂
我不爱吃青菜,被骂
爸爸一定要说从中间挤牙膏的人是我,我辩解无用,大哭
我和邻居小女孩试着偷偷打长途电话给知心姐姐,没有打通
我收集糖果纸和饼干的包装袋
我用布缝布娃娃,手指经常被针扎伤
我剪下画报上的小熊做了贺年卡给同学
我画的画参加学校的展览了
苹果和梨总是被我吃得只剩下梗
我拆开了妈妈的枕头
我想要吃绿豆冰棍和花生雪糕,但爸爸不让
我觉得没有人注意我
我讨厌床角的碎屑,所以总是睡床的外边
我从小学一年级升上了二年级
 
催人泪下的国家机器
那天搭公车,有红色的救火车哇呜哇呜地开过去,又有白色的救护车哇呜哇呜地开过去,又有白色的警车哇呜哇呜地开过去。我不禁泪流满面。觉得国家机器真是令人感动,真是令人很有安全感的美好的事物。我要扑到国家机器的怀抱中放声大哭。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国家机器的肩头痛哭一晚想起以前最不怕鬼会出来吓我的时期,就是国家召开十六大啦之类的时候,整晚开着电视机,电视机里面都是歌颂祖国与党的红彤彤的节目,非常有安全感,非常地避邪,我爱国家机器!
而电视机这种最没心没肺的家用电器,也会带来安全感。因为它的秩序是不变的,比如当我心情很坏的时候,7点钟仍然会准时地播出《新闻联播》。就算有坏人入室抢劫拿锋利的刀对住我,或者某处有虐俘案,或者某处有情侣悲伤地分手,或者某处有人受病痛的折磨,或者各种绝望的想法纷至沓来——电视也会准时播出傻乎乎的各种综艺节目,还有措辞严厉的法治节目,还有温馨的炒菜节目,专家在解答各种妇科疑难杂症,广告之后是“最美不过夕阳红”,天线宝宝在嘻嘻傻笑或者抱作一团想到这种貌似有表情的家用电器,在我最害怕恐慌的时候没心没肺在一旁瞎播节目,甚至播出越剧《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无数人围坐其前哈哈大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与这种永恒处惊不变的、平静的、但竟然属于你的家电共处一室,非要用同样平静的心态来抵制这种背叛才划算的。
所以,我也爱电视机。当我看到电视里播出《娱乐现场》一类的节目,我觉得世道真好,到处歌舞升平盛世华章,多么令人感动,多么有安全感!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电视机的肩头痛哭一晚
 
在附近酣睡的男人
昨天夜里忽听得屋内有男人的鼾声,大惊。在屋里各处看看,后来听到是在门口,将门打开听了听,大概是对门屋的男人打的鼾,非常地响,简直就跟睡在我家门口一样。估计这个男人住在对门的客厅里。后来关上门,半天睡不着,实在是很吵啊!我好冤,被一个并非睡在我家的男人的鼾声吵得睡不着。冤死了。真是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
 
刘胡兰
我觉得,刘胡兰的父亲姓刘,母亲应该是姓胡。 

无产阶级美女大战水果摊贩
身为一个无产阶级美女,我是很自豪的。从小,中产阶级、资产阶级、统治阶级,从来没有夸奖过我的美貌,只有无产阶级无私地将赞美送给我。
比如我陪外婆或者妈妈去买菜,卖鸡的妇女看着我说:啊,这个女孩子真好看!害我心里怦怦乱跳,满脸绯红,几乎要信以为真。再后来长大一点,去集市上,都是那些农民和手工业者夸奖我好看,所以我喜欢集市,赋一首集市之歌:
我要去买稻米和草药
我要梳洗打扮,去集市上
我要先去买香火
然后买木刷子和笤帚
再去买香粉和圆镜
之后去买麦芽糖
买下一把蕨菜又买下酱牛肉
买六个桃子三个梨
我转了一圈又一圈,遇见许多人
他们都夸奖我红红脸蛋最可爱
我一高兴,就忘了买稻米和草药
又把所有东西,都掉在了路上
后来呢,就是夏天在路上,一卡车的民工有时会冲我吹口哨。顺便附上沙门之诗》》《民工花》(卍珠者说)。再后来呢,就是我的水果贩奇缘。在我住处附近以前有一个卖水果的胖子,有一天也夸奖我好看啦,弄得我羞涩难当,后来每次怒过他的水果铺都不敢看他。还有菜场前端对峙的两个水果摊,每次那两个男摊主都争先恐后地来招呼我,有一个叫我“姐们儿”,另外一个羞涩一些,每次我如果不买他的水果他就沉默地踢水果箱。前阵子夜晚在北大西门醉酒,也遇到一个卖水果的男人,劝慰我,还送我七颗杏吃,还将他有浓烈羊肉串味道的外衣披在我的身上。我觉得我遇到的卖水果的人都有些奇特。下面这个故事送给卖水果的人。
卖水果的人想要让一个姑娘高兴点。
他坐下来,从推车里拿出三个杏塞到她手里,说:给你吃给你吃。
但是那个姑娘不高兴。
他又从推车里拿出一个苹果,塞到她手里,说:给你吃给你吃。
但是那个姑娘仍是不高兴。
他又从推车里拿出一个西瓜,切开,塞到她手里,说:给你吃给你吃。
但是那个姑娘还是不高兴。
他又从推车里拿出一个桃子,塞到她手里,说:给你吃给你吃。
但是那个姑娘只是闷闷的,一声也不吭,很不高兴。
他又从推车里拿出一个梨,削了皮,塞到她手里,说:给你吃给你吃。
但是那个姑娘看也不看一眼,就只握住那只梨。
他又从推车里拿出四个草莓,塞到她手里,说:给你吃给你吃。
那个姑娘吃了草莓,但是仍然不高兴。
他又从推车里拿出
晕我写着写着都要睡着了,看来以后这个故事要在睡前讲给我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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