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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不省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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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惟汐捂脸,她直接从楼顶跳下去得了。
  凌晨一点,电路修好了,陈省心送她回家,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饱暖的事情我来考虑,解决□□的办法你多费心。”
  形象全毁了。

  第二十章

  把郑惟汐送回家,陈省心转身回到公司。
  楼梯间里那段对话提醒了他,他想到了解决办法。
  第二天早上,郑惟汐走进办公室时,他把敲好的话发给她“那三个投诉客户的信息你再仔细看看。”
  看到郑惟汐对着电脑,瞪着眼睛研究,他一时得意,忍不住把答案发了过去“他们的原始客户编码和手机号后两位数是相同的。”
  “哇,你怎么发现的?”郑惟汐很惊讶。
  “把相关的程序片段调出来,反复摸查的。孙淳发给我们的数据里被植入了程序,部分客户编码被篡改了。”
  “厉害。”隔着玻璃,郑惟汐朝他树大拇指,低头发来一段话“要不要去找CRM的人理论理论?或者直接去找赵总?”
  “先不忙。”
  “那么,找个黑道上的朋友威胁一下孙淳?”
  “你认识黑道上的人?”
  “不认识。”
  “说过让你不用操心了。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陈省心告诉她“编一个自动校对程序。”
  郑惟汐无语了。在她看来,这比登天还难。天知道孙淳用了什么变态的算法,需要排查多少个程序片断才能摸出规律。
  “难于上青天。别折腾了。”她劝道。
  “打个赌怎么样?”
  “怎么赌?”
  “我如果编出来了。你陪我看场电影。编不出来,我陪你看场电影。”
  干嘛看电影,还有,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吗?郑惟汐不知道陈省心的脑袋里面是什么样的构造。
  “你陪我看,我选电影。我陪你看,你选电影。”他追加解释。
  “无聊。”
  一周后,陈省心的反编译自动校对程序热腾腾出炉了。在他的亲自演示下,郑惟汐现场目睹了一个个错误编码被依次修正。
  “怎么做到的?”
  “耐心。”他说“以100万个数据为单元,在不同的程序片断中运行寻找规律。妈的,孙淳为了瞒天过海,下了功夫。”
  然后电脑被关上了,“郑惟汐”陈省心喜气洋洋对她说“电影票我已经买好了。”
  “我可没答应你。”
  “你没拒绝我。”
  “我说了,无聊。”
  “那不算。”陈省心耍赖“无聊是形容词,不是一个含有明确否定含义的动词。如果放到程序里,只能算是改善循环条件,不会结束程序运行。”
  郑惟汐崩溃了。
  ***
  “为什么拉我看电影”被陈省心拖进电影院之前,郑惟汐一直问他。陈省心把买来的爆米花递给她,同时扔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李大夫说你爱看电影。”
  李行一这个备胎当的太不本份了,她得找他好好谈谈。
  “那要看是什么题材的电影。瞧你选的这部,光听名字就知道没意思,”
  “哦,那没办法,谁让我赢了。”
  郑惟汐和李行一在相逢之初主要一项业余活动就是凑到一起看电影。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又不擅长高谈阔论,在黑黝黝的影院里坐上两三个小时,时间很容易就打发过去。别人去影院是看电影,她去影院是感受氛围。
  她曾问过李行一,“你觉不觉的这么多人坐在同一个大厅里,感受同样的悲欢离合,一起笑一起落泪。特别有一种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
  心理咨询师迅速给她贴了一张标签“孤独。”
  “孤独?”
  “一般来说,自我评价过低的人容易产生自卑心理,而自卑的人缺少朋友,常常会有孤独的感觉。所以你会在人群中寻找归属感。”
  “饶了我吧,别分析了……”
  ***
  头顶的灯逐渐变暗,电影开始放映了,老套的美国大片套路,美女配英雄,飚车加枪战。开演没多久,郑惟汐左边的肩膀突然一沉,陈省心头一歪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在忽明忽暗的屏幕光线下,她仔细看他的半侧面庞,沉静安详,婴儿一样毫不设防,唇角向上弯了弯,像是在做一个美梦。她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陈省心动了一下,硬刷子一样的头发蹭在她脸上,口鼻里呼出暖暖的气流萦绕在她脖颈间。“人”字是怎么写的?一撇一捺。就像他们现在这样,头碰头靠在一起,相互间有了支撑,从此不再孤独。
  只有当一撇找到了一捺,才有真正意义上的同呼吸共命运。她在心里想。
  陈省心睡得很踏实,梦里自己正靠着一个柔软的枕头,柔软得让人想把头深深的陷进去,陷下去。一觉醒来,影院里人散的干干净净,几粒爆米花挂在他毛衣上,而他自己的脑袋正挂在郑惟汐肩膀上。
  “醒了?”郑惟汐抖了抖左侧肩膀。“走吧,电影院要关门了。”
  走出影院大门,郑惟汐问他“你几天没睡了?请我看电影是为了拿我当靠垫吗?”
  陈省心有些不好意思“这几天一直在熬夜编程序。来,我帮你揉一下。”
  “不用。”郑惟汐躲开。
  “真的,别客气。”他把爪子伸了过去。
  用力一按,郑惟汐捂着肩膀往前跑 “我明天找李大夫按,你这手艺差远了。”
  “靠,那不是便宜他了。”
  陈省心追了上去,用双臂把她圈在怀里。
  一抬眼,看见徐暖正站在几米开外的马路对面。
  真是,何处不相逢。
  郑惟汐明显觉得陈省心的动作顿了一下,微侧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几步之遥,徐暖正冷冷的盯着他们,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看样子是刚从附近的超市采购出来。
  她默默推开陈省心的胳膊,心里叹了口气。
  “徐暖。”陈省心语气坦然的向徐暖打招呼。
  徐暖不出声的笑了笑,脸上每一个表情纹下都是掩藏不住的嘲讽。
  “终于在一起了”她看着郑惟汐说,掉头朝反方向走去。
  两人继续赶路,郑惟汐要去坐公交车。“就两站路,公交车很方便,别送我了。”
  陈省心坚持要把她送到车站,夜色渐深,站台上就他们两个人。
  “陈省心”郑惟汐对他说“你对徐暖不会是始乱弃终吧?”
  “我没对她乱过。”陈省心说的很肯定,语调闷闷的“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郑惟汐吸了口气,又说“我和你真的不合适。我就是本装订出错的书,里面缺东少西,不具备收藏价值。”
  陈省心把头扭到一边,装没听到。
  气氛有些僵,她暗暗着急,汽车怎么还不来?
  她只好换个话题“CRM的事,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我们有证据。”陈省心没缓过劲,气鼓鼓的回答“割接的时候我先用的备份机,里面有痕迹,能证明他们的数据有问题。”
  “太好了。我们去找赵总。”
  “算了。孙淳也不容易。” 陈省心满不在乎。
  “他有什么不容易的?我们辛辛苦苦加班加点弄了10多天,那才叫不容易。”郑惟汐不理解。
  “他家里就靠他一人撑着,得饶人处且饶人。”
  郑惟汐不清楚孙淳家里有多不容易。但她从小就读过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只怕人家不领你的情。反而变本加厉。”
  汽车来了,她跳上车,隔着玻璃,陈省心冲她挥挥手,身单影只,寒风萧瑟,没由来的就演绎出了长亭外古道边依依不舍的惜别之情。
  她坐在车上想,陈省心和李行一,一个明朗外向像七八月的盛夏,一个沉稳内敛如三四月的初春。截然不同的性格却有着宽于待人的相同本质。
  战略同盟伙伴关系?真能折腾,她必须和李大夫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第二十一章

  郑惟汐去找李行一的那天真不算是好日子。她在咖啡馆里等了快1个小时才把人盼来。
  “晚走了10分钟,结果遇上堵车了。”李大夫一见了她就忙不停的解释。
  “等多久了?”
  “没多久。”其实她已经喝下了一杯咖啡,一杯红茶外加一杯牛奶,肚子里不同口味的饮料正在三军会师开碰头会。
  “我前一阵比较忙,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
  “好”李大夫点头,等她的下文。
  然后他的手机开始不停的响,郑惟汐看李行一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后面带犹豫。
  “你先接电话吧。”
  “喂,蔡阿姨。”李大夫接通了电话。
  “您别动,我马上过来。您家里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李大夫站了起来,收了电话后急急忙忙准备离开。
  “什么事情?”郑惟汐跟着站了起来。
  “我的一个病人。”李行一说的很简略“在家里滑了一跤,站不起来了。”
  “她家里没有其他人吗?”这个突发事件打乱了她的安排“我和你一起去吧。”
  “边走边说。”
  李大夫车开得飞快,路上简略向她介绍了一下蔡阿姨的情况,双目失明,在一个社区里当保洁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拎着一桶水擦电梯拖楼梯,老公三年前患了肺癌,耗掉家里的积蓄后在去年年底去世。
  “半年前她干活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物业公司派人送她来医院,留下一点治疗费后和她解聘了合同。她在骨科治疗了一段时间,转到推拿科做理疗。这一跤摔下去,我担心会前功尽弃。”
  “她没孩子吗?”
  “有个儿子,这两天出差去了。”
  车子停了下来。
  蔡阿姨住在5楼,李行一走的很快,郑惟汐在后面“哼哧哼哧”跟着,等站到5楼的门口时只剩下喘气。
  “她动不了怎么来开门啊?”郑惟汐问。
  李大夫也愣住了,他们急匆匆赶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打110?”郑惟汐提议。
  李行一试着敲了敲门“蔡阿姨?”
  没回应。
  “蔡阿姨?”李大夫又问。
  “李大夫。”苍老的声音,从门下方传来。“我把钥匙从门缝下面推出来。看到没有?”
  郑惟汐低头,门下方有个亮闪闪的黄铜钥匙。
  两人进门的时候,蔡阿姨趴在地上,侧着耳朵,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慢慢扭过了脸。“李大夫。”
  郑惟汐以前没见过失明的人,或者说没见过摘了墨镜的失明的人。
  蔡阿姨的眼睛紧紧闭着,偶尔会露出一点缝隙,呆滞死板的白色眼球从缝隙中倏忽闪过。
  李行一忙着给老太太做检查。
  “不能一直躺在地上吧?”郑惟汐蹲在一旁问“我们要不要把阿姨扶起来?”
  李行一点点头,“可以,要注意力度,不要让她的腰用力。”
  她配合李行一用一种相当别扭的姿势把阿姨扶到了床上。
  “姑娘,谢谢你。”老太太把头扭过来对着她,眼白一闪。
  ***
  一大早,陈省心被铃声吵醒,一兄弟给他打电话“还睡着呢,老子一会儿赶飞机,过来送我。”
  “金钟罩”他嘟囔了一句“大清早的吵人,你丫不会打辆车?”
  金钟罩全名钟兆金,高高瘦瘦,做事精打细算,四川人,电信合并前两人是同事。
  “是兄弟的就过来”金钟罩精气神很足“公司最近运营困难啊,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融资,你也是股东嘛,甩手老板不要当的□□逸啰,过来出把力。”
  金钟罩当初辞职开公司的时候,身边吵吵嚷嚷跟了好几个弟兄,大浪淘沙,最后坚持下来没撤资的只剩下陈省心一个。
  “资金方面,不行我再出点。”送机场的路上,陈省心问他。
  “先不忙”金钟罩胸有成竹“这期研发的产品基本成型,接下来看看市场推广的情况。上海有几家代理商很感兴趣,这次就是去找他们。”
  把金钟罩送上飞机后,陈省心调头往城里开。高速路边,停着一辆抛锚的出租车,车上下来的顾客灰头土脸的站在路边拦车。
  他的车子呼的一下路过,等他看后视镜的时候发现,灰头土脸站路边的顾客不仅眼熟而且是他的同事。
  陈省心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掉头跑了回去。
  “孙淳”他打招呼“去哪儿?我捎你。”
  ***
  门板很薄,能听到楼道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哐”的一生,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郑惟汐急忙走出去,迎面站着的人正是孙淳,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看过去竟然是陈省心。
  三个面面相觑,互相在心里纳闷,怎么会碰到一起?
  “我妈呢?”孙淳问。
  “哦”郑惟汐连忙侧身“在床上。”
  孙淳冲到了里屋,能听到他和李大夫断断续续低声交谈的声音。
  “你在这儿做什么?”陈省心问她。
  “我和李大夫在一起,中途他接到蔡阿姨电话,跟他一起过来的。”
  “噢。”陈省心点头。
  换郑惟汐来问他,“你为什么跟孙淳在一起?”
  陈省心挠了挠头,“碰巧了。我今天送朋友去机场。返回的路上,碰到他搭的出租车抛锚了,正站在路边拦车,急的满头大汗。”
  孙淳从里屋出来,要给他们倒水。
  “不用了。”郑惟汐拦住他“你回来的正好,回头李大夫给你交代注意事项。我们这就走了。”
  离开前,郑惟汐给李大夫打招呼,李行一微微抬了抬头,语调温和“那好,你说的事我们改天再聊。”
  下楼的时候,她问陈省心“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孙淳家里的情况?”
  “也是最近,上次去找李大夫,碰上他带着他母亲来做治疗。”
  “郑惟汐”陈省心扯远了话题“你看,蔡阿姨虽然失明了,但心态很好,我听孙淳说,他妈妈不论遇到什么困难一直相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郑惟汐飞快的打断他“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应该顾影自怜固步自封,你再多帮我找几个身残志坚的典型,我一定认真学习。”
  陈省心噎住了,片刻后凑近她,嘴角挂着一丝戏谑“郑惟汐,你就像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每天都炸着毛,随时准备给靠近它的人来上一爪子。”
  ***
  上班后不久,孙淳来到计费室,手里拎着两大罐牛肉丝。“我妈做的。谢谢你们。”丢下东西转身就往外跑。
  “孙淳。”陈省心拉住他。“阿姨怎么样?”
  “没什么事,多亏了李大夫。”
  “哦。”陈省心试探他“我们最近接到了一些奇怪的话费投诉电话,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升级的时
  候出了问题。你们有没有受理过类似的投诉?”
  “没有,话费的事肯定是找你们”孙淳眼睛盯着地板“我还有事,先走了。”兔子一样,飞快的蹦了回去。
  陈省心在心里摇头。
  等他回到办公室,屋里一片沸腾。余颜半边身子坐在桌子上,晃着腿嘴里大声嚷嚷“有我们陈经理带队,咱们肯定无往不胜。”
  “什么事?”他问王姐。
  “公司人力资源部组织了一场野外拓展训练,这周五。据说是为了融合员工感情。”王姐眨着眼睛“你们去啰。人家只要35岁以下的中青年。不带我们这些老人家玩。”
  ***
  周五上午,当月话费账单出来了,一切正常,平稳过渡。下午,各个部门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坐上了统一的大巴,朝郊区一路开去。
  “陈经理”车子开的平稳,郑惟汐靠在椅背上打瞌睡,听到清脆的女声,微微抬了抬眼皮。前座客户服务部的一个姑娘扭着头朝她身后的方向笑语盈盈“晚上我们烧烤,料都备齐了。一起过来搭把手吧?”
  “好啊。”陈省心回的倒快“我们小组5个人能不能一起都去?众人拾柴火焰高。”
  “这个……”小姑娘犹豫了起来。
  “我就不去了”郑惟汐睁开了眼睛 “我不喜欢烧烤。”
  场面冷了下来,小姑娘讪讪把头扭了回去。
  “真有你的。”余颜就坐在她身旁,教导她“人家原本就冲着陈经理的,根本没打算请这么多人。你在一旁激动个啥?”
  郑惟汐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打瞌睡。
  当晚所有人住在培训中心的四合院里,按不同部门划分成不同的院落。安顿好之后,陈省心拉着小组里的几个人,兴高采烈的跑去找隔壁大院客户服务部的姑娘们烧烤联欢去了。
  此地靠近山区,远离喧哗。邻近初冬,百草枯涩,山影鬼魅。郑惟汐百无聊赖的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决定一个人出去散散步。
  院落很安静,月光明亮。
  隔壁烧烤的笑闹声断断续续穿墙而来,抬头能看到烧烤的烟气萦绕在院子上空。还真是香雾空朦月转廊,她心想。
  晚上吃的少,她有些饿了。
  院子四周栽满了柿子树,傍晚搭车而来的时候,透过车窗玻璃能看到落日余晖中满树挂着沉甸甸黄橙橙灯笼一般的柿子,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掉下来。
  眼下四周无人,偷柿子的好时机。
  她拣了一个木棍,三蹦两跳向最低的那颗柿子拼命冲刺。
  “郑惟汐。”陈省心的声音。郑惟汐手一抖,棍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收到了身后。
  ***
  烤串在炭火上滋滋的冒着油光,客服部的姑娘们聊得欢畅。
  郑惟汐不在,陈省心有点恍神。
  “陈经理”余颜戳他“人家问你话呢。”
  “什么?”他扭头。
  “别装糊涂啊”余颜吃吃笑着,声音压低了点“喏,送你榴莲那女孩,刚才问你是不是在想女朋友。”
  “哦”陈省心拍拍手站了起来,拎了两串烤串“我在想门口那只流浪猫有没有东西吃,我去看看它。”
  身后一片失望的嘘声。
  他敲郑惟汐的房门,人不在里面。
  大晚上,跑哪儿去了?
  他漫无目的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终于在不起眼的院落角落看到郑惟汐,在练三步上篮?不对,手
  里还拿根树枝,原来在偷柿子。
  “郑惟汐”
  “什么事?”
  他看见郑惟汐迅速把树枝藏在了身后,一脸镇定,表情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小猫,小心翼翼把偷来的鱼干藏在爪子下,然后无辜的朝人喵的叫一声。
  陈省心笑的开心“你干什么呢?”
  总不能说在偷柿子啊,郑惟汐想了想“我在思慕美男潘安。”
  “什么?”真能扯。
  “皙枣霁荔,潘柿骞榴。曾皙爱吃羊枣,刘霁咏荔枝;张骞从西域引进石榴,潘安在《闲居赋》里提到溧侯乌椑之柿”。郑惟汐指指身边的柿子树。
  “噢”陈省心点头,朝她走近两步“你面前就有现成的美男,何必去抱柿子树。”
  郑惟汐下意识双手抱胸,做出防御姿势,“想干嘛?”,棍子露了出来。
  “郑惟汐”陈省心瞅着她手里的棍子,带着笑意“你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理由?你肚子饿了对不对?”顺手把烤串塞给她“拿着,宵夜。多吃点,你弹跳力不错,明天的比赛争取夺第一。”

  第二十二章

  郑惟汐不知道人力资源部怎么会想出这样一个所谓“融合员工感情”的活动,按照来自的部门分成不同的小组,相互之间憋着气去争设定的一、二、三名,看似融合,实为挑拨嘛。所以,在公司一把手鼓动人心的训话结束之后,教练询问有什么问题时,她冲动的举起了手。
  “我有一个建议。”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幼稚园的时代,胡说八道、勇往直前“我建议打乱现有的小组分配,不分部门,不分科室,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参加人所在小组,彻底融合,达到此次活动的目的。”
  没人吭声,陈省心远远的盯着她,似笑非笑。
  “我看行。”公司老大发话了。
  现场解散,活动组织者忙着做抽签用的纸条。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言擅谏了?”陈省心问她。
  她不回答,在心里拨小九九,参加活动的人有50个,随机分成5个小组,她和陈省心两人编入同一组的概率是…… ,哈哈,比买彩票中奖还低。
  郑惟汐抽中的是第五组,红色大旗,拿着纸条后,她朝场地西侧迎风招展的红旗跑去,发现陈省心已然站到旗下,正在整编队伍,看到她跑来,笑意飞扬,“好了,我们组最后一个队员来报到了。准备出发。”
  哀哉,天不助她。
  客户服务部的小姑娘也抽中了第五组,站在队伍里,脸庞激动得白里透红。“队长,我们第一个要完成的任务是什么?”声音清脆。
  “一共四项任务,穿电网、背摔、高空断桥、齐心协力。我的想法是先易后难,先从背摔开始。”
  小组十个人,高矮胖瘦,男女搭配比例适中,不出意外,搞不好真能混个第一名。
  那意外,偏偏出在她身上。
  陈省心应该早有准备,他把高空断桥放在了最后。
  ***
  架在半空中的断桥,距离地面约有三层楼高。
  小组九个人都顺顺利利一步跨越迅速完成了任务,即便有胆小的女孩,也在象征性的惊慌失措后飞身而越,成功落地。
  郑惟汐是最后一个往断桥上爬的人,“行不行?”陈省心有点担心她“不要逞强。”
  郑惟汐朝他作了了胜利的手势,开始噌噌往上爬,一定高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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