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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争奇记-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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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被它吸落,张口便嚼,石笋虽被嚼成两截,门牙也自断折。怪物多么凶猛,这等硬伤也是不堪承受,何况牙和上颚又吃断石打了一下重的。出生以来,几曾吃过这大苦头?又是情急,又是愤怒,不由凶野之性大发,怪吼一声,将两截断石笋喷将上来。无奈这是直上直下之势,上势越猛,下击之力越大,连着崖顶撞落的碎石一齐下击,怪物满头满脸都是零伤。一任多么皮厚鳞坚,似此猛击,躲又无处去躲,到底难于禁受。接连四五次过去,石笋已被撞裂,成了碎块。怪物久了也似知道太不合算,必须改变方法。无如那粒内丹是它性命相连之物,不舍丢弃,只得一面狂喷落口乱石,一面还须用力猛吸那粒内丹。大约那小一点的碎石,被它吸吞入腹的已有不少,正在有力难使、郁怒莫宣之际。
黑摩勒渐渐看出怪物困身泉眼之下,欲出不能,无什伎俩,胆子愈大。又见怪物狂喷乱石,自找挨打,虽然隔远看不真切,狼狈情形可想而知,不禁失声哈哈一笑。怪物本是怒极,一闻笑声,猛想起上面还有对头,自己身受一切均由对头而起,不禁怒火中烧,凶威大发,宛如疯狂,仗着石笋已然碎裂,有的被它随口吞下,有的激射向外,不似先前吃苦,心恨对头切骨,竟想不顾性命,硬冲出来拼个死活,因而不住在下面用力猛挣。
黑摩勒并不知道危机已迫,还当怪物势衰力弱。因料怪物长大力猛,口中吸力尤为厉害,方欲试探着近前往下刺它一剑,忽然想起那黄光不知何往。暗忖:那黄光虽是怪物内丹,看那光华晶莹,想必有用。怪物既未将它收回,何不趁此时机试取到手?等见了清缘,请她查看是否有用,再定去留。念头一转,觉出吸力已住,怪物却在下面闷声怒吼,全崖都似受了震撼,也未在意,便轻轻纵将下来,照着适才黄光滚落之处一看,龙口中部崖石已被剑光砍裂了丈许方圆一道,四边也有好些震裂之处,靠外斜坡上有一处石已震裂散落,陷下二尺大小一道裂缝,黄光已无踪影。心疑黄光滚落下去,又见裂缝甚深,欲以剑光照看,便把剑伸下去。剑光照处,下面好似又深又多曲折,估量自己落下,不知滚落何处。
哪知这片地方受怪物以前性发欲出时长年激撞震撼和怒瀑激荡,只外层石皮看去坚滑,内里石质已酥,再经宝剑用力一砍,外层破裂,内里大半碎散。这时黑摩勒寻那黄光不见,却觉着宝剑神奇,触石如腐,随手粉碎,一时兴起,便用剑在裂缝中一阵乱搅。
不多一会,那裂缝便越搅越大,成了一个五六尺大的深坑,剑光到处又砍裂了一大片,所有下面曲折隔断之处全被打通,仍未发现黄光影子。这时怪物在泉眼内吼声越厉,四壁摇摇,地底也在震动。黑摩勒仍以为是应有之状,不加理睬。又想怪物困在下面,不能为害,姑且由上面给它一剑试试。忽听清缘大喝道:“黑师弟,你还不快走,崖要倒了!”
黑摩勒闻声,猛觉地底震动有异,知道不好,不及细看,好在人离崖口不远,连忙应声跃起,往右侧涧崖上纵去,身未落地,又听清缘急喊:“那地方不好,快往我这里来!”黑摩勒也真机警,不等说完,就空中“鹞子翻身”,一个大翻转,紧接着提气运力,身才侧平,就着斜行向上之势,双足一蹬,一个“鱼游顺水”之势,平空又多蹿出去五六丈,落到涧崖上面。脚才沾地,又是一个“蜻蜓点水”的身法,朝清缘发话的一方纵去。
说时迟,那时快!当他头次飞纵还未凌空翻转时,已闻来路危崖之上有了山石崩落之声,与怪物怒啸相应。等第二次方由涧岸上纵起,脚才着地,刚看到清缘手握一团黄光迎将上来,未及开口,猛听身后吧叹巨响中,轰隆一声大震。忙回头一看,那危崖上半的崖壁已然崩裂了三丈大小一片,往涧中倒落下来。下面涧水被无数大小碎石一压,激得涧水四下飞溅,骇浪惊涛,高涌如山。同时上半近崖口一带,平添了数十百道瀑布,银箭玉帘一般,纷纷由石裂缝中激射出来。那凹陷之处,里面已成龟裂,外面崖壁虽然崩塌,内里碎裂之声反倒密如贯珠,有的地方还附着好些碎石灰砾,飞泉乱射中,隐隐似在波动。晃眼之间,龙口里面未倒完的崖石又崩坠了一大块。这次是两大块整石,下面涧底又有先坠落的崖石占据,两下一压一撞,震得山摇地动,山风陡起,涧水横飞,声势越发惊人。因为震势猛恶,怪物吼声已为所掩,口内泉眼虽已现出,又被数十百道飞瀑水光遮住,看不真切,形势更是匆遽非常。
黑摩勒目光刚看到龙口内崖石二次大片崩落,猛瞥见水雾迷蒙中,忽隆克叹一阵乱响,突然冒起一大片无数碎石残砾,雪崩也似,随着大小瀑布顺流飞舞而下。随有一个形如怪蟒的怪物,由瀑布下面碎石堆中冒将出来。那怪物生得头圆如球,粗约一尺以上,五只龙眼般大的怪眼凸出在头顶当中,发出暗蓝色的凶光,闪闭不停。口长尺许,横生在五只怪眼之上,每一开张,直似一个撑圆了的口袋。嘴皮甚厚,不住颤动,好似大小伸缩皆可如意。身子只现出七八尺长一段,底下尚隐在瀑布乱石之中,看不出是什形相。
通体一色暗蓝,紧皮细鳞,前半除头稍大外,自头以下圆如木柱。目光极敏,才一现身便似发见两个敌人,怪口连连张闭,凶睛遥注二人,怒吼不休。看去又似负嵎发威,又似被什东西阻住、挣扎不脱光景。
黑摩勒对清缘道:“你看这东西多么凶恶,我们还不把它除了去!”清缘道:“你说得倒容易,可知这东西力气有多大么?前面危崖已被它年久撞酥,我们如若近前,崖石再要崩塌下一大片,就许防备不及,受到误伤。我用飞剑由上面去杀它,未始不能,但是这类东西多半机警,我们不知它那巢穴有多么深,并加上那么大的瀑布,若一下杀不死,将它惊走,逃退回洞,便难搜杀。我们立时要起来,不能在此久候。此怪平日封闭泉眼之下,本难出来,今日被你激怒,又将崖石用剑斩裂,加上它一阵发威猛撞,崖石崩裂,门户已开,出入任便。我们走后,无人能制。这等凶恶的怪物留在这里,势必出来害人。照此时情势,不似崖内有什法力封禁。怪物后半身于必定肥大,急切间钻不出来。我们为防崖塌,又不宜过去,所幸它那内丹被你无意中斩断它的真气联系,如在别人手内,必被它吸收回去。现在我手拿住,便可无虑。凑巧去年冬天,又听师叔说过此怪来历,适才被我忽然想起。此怪刚刚猛撞裂石而出,且容它缓一缓气。我拿这粒内丹一激,它必拼命想夺回去。等它全身出现,再下手去除它。一则免却此时邻近崖石骤然崩裂,受了误伤;二则这东西我虽听说名叫芋蜓,还未见过,可借此看它是何形相,开开眼界。省得全身未出就一剑杀死,下半身烂在里面,使泉水中永远流毒害人,不是更好么?”
黑摩勒一面把干衣穿上,一面答道:“那么坚厚的崖石,虽然崩裂了一些,只是外面皮层,内里想必更厚。此时上半身已出,再如是悬空在内,用不得力,如何能够出来?
铁船头那边的怪物想已出来,听雷姑婆口气,我们五人五方,缺一不可。我们已然耽延了这一会,去迟保不误事,哪有闲空在此久候呢?”清缘答道:“无妨。我适在空中遥望,那怪物也许是因洞外还有强敌,或是本来就未到它全数脱困之期,只管放出毒香,引来无数猛兽蛇虫,本身并未钻出,此时师姊和江、童二人似在洞侧高崖之上守候,先前奔集的那许多猛兽蛇虫,各和同类整整齐齐分聚在洞外林野之间,恶斗吞食均还未开头。我们乐得以毒攻毒,等它自相残杀,再行除它。反正此怪跑不脱,忙什么呢?”
说时,对壁怪物已然发党内丹在敌人手上拿着,越发急怒暴躁,头和长身不住摇晃,怪口如囊,翁翁开张,口中毒牙峻巉,长舌吞吐,腥涎四流,看去暴躁已极。崖石也随着怪身晃动,叹叹作响,碎石纷纷碎裂,崩雪也似往涧中堕落下去。只是崖壁太厚,龙口崩裂之处相隔怪物现身的泉眼厚达一丈以外,大体尚是完整,不似就要破崖而出光景。
黑摩勒道:“师姊你看,怪物这样哪能出来?你把飞剑放出,代它裂石开路,不是可以快些么?”
清缘道:“呆子!我们原料它里面巢穴太深,另有道路,恐防滑脱了难于搜索。此时放出飞剑,不怕惊走了么?这东西上身笔直,头和口都向着天,它高我低,气吸不到这里。你如嫌缓,待我将这粒内丹抛起,引它一下试试。如若不行,我再偷偷绕过去,另想法子使它出来。”说罢,便朝涧侧高崖纵去。到了上面,便将手中内丹抛向空中。
猛觉一股极大力量对面吸来,那内丹便飞也似急往怪物那一面飞去。清缘知道立处地势与对崖略微相平,怪物腹中真气立可吸到,内丹再一脱手,去必更快。故意抛出引逗,暗中早有准备。见状忙运玄功将手一招,内丹立即停止,不再前进。可是怪物吸力绝大,如非清缘功力颇深,几乎收它不转。知道厉害,不敢再试,一手夺下握紧,朝怪物晃了几晃,藏人身侧皮袋以内。戟指大喝:“无知妖孽,你内丹已失,还不出来纳命!”
怪物见内丹没有吸回,始而暴躁,通身乱摇乱晃,口中怒吼了两声,忽然静止,挺立泉眼之中,五只怪眼频频闪动,身却丝毫未再摇晃,也未再张口狂吸。黑摩勒见怪物仍难钻出,势子仿佛有点衰退,正想令清缘绕向崖侧下手,怪物忽又五眼齐闭,瞑然若死,远看便似一根半截树桩,植立崖口以内。崖石震裂之声也自停止,只剩残碎石沙零落下坠。二人俱料它决不如此甘心,必有用意,清缘便没绕去,仍在观测。二人目力本强,渐觉怪物神态虽似安静,身子却渐由粗转细,缩小了些。细一注视,竟似往里吸气情景,情知有异。
果然,不消半盏茶时,五只怪眼倏地齐射凶光,怪物身子猛的暴涨。这次摇晃也换了方法,并不似先前那么浑身摇撼,只把长身挺得又直又硬,先往右一摇,再往左一摇,那崖石龟裂之处,立时凸起了好些处,碎石灰沙又复碎落如雨。口内外石面全都散裂,连泉眼四围也似起了波动。二人知道时机将熟,忙加戒备。怪物又是左右两三摇摆,身子向前一俯,紧跟着一声怪啸,往起一挺,一片克叹轰隆声中,怪物竟将身外崖石震裂,拔地而起,带着崩山也似大堆碎石沙砾,由龙口内蹿将出来。一时石水相搏,风涛啸飞,杂着广崖崩坠之声,震动天地,势更惊人。二人均是初次遇到这等怪物,清缘以前虽听师长说过,也只知此怪名为芋蜒,力大凶猛,形态奇诡,口中吸力尤强,能发以击物,又能隔老远将物吸进口去。无论飞得多快的山禽,只要经过它的头上,吃它张口一喷一吸,绝少幸免。相隔十丈以内的人和乌鲁,一喷即倒,不死必伤,详情却未听说。知道此怪猛恶非常,又有那长身子,行动也必矫捷,再见出时石破崖崩,声势极大,恐其警觉逃遁,暗中虽在戒备,表面却不露出,欲待怪物离巢稍远再行下手。
那怪物后身重大,由高崖上蹿出,势子既猛且沉,加上那大一片崩崖坠石一齐下压,本已击得涧水齐飞,浪头高起。崖上原来那道瀑布水势甚大,因怪物上升,身子恰将出口堵得紧紧。上面涓滴不流,下面的水却被压住,无从宣泄。后来前崖崩塌了一片,虽得由上下石隙中激射了些出来,泉眼正路仍被怪身堵死,不能畅流,又以泉脉极旺,怪物性懒喜静,往时不轻出洞,就出,也只探头泉眼之上,吸取一些飞鸟,便自退回。及至年久,身越粗大,泉眼中段窄小,将后半身阻住,只有前半勉强可以穿洞而上,头离泉眼上面地皮还有尺许,休说钻向崖口,连外面的景物都看不见,于是越来越懒,上来之时更少,如非偶然闻到腥香气味,动了贪馋之欲,往往终月不上一次。
本来瀑布洪流长年往外喷注,哪经得起怪身长久堵塞?水量愈来愈洪,势愈猛急。
这时堵塞之物一去,崖石一崩,泉眼再吃怪物神力挣破,出口平空加大了数十倍,下面郁积的水一齐往上怒涌,直似海闸初开、雪山倒塌一般。那大一片崩崖立被撑满,只剩口外四边一些碎裂痕迹。洪流直激喷出老远,方始银河倒挂,飞舞而下,往涧底泻去。
先被怪物带出的大片沙石,受了水力冲荡,满空乱飞,激射出一二十丈以外。晃眼之间,点尘不扬,只剩瀑声雷吼,四山回应,水雾汹漫,涧底骇浪弥涌翻腾,继长增高。怪物落处正在瀑布后面,只是初蹿出时二人看了一眼,其形仿佛一个极大的长锤,后面带起一条白龙也似的飞瀑,往下飞落。怪物随被飞瀑遮住前面,不见形影。
正留心观看间,飞瀑下半的水忽然往外激射,紧跟着,水云泱莽中,又是一股碗口粗细的横瀑,水龙也似朝二人立处斜射过来,来势猛急非常。二人幸是眼快身轻,一见不好,连忙飞身纵开。脚才离地,猛觉寒风凛凛,轰的一声,那股长约两丈的笔直水龙已擦身而过。随听嚓嚓连声。二人心惊回顾,见水花四溅中,正对立处的身后,一株半抱粗细的柏树已被撞折,倒断下来,旁边两三枝山茶小树也被波及,枝柯撞折了大片。
知是怪物口中所喷水箭,必已穿瀑追来。忙再回身向前一看,怪物果然现出全身,五目齐射凶光,怪声厉啸,顺流驶来。二人这次方得看清下半段形像。
原来那怪物活似一根去了上叶、带着苗干的芋头。通体高约两丈六七,上身长逾两丈,约占全体十之七八,形如圆柱,紧皮细鳞,蓝光油油,甚是柔韧。下半芋形粗达丈许,鳞片密叠,层次分明,看去十分坚厚。近长干处却和上面一样。底盘下面生着六个怪足,胫甚粗壮、长只尺半,掌却肥大如扇;前两对生近中部,后面一对分列两边,浮力甚大。那么沉重长大的身子并不下沉,只凭这六只怪足踏波而来,其行如飞。近头丈许,笔直挺硬,只中间有尺许软处可以折转,却似灵活已极。那怪物头对天生,直秃无颈,不能弯折。此刻急怒交加,怨毒又深,恨不得一口便将敌人咬碎,先前所喷水箭便是落时张口欲吸灌进的瀑布,因恨极仇敌,无从发泄,刚由瀑布中钻出,亟欲喷气伤人,无意中连水一齐喷出。怪物颇为灵狡,一下没有将人喷倒,见相去尚远,又在涧岸之上,也恐仇敌惊走,暂时反倒住口,打算追上再用全力。无如情急太甚,身还未到,前半直干先自折倒,目中凶光直注二人,飞驰过去。两下相隔不过二十多丈,晃眼即到。
清缘欲先试怪物口中吸力到底有多大,方用飞剑削下半段树桩,一见怪物相去只十余丈,怪口直对自己,下身不住鼓动,知是运气欲吸,忙令黑摩勒避开正面,退向一株大树后面。手虽搭在断树桩上,猛觉一股极大的力量迎面吸来,身便不由自己,顺势往前扑去,才知怪物口中吸力大得出奇。心中一惊,忙运玄功将身定住,跟手捧起木桩,还未十分用力,只把手一松,木桩便似弹丸脱手,朝前飞去。这时怪物已自临近,只因身太长大沉重,涧岸又陡,上来比较费事。以为两三丈之差,一举便可复仇,又见黑摩勒闪避,仇人逃走了一个,恐清缘跟着逃走,张口往上便吸。眼看清缘人已前扑,忽又定立不动,心中着忙,用力越猛。不曾想仇人会有这恶作剧,又是初次出世,好些东西俱未见过,势更急遽,木桩一下撞在圆头上面,不特不曾躲闪,反误认着是仇敌,脸上又着了一下重的,越发暴怒,怪口紧紧吸住,一阵发威乱咬。及至嚼了几口,目光到处,仇人仍立原处未动,方知上当。当下一声怒啸,昂首一喷,于是连木桩带满嘴碎木块,立似雨雹一般朝上打来。
清缘见怪物的嘴唇甚厚,里唇皮上下生有不少隆起的肉圈,并还大小伸缩,无不如意,灵活非常。上下颚骨也似可以伸缩。东西无论大小,先用独具的真气猛吸,到了口边,上下里唇皮立翻向外,由上面肉圈吸盘将其紧紧吸住,和粘住一样。上下利齿随即前伸,一齐啃咬。无论人兽,只被吸去,绝无幸免。正觉凶恶奇怪,向树后的黑摩勒指点述说。不料怪物竟会还敬,相隔既近,来势又急又准。清缘正在侧脸说话,一时疏忽,没防到有这等猛恶。如非幼得仙传,耳目灵警,一听轰的一声,不及回看,先自飞起,几被那木桩打个正着。就这样,腿上还中了两下碎屑,打得生疼,换了常人,必是骨折筋断。这番形势比刚才躲那怪物所喷水柱还险得多。那木桩由清缘脚底擦着一列矮树枝梢向上斜飞,直撞到右侧山石上去。只听刷的一片急音,跟着砰嚓两声大震,所撞之处立被撞裂了一大片,碎石纷飞,火星四溅。那木桩也被震裂,散成了好几块。
清缘不由怒起,戟指喝道:“我本心还想容你多活一会,谁想孽畜如此凶恶!”说时,怪物也是怒无可泄,恨到急处,竟由涧底沿壁走来。这一离水,势子虽然较慢,却也不在寻常陆地生物以下。尤其是涧岸皆石,形势陡峻,怪物长大身重,看去有点费劲,竟能用脚掌踏壁而驰,好似掌心也有极大吸力。六足同驰,晃眼便近岸上。清缘说完前言,方要下手,黑摩勒看那形相滑稽可笑,一面握剑纵身闪避,口喊:“小师姊,容它上来!看它陆地上还有什花样,再杀不晚。”话未说完,怪物前身已冒出涧岸一丈五六,只下半身尚附壁上,身上鳞皮乱动,又在蓄力运气。
清缘知它厉害,又见两下相隔大近,前半身往前一搭,便可与人挨上。有了前车之鉴,恐防疏失,扬手一道青光飞将出去。那怪物前半身既直且硬,只用力时可以略弯,非到中段不能折转。此时它身附涧壁之上,头已冒出老高,无如未当中段可以转折之处,加之涧壁上半土多石少,且又松软,满生苔草,不似岸石可以吸住。身重力猛,连上连滑,眼看仇人就在前面,头却弯不下,急得六只脚底乱蹬,不住运气提力。好容易将那一片壁土蹬落,后足吸到实处,正准备用那前半长身摆向涧岸,支住身子再往上蹿,只稍微冒起二尺,便可报仇雪恨。哪知死星照命。它这里身方高起数尺,大树干也似的前半硬长身子刚待下压,还未及与仇敌对面,清缘手中的剑恰也飞到,朝怪物拦腰一绕,立作两段分家。怪物力大绝伦,势于又猛,加以痛极恨深,一心认准前面仇人,身子一断,立随下压之势,连甩带蹿,奋力朝前,成一弧形,往清缘飞射出去。
清缘早看出怪物虽极猛恶,气候未成,内丹又失,伎俩有限。已然诱离巢穴,上了涧岸,不怕它再逃走。凭着师传飞剑,一下便可了账。又知怪物已然诱离巢穴,上了涧岸,前身僵直,只要不与怪头直对,便无足为患,心中拿得颇稳。却没防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怪物临死余威尚有如此凶猛。眼见来势万分急骤,两下相隔大近,本来多快身法也难躲闪,这一下休说被怪物的头撞向胸前,一口吸住,咬紧不放,万无幸理,便被那重逾于斤、又坚又韧、满布密鳞的怪身当头压下,以清缘的功力,纵不一定打成肉饼,也是凶多吉少,受伤决所难免。总算五行有救,怪物被飞剑拦腰斩断以后,痛急神昏,只顾朝前拼命,用力急蹿,去势本就太猛,加以后半身过于沉重,这一中断,前半身立轻了十倍,用力再猛,越发轻急,没有准头,竟由清缘头上越过。
清缘立处,正当弧形之中,不特未被压倒,就连怪物断身后面带起的一股瀑布似的碧血,也因飞剑神奇,一绕即断。怪物蹿起大急,快过头时,血方喷发,再吃断身一带,一点不曾沾上。清缘刚指剑光将怪物斩为两段,猛觉腥风压顶,面前蓝光乱闪,知道不好,再招飞剑回来护身已是无及。百忙中刚把身于往下一矮,赶即往侧一闪,猛运内功,将全身真气贯向右臂,准备万不得已挡它一下时,耳听呼的一声急响,怪身已自头上飞过,不禁心惊,暗道“好险”。黑摩勒本照清缘所嘱,闪向崖侧一块山石后面,二人相隔只得三五丈,为防万一,手中灵辰剑并未还匣。旁观者清,目力又好,一见怪身斩断,照清缘头上飞压下来,知道不妙,偏巧身立较后,迎御较难,一时情急无计,纵向前去,举剑往上一撩。不料怪身来势比他快得多,不等纵起,已由人头上飞过,只剑上芒尾伸处,撩中了一点后梢。且喜清缘已然脱险,好生欣慰。
怪物目光甚锐,前半段长身本作弧形下射,空中瞥见仇人已在下面飞过,知道扑空,偏又收不住势,不能回头反噬。情急暴怒,神志更昏,凌空奋力一挺,同时断身后梢又吃黑摩勒剑尾光芒撩中,斜断了一片下去,痛上加痛,身不由己,这一挺愈发加了力量,立由垂虹下射之势,变弯为直。怪头往起一昂,笔直往前射去,去势越发加急。断梢上面暗蓝色的碧血沿途飞洒,所过之处,洒成了一条血路。怪身直蹿出去三四十丈。二人恐其灵性未失,忙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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