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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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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天早已不似早春那样冷了,特别是夜晚。
秦履尘趁着夜色的掩护,直问天极峰的方向飞驰而去,微风拂过之时,仍然感到丝丝凉意
。
春夜的星空,虽没有夏夜那样堪怜,秋夜那样寥寂,冬夜那样逼人,但依然那样的可爱,
静溢,特别是微风拂来之时,春天独有的花香,让人倍感温馨。
但秦履尘驰骋于天极峰之下时,感到一种莫名的振奋和悸动。
春暖花开的日子,云梯攀登起则是犹如置身平地,更何况自上次的离奇经历之后,他感到
自己的内息控制起来更加自如,有些以前说不出的身势剑势收控自如,他深信天极峰很可能
是他所需要的实验点。
秦履尘在云路梯上每一次停身,如同蜻蜒点水般,但是一点之力,他的身形则一飞冲天,
一升三十几丈,内息丝毫不感到滞闷,仿佛犹有余力。
几十个起落,已落在天极峰顶,秦履尘才微感有些汗珠渗出肌肤。
天极峰顶与峰底的气候大不一样,如同早春的天气,当山风拂过之时,毛孔开始收缩,如
抵抗寒潮的侵袭。
秦履尘丝毫不在意,找个地方抚平之后,静坐了下来。
也许越高的地方,就是离天越近的时刻,仿佛能感到天人的交流沟通,因为那一刻秦履尘
很快进入一种心静如水的感觉,一切的杂念被抽空,排除在心境之外。
秦履尘也许更喜欢夜晚,特别是拂晓之前,星光满天之时,每颗星以不同的位置组合成一
种异常的玄秘的。
在星空闪动之时,仿佛在不停地与你交流,也不停与其它星星耳语。
很难想象,那样辽寂的夜空,如此多的星星如何可以存在千万年,斗转星移之刻,有谁对
它们的动作出个观察,它们的生命旅程又真正有多少人去关注?
一个不被人关注的人,那是一种无言的冷漠,一个不关注别人的人,则是一种自若,它们
不被人关注,是否也不关注别人呢?
没有人会这样问,但这是让秦履尘陷入深思,让秦履尘去探讨,这星辰生命的意义,奥秘
何在。
剑道是攀登武学的极致的一条小径,而武道说以极致不过是人类的一种突破自身的极限,
征服自然极限的一种方式,说到底,剑道之中必须以人道为根本,方能水到渠成。
不同的人道基本上限制了对武道的追求风格,性子急躁者多为善攻,寻韧者善守,当然这
并非千篇一律。
但武林中人关非所有人真正懂得武道同人道的相辅相成,武道的极限即为人道,武林人士
多追求的是技艺以剑术为最具吸引力,而忽略剑道深层次的涵养和理论的深层次突破。
秦履尘虽略得此中端倪,但只不过是灵光乍现,一知半解都不是,片刻又陷入混沌之中。
这种如同开天窗般的突破绝非在思想之中可以突破,那是一种剑术的实践和剑道的创新,
方可一蹴而就的。
秦履尘诚心地守候在星空之下,等待的是在树下的顿悟,彼岸的来临,直到星沉大海,曙
光初现。
黑夜有序地撤退,天极峰的轮廓在当中若隐若现,伸出乱雾的峰头清晰可辨,峰对面的那
枝寒梅依然可见,只是芳人无踪,怎可寻觅。
秦履尘心中一动,身如同飘絮般,直向梅枝山头飞掠而去。
积雪化成春水,东流而去,当秦履尘手抚梅枝之上仿佛可以嗅到玉人遗逸的芬芳,当然这
纯碎是意念所致。
秦履尘徘徊在梅枝峰头,试图寻找玉人归去的痕迹,但他反复地寻觅,除了梅枝、巨石,
以外,山顶的空旷,是鬼影也无。
无心留意翻滚的云海,秦履尘隐秘地回到了丹枫园。
洛磐石,越青云等早已闻鸡起舞,已不须秦履尘亲自督促,回到丹枫园内之时,被告知林
寒笙在静室之中打坐,自昨晚三更至此,不曾出来。
所以秦履生的兴致格外地好,几个月来的勤奋,使丹枫园的每个人都在飞速的进步。
传功师只负责传艺,但真正的修行和活化须得他们自己去领悟,正是由于丹枫园内众人手
足情深,能够大公无私的向大家公布自己的心得,群策群力之下,百尺竿头的明显进步,岂
是其它剑手院所能比拟。
随着论剑会一日又一日的临近,当其它院勤加练习之时,秦履生却引着一批兄弟终日游山
玩水,好不遐意。
林寒笙不禁有些疑惑,问道:
“到了关键时刻,我们如此松懈,会不会理事?”
秦履生不以为然,道:
“这不叫松懈,这叫放松,我们已经苦习十一个半月,强度之大,岂是其他院所能比拟,
我们互授心得,这等大公无私的想法也绝非他们所能,我们只要适当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到时随意发挥,岂不是水到渠成。”
林寒笙若有所悟地看着在拾柴火的众人苦笑。
论剑会前夜,丹枫院所有人聚会厅中,不觉又是一个寒冬,所以众人习惯地围住了火堆,
却一片沉默。
秦履尘看了看所有人,随说道:
“明天,将是我们一展身手的机会,所以我要嘱咐你们一些事情。”他顿了顿,“你们将
是最优秀的剑手群体。”众人听得不禁欣喜形之于色,振奋之极,这也算是鼓励每人斗
志的聚会吧。
“只要你们能发挥这些年来苦修的成果,每个人都有机会晋级剑主。”能成为剑主是每个
年轻人的理想,剑主将可以出外执行任务,对于一群囚居隐仙谷十余载的人来说,外面的天
空充满诱惑,“磐石难攻,攻时就要狂风骤雨,发挥自己攻击的特色,青云风格难测,不但
要攻,也要守,更要诱敌,阿龙……”
第三章 论剑大会
当这批剑手不足十八岁之时,都对论剑会充满了神往,那才是自己一展所学的舞台,也是
能取得荣耀的唯一机会,所以他们几乎每个都期待这一天的来临。
论剑大会毫无例外地在试剑池畔举行。
试剑池是个自然形成的水域,形状若剑身修长,正值大寒之季,早下之雪已近融化,但凛
冽的寒风刮面生疼,但热血沸腾的剑手满身余热。
本来议论声声的人群突然静寂下来,于是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所有的人循目望去。
为首的人一身金黄长袍,金冠束发,身体魁梧,浓眉大眼,宽长的脸,须长飞扬,龙骧虎
步,人不怒而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至刚至阳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特别是那双虎目,即使满面和气,不经意之间会凛然生威,让天下英雄慑服,那种王者的
威仪便已深入人心。
所有的剑手和执手不禁齐声欢呼,他就是一年难得一见的剑宗,武林之中高不可及的人物
,已是剑林之中,武林之内传颂已久的英雄人物。
当他眼神从每个人的面上游过之时,每个人情不自禁的被他的那种雄姿威仪所折服,为他
鼓励赞许的眼神热血沸腾,恨不得为之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他向众人微微挥手致意,于是人群中笑声、欢呼声如同潮涌,让试剑池的水面都为之颤抖
。
秦履尘油然生出致敬之心,随后又是满心的羡慕,暗叹道:
“不知有一天我能否也如此为人拥戴。”
剑宗身旁的正是其子北斗之剑许问天,许问天长得不像其父那般强壮,更像其母俊雅、风
流倜傥、步履从容不迫,只是满脸的冷傲,丹枫园的人最反感,在白露院的剑手欢呼之时,
许问天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
在他同秦履尘擦身而过的刹那,眼神之中的冷漠、蔑视,还有杀气,锋利如同刀刃一般。
当剑宗宣布论剑会正式开始时,欢呼之声更是如潮,按大会规矩,五院首席剑手自动出线
,当司仪第一个念到秦履尘之时,五院剑手除白露院以外,掌声轰动,秦履尘一上台,立刻
引来所有人的注目,特别是紫竹轩的女剑手。
他的步履从容,气度闲适,一袭青衫,飘逸出尘,足以让豆寇如花少女如痴如醉。
同秦履尘的随意走上试剑台相较,许问天则如同设计好了一般,临空一掠,然后虚空踏步
,直落试剑台。那一飞掠如同飞仙一般,再虚空踏步,更是风采夺人,同样迎得女剑手的注
目,他白衫飘飘,更显得玉树临风。
似乎男剑手对他心存芥蒂,特别是白露院其它的如松涛阁、闲云亭、丹枫院自是不必说,
反应却是相当冷漠,这倒让他有些挂不住了。
随后是松涛阁的耀日阳战,闲云亭的摩云手罗松,最后一位则是紫竹轩的代表。
由于紫竹轩一向同其他四院隔绝而居,互不通声息,反而对其首席剑手闻所未闻。
当那女子姗姗步出阵营之时,特别是秦履尘眼神触及到她的面巾覆盖着面孔,纱巾之上,
那清澈的眼神之时,几乎快要对自己失去控制了。
她正是那天极峰上雪里飘香的丽影,灯火澜珊下的纤纤玉人,秦履尘虽没有达到魂牵梦绕
,但别人总解其中的一番滋味,特别是许问天满脸笑意看着那女子翩翩而来,秦履尘索性只
看天边的流云。
作为各院的首席剑手,他们无疑对本院有着绝对的代表地位,是强中之强,精中之精。
由于报名人数众多,所以分场地举行,而栽决胜负的则是长老会里面最高有权威的长老。
五位首席剑手虽为最强,首两轮反则轮空。
秦履尘知道自己目前必须排除一切的杂念,来指导洛磐石、越青云等应战,对于林寒笙,
他从来没有去担心过,因为就算你真的武道上强过他,他会自己找到求胜的秘决,所以把事
情托负给他,林寒笙似乎也没有辜负过秦履尘的期望,这一次不会例外。
倒是洛磐石和越青云缺乏经验,倒是有得一拼。
人人到了隐仙谷都会发现这的确是个福天洞地,即使杀气腾腾亦不能掩没隐仙谷的胜景。
离浅剑池不过十丈之隔,便绕石山到了天心坪。
天心坪四周是苍松翠柏,峰入云霄,即使是隆冬,亦不改其苍劲挺拔,天心平正困于松柏
中央,将天心坪牢牢地控制住。
洛磐石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回头时,秦履尘依然还站在旁边,心头如同吃了定心
丸的模样,让秦履尘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他们是以抽签的方式提对厮杀。
刚抽完签,秦履尘打量了一下洛磐石的对手,是个脸色苍白,眼神阴森的与自己年龄相仿
的人,从其服饰来看,是松涛阁的人。
五院的人由于分居于不同处,虽都习武于剑林,但他们的剑术风格却迥然不同,自剑林创
立以来,一直形成丹枫灵、松涛险、闲云稳、紫竹快、白露博。
历代剑手各有胜负,还没有哪一院能独占鳌头,占据压倒性的上风,主要原因是在当初给
剑手分配院别之时,为使各院的实力平衡,资质最优越的一批人才均匀分配,除非一院出现
一代剑手中最卓越的人才,否则永远只是个势均力敌的形势。
洛磐石的对手正是典型的松涛风格类型的剑手,性格较为内含,不喜言语,所以精神益于
集中,滴水不漏,在对决之中,喜欢剑走偏锋,往往出其不意之中露出杀机,令人防不胜防
。
而此类剑手下正是洛磐石的克星,他是人如其名,他虽出身于丹枫院,但他绝对和“灵”
字搭不上边,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洛磐石的体形往往成为他修习这一脉剑术的障碍,与所
有剑手相较,他最低也比人高半个头。
松涛剑手在看到与洛磐石同组之时,一向神情不露的眼睛仍然露出喜色,那是一种猎人对
猎物的出现的惊喜,诚然洛磐石这种巨型身材,碰到这松涛剑手,特别是以险为风格,身材
亦是灵活的剑手,自然吃亏。
秦履尘走到洛磐石的耳旁,耳语了几句,洛磐石本来就没有什么畏惧,其实他也无所畏惧
,说得洛磐石直点头,因为他心目中,秦履尘说的话等于是给了他取胜的秘决。
松涛剑手显然对秦履尘有所忌惮,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由于剑林禁止剑手之间的私斗,也禁止出现流血之争,为更深地体现这一宗旨,他们论剑
之时亦改为木剑,除非……
洛磐石手提的是所有剑中最重,也最大的木剑,人亦如剑,剑亦如人,松涛剑手则是又窄
又薄那哪种剑,偏锋极深,的确,每一个剑手,他的性格、剑风、剑型永远保持着统一。
如同吃了定心丸的洛磐石,面对身材相对瘦小的松涛剑手,如同殿前的巨灵神一般,丝毫
不把危险的敌人放在眼里。
秦履尘却信心十足,他相信没有绝对的优势,也没有绝对的劣势,暂时的攻势亦可转化优
势,任何优势亦可能变为劣势。
松涛剑手的风格决定他的剑是后发制人,以快制慢,他的精神很快处于高度的紧张之中。
洛磐石狠盯着他的对手,半晌之后,突然一声巨吼,迎头一剑劈下去,若同盘石开天一般
,尖锐的啸声,凛冽的剑风,如同要将空气撕成两半,这一切正符合松涛剑手的胃口。
仿佛一只饿狼,正看到一只羊羔在欢跳,羊羔的欢跳只会更刺激它的胃口,让它的身心感
到沸腾。
松涛剑手几乎可以肯定,在洛磐石这蛮牛般浪费大部分气力之后,会如同刀殂下的肉,任
他宰割,一向不善于欢笑的松涛剑手几乎要笑出声来。
洛磐石不仅是出色的巨形,但亦然出色的狠、猛,他的剑如同风骤雨般,每一剑又凌厉如
同开山劈石,如同他简单的大脑,横来直去,绝不花哨,同丹枫院的“灵”字传统相较,丹
枫院剑手经常笑骂他朽木不可雕。
秦履尘却不以为然,洛磐石绝对是一块浑金美玉。
洛磐石的刚烈性格使他面对危险亦敢勇往直前,绝不后退,他的巨型身材使他气势逼人,
力大如牛,淳朴的个性恰好心免杂念,心无旁鹜,练起内功来也是事半功倍,所以他在洛磐
石习武之时,尽量劝他不要以丹枫院的武学一脉为主,攻其旁脉,自传功师学得刚猛的破山
功和破山剑。
松涛剑手此时有些胆寒了,洛磐石远比他想象的有韧性多了,每一剑有条不稳,不急不燥
,劲风却逼人,一向以韧性见长的松涛剑手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不可能一招不出。
洛磐石快要将他逼到石心坪外,他虽然用尽他最擅长的闪避身法,但洛磐石的剑如同织网
一般,开阔而嘶裂的剑风压迫着他,洛磐石巨剑又是一劈,这一种招势松涛剑手已是第三
次看到了。
这正是洛磐石的短处,刚烈有余,灵敏不足,松涛剑手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忍着刺骨寒风,他的薄剑如同毒蛇吐芯一般,闪电般刺向巨剑的死角——洛磐石的胁下,
那是巨剑和巨形的手无法触及的地方。
松涛剑手能感到自己这一剑的犀利和扬眉吐气,很快自己的压抑就可以得到释放,洛磐石
也会推金倒玉的仰倒。
洛磐石一声厉喝,他的巨剑并没有一如既往的劈下,而是剑身横扫,如同锏一般地抽中松
涛剑手的剑背,在刻不容发的一刹那,挡住那一剑。
破山功和破山剑正是最刚劲的那种功夫,在洛磐石急切的情况下,更是竭尽全力。
一声脆响,松涛剑手的薄剑被击得粉碎,木屑被击得乱飞。
洛磐石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巨剑指着那松涛剑手。
松涛剑手霎时间如同梦醒一般,扔掉手中的仅剩下的剑柄,颓然问天心坪外走去。
在那一刻,洛磐石仿佛感触到什么,茫然地看着秦履尘,很明显,不用宣布,洛磐石也是
赢下此局。
秦履尘突然感觉到一种失败的残酷,剑手只拥有两次晋级剑手的机会,没胜一场的将成为
执事。
剑手是高贵的,执事是服侍别人、服务别人的,低人一等,一个剑手的每次机会,如此珍
贵,但松涛剑手已经失去了珍贵的第一次,连胜一场都没有,即遭到淘汰。
秦履尘拍了拍发愣的洛磐石的肩膀。
相较于洛磐石的胜得干脆利落,越青云则永远没有那么轻松,闲云亭和他所面对的剑手,
令人头疼,他们的防守功夫绝对是最好的,最令人头疼的,任何人都要有面对他们打持久
战的机会,即使胜后也是筋疲立竭,所以其余四院剑手是皆不情愿向这一院剑手碰头。
越青云不巧,恰好他的对手正好是闲云亭的韩宗白。
韩宗白看起来是个休养很好的人,是闲天亭那种典型的天蓝色衣服,白净的皮肤,修长的
十指,纯净的表情。
秦履尘静静地看着战场两人你来我往。
越青云虽然很年轻,仅刚过十八岁,但依然是富有天赋的剑手之一,缺乏的只是韧性和耐
心,但突然的灵光乍现,那种突放异彩让人足以心动神摇。
越青云知道韩宗白即拂云是闲云亭的名剑手,不论是经验,还是功力皆比自己深厚,讲究
耐心,自己绝对不是其敌,所以一上手即是快攻。
得如同长兄的首席剑手秦履尘的指点,越青云的剑术(具有相当的)雕琢得逾加细腻,到有
种年少老成的感觉,但年轻人的朝气,依然不时大放异彩。
越青云倒挽长剑,在空中削出一道优美的弧,身形灵动不但欺进,奇形步法,似虚而实,
似实而虚,似进而退,忽左忽右,但侧挽的长剑如同暗藏的风雷,让观看的每个人都能感觉
到隐藏的杀气。
他的进步让秦履尘都暗暗颔首,再过几年,剑主之位非他莫属。
闲云亭高手拂云韩宗白不改以往的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精气内敛,面色沉稳,紧守中宫
。
越青云在骤然间拔立而起,倒顿的长剑迎空狂洒,天空间如同银雨飘洒,木身银面的长剑
剑尖挟着急雨般的攻潮。
顿时越青云如同在天空隐形匿迹一般,溶化在迷蒙的剑气之中,天空之中只有剑芒如银蛇
游离。
拂云韩宗白并不为令人目眩的剑势所动,举剑一横,顿时,满天剑雨尽敛之后,那最终凝
结的一剑正中拂云韩宗白的剑。
奇迹发生了,越青云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人倒立在空中,以长剑为立足点,紧紧地盯在佛
云韩宗白的长剑之上。
就是秦履尘也没想到落入这种局面。
因为这种停滞的状态,只能以比拼内力来决出胜负。
内力当然是越青云最为薄弱的一项,林寒笙似乎胜得毫不费力,早已来多时,和秦履尘交
过神后,便驻在那里。
他不禁面现忧色,情不自禁地看秦履尘的表情,秦履尘表情平静,他眼睛也是一亮,此刻
的林寒笙也猜不出秦履尘心湖是否荡起涟漪。
长老会的长老似乎也料不到,由比剑术发展到比拼内力的情况。
以内力来决出胜负,自然是格外的凶险,一个不测,两败俱伤,生命之忧亦在猜测之中。
越青云额头的汗珠渗出,滴落在闪亮的剑身上,缓缓滑落,沿着剑身直向剑尖流去。
下面的韩宗白似乎也不好过,禁不住喘息起来。
沉默一段时间后,韩宗白突然开口说道:
“越兄弟,我们以平局而论吧!”
因为两人的对试,外人即使是长老会也不得干涉,否则认为是侵犯一个剑手的尊严,旁边
即使林寒笙想劝越青云退出亦不可。
秦履尘却一贯的丝毫不动,直到韩宗白提出平局,只有比武双方分出胜负或自动提出方能
结束比试。
越青云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了,秦履尘立即答道:
“青云可以准备了。”这当然是个理想的局面。
秦履尘伸剑,走近两人,信手一剑向两人长剑一挥。
上面的越青云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气渗透而来,由剑身向下而上,激起自己的身体向林寒
笙飞去。
林寒笙配合得自是天衣无缝,迎空一抓,越青云在一提之下,落地之时,不起尘埃。
韩宗白同时感到自己周身的压力突然一松,自己激发的力气都直向秦履尘涌去,但那种内
力如同泥牛如海一般,传到秦履尘的身上,连身体的任何颤动都不曾见到。
秦履尘伸出左手,接住几乎要脱力的拂云韩宗白,露出整齐的白牙,笑道:
“韩兄,谢啦!”
韩宗白又惊又佩,同时又满是感激地望着秦履尘,此时他才真正渗得秦履尘倒底是怎样的
剑手,由衷地说道:
“秦兄,我也是,谢啦。”
说完两人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而倚在林寒笙背上的越青云伸出手来,握住韩宗白的手道
:
“其实,韩大哥要是再坚持一会儿,我就倒在你的剑上了。”
韩宗白皎洁地闪了一下明亮的眼晴,笑道:
“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众人,即使是严峻的长老亦不禁笑道,“但如果真的伤了越兄弟
这样的人才,不仅是剑林的损失,我们也失去了一位好兄弟。”
秦履尘不觉感到一种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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