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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入膏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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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江总的人不是为了钱。”他说的很肯定。
我觉得疑惑了,哪有人不为了钱去绑架的,稍作片刻,我便茅塞顿开了,我怎么忘记江铭晟跟黑社会有牵连的那件事。
“你的意思,绑架江总的人是为了私仇?”
严无常点点头,我只觉得心一凉……
若为了钱倒是好办了,江铭晟要多少钱没有?这个世上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是事,但若是因为私仇那就不一样了,况且江铭晟得罪过多少人,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知道是谁吗?”他既然能如此确定绑架江铭晟的人不是为了钱,那说明他心里一定对绑匪有了目标。
“李昱,你也认识。”
李昱?我大吃一惊,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个气死父亲后又被江铭晟手下痛打的纨绔子弟,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江铭晟怎么会落到他手里?”我百思不得其解,严无常下车为我拉开车门,执意的说:“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也只是我猜测,现在我要去做的事很多,没办法一一跟你解释。”
我下了车,感觉心里乱乱的,刚没转身走几步,严无常在身后说了句:“季小姐,这几天你多注意些,我怕那些人把目标转移到你身上。”
没等我问明白什么意思,他已经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一整个晚上我几乎没合过眼,眼前全是江铭晟的身影,不明白为什么折磨我的人遭报应了,我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当夜幕的垂纱轻轻被掀起,时间划到凌晨五点时,我为自己一夜无眠得出了最合理的解释。
执着的人向来重情义,即使江铭晟曾经无休止的折磨我,我仍然还是看在三年肌肤之亲的份上,有些担心他。
二天过去了,江铭晟还是没有出现,而我竟然连严无常也联系不上了。
这一天刚到lg律师所,我的邮箱便收到一封陌生人发来的邮件。
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想见江铭晟,明天傍晚到七星桥上等着。”
这是一封没有署名的邮件,我想起了最后一次见严无常时他对我说的话,看来这些人真的已经把目标转向了我。
他们转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似乎跟整件事没多大的关系。
想了一整晚,最终还是决定即使是个圈套,我也要去,现在联系不到严无常,我只能无所畏惧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我倒想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二天傍晚,我早早的便等在了七星桥上,这座桥常年失修,来往的人并不多,我孤零零的站在桥边,观察着周遭的动静。
不是没想过要报警,只是我觉得严无常都不报警,一定说明这件事另有蹊跷,在没弄明白事情的原由前,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五点半的时候,一辆车急速停在桥边,里面的人朝我招了招手,我便坦然的走了过去。
车门被推开,里面的人示意我坐进去,整个车里除了我就只有一个司机一个陌生男人,两人都戴着黑色墨镜,明显就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人。
我以为上了车他们便会用布蒙住我的眼睛,可事实上他们并没有。
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绑架,恐怕不是单纯的绑架那么简单,这些人到底是想怎样,恐怕不久后答案就出来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我被他们带到了一间包房,屋里坐着四五个男人,为首的果然是李昱。
“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得意的向我走来。
“江铭晟呢?”我冷冷的问他,并不认为我们之间需要多么客套。
“别急,你来了他早晚会来。”
惊诧的直视他,“你什么意思?”他说江铭晟早晚会来,难道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哈哈……
他未说话而是狂笑了起来,这笑声……这笑声……竟与我前些天听到的一模一样!
“原来我之前听到的笑声是你发出来的?!”愤怒的瞪向他,真遗憾江铭晟当初没把他置于死地。
“没错。”他承认了我的猜测,竟然还厚颜无耻的说:“为了让你听到我的笑声,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机。”
“恐怕你是想引起江铭晟的注意而费了不少心机吧?”我一语道破他的阴谋,这个人的眼神飘忽不定,明显就是想用我来挟持江铭晟。
“季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我怎么认为不重要,但我要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想用我来控制江铭晟,那完全就是压错了筹码!我只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情妇,你以为他会为了我任你们这些小人摆布吗?”
李昱明显不相信我的话,他笑着摁了摁手指骨节,“可有可无?季小姐还真会开玩笑。我在c市盯了你那么久,江铭晟一发觉便将你转到了b市,如果像你说的可有可无,他有必要这么做吗?”
原来江铭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回的b市,可是现在他又去了哪里?
“我没开玩笑,你以为他将我转到b市是因为要保护我吗?江铭晟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还会怕了你们不成?他这是在耍你们玩呢。”
李昱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一丝不悦,我趁机又说:“如果你觉得费尽心机的跑到b市的别墅外笑两声,就能让江铭晟围着你转,那你真是大错特错了,你不信过两天去看看,那幢别墅肯定会有新的女人住进去,到时候若你还想笑就尽管去笑好了。”
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最大的赢家。
我成功的扰乱了李昱的思想,他领着一帮人摔门而去,而我却被他们留在了包房里,说的好听点是留,说的难听点其实是软禁。
我没想到江铭晟竟然根本不在这里,我怎么就变得跟严无常一样弱智了呢?他紧张江铭晟已经到了神经的地步,我竟然还陪着他一起神经,就江铭晟的势力和智商,怎么可能会被李昱给绑架……
整整被关了两天,我心里即盼着江铭晟来,又怕他来,如果他来救了我当然是好事,可他来了是不是也代表真的如李昱所说,因为他在乎我……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江铭晟怎么可能会在乎我。
门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了,两名剽悍的男人走进来,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我挣扎着怒道:“放开,我自己会走。”
他们将我带到了一间更大的包房,这间包房是分割型的,中间挡着一块透明玻璃墙,那两个人将我按坐在椅子上,接着把我的手也绑了上去,我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李昱阴险的奸笑。
就像是监狱里的设计,玻璃外间的那些人似乎再蓄意谋划着什么,我心里十分紧张,却也不想被他们看出来,做为江铭晟的女人,即使只是一个情妇,我也要有一定的气势,不畏强匪的气势。
十分钟后,李昱双目看向门外站了起来,我也跟着将目光移向门边,再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间酸酸的。
似乎有感应般,江铭晟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我,他沉静的脸绷的紧紧的,眉头拧的像打个了结,我虽看的见他的人,却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从嘴型看出他和李昱在说着什么。
我一直盯着江铭晟,手被绑的很紧,他没出现时,我感到无助,现在看到他了,心里放松的同时竟感到隐隐的,隐隐的有些痛。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感受,每次在最无助的时候,只要看到他,就会安心。
李昱似乎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我看到江铭晟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他一把掐住李昱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李昱的几个手下赶紧扑上去,只觉得心口一紧,我紧张的闭上了双眼……
江铭晟只有他一个人,而李昱他们人这么多,我不敢想象江铭晟会被他们打成什么样,无能为力的同时我竟后悔自己来了这里,如果我不来,是不是江铭晟也不会来,那么今天这样的局势是否也就可以避免呢?
听到一声踢门的声音,我猛的睁开眼,却惊讶的发现李昱的手下倒了一地,江铭晟却丝毫没有损伤的站在那里。
我这才想起,曾经江铭晟无意中跟我提过他是跆拳道的黑带,我那时候还不以为然,以为他是痴人说梦话,跆拳道黑带那可是高手的象征,如今亲眼目睹才知道原来他真的是所言非虚。
一名龇牙咧嘴的壮汉走到我面前,凶神恶煞似的淘出一把弹簧刀,在我眼前晃了三圈,然后得意的望向江铭晟。
“你想干什么?”我厉声质问,明知他们是拿江铭晟没办法,便想着从我身上下手,我不忍心看到江铭晟因为我而被他们控制,便恐吓他说:“你别乱来,江铭晟和李昱谁强谁弱你分清楚,伤了我没你好果子吃的!”
“有人质在我们手上,还怕他不成?”壮汉明显不吃我这一套,再次将弹簧刀抵在了我脖子上……
刀尖的凉意是那么逼人,我直视着江铭晟隐忍的目光,清楚的看到了一团熊熊大火再慢慢的燃烧。
隔着一层玻璃,我从来没觉得与江铭晟的距离如此之近,我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可以感受他的忍耐,可以明白他的担忧。
眼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涩,我故意扭转了视线。
“你们到底想要江铭晟怎样?”我对站在左侧的壮汉开口询问,“如果你告诉我,我说不定可以说服他。”
不忍再去看江铭晟的双眼,更不想让我再成为他被这些人威胁的筹码。
“很简单,只要剁了陈齐一条腿就可以了。”
“陈齐是谁?”我疑惑的抬头,对于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你见过的,就是在w市那个飞鹰帮的小青年。”他这么一提醒我马上想了起来,原来是他……
“他跟你们有什么过解?你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扯上江铭晟?”
我很理解江铭晟为什么不会答应,我和那个小青年虽未过多接触,但从他对江铭晟敬重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一定和严无常一样,和江铭晟之间有着莫大的渊源。
“过解多了,只是这家伙有江铭晟罩着我们动不了,既然抓不住尾,那就只好从头开始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们真正想对付的人是陈齐,可是……
“应该不止陈齐这一桩事才找上江铭晟的吧?”我想起了李昱在w市被痛打的事,这个人既然能记住陈齐的仇,又怎能忘了江铭晟的恨?
“呵呵,姑娘倒是不笨,看来我们这人质是找对人了。”
再次迎上江铭晟的目光,李昱似乎已经没多少耐心了,他最后跟江铭晟说了句什么,隔着玻璃打个了手势,我直觉得一阵钻心的痛,一股液体便顺着颈项滑了下去,顿时眼泪夺眶而出,我疼的说不出一句话。
泪眼中我看了江铭晟忍到极限的愤怒,他紧紧拽着李昱的衣领,李昱却手指着我的方向,于是江铭晟那扬在半空中的拳便怎么也无法再落下去。
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我已经分辨不出此时是身体上的痛,还是心里的痛。
这样的僵局不知持续到什么时候,就在我感觉自已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身影撞门而入。
严无常竟手握一把小型枪闯了进来,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他便隔着玻璃对准了壮汉的方向,砰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子弹穿过玻璃,我身旁的壮汉应声倒下……
这些像是电影里才会有的画面,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我眼前,惊吓过度的我哑然失声,眼睁睁的看着李昱同样拿出枪对准了严无常,在最后一点意识了,我唯一听到的是江铭晟凄厉的呐喊:“无常……”


 92 把好女人变坏的坏男人

当我醒来时,一股刺鼻的苏打水味道入侵着我的鼻孔,周遭一片雪白,这是医院,只有医院才会有的苍白。
“小姐你醒了?”穿着粉色长裙的护士亲切的询问我,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些包扎伤口的医疗用品。
支撑着坐起来,脖子上拉扯的痛让我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护士,请问江先生呢?”
“他在手术室门口,和你一起送过来的另一位先生受了很严重的枪伤。”
听了她的话,我拨掉手里的输液管,不顾她阻拦的冲出了病房,无措的脚步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慌乱的找不到方向。
身上痛,心里痛,各种痛。
“请问手术室在哪里???”我随便抓住一个人慌乱的询问,他指了指上方:“三楼左侧。”
连谢谢都来不及说,我奔向电梯口,当电梯停在三楼的一刹那,我竟然有些迈不开步,我的生活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惊险,离奇的像是一场梦,或许梦醒了,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江铭晟还是对我冷嘲热讽,严无常则继续中规中矩的像根木头。
那样的生活,再不完美也不会有遗憾。
我看到了江铭晟的背影,离的我那么远又那么近,远的我走多少步也走不到他身边,近的却又仿佛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
默默的站在电梯旁,无法挪动步伐走向他,手术室的灯一直在闪,闪的人触目惊心,闪的人心跳加速。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接着门被轻轻的推开,数名穿着白袍的大夫走了出来,其中一位解下口罩走到了江铭晟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摇头预示着什么,我们心里都清楚,只觉得心被撕裂的痛。紧紧捂住唇怕自己失声哭出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亲眼目睹他倒在我眼前……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江铭晟,从来没见过。他痛苦的跪倒在地,双肩剧烈颤抖,我慢慢走向他,站在他身后,清楚的感受到了他压抑的痛苦,也是这一刻我才明白,严无常对江铭晟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从身后圈住他,我趴在他肩上陪着他一起难过,我难过我可以哭,可江铭晟难过却只有忍,因为他是男人,他不能哭。
那一天我陪着江铭晟在手术室外等了很久,既使我们都明白,等的再久也无济与事,严无常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之后的一个月我没再见过江铭晟,很多次打他的电话也都是关机,他或许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难过,又或许是看到我会让他觉得难过,毕竟严无常的死,和我是脱不了关系的……
联系不上江铭晟我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重,他是想等到自己真正走出悲伤再出现,还是打算永远也不出现了,如果不打算出现了,我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吗?
思前想后我终于决定去找一个人,江铭晟的母亲,那个曾经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贵妇。
当我来到上次参加宴会的别墅前,警卫并没有为难我,他打了个电话通报一声,很快我便看到江铭晟母亲出了别墅向我走来。
“阿姨……”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心中百感交集。
“季小姐你能来我很高兴。”她握住我的手,“走,我们进去说。”
我跟着她进了别墅,她命佣人给我泡了杯花茶,来前我有很多话想问她,真的见了她的人,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见我沉默中透着一丝局促,她柔声的问:“你来是想问关于铭晟的事是吗?”
我惊诧的抬起头,不知她是怎么看出了我的心思,难道我来打探江铭晟的意图就这么明显吗?
“恩。”轻轻点头,我不否认她的话。
一声叹息,她坐到我面前,望着我的眼睛,严肃的说:“无常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他就像是铭晟的亲兄弟,如果一个人伴着你十年,你就会明白突然他离开你,你会是什么感受。”
“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敢正视她,低着头轻声问,严无常的死总会让我觉得愧疚,似乎那一天只要我不去,所以都事情都不会发生。
“你不要担心,他没事的。如果我没猜错,他一定在城南的长筑别院,这些年只要是心里不舒服,他都会去那里。”
声音越说越小,脸上挂着失落的表情,做为一个母亲,她一定有很多时候都是无可奈何的。
“你想去找他吗?”她收起失落,表情诚恳的问我,见我点头,她站起身说:“你跟我来。”
于是我便跟着她上了楼,她打开其中一间房门,我们一同走了进去。
只是第一眼我便知道这是江铭晟的房间,三年的相处,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格调,永远黑白相交的颜色,白色的窗帘,黑色的沙发,干净整齐的床上一尘不染。
“来看看这个。”她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精致的书柜上摆着好几张江铭晟小时候的照片,我拿起其中一张仔细端详,“原来他小时候就这么酷。”
“他不是酷,他只是比别的孩子成熟。”
我微愣,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成熟是因为他没有父亲。”她第一时间解了我的疑惑。
“为什么?他父亲………去世了吗?”
我顾虑到江铭晟母亲的感受,想问又不敢问,但却还是问了出来。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她没有立即回答我,倒是问了一个相干的问题。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叫江采莲。”她笑了笑,“如果他的父亲去世了,他没必要把姓给改了。”
这么说来,并不是因为他的父亲去世了,“那是因为您和他父亲离异了吗?”我问。
“不是。”果断的否认了,再她否认的那一瞬间,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是您的私生子。”这一句不再是反问,而是肯定。
我没有猜错,江采莲点了点头,“是的,他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知道了江铭晟竟然是没有父亲的私生子,我突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了,这是一个多么尴尬的话题,不管从哪个角度去问,都有再揭别人的伤疤的意思。
“我父亲是商场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巨无霸江浩天,年轻时候的我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以为只要是自己认定的爱情就一定是真正的爱情,直到失了身怀了孕,才明白一切不过因为我是名媛千金。看透一个人其实很简单,用金钱就可以试出他是不是贪婪。”
江采莲娓娓道出了年轻时犯下的错误,“所以铭晟从出身的那天起,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我的父亲对这个外孙极为严厉,他认定铭晟的父亲既然是一个伪君子,铭晟就一定要特殊的教育,否则难保将来不会像他的父亲成为一个无用的人。”
我多少有些理解为什么江铭晟那么冷漠无情了,他的童年肯定经历着别的孩子不曾经历的痛苦,没有父亲,没有完整的家,背着私生子的包袱,整天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万幸的是铭晟没有让我们失望,八年前我父亲去世后,偌大的家业被别人虎视眈眈,他却独自撑起了一片天,不仅解决了内忧外患,还将父亲留下的基业发展的如日中天。”
她的脸上升起一股骄傲,我不免一阵佩服,我和她一样遇到了负心汉,她却可以顽强的生下江铭晟,顶着别人的闲言碎语,放弃了大好的年华,独自走过了孤独的几十年。
回头再看看自己受过的伤害,那些其实真的微不足道。
“你要是去找他,把这个带上。”
江采莲递给我一个模型人塑像,一看就是陈年旧物了,上面已经被岁月刻画的斑斑驳驳。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拿在手里看了半天。
“这是隋唐时期一个将军的塑像,铭晟十岁时我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十岁的孩子,最期待的礼物难道不是他那个年龄该期待的,怎么会是一个毫无概念的远古将军塑像呢?
“你可以想象铭晟收到这个礼物有多失望,可是他却习惯了,十岁的年纪,他就已经习惯了很多别人不习惯的。”
“那您的父亲送这个给他有什么寓意吗?”
江采莲点点头,“我父亲告诉铭晟,这是一位很失败的将军,他身在一个很好的环境,却并不懂的好好把握,不仅死于非命,还在历史上遗臭了万年。”
这一番话说出来,我已经能想象江铭晟的外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从十岁那年开始,每次他烦恼或迷茫的时候,就会对着这个塑像告诉自己,身处逆境,却不能逆行,如果执意当懦夫,就会和他一样成为最失败的人!”
我不否认很震惊,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谁生来就丰衣足食,江铭晟能有他今天的成功,都是在多年不断的鞭策中慢慢积累的。
有付出,才会有得到,没有年少时的失去,又怎会有成年后的拥有。
我拿着陈旧的塑像离开了江宅,耗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找到了江采莲说的那个长筑别院。
我找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站在别院的大门外,我不理解江铭晟为什么要把自己藏在这个地方。
四周丛林密布,远处高山林立,漆黑的二层复式楼暗无光线,放眼望去,除了还算皎洁的月光,再无任何明亮的东西。
推开已经生出铁锈的大门,借助月光发出微弱的亮光,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屋里走。
站在漆黑的客厅里,我甚至怀疑江铭晟是不是真的在这里?这里看不到一丝有人在的迹象,四周冷冷清清。
沿着抚手慢慢摸索着上楼,在楼梯拐弯的地方,我终于看到他了,还是那么英挺的背影,却透着无比的孤独……
只要再往前多走几步,我就可以走到他的身边,可这个时候我却犹豫了,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来?
因为愧疚吗?并不是我直接导致严无常的死亡。因为担心吗?深夜跑到这里来,担心的界线是不是超出了情妇的范围?
我立在原地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内心苦苦的挣扎,迈出那一步其实很简单,但却仿佛只要迈出那一步,就再也回不了来时的路。
脑海里一闪而过两种画面,一种是江铭晟对我冷嘲热讽的脸,一种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他隐忍担忧的眼神。
这两种画面纠结着我的步伐,纠结的我不知该往前,还是该往后。
月光洒在他的肩上,他已经站在那里很长时间,那么安静,安静到连我的出现也丝毫没有发觉。
那触手可及的孤独,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还是他的心从来不允许别人走进去?
最终我选择了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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