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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言男神不易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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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的虾线挑了出来,再慢慢的把整条虾线拉出来,然后把整只虾丢到一旁的脸盆里。
沈易看着她仔细的动作,忍不住叹了口气,“难怪刚才晏明月拿了虾回来你要生气,真是麻烦。”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惆怅,宋嫤言忍不住分神看了他一眼,“又不用你动手,那么多感慨做什么……”
“谁说的。”沈易解开了外套随手放在门口的凳子上,“我来帮你。”
宋嫤言一惊,手一抖就被牙签刺到了手指头,她“嘶”了一声,皱着眉去看沈易,“你……你开什么玩笑,要是把你衣服搞脏了,怎么洗?”
“不要紧的。”沈易撸了撸衣袖,露出精壮的小臂,看得宋嫤言目光一闪。
她微微挪开了视线,撇了撇嘴道:“随你了……”
沈易挑了挑眉,笑道:“是不是还要剪掉虾须什么的?”
宋嫤言低着头状似在认真挑虾线,头也不抬的点了点,沈易就开了水龙头,拿着剪刀剪掉虾长须、虾刺、虾脚,挑虾线,又对着清冼头部内脏部位,一只虾就算清洗完了。
宋嫤言忙碌的间隙偷眼去看沈易,见到他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低头噙着笑,似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她不由得笑了起来,觉得似乎这恼人的虾线也没那么讨厌了。
鲜虾清洗完了之后,宋嫤言取了一些来切段,五花肉用料理机打成末,和鲜鱼露、绍酒、香油、胡椒粉以及姜末拌匀成馅。
云吞皮是刚刚打发陆廷去附近的菜市场买回来的,宋嫤言取了一张皮,馅包在中间位置,从一端朝对角折去,再由左、右两侧拉回集中,捏紧,放在案板上就是一个云吞了。
沈易看得很是惊奇,“这云吞原来是这么做的啊,哎,和抄手一样啊。”
宋嫤言“噗嗤”的笑了出来,“这东西各地叫法不一样,川渝一带叫它抄手,湖北称包面,江西叫清汤,广东人就会把它叫云吞。”
沈易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蠢,不由得有些尴尬,只好连连点头表示受教。
宋嫤言又问他:“你要不要来试试怎么包?”
“不、不用了……”沈易忙摇手拒绝,可是却仍旧站在灶台边上看着,似乎并不想离开。
宋嫤言没空理他了,包云吞的动作飞快,汤锅里的骨头汤开始“咕噜咕噜”作响了,案板上已经挤满了云吞。
宋嫤言把火调小,转身去起锅炒鸡蛋,一面炒一面吩咐沈易帮忙把菠菜切碎,然后她又把切碎的菠菜放入开水中烫了烫,和鸡蛋倒在了一起。
再把刚才做云吞时准备好了的肉末和切成大段的虾仁也放进去,加入料酒、胡椒粉、食用油拌匀成馅,澄粉用开水和面,和好后不忘加一些猪油进去,最后用纱布盖着醒一会儿。
沈易看得发呆,“……这么麻烦啊?”
宋嫤言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对呀,所以我才很少做啊,做几个人的还好,做几十个人的就难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包饺子,这个沈易倒是会,于是饶有兴致的在一旁帮忙,然后把一笼笼虾饺上锅蒸。
宋嫤言看着一笼只有五个的虾饺,笑着问道:“传统的虾饺,以一口大小,半月形,十二道褶为标准,沈易,刚才你做的合格了?”
沈易一愣,忙又伸头去看看,甚至还伸手数了数,然后颇为沮丧,“有些合格了,有些……唉……”
“也不要紧了,馅是我调的面是我和的,口味没问题,应该不会有人纠缠这些小细节的。”宋嫤言歪着头笑。
她说完又转过身,打开了小窗子,喊了一声晏明月,晏明月很快就跑出了吧台,沈易弯下腰,从窗口处看见她在白板上的今日供应里写上了“鲜虾云吞面”和“虾饺”。
正值饭点,很快就有客人点单,宋嫤言把云吞和面放进水开了的铝锅中煮,另起一锅加入大骨汤、韭黄丝、海米、紫菜和盐,在碗底放上五颗云吞再铺上面,然后浇上大半碗的面汤,晏明月从窗口把一碗碗的面端走,再由取酢酩和陆廷送到每个食客的面前。
宋嫤言做的不多,还要留出他们自己的午饭,鲜虾云吞面和虾饺很快就卖完了,陆廷送完最后一碗就连忙把它们的名字从白板上擦掉了。
沈易看着他的动作,回头对宋嫤言叹道:“亏得我抱紧了你这根大腿,不然岂不是没得吃了?”
“呃……”宋嫤言一愣,随即有些慌,忙眨了眨眼把头扬向一边去,“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老板娘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抱抱大腿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每次吃云吞我都只吃鲜虾馅的,幸亏只是对大量的虾过敏~~做法来自百度百科~~~
以后周末会有日更,如果没空会事后补回来…但因为课程安排得极蛋疼,周一到周五只能是随机掉落了~~~
最后惯例求评求收~~~么么哒(づ ̄ 3 ̄)づ
幸好才第五章就发现了错误,不然不知道要改到什么时候︿︵︿
☆、陈皮绿豆沙
晏明月拎回来的鲜虾被宋嫤言做成了私厨的招牌鲜虾云吞面和虾饺,很快就卖光了。
宋嫤言靠在流理台边上,垂着头揉着自己的手臂,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地面。
沈易站在离她只有一臂远的地方,扫了一眼流理台上的盆盆碗碗,“等下再帮你一起收拾?”
“不收。”宋嫤言愣了愣,鼓了鼓脸,“让阿月来收,谁让她一次买那么多回来。”
她抱怨的样子像个跟小伙伴闹别扭的小孩子,沈易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好罢,老板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走到蒸锅前,掀开了锅盖,“宋嫤言,我们什么时候吃饭,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宋嫤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想要说什么,于是就又合上了嘴巴,默默的转过身去煮云吞面。
店里的客人已经少了很多,宋嫤言和沈易端了面和虾饺放到晏明月他们面前,“喏,午饭。”
只有大半碗的汤让面条保持了弹性又不至于过干,韭黄丝增添美味的同时还带来了鲜脆的口感,沈易觉得这样一手筷子一手调羹的吃着面的感觉,就像是给味蕾做了个SAP一样舒服。
虾饺皮薄馅厚,透过透明的饺子皮能看见虾仁的样子,沈易夹了个饺子咬了一口,突然又想起宋嫤言包饺子时翻飞的手指来。
这是他三十余年来的第一次,第一次在厨房里做的饺子端上客人的餐桌,再吃进自己的嘴里,总觉得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几年前他第一次走进这里时,是个很小的店面,除了面包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如今这里却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柚木色的桌椅红色的沙发垫,门口和屋角的绿植,温暖又清新。
他是看着这里一点一点变成如今的样子,我看着宋嫤言一点一点变成如今的模样。
这种心情让他觉得有些微妙,以至于后来沈易偶尔会想,他和宋嫤言人生的转折,是不是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你在看什么?”宋嫤言从厨房端了糖水出来,见他四处张望,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沈易帮她把托盘里的绿豆沙分别放到每个人的面前,脸上的笑容似乎带了些怀念,“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店倒是变成了茶餐厅了。”
宋嫤言还没说话,晏明月就笑了起来,“谁说不是,你看看,人家的甜品是高大上的蛋糕,我们倒好,是绿豆沙。”
宋嫤言用调羹搅了搅碗里的绿豆沙,“这个不好吗?”
林钰和陆廷是说好的,晏明月不说话,沈易是一愣,然后道:“只是没想到而已。”
“我念书的时候压力非常大,第一次去到陌生的城市,连话都听得半懂不懂,当时连学校门口都不怎么出。”宋嫤言歪着头,手肘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后来有了男朋友,他是本地人,也是同实验室的师兄,有空的时候他会带着我出去玩,去吃很多好吃又地道的小吃,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我飞快的熟悉并且爱上那座城市。”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柔和,像是又一层光晕把她笼罩住了一样,沈易看得一愣,他从没见到过这样的宋嫤言,充满了回忆的魔力。
他忍不住问道:“你是那个时候学会做这些小吃的?”
宋嫤言点了点头,“我记得有一次我和他去到一家店,那家店在一条七拐八拐的小巷子里,是一家很小的很简单的茶餐厅,老板是香港人,东西都很地道,料放得足足的,来的客人都是附近的街坊,老板甚至能叫出他们的名字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家店开门的时间不是很固定,但是中午之前一定开了的,老板是个很随性的人,想旅行了就关门立刻去,有什么吃的要看老板当天的心情和有什么材料,去的次数多了,会发现他总是坐在门口的吧台那里,偶尔和食客聊聊天……”
“你们知道吗,那个小店,就像是个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地方。”宋嫤言放下手看着他们,“就像深夜食堂里的那家店,似乎有很多的故事很多的人生。”
晏明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嫤言,你果然是个写故事的……”
陆廷是个吃货,不然他也不会暑假还来店里打工,听了半天重点全在茶餐厅上,“哎……姐,他家茶餐厅都有些什么啊?”
“……咱们有的他都有,咱们没有的他也有。”宋嫤言撇了撇嘴,“他家的厨房比我们的大一倍有余,还有烤炉,明炉烤鸭烧鹅味道极好,反正我是不会的。”
陆廷一听,一边滴口水,一边大叹可惜可惜。
林钰倒是少女情怀爆棚,拍了拍陆廷,转脸问宋嫤言:“嫤言姐,你和那个师兄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能怎么样,要是能怎么样我可能就不在这里了啊。”宋嫤言愣了愣,然后释然的笑笑,“后来我们就分手了,再也没有一起去过那家店,现在……前段时间听以前的同学说起他,说他申请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也成了家,事业家庭双丰收……”
“啊……”林钰很遗憾的撅了撅嘴,替宋嫤言打抱不平,“那个人真没眼光,谁能比咱们嫤言姐好。”
宋嫤言的笑容大了些,伸手揉了揉林钰的脸,“傻姑娘,感情的事情,往往不能够用各种标准来衡量的,你和一个人遇见彼此,然后能为了对方放弃以后能遇到的更好的人,是种缘分。”
“就像是这些平凡的食物,有人觉得我这家店既卖咖啡西点,又卖糖水小吃,不伦不类的,可是也有些人觉得,哎呀还可以,下里巴人阳春白雪各有各的好处,入了眼了就是好的。”宋嫤言笑了笑。
她舀了一调羹的绿豆沙,手腕一翻,看着它从上方像细细的水流一样落回碗里,“这碗绿豆沙,豆子泡了六个小时,原料除了绿豆就是一点陈皮和方糖调味,可是却要大中小火煮够一个小时甚至更久,中途要一直守着不时的搅拌和捞起绿豆壳,水和豆的比例不能差太多,更不能用料理机打碎了来煮,考验的就是那份耐心和火候,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份东西,有人爱到每天都要吃,有人恨不得没见过它……”
林钰和陆廷似乎听不大懂,只是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晏明月是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阳光,只有沈易愣了愣,回过神后又看了她好几眼。
半晌他问道:“宋嫤言,你的店和你喜欢的那家店有什么关系?还是你在用这种方式怀念从前?”
他的声音缓缓的,像是平静无波的小溪淙淙的水流,慢慢的漫过她的心底,她直接的看着他,“我羡慕那个店主的生活态度,去过那么多的店里吃过东西,只有他那里,会在第一次就让我有种我以后也要开这么一家店的念头……”
“无关于怀念从前的人或者是事,我只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努力的得到它而已。”她说到最后,像是个坚定的女战士,没有什么能阻拦她的脚步。
沈易心里一动,忍不住笑了起来,“林钰、陆廷,你们俩要好好的跟你们嫤言姐学习,不要只记挂着吃和帅哥。”
“哎哟,沈老师你怎么又教育起我们来了……”林钰和陆廷一听,立即哀嚎起来,抱着抱枕往脸上捂去。
下午的时候沈易没有走,他坐在他惯常坐的靠窗的位置,对着平板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店里人少,又都不怎么说话,宋嫤言觉得太安静了些,就打开音响循环播放了首班得瑞的钢琴曲,听着听着就打起了瞌睡。
沈易在忙碌的间隙抬头看向吧台,看见她头一下一下像是小猫钓鱼似的打着瞌睡,想到她刚才关于绿豆沙的那段话,不由得陷入了思索。
晚上的时候沈易留在店里和他们一起吃饭,和陆廷抢那盘糖醋虾抢得毫无形象,全然不像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惹得陆廷一直气急败坏的叫:“沈老师,你是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学生!”
其他三个人低着头装作没看见,沈易就耸了耸肩,把最后一只虾塞进嘴里,愈发坚定了以后要抱紧宋嫤言这根大腿的想法。
☆、蛋黄酥
沈易在宋嫤言的店里蹭了一天饭,还拿了宋嫤言友情半价卖给他的绿豆沙,等到九点半打烊后才驱车回到自己的家。
一进门就有个小身影扑了过来,“小舅舅,你回来啦!”
“小阿茗,你放暑假回来了?”沈易单手抱起小外甥软软的身子,“爸爸妈妈来了吗?”
“来了,在和姥姥姥爷讲话。”阿茗双手环着沈易的脖子,眼睛看向他的另一只手上的食盒,“小舅舅,你提着的是什么?”
“好吃的。”沈易穿过玄关进到客厅,把手上的小人儿和食盒一起放下,先同家里人打过招呼,然后道,“这是我打包回来的绿豆沙,你们要不要尝尝?”
沈母打开食盒看了看,“哎呀,这绿豆沙熬得不错嘛。”
“妈,只要不像你那样说是学熬绿豆沙结果却变成绿豆糊,你就觉得人家做的特别好了。”沈易的姐姐沈容毫不客气的嘲笑着自己的母亲。
沈母嗔了她一眼,然后接过沈易递过去的绿豆沙吃了一口,“这个是真的好,口感很绵密啊,阿易你有没有问老板是怎么做的?”
沈易摸了摸鼻子,回想了一下,“老板娘说不能用料理机打碎了才煮,妈妈你……”
沈母一愣,“咦,不行的吗?”
“老板娘说那是绿豆糊……”沈易嘴角抽了抽,想起临走前宋嫤言听到他问为什么不能用料理机粉碎了再煮时得到的大白眼。
宋嫤言是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她是冲他吼的,“你不要用这种方法侮辱绿豆沙好吗,那叫煮成糊,不叫煲出沙,我求你别自己做了,要是想吃你就来我这里,我卖给你啊……”
这种话他却是不敢和母亲说的,只好委婉的把宋嫤言的做法告诉她,然后道:“妈妈,你要是想吃就跟我说,我给你买回来好了。”
沈母听完之后愣了愣,然后摆摆手,“算了算了,以后不做这些了,阿循能买到好吃的就好。”
说完她又双手合十着道:“菩萨保佑,保佑那家店长久做下去啊,不然我可没绿豆沙吃了。”
沈易满头黑线的看着母亲的动作,虽然绿豆沙这种食物在H市不是消暑的圣品,但也不至于买不到,他是不是要向宋嫤言收个费什么的……
他叹了口气上了二楼卧室,门还没关上,就听见楼下沈母大声道:“阿易,后天是爷爷的忌日,别忘了啊!”
“知道啦!”沈易扬声应道,然后长长的“吁”了口气,原来又到了祖父的忌日了。
说起祖父,沈易的印象不深,因为父亲是小儿子的关系,祖父母还在世的时候是不同他们一起住的,而是和大伯一家住在祖宅里,他一年中也只见祖父几次而已。
沈氏留下来的规矩,是要和长子住在一起的,其余的孩子则会在结婚以后离开祖宅自力更生,沈氏子孙由此散落世界各地,有人功成名就,也有人寒酸落魄。
沈易的祖父算是功成名就的那一拨,收古董收出了个收藏家的名头,生了个搞考古研究的儿子,娶了个搞文字研究的儿媳妇,生了个在乐团拉大提琴的孙女和读了心理学博士去当了老师的孙子。
沈易想了想自己家,一家人都是在文化圈子里的,当然不包括兼职和朋友创业的自己。
他忽然想到了族谱上属于自己的窄窄一行字,大意是他姓沈名易,字铮循,沈氏第二十七代孙,行六。那是一个在漫长的岁月里壮大起来的家族,犹如一株大树,分出了无数的枝桠,根深叶茂。
父亲与母亲似乎都以有这样的家族为荣,自小就对他灌输不要堕了家族名声的观念,琴棋书画在年幼的时候是都学过的,可惜到最后他除了会些书法和国画的皮毛以外什么都不懂了,全不像他的姐姐那样真的长成了个十足的才女。
沈易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副自己画的村居图,连题的诗都是抄的辛弃疾的《清平乐村居》,他不由得自嘲的笑笑。
他站起身来,走到露台去,从露台往下看,看得到前院样式古朴的路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却让他无端端的想到宋嫤言温软的笑容来。
“你还欠我一个菠萝包的钱呢。”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明是叹着气的,可是沈易却分明感受到她的调侃。
他想到路柠,那个像太阳一样热烈奔放的女孩子,也像太阳一样耀眼,漂亮得像只高傲的孔雀,她永远直来直去,不太懂得委婉为何物,永远不可能像宋嫤言那样用比喻来讲道理。
而宋嫤言,则静默许多,他知道的她的表情似乎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静而温和的,她愿意坐在吧台后静静的听着食客们说的话,偶尔笑一笑。
她像月亮,静默无边,却深沉包容,沈易想,他背过身靠着栏杆,室内的灯光和他的表情一样柔和。
沈易再出现在私厨时已经过去了三天,他到的时候宋嫤言正在打电话,似乎正在说什么她不大懂的事。
“……嗯?”宋嫤言见到沈易进来,愣了下神,然后冲他笑了笑,又低下头去对着手机那头道,“我也不懂这些,你要是觉得可以就授权了吧。”
沈易笑了笑,走到平时坐的位置坐下来,林钰端着旁边桌的客人点的咖啡过来,转身要走的时候问了声沈易,“沈老师要些什么?”
沈易侧着头看了看白板,“要一份葡式蛋挞和一杯冻柠茶。”
林钰一边点着头下单,一边弯下腰凑近他小声的道:“今天嫤言姐做了榴莲酥做下午茶,沈老师要不要来两个?”
沈易一愣,“白板上没有啊……”
林钰嘿嘿笑了两声,得意洋洋的道:“下午茶是自己人的……”
说着做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来,沈易忍不住笑,点点头道:“先多谢你把我当做自己人啊。”
“……嘿嘿。”林钰又笑了两声,表情换作了不好意思,“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沈老师……我下个学期要是选了你的公选课……你可不可以……”
她一面说一面比了比手指头,“……可不可以考试的时候放宽一丢丢的标准啊?”
沈易除了教授《广告心理学》这门课外,还开了一门公选课《色彩心理学》,每周上一次课,选的学生还算不少。
他听到林钰的话时愣了愣,“……林钰,你这是贿赂我?”
“是拉拢,毕竟我还没选课呢……”林钰讪讪的笑着解释。
沈易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爽快的应道:“行,看在宋嫤言的份上我答应你。”
“……真的?”林钰捂着嘴睁大了眼睛,“谢谢沈老师,沈老师你真是大好人!”
她说完还鞠了个躬,转身要走时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转身问道:“哎,沈老师,这和嫤言姐有什么关系?”
沈易笑而不语,挥了挥手示意她走开,林钰倒也不多想,转身就走了。
那份多出来的榴莲酥是宋嫤言亲自送到沈易面前的,她环着双臂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沈老师可以啊,能让阿钰舍了自己那份下午茶来贿赂了呢……”
沈易愣了愣,“难道不该是你友情赞助的?”
“凭什么……”宋嫤言嘀咕了一句,声音又大了些,“哎,你还真打算为了这个不值钱的吃的就徇私啊?”
沈易眉头挑了挑,伸手拉了她一把,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然后靠近她耳边低声说:“那门公选课不考试,考核方式是分小组做视频然后上台讲解,林钰还不知道,你别告诉她。”
宋嫤言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嘶”了一声,“不对啊,阿钰跟我说是要考试的啊……”
“以前都是要考试的,可是下学期我不打算考了。”沈易施施然的拈起个榴莲酥,“宋嫤言,这个点心不错。”
“……多谢夸奖啊。”宋嫤言无语的撇了撇嘴,干巴巴的道了声谢。
她说完也不走,就坐在沈易的对面皱着眉头开始想事情,沈易见她似乎很烦恼,不由得关切道:“怎么了,遇上了什么事?”
“哦……”宋嫤言回过神,有些犹豫的道,“那个……沈易我问你啊,你知不知道广播剧是个什么样的生产流程?”
沈易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知道啊,怎么了?”
“就是想知道知道。”宋嫤言抿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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