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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难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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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尤夫人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用晦暗不明的目光上下扫视小碗,淡淡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好好办差吧。”
等尤夫人走远了,小碗才发现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只能寄希望于尤夫人此刻已打消了那个荒唐的念头,她暗自发誓,管不了杜嬷嬷那里如何交代了,只要瞅准时机,她立马脚底抹油的走人,爱谁谁,反正爷不伺候了。
估计现在尤夫人应该不乐意见到她,小碗盘算着干脆先回听风馆,就被一个小丫头叫住,“三小姐到处找你呢,还不快去?”
小碗只好苦着脸,随着那小丫头去寻梳洗完毕的任书瑶,又随着她一道,来到了挨着正房的小饭厅。厅正中已经摆了一张楠木八仙桌,并三把交椅,桌上安置了三荤五素八道菜,看着像是尤夫人的份例,食物精致又不奢侈,鱼肉这类荤菜少,新鲜的瓜果蔬菜更多一些。
尤夫人已经先到了,右手边坐着安安静静的任云心,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妇人,面容秀丽,身段窈窕,穿着丁香色折枝花卉的高腰襦裙,头上只简单插戴了一根碧玉簪子,有种说不出的恬静味道。
这就是极少露面的白姨娘吧!尤夫人好快的动作,小碗咋舌,这还是刚跟任书瑶说过要立规矩给她看的,一转眼白姨娘就已经到位了,不过,拥有这等娴静气质的美人,可不像是那些婆子嘴里传出的那种心如死灰,恨不得就要出家当居士的人。
“让母亲、妹妹久候了。”任书瑶跟母亲、妹妹见了礼,就挨着母亲坐在左侧,秋茗赶忙接过旁边丫头手里的漱盂、巾帕,服侍她净手。而小碗则退后侍立,避让在一侧。
尤夫人见女儿准备妥当了,这才略微点头,立于案旁的白姨娘会意,纤长细软的素手持着一双乌木象牙雕筷子,先为尤夫人夹了陈醋拌的新藕,又给任书瑶盛了一勺酸笋汤,再给任云心夹了几片青笋,动作轻巧又灵活,难得的是,她深谙每人的喜好,就连挑食的任书瑶,也安安静静的将跟前的食物吃了干净。
屋里伺候的仆妇丫鬟虽多,但一顿饭吃下来,竟是鸦雀无声,一直到饭毕,才有一旁的丫鬟奉上茶来,给坐上的三位漱口、净手。
做完这些,尤夫人才施施然对旁边的白姨娘说道:“今儿剩的菜不少,你捡两碗端回去用吧。”
白姨娘浅笑着,谢了尤夫人的赏赐,从丫鬟手里接过攒盒,当真从剩下的菜了挑拣了两盘摆进去。尤夫人这才懒洋洋道:“你下去吧。”
白姨娘面上笑容不减,提着攒盒,正要退下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媳妇子。她手里端着捧盒,上面摆了一只粉彩缠枝纹的汤蛊,小心地迈过门槛,满脸奉承的笑,跟尤夫人回禀道:“太太,您吩咐的虾皮鱼丸鸡汤已经煲了两个时辰,奴婢看火候刚到,就给您端过来了。”
尤夫人拍拍任书瑶的手,慈爱地说道:“我素来不喜荤腥,所以这饭菜素净的很。我想你身子刚好,还是要再补一补的。这汤是你一贯爱喝的,再喝一碗可好?”
秋茗很有眼色,赶紧上前几步,将捧盒接下来,取出汤蛊端到任书瑶跟前。
可惜任书瑶刚才吃的不错,这会儿看着肉汤实在是没有食欲,面上就露出为难的表情。
秋茗见状就把捧盒凑近了一些,掀开那汤蛊的盖子,一股子鲜香的气味顿时弥漫出来。那媳妇子的手艺真不是盖的,汤味浓郁鲜美,就连离了几步远的小碗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鱼、虾、鸡,层次分明的鲜香味道,本就饥肠辘辘的小碗,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忽然一声突兀的呕吐声,打断了小碗的遐思,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白姨娘,她用宽大的袖子掩住口鼻,连连呕了几声才停了下来。感觉到众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白姨娘垂着头,急急忙忙道,“想必是早上贪凉吃坏了胃口,真是失礼了,贱妾这就告退。”
语毕,白姨娘就弯着腰,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掩着口鼻,匆匆退了下去。
任书瑶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失态退走的白姨娘,不以为意地闻闻那蛊汤,到底是被勾起了馋虫,忍着饱腹的感觉小口小口往下喝。
任云心微微咬着下唇,低头不语。
而尤夫人,盯着白姨娘消失的方向,视线久久没有收回来……
***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被听风馆的一众人放在心上,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
就在两天后,门房那里突然来人通报,说是杭州府的崔少爷到了。任府顿时一阵人仰马翻,尤夫人跟前的婆子来报到听风馆的时候,小碗一阵讶然,不是说好容易抽出时间过来,还有半个月才能到吗?这突然袭击的手段,不像是尤夫人口中的儒雅名士,倒像是她认识的一个人干的……
秋茗、芭蕉围着任书瑶一通收拾,重新梳了发,上了妆,换上簇新的衣裳,等到好容易收拾妥当了,尤夫人的心腹婆子又来报,才说清这次来的不是崔府大少爷,而是任书瑶的未来小叔子,崔家二少。
小碗支着耳朵听到这话,暗暗点头,这才对嘛,这么鲁莽、自我的行事,才是崔子卿的风格啊。
任书瑶憋了半天的一口气,终于舒了出来,她垂着胸口,庆幸道:“吁,好在不是他,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吓死我了。”
看着秋茗投来的视线,又吐吐舌头,赶紧坐正,有问那婆子:“那,我还用过去吗?”
“夫人吩咐了,说崔二少爷年纪只有十一,若是您愿意坚持要去看看,隔着屏风也未尝不可。”婆子恭敬地说道。
“那就去吧。”闲着也是闲着,尤其是后院生活节奏缓慢而又烦闷,任府里难得有什么新鲜人新鲜事,任书瑶飞快地做出了决定。
许是崔子卿尚未成年的缘故,也兴许是尤夫人为了显示亲近之意,总之,这次的会面安排在了后院的花厅内。
此时正值初夏,任府的后院里群芳吐翠、百花盛放,两侧游廊的屋檐下挂着许多毛色鲜艳的鸟儿,叽喳地叫个不停。
任书瑶带着秋茗、小碗从后门步入厅内的时候,尤夫人和崔子卿已经寒暄开了。听到她们进门的动静,尤夫人和崔子卿都把视线移到遮住后门的那面镂空屏风上。
尤夫人抿嘴一笑,转过头对崔子卿道:“好久不见了,上次老身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只有桌子那么高呢,不过模样倒是没有大变化。”
任书瑶趴在屏风上,从镂空处往外窥去。
那崔子卿穿着大红刻金蟒纹箭袖,额上勒着金丝攒珠抹额,双眸明亮深邃,嘴唇红润,透过纱窗射进来的阳光,在他奶白的皮肤镀了一层金色光晕,真真是个漂亮孩子。
“好萌的正太。”任书瑶喃喃地说道。
声音极小,只有同样站在她身边往外看的小碗听到了,对此评价,她是心有戚戚焉,只要他闭上嘴巴,那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美少年啊。可惜,一说话就……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崔子卿大咧咧地朝屏风那边看去,回话颇是心不在焉。
尤夫人一滞,这客套话有些接不下去,只好低头呷了一口茶水,“想必你那时年纪还小,不记得我们这些老妇也是正常的。”
这厢尤夫人努力把话题圆回来,可那崔子卿却不接话,注意力还盯在那扇楠木屏风上不放。
尤夫人不免心生不悦,但看在是姻亲晚辈的份上,还是好声好气地问道:“不知你父母亲近来可好?自打给遥娘定亲后,这都有五年多未曾见面了,只偶有书信往来。”
“他们挺好的。”干巴巴地敷衍了几个字,崔子卿眼角都没瞄尤夫人一下。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让尤夫人终于蹙起了眉,就算还未成年,这目无尊长的行为,也太不像话了!
“听说你现在在俪山书院读书,同学可好相处?你任伯伯和院长有几分交情,可要他去打个招呼?”尤夫人说着,就朝身后的婆子使了眼色。
那婆子乖觉,直接走到屏风前头,肥胖的身体将那扇不算大的屏风遮了一半去。
崔子卿这才怏怏地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答道:“哦,不用了,不过是一群书生,我一只手就能摆平。”
尤夫人一梗,骊山书院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大夏国传承最古老的书院之一,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杭州府的骄傲!尤夫人虽是妇道人家,可年轻时也是被称为才女的人物,读书人那点心气还是在心底的。如今竟被这毛头小子一番有辱斯文的话气个半死,此再时也维系不了好气度了,忍不住讥讽道:“都说虎父无犬子,可惜了……你和你哥哥还真是一丁点都不相像啊。”
崔家情况微妙,尤夫人这话其实说得极重,可以说是揭了崔子卿的伤疤,这说一说出口,她就有些懊恼,活到这个岁数,竟跟个半大孩子置气吵嘴。
“那倒是。”被戳了心窝的崔子卿倒是毫不在意,还浑不在乎地点点头。
他这不在乎的态度,反倒是微妙的勾起了尤夫人些许愧疚心,她见两人鸡同鸭讲半天实在是没意思,便索性丢开常理那一套,开门见山问道:“贤侄今天过来,所为何事?”
“我想见见……”,崔子卿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他垂着头,踌躇片刻,才又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君:@_@
收藏君:∑( °△°|||)醒醒快醒醒啊,肿么了,你到底是肿么啦?!
评论君:要……替我好好活下去(一口血),凶手是……(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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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到了流感多发季节,请大家保重身体 ( ̄▽ ̄)~*
☆、抓住崔子卿的小辫子
第二十四章
“我想见见……”,崔子卿刚要吐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他垂着头,踌躇片刻,“我就是想看看未来嫂嫂,身体可是大好了。”
“可是高夫人吩咐你来的?”尤夫人却是不相信最是看重脸面的崔家,能做出让小叔子来看未进门的嫂嫂这样的事。
“那倒不是,我离得近,听说了,就过来了……”崔子卿吞吞吐吐的,顾左右而言他。
“小女早已康复,不劳你惦念。想必贤侄功课繁忙,我就不留你了。”语毕,尤夫人就朝着崔子卿端起茶杯。
看尤夫人直接做出端茶送客的姿态,崔子卿顿时急了,“哐嘡”站起来,“能见见三小姐身边的人也可以。”
尤夫人一挑眉,对这个莫名要求着实不解,可又实在不耐烦与这个无赖性子的晚辈周旋,若是只是见见下人,想必是没有大碍的,干脆就应下这个要求。
屏风后的三人面面相觑,谁去呢?
任书瑶先是看向秋茗,但一贯驯顺的秋茗垂下眼睛,咬着嘴唇微微侧过头去,她已经委婉的表达了拒绝的态度。
任书瑶只得又把请求的视线移到小碗身上,没想到小碗倒是干脆的应下了,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若是小碗的话,一定能够应付这个让人头痛的少年!她投给小碗一个感激的笑容,带着秋茗从后门悄悄退走了。
小碗原地等了片刻,等尤夫人带着一众仆妇走了之后,才轻巧地绕出了屏风。
崔子卿低着头,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腰上一块墨玉双螭玉佩,听到脚步声,方才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正是笑意盈盈的小碗,顿时双目一亮,一跃而起,忙不迭地问道:“怎么是你?怎么来这里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杜嬷嬷打发我过来照顾三小姐一段时间。到时你,搞什么名堂?”对崔子卿的问话,小碗轻描淡写略过了。
崔子卿搔搔鼻头,脸上露出罕见的尴尬表情,“杜嬷嬷不太方便见我……刚好听说嬷嬷在任府教导三小姐,我就头脑一热,跑过来找她了。直到进了二门,才临时想起来要编造理由,所以……”
小碗顿时就笑出声来,特别是联想到刚才尤夫人被接二连三地噎回去,心下越发痛快,最后干脆笑得直不起腰来。
“好了,好了,有这么好笑嘛。”崔子卿眉毛一竖,瞪了过去,结果小碗笑得更厉害了,才泱泱地撇过脸去。
好一会儿,小碗才缓过劲儿来,这些天阴郁的心情也随着大笑发泄出去。看着崔子卿鼓起来的白嫩脸颊,忍不住伸出手指刮了一记。
崔子卿好像被马蜂蛰了一下,立刻捂住脸,往后跳了一大步,虎着眼睛瞪她:“疯女人,你想干嘛。”手指划过脸颊的触感仿佛还在,泛起一阵阵火辣的热度。这是第二次了,三年前这厚脸皮的女人就捏过自己的脸。
小碗咳了一声,正色道:“不闹了,说吧,你来任府是想见杜嬷嬷的吧。可惜,她这几天刚巧休息,明天才会过来呢。”
崔子卿听到这话,原本暴涨的气势突然暗淡下来,明亮的双眸也失去了神采。
小碗突然有些不忍,不禁多事地补上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可以帮你捎句话。”话刚出口就又有些后悔,她现在自身难保,实在是不该再去参合这些贵人的是是非非。可惜那点子懊恼心情在看到崔子卿又泛起光芒的眼睛时,又烟消云散了。罢了,崔子卿总是能撞到她的软肋,对这么个漂亮少年偶尔破例什么的,也,也正常吧。
“真的?那你跟杜嬷嬷说,我不是不听话,而是半年多没有收到她的音信,实在挂念的慌。而且,我过来安阳是打着读书的名号,父亲也是同意的。请她,不要生我的气。”崔子卿咬着嘴唇,斟酌片刻,又补上一句,“还请她继续等待,我一定会接她回来的。”
书信?小碗想到这些年几乎不断递出的厚厚信纸,恍然大悟,原来杜嬷嬷长久以来书信往来的对象竟是他。虽然杜嬷嬷人已经离开崔府三年多了,可她对崔子卿的惦念却丝毫没有被割断,想到这半年来杜嬷嬷脾气也越发的急躁,看来也是跟没有接到崔子卿的消息有关联。
可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断了书信?又是为何杜嬷嬷如此决绝地拒绝与崔子卿见面?小碗很快又压下脑海里的疑惑,这些已经不是她该探究的了。
小碗微微颔首,将崔子卿的话重复了一遍,直到他点头确认无误,又忍不住安慰道:“杜嬷嬷也是记挂你的,也请你保重,还有以后做事切不可再如此莽撞了。”
“小爷还用得着你来说教?今儿不过是,不过是意外罢了。”崔子卿斜着眼睛,高高地抬起下巴。
看少年又恢复了那傲娇的小模样,小碗这才真正放心了,又嘀咕了一句,“这要是三小姐问起话来,我该怎么回答呢?要不就实话实说?”
“小爷我的事情,干嘛要汇报给她,她算哪根葱。”崔子卿最是看不惯小碗一副畏手畏脚的奴才样。
“那是,她是我主子,您呢,算是哪根葱啊,我看我还是实话实说好了。”小碗忍不住就开始回刺他。
“那可不行!杜嬷嬷知道了会生气的。你别动,让我想想法子。”杜嬷嬷余威尤在,崔子卿顿时慌了手脚,他叉着腰来回踱了两圈,索性依着自己的性子耍了横,抬起手就扯下了发冠,那一头乌亮的长发立时披散下来,他斜着眼看向小碗,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就说,小爷我留你给我整理头发了。”不等小碗回应,直接将手中发冠使劲儿摔在地上,嵌满了珍宝的缠丝金冠顿时凹进去一块,几粒宝石瞬间滚落。
”……“小碗沉默,这败家的倒霉孩子啊啊啊啊,刚刚还嘱咐过他,不要再莽撞做事,这片刻后就开始耍横了,也不知道杜嬷嬷之前是怎么□□出这么个公子哥的。看着面前这个双脚分立、一脸坦然站在厅中间的少年,红衣墨发,唇红齿白,又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雌雄莫辩的霸道孩子了。她轻叹了口气,真是孽缘啊,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就这么说给任书瑶听吧,爱信不信,反正她也不真是任家的奴才。
“我服了你了,您真是我的爷。”小碗拉着崔子卿坐下,又从怀里摸出一把桃木梳,“还好我有随身带着梳子的习惯,要不只能让你披头散发跑出去了。”说着,轻柔又熟练的拨开发丝,从发根道发梢,一缕一缕,慢慢地梳顺。
小碗的手指很灵活,在他的头发上下翻飞,手指按压在头皮上的力量不轻不重刚刚好。崔子卿微仰着头,眯着眼睛享受这片刻安宁的时光,自从杜嬷嬷走了以后,就一直是五色给伺候他洗漱,他可从来没有感受过梳发也是一种很享受的事情。
此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花厅里一片静谧,崔子卿的耳畔只能听到发梳滑过头发的沙沙声,还有小碗清浅的呼吸,那一瞬间,他有种被小碗的气息包围的错觉,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放松下来了……
“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小碗清脆的嗓音让崔子卿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刚刚有一个瞬间,他似乎睡着了。他赶紧站起来,离那个奇怪的女人远远的,有些不自在的清清嗓子,“还凑合吧,就比五色的手艺好那么一点点。”
不知为什么,忽然又不敢将视线放在小碗脸上,他不自在的一扭头,几缕小辫子正巧拍打在脸上。小辫子?崔子卿这才注意到他的新发型,一头小辫子!竟然是一头五颜六色的小辫子啊!
“你搞的什么名堂?这是什么东西!你脑子被驴踢了吗?”刚才那点奇怪的感觉立刻不翼而飞,崔子卿怒火中烧,指着面前一脸无辜的可恶女人怒吼。
“这不挺可爱的吗?正巧我还带了打络子的彩线。”小碗咪咪笑,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人长得漂亮就是好,什么造型都能hold住啊。
“快给我重新梳!”崔子卿怒视。
“难道不好看吗?”小碗睁大一双眼睛,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崔子卿,“我花了好多功夫才梳好的呀,你看,手都酸的抬不起来了。”说完,还故作委屈地揉了揉手腕。
“真麻烦。”崔子卿暴躁地揉揉脑袋,心一横,“罢了,反正小爷是男人,不在乎皮相。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还真就要抬头走人。
这孩子还真吃这一套啊,小碗似乎抓住了崔子卿的软肋,心底不禁有了暖意,又为自己耍的小手段有些惭愧,几步走到崔子卿的跟前,温言软语道:“先别急,我再给你调整一下就好了。”
看崔子卿犹犹豫豫地低下头,就伸出手拢了几下,用金色的发带将小辫子都绑在一起,就重新整成了一条乌黑油亮的辫子,可爱中又带着勃勃英气。小碗绕着崔子卿走了三圈,确定自己的手艺完美无误,这才放崔子卿出去。
临别前,小碗挥了挥手,“安心吧,明天一定会转告杜嬷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任府里暗流涌动
第二十五章
今儿是小碗入府以来,杜嬷嬷第一次前来授课,小碗一大早就陪着任书瑶在书房候着了。
杜嬷嬷坐在书案前,正在翻看任书瑶这几日练习的字,不时用朱笔在上面圈划。任书瑶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观察杜嬷嬷的脸色,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字形不对,仔细看字帖。”
“这张完全不行,重新写!”
“嗯,这笔写的还算有力道。”
……
末了,杜嬷嬷抬起头来,对任书瑶说道:“虽然还不成样子,不过看的出来,你这些日子没有虚度,总算态度端正,稳稳有所进步。琴棋书画这四样,在老身看来,书乃是一个人的脸面,最最重要不过了。”严厉地嗓音中又难得带了些许温度。
任书瑶头一回被表扬,想着这几日多亏了小碗的督促,看来还是有用的,就偷偷投给小碗一个感激的眼神。
“乱瞟什么呢?”杜嬷嬷声音冷硬,吓得任书瑶赶紧低头缩起脖子。
“什么样子?大家闺秀头条就要端庄,眼神要正,坐姿要正,举止更要大方得体。”这小动作更让杜嬷嬷皱起了眉头,怒道,“举止不当,手板三下!”眼神看向了小碗。
任书瑶急了,刚要反驳什么,就感觉到身边的小碗迅速轻掐了一下她的手臂,才勉强闭上嘴巴。
这边小碗更是郁闷,虽然杜嬷嬷刚教导她那会儿,也没少挨手板,不过后来凭着自己的小聪明,已经将近两年没挨过打了,这会儿,她就被猪队友连累上了。
心里百般不愿,脸上可是一点儿不敢挂上,小碗恭恭谨谨地站到书案前面,伸出左手,咬紧牙关,背过脸去。只听“啪啪啪”三声闷响,这三手板结结实实可是一点水分都没有,小碗手心好像被火灼过一般,她强忍着把手藏在袖子里,福了一福,“多谢嬷嬷教导。”
说完才又稳稳地退回到任书瑶身边,面对任书瑶投来的关切目光,只能用微笑来安抚她。
杜嬷嬷很满意自己弟子的表现,对下面的主仆两个说道:“今天继续练习坐和走的姿势,一直到把规矩刻进你的骨头里。知道了吗?”
“是。”任书瑶有些被吓到了,立刻乖巧地回答。
杜嬷嬷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
小碗记挂昨日崔子卿的嘱托,早上课程结束之后,趁着任书瑶重新梳洗的空档,她溜出来寻到杜嬷嬷。
“杜嬷嬷,今日身体可还好?”自从被她强行丢进任府,小碗对杜嬷嬷的感情就有些复杂。
“嗯,今早打你手板的事情,可有怨气?”杜嬷嬷慢条斯理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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