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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难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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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话道。
  “我可当不起这声师父。”尉迟黑了脸,“你这些日子跟那些地痞泼皮鬼混,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不是又出去赌钱输钱啦?隔三差五的往外卖东西你当我看不到吗?是不是又输了银钱才把算盘打到马身上。”
  “你管我那么多,你谁啊,少爷都不说一个字,你算老几啊,再说一个字,就让少爷把你送回老家去,老东西!”李金宝被踩了痛脚,一跳三丈高,什么难听说什么,一串串骂人的话出溜出来,让听者的小碗都想掩住耳朵。
  “灵宝,闭嘴!”崔子卿看不下去了,高声呵斥,他大步走近,一把抓住李金宝的后颈,直接把他按跪在尉迟师傅跟前,“道歉!”
  一见到崔子卿,那李金宝就软了腿,他哆哆嗦嗦地软在地上,口气来个倒个,“师父,我这口没遮拦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您就当小的我放屁吧,我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心里不这么想,嘴里就那么秃噜出来的,您大人大量可别往心里去,要不,您打我出出气!”
  崔子卿见状无奈的摇摇头,“师父,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泼皮。说起来也都是为了我,田妈妈一两个月都回不了一次家,他一个人住着,也没人管他,才让这小子野了性子。”
  尉迟师傅欲言又止,挥挥手,长叹一声,“我可管不了他,只是,少爷有所不知,这小子确实……”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楚姨娘吗?
  虽然她不重要,不过想不起来的可以重回第二十章看看。


☆、给崔子卿说亲

  第五十章
  “少爷啊,我的少爷哎——”李金宝一把抱住崔子卿的大腿,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的我是糊涂了些,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可心里可都是少爷啊,但凡我吃一口好的,都得先想着少爷喜不喜欢,只要见识到什么好玩意,哪次不都念叨着带少爷先玩的。更别提少爷的大事了,那大将军、铁元帅可都是您的心头爱物,老爷不允,小的我可是冒死帮少爷藏起来呢,那大将军可还在院子里头吃食儿呢。小的我自己不吃不喝,也给得给那祖宗喂饱了饭。”
  崔子卿抬起腿轻轻一抖,就把李金宝甩开了,“像什么样子,少爷我少你吃喝了。”
  五色在边上撇撇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就为了一只蛐蛐,一只公鸡,少爷一个月就支给你五两银子,好嘛,那蛐蛐还是个短命的。”
  “你算老几啊,老子服侍少爷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会说人话吗,那蛐蛐一只虫子能活多久啊,还要小爷我给他续命不成。”李金宝梗着脖子叫骂,唾沫横飞恨不得喷五色一脸。
  “吐噜什么呢。”崔子卿朝着李金宝轻踹一脚,转身朝那匹大宛马走去。他绕着那匹马连转了三圈,眼中精光大胜,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轻柔地抚过马颈上丰厚的鬃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真漂亮,头方目明,脊强腹张,看这毛色,还有这紧实的肌肉,还有这眼,这蹄,啧,不枉我等了那么久。”
  那马也极有灵性,仿佛听懂了崔子卿的话,嘶鸣一声,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
  看到这幕,尉迟师傅原本那点不快也被驱散了,他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看着得意弟子,“怎么样,他可是科尔沁野马的直系后代,由我的老友驯养大的,他可是最好的骑兵。”
  “真是匹好马!真想现在就去跑两圈。”崔子卿两眼放光,朝着小碗招招手,“过来吧,这里都是自己人,你肯定没见过那么美的马,快来看看。”
  崔子卿的热情感染了小碗,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摘了斗篷,走过来给尉迟师傅他们见了礼。
  “你不是薛少跟前的丫头吗?”李金宝瞪大了眼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放屁!”崔子卿立刻拉下脸,“睁开你的狗眼,好好认清楚,她叫小碗,以前你要听杜嬷嬷的,以后你就归她管。”
  “可是,”李金宝期期艾艾地凑近了崔子卿,小声耳语道,“她可是站在薛家二少爷那边的,今儿我看的真真的,黑牛的拳头一亮出来,她就跑出来了,后来薛少还把她拉在身体后头。这女生外向,保不齐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话音未落,就被崔子卿一把揪起领子高高地举起起来,两只胖腿还在半空中乱蹬。
  崔子卿双目赤红,青筋暴起,眼刀直刺进李金宝的双目,“这话要再从你口出说出一次,小爷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用说话了,听明白了吗?”
  声音黯哑低沉,让半空中的李金宝打了个哆嗦,他扒着领口努力吸气,头像捣蒜一样点个不停。
  直到李金宝面色红涨,开始翻白眼了,崔子卿才松开手,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呼吸。
  “本来还想带你溜溜马,被这混蛋败了兴致,今儿就算了,我带你回府。”崔子卿大踏步就往外走。
  李金宝的眼神让小碗很是不舒服,早就想离开,可是,若是和崔子卿一道回去,万一被人看到可不好吧……可转念一想,自己就是个丫鬟,谁会盯着她呢,再者也不想弗了崔子卿的好意,就带上斗篷跟了上去。
  只听后头的李金宝扯着嗓子大喊:“少爷,下次再来的时候小的带您出去松快松快,刘三他们的场子没了少爷都没劲啦,大家伙儿都等着您回来露一手呢。”
  “知道了。”崔子卿头也不回,随便摆了摆手。
  跟在后头的小碗蹙起了眉,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
  到了掌灯时分,朱熙院的侍女挑着长长的杆子,小心翼翼将回廊下悬挂的灯笼一一点亮。
  今儿是初一,正是崔老爷来正院歇息的日子,虽没人点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时候高夫人的心情总会好一些,下头的奴婢们得的赏赐也格外多。
  内室里,崔学知端起一盏茶,不慌不忙撇去了上层的浮沫,细细地呷上一口。
  “子闵他们小两口最近怎么样?”崔学知将茶盏放在边桌上。
  高夫人抬起眼,“怎么老爷有空提起这个了?”虽已入夜,高夫人还是妆容精致,在跳动的烛光中,也显得年轻几分。
  崔学知口气也放缓了一些,“今儿跟潘老头出去吃酒,听说他的大儿子又给他添了个大胖小子,我这也有些眼热。他们小两口结婚也有日子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这话说进了高氏的心里,她揉揉额际,轻叹一声,“本来子闵就是个倔的,想给他成了亲好收收心,可没想到瑶娘脾气更大。子闵歇在书房的日子比正房里还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动静。”
  崔学知的眉头就拧了起来,没有说话。
  “说起来,任书瑶还不如她母亲尤氏一根手指头,要是早知道如此,当年就算是父亲极力撮合,我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不讨子闵喜欢也就罢了,她是正室,我总要给她一份体面。只是,”高氏垂着眼睛,“这都快一年了,理家的事情一塌糊涂,静儿到现在也不能放手家务,据静儿说,就一点小事儿她还都得靠着娘家带来的丫鬟处理。就这样烂泥扶不上墙,我再给她做脸也无用。”
  “这样啊,苦了子闵那孩子了,当初还道是个才女呢,没想到写出的字连书房的丫头都不如,也不怪子闵心里不舒服。”崔学知想到儿媳妇那笔生涩的字就头痛,之前的才名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轻叹一声,端起茶又抿了一口。
  “哼,若是个沽名钓誉的,那我也不能这么姑息下去。”高氏抬起头,直直看进崔学知的眼睛,“不孝为三,为后为大,我可就这一个儿子。”
  “咳”崔学知呛了一口,狼狈地抽出帕子擦擦嘴角,他避开夫人的视线,“不是说不提这个嘛,子闵、子卿都是咱们的孩子。”
  高氏撇撇嘴,露出讥讽的笑,“您说是就是。我自会去敲打瑶娘,内院的事情就不劳老爷操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崔老爷露出讨好地笑,看高氏并无不悦的意思,才斟酌着把说下去,“子闵的事情有你在;静儿呢,有岳父大人操心,以后也是有大造化的。只是,子卿……这孩子顽劣,我也知道,可是他如今也有十二了,子闵在他这个岁数早就定亲了,你看……”
  “哼。”高氏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老爷也知道,您的宝贝疙瘩在外头名声可不大好,不是我这做母亲的不给他说亲,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往低里找吧,就怕老爷怪我偏心,往门当户对的人家找呢,除非是庶出的,否则没哪家愿意把闺女嫁进来。”
  “庶出的那可不行!子卿机灵聪明,一表人才,虽是有些调皮,可毕竟年岁还小呢,说不定过两年就能开窍了。”崔学知犹豫了片刻,试探着说道,“也是今天老潘提起的,他有个远房侄女,如今也才十二岁,父亲是翰林院编修,也算是书香门第,性格又最是温顺贤淑不过,只可惜命不好,连定了两门亲事都不行,传出了克夫的名声。读书人不言乱力神怪,我是不信这个的,我想着,配子卿刚刚好,婚后还能帮他收收心。”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留言的妹子们,虽然汤圆肯定不会坑,但是留言是我日更的动力o(*≧▽≦)ツ


☆、阴谋&真相

  第五十一章
  “啪”,高氏一掌拍在案上,高高地挑起细长的眉毛,“绕了半天,老爷原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啊。我说你怎么想起关心子闵的事情了,恐怕在你心里,我们母子三人也比不上那小野种一根手指头。”
  “什么话!高娴,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我不追究茹儿的死,你要把子卿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来对待。你扪心自问,你是怎么答应的,又是怎么待他的,有些事情我不说出来,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崔学知把茶盏使劲儿往几上一摔,挥袖大步离去。
  “老爷?”门外传来一声惊呼,“这是怎么了老爷,别走啊,夫妻俩有什么话不能商量的,唉,老爷,老爷——”
  “李妈妈,别喊了!”高氏揉揉额际,神色疲惫。
  推门进来一个老婆子,正是高氏的乳母李妈妈,她一脸地慌乱,“太太,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有话好好说,都老夫老妻了,何苦斗气来着。”
  高氏垂着眼,闭口不言。
  李妈妈叹了口气,将门旁的丫鬟们远远的打发了,又小心将门掩上,才走到高氏后头,轻轻给她捏肩。
  “娴娘啊。”这是高氏未出阁的时候的小名,如今也没有几个人能如此称呼她了,李妈妈语重心长,“老夫人不在跟前,可我在啊,我可是看着你从一个小女娃娃一点点的长大,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然后嫁人生子,可怎么就能到了如今的地步呢——唉,我替老夫人心痛啊,我自个儿也心痛啊。”说着说着,就哽咽出声。
  高氏使劲儿眨眨眼睛,掩饰住其中的湿润,她抬手按住李妈妈搭在她肩膀的手,“李妈妈,坐吧,乳母也是娘,我怎会不听您的话,可是崔学知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一提起当年的事,大家都是怨我,可若是他一口咬死了不同意,我还能按着他的头拜堂成亲不成。他也不想想,若不是我父亲,就他那点本事,哪能做到如今的位子,更别提在这多少人盯着眼热的肥差上一坐就是这么些年。”
  “太太……”
  “别说了,就是因为他在父亲跟前抬不起头来,就是为了他点子可怜的读书人的自尊心,为了那一层谁都不去揭开的遮羞布,要不我早就回京城在父亲身边承欢膝下了,何苦在这里受气!”
  “太太啊,不管怎么说,您现在可是崔家的媳妇了,那些都是陈芝麻烂的事,现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闹成这样?”李妈妈掇了一把小杌子坐在跟前,满是焦虑地望着高氏,“可是因为刘姨娘那个骚狐狸,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来路,竟然老爷迷个七荤八素的。唉,太太您也是,以前那些手段都去哪里了,怎么就拿她无可奈何了呢。”
  “这话说来就长了。”高氏苦笑着摇摇头,“若只是一个孤女,我一根手指头就压死她了,怎么会留她蹦跶到现在。”
  刘香桂啊刘香桂,高氏陷入沉思,当年那个孤女进了崔府的时候,她很快就察觉这是杜嬷嬷的小伎俩,若只是长得像滕梓茹而已,她早就想法子解决了她。可是,没想到,刘香桂竟然是刘启的遗孤。
  刘启,行太仆寺寺丞,掌管西疆卫所营堡马政,隆道元年,作为月氏前首领的安王妃薨,致使西疆内乱,父亲高永竟一时糊涂,插手当时的军粮军马供给事物,结果当中除了差错,导致大夏军损失惨重,最后只能把罪名都推到刘启头上。可惜,直到刘启被处死,高永也没有能拿回当年书信往来的证据,唯一的线索就在他不知去向的遗孤身上。
  没想到,多年寻觅不成,这遗孤竟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是刘姨娘刘香桂。从那时起,高氏就想方设法从她口中套取线索,可惜,一直未果不说,竟还打草惊蛇,从此她再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忍耐至今。
  “太太?你没事吧。”李妈妈一脸心痛。
  “刘姨娘在我跟前算是个什么东西,我还犯不着为她烦心。”高氏垂下眼,“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那个贱种!当时也不知道怎的,怎么就留下这个活口?”
  “小声点,小声点。”李妈妈神色慌张,忙不迭地站起来四处都检查了一遍,确定周围没有一个人才松了口气,“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冲动性子,有些事儿是能做不能说的,当年的事情过去都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
  “哼,过去,什么过去,只要那贱种还活着,老爷就忘不了她!子闵多好的孩子啊,哪一点不如他,啊,你说,老爷心都偏到他那里了,说是经常打他,可我宁愿老爷也去打打子闵,总比这样不闻不问的好啊。我可怜的孩子啊,什么都争强好胜的,还是不如人。”提起儿子,高氏又怒又怨。
  “老爷再喜欢,他也蹦跶不了了不是,这还不都在太太的手掌心里。”
  “这多亏静儿了。”提起女儿,高氏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难为她小小年纪还得为我出谋划策,哼,软刀子是比硬刀子管用,那贱种的名声早就是臭不可闻了,我看老爷这么要面子的人,还能再容忍到什么时候。”
  “没错,没错,留他一条命,让他再这么浪荡下去,老爷早晚有厌弃他的一天,到时候,就连他那个娘也一起厌弃了才好。”
  “哼,跟我挣!我要让你死都不能醒目了!”高氏神色狰狞,“老爷还想给他婚配,我呸,我倒要看看,谁敢把闺女嫁给他!”
  “太太,您这是?”
  “杜嬷嬷那个老太婆怕他走歪路,院子里头就留了一个丑丫头,哼,她以为这样我就无计可施了吗。以前是他还小,可如今,确实是到时候了——”一抹厉色掠过眼底。
  “太太?”
  “放心吧,静儿的嘱咐我都记得,不会做出傻事的。”高氏端起手边的茶盏,吹开浮沫,抿了一口,崔子卿,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
  “秋茗姐正在跟大奶奶说话,让你直接进去,那你就悄声进去等着吧。”正房门口打帘的是个眼生的丫鬟。
  不过,她最近已经很少来正房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新面孔,嗯,她果然已经是老黄花了,小碗自嘲,脸上还带着亲切的笑,偷偷塞了一钱银子到那个丫鬟手里,“辛苦了,留着吃茶吧。”
  那丫鬟吃吃的笑了,迅速把银子塞进袖子里,“小碗姐姐吧,姐妹们都说这院里的就小碗姐姐最好说话了。”
  好说话?是不需要说话吧。小碗笑笑,没再跟她寒暄,放轻了脚步进入内室。
  任书瑶正和秋茗说话,小碗垂首侍立在角落,也没有吱声。
  “奶奶,这是不是不大合适,哪有……”
  “我也知道,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任书瑶曲起手指,点点手边放着一封信,”哼,那兰芳倒也真是忠心,难怪了白氏临死了,都不忘把她给四妹。”
  “奶奶。”秋茗低声道,“这可是越过夫人偷偷捎带出来了,按理也不合规矩,不如……就当做没看到吧。”
  “要真是没看到也就罢了,可我都看见了,你让我怎么能假作不知呢。”任书瑶皱起了眉,“好歹她也算是我妹妹,这病得都快死了,我难道不拉一把?就不知道这兰芳说的神医,到底是哪个,能不能把病治好啊。”
  “奶奶——您还真得要应下来不成?”秋茗连连摆手,“您也不跟太太那里知会一声?哪怕是问问大小姐也行啊。”
  “啰嗦,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任书瑶抬高声音,“再说了,静儿是个善心的,她就算知道也肯定会同意。”
  “奶奶。”秋茗又央求了一声,见任书瑶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就把眼神转向贴着墙角装木头人的小碗,“小碗妹妹就这么站着,也不来劝劝奶奶吗?”
  小碗呼吸一窒,终于抬起头来,屋里两个女人的目光都盯向她,她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我这听得一知半解的,也不好贸然给奶奶出主意。不过若只是说要接四姑娘过来医治,那首先还得尤夫人同意,然后再说旁的。”
  “这个我自有分寸。”任书瑶抬起下巴,“不要净说些不要紧的,若是母亲同意了呢?”
  小碗偷偷觑了任书瑶一眼,隐约感觉到她的口气有些不好,“那也未必一定要接进崔府上来,就近赁上一处清净的院落,再派上几个机灵能干的丫鬟婆子,也就够使的了。”
  “小碗妹妹想得周到,我一时情急,竟没往那处想。”秋茗抿着嘴笑了。
  “是周到。”任书瑶靠在椅背上,眼睛锐利地盯住小碗的发顶,“小碗从来做事都是周周道道的,让每一个人都满意才好。”每一个人这几个字咬的极重,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小碗一惊,这是怎么了?这些日子,任书瑶虽然疏远了她,但从来没有在明面上给她难看过。
  “你先下去吧。”任书瑶将秋茗遣退,然后道,“昨儿我指派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小碗还是一头雾水,但也知道气氛有几分不对,她斟酌着开口道:“正是来跟奶奶回禀此事的。我昨天见了薛家二爷,将奶奶吩咐我的事情如实转告了他,可薛家二爷坚持要将此事告知老爷和大爷之后,才能往下商谈。”
  “就这些。”任书瑶垂下眼,神色阴晴不定。
  小碗自觉地舔舔干燥的嘴唇,心里一紧,还是恭敬地答道:“回奶奶的话,就这些。”
  “啪”一声,任书瑶挥袖将小几上的茶杯扫落在地,跌个四分五裂,碎瓷散落一地。
  “跪下!”任书瑶怒喝。
  小碗抿嘴,跪伏在地上,一粒散落的瓷渣正巧落在膝盖着地的位置,直刺进了她的肉里,她努力咬紧后牙槽,将闷哼声咽下。
  “还瞒着我呢,真当我是傻子吗?”任书瑶站起来,走到小碗跟前,低下头去慢慢说道,“昨儿发生了那么多热闹事儿,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说呢。”
  小碗心里绷紧了,难道是任书瑶派人跟踪她?怎么会呢,她那种多疑的人啊?
  “哑巴了?当我是傻子骗着玩呢,是吧。啊,枉费我那么信赖你,枉费我母亲那么信赖你,枉费我们任家对你的大恩大德!”任书瑶越说越激动。
  “奶奶,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但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我问心无愧。”虽然知道任书瑶正在气头上,她不该回嘴,可小碗还是忍不住开口辩驳。
  “还骗我!你就一张嘴说的好听!”任书瑶冷笑一声,“就先说说薛家二爷吧,你跟他可是老相识吧,据我所知,关系还不一般呢。”
  小碗忍不住抬起头,“奶奶,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我跟二爷认识有三四年的时间了,可往来真得不多,男女大防,奴婢还是谨记在心的。”
  “说得好听!我可以不管你这些私下里的小动作,可我就让你办这点子小事,你都推三阻四的。你以为,若不是你跟薛二爷的交情,我犯得着劳驾你来跑这一趟?”
  小碗这才了悟,原来是埋怨她做事不成吗?
  “奶奶,我跟薛二爷的交情还不到那个层面,况且,这事情不仅仅是私下的小事,还牵扯到薛、崔两家的——”
  “闭嘴!”任书瑶狠狠跺脚,“又攀扯这些大道理,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听你话的傻子了。既然你什么都有道理,那你说说,你跟崔子卿又是怎么回事?”
  崔子卿——小碗心里“咯噔”一声,她最怕被揭开的秘密,似乎要遮不住了。
  她紧紧闭上嘴巴,重新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不反驳了?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任书瑶讥笑,“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给了你这么久的机会,你都没来找我坦白过,啧,啧,静儿说的没错,你的心都向着紫藤阁那边呢。”
  小碗攥紧了拳头,任书瑶到底知道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想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吧。”任书瑶嘴角勾起,不慌不忙坐回椅子上,“若是,我告诉你,我早在大半年前就知道了呢?不光是知道了你跟杜嬷嬷的阴谋,还知道了你跟刘姨娘那点子交情。哼,若不是静儿机警,我险些就被你置于不义之地!”越说怒气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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