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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盗墓笔记]沉年[张起灵bg]-沉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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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垂头丧气的走了。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轨。张起灵接的工作不少,但沉姬都懒得跟去了。她会在他出门之前严肃的嘱咐注意安全,不要嘚瑟,不要以身试险,赶紧回来。张起灵每次都听,最后耳朵都起茧子了,以至于每次出门之前他都得把沉姬嘴堵上。
  至于这个堵嘛,说实话沉姬一开始还真被吓到了,不过张起灵是轻车熟路的,毕竟在许久前的某天晚上他已经趁着沉姬喝得开心睡着时候吃过豆腐了。不过沉姬不知道啊,因此一开始的确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然后就红透了一张脸。
  着实好看。张起灵心想。
  沉姬先前的确慌的,可后来想想,都一起住了七十年了,该看的都看光了,张起灵现在身上哪有痣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有害羞的必要吗。想通之后也就豁达了,每次都咬回去,然后趁着张起灵表情异样地舔嘴时把那些话再唠叨一遍。
  她知道张起灵是喜欢听的。
  黑眼镜来了几次,后来说自己死都不要踏进这个门。沉姬听了差点放礼花庆祝,好奇之下询问为什么,他说自己这一副墨镜戴着都觉得眼睛疼,不来了不来了。沉姬原本以为他在开玩笑,结果没想到之后黑眼镜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听张起灵说大概是陈皮阿四安排了什么任务给他。张起灵自身也是一知半解的,因此沉姬就没多问。
  陈皮阿四对于云顶天宫的反应来得慢了些。他行事谨慎,因此所有的事情都细细调查过之后才肯拍板定砖。他通知张起灵的时候张起灵出去了,没带手机,是沉姬接的电话。陈皮阿四知道沉姬和张起灵住一起的,再说他也不用多说,只告诉沉姬集合时间、地点之后就挂了。沉姬掂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张起灵回来,她才像是做了个梦方才醒过来一样,看着他打量了一会,说:“陈四爷的电话,他要去长白山,问咱们去不去。”
  张起灵整理购物袋中物品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原状。二人似乎都料到了即将到来的争论,因此都沉默不语,似乎这样就能无限的拖下去,不那么难看。
  终究还是沉姬脸皮厚些。她起身接了一杯水慢慢喝着,觉得匀过气儿了,就坐到张起灵对面去,说:“你不打算让我去?”
  这是自然的。张起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云顶天宫太危险,汪藏海费尽心机隐藏这个地方,却又把信息散落在横跨了几千年的各个墓里,实在是不能掉以轻心。上次鲁王宫的经历仍旧历历在目,他做不到在那件事过去一年都不到的时候就带沉姬去冒险。
  沉姬是个奇迹——张起灵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然而奇迹都是脆弱的,他不允许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害得这个奇迹从自己眼前消失。
  沉姬不知道他的想法,但大致也知道是为自己好。她无法对这样的张起灵说狠话,或者伤他的心,因此她只能走了最疯狂的一条路。
  “云顶天宫里有压制长生药副作用的东西对吧?”她歪着脑袋问张起灵,似乎这只是平时二人聊天而已,并不是酝酿一场冲突的时候。张起灵点点头,脸色突然坏了下来。沉姬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懂了。
  张起灵一向很聪明。
  他猛地站起来拿过沉姬那杯子凑到鼻尖一闻,厉声道:“吐出来!”
  怎么可能呢。沉姬也知道他这是气急了,就没说话,只握住他的手,看着他。张起灵的拳头攥得死紧,他现在相当的生气。张家人的训练让他从骨子里就下意识的控制自己的情感,但沉姬总是一而再再而三踩他的底线。他让沉姬留下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沉姬或许身手比一般人好,但说白了她现在的状况反而要比常人麻烦——畏寒、伤口无法愈合,占着活尸的麻烦,但却又是一个会受伤流血的“活人”。难道真的要自己一天三餐给她供血吗,自己愿意她都不会愿意。即便如此仍旧这么固执,甚至去吃那样的药,真的是不把她自己当一回事吗。这么想着,张起灵竟然觉得有一点好笑。他对沉姬说:“我没你死不了,不用那么担心。”
  这句话说重了。张起灵说完就意识到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断没有收回的可能。他心里觉得不妥,看着沉姬,却意外发现对方并没有生气或是伤心,仍旧是一副歪着头微笑的样子,手还搭在自己手上。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看似十分的安逸,垂着眼帘,微笑的样子十分平和。张起灵心里觉得奇怪,还不等开口,就看到沉姬叹了口气,微微发起抖来。
  “可是我没你……就不好说了啊?”她松开张起灵的手,抬起头来泫然欲泣地看着他,不等他回答,突然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张起灵还没从那句话里回过神,就看到沉姬摔下去脑袋眼瞅着要往地上砸。他来不及思索其他,先一步迎上去把沉姬接进怀里,等人倒在他怀里之后,他才发现沉姬的状态不对。
  她捂着肚子,一直在战栗着,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可偏偏又咬着牙不肯说一句话。张起灵不需思索就知道这肯定是那个药的缘故。他把它们都丢了,却没想到沉姬早在刚出来的时候就偷留下了两个一直藏着。是他没想到。
  眼下那药显然对沉姬是有作用的。他当年在西沙时吃下那药时候的反应并记不清楚了,但听沉姬来说十分痛苦,可沉姬那时也吃了,并没有听她说有效果啊?
  但不管他心里怎么思索,沉姬眼下剧烈地痉挛着,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所有的克制力全都用来忍耐着不惨叫出声。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一寸寸敲碎,然后从这些碎片里燃出烈火来,从她的骨髓一路烧出来直到皮肤,她连疼都不知道是先疼哪一个。但这并不碍事,她颤抖着,抓住着张起灵的手,对他半挑衅半自嘲地咧嘴一笑,像哭一样。
  张起灵却没注意到这,他只在想着要怎么要帮她扛过这药效。这药不会置人于死地,至少不会立刻。吴三省说药的副作用要在很久之后才会慢慢体现出来,虽然那时一旦开始出现征兆便是万劫不复,但前期却是百利无一害的
  但他现在却束手无策。用血?有用吗?试了再说。他抬头想去找刀,却被沉姬一把拉住。她全身的重量都倚在张起灵怀里,此刻见他慌乱起来,像是得胜了一样看着他,满眼痛苦的神色之下都是志在必行的得意。她抓着张起灵的手不肯让他走,但却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这么看着他。
  她太懂人的心思,也太明白如何才能掐住一个人的软肋了。
  张起灵见沉姬死活不松手,心里知道她想要什么,虽然的确不愿意答应,可现在也没有退路了。沉姬这手的也算是狠,拿自己来跟张起灵做赌注,可偏偏张起灵无能为力。
  “好……我答应,我答应。”张起灵被她掐的手腕生疼,却又无可奈何,见她执意不放过这一点,不放过他们两个,只好答应了下来。沉姬这一杯水喝下去,即便是没有现在的症状,他也还是要带她去天宫走一遭的。她不愿意知道药物的副作用,可他却一清二楚,虽然可以寄希望于沉姬的体质,但这个险不能冒。
  沉姬听了这一句,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随后便闭上眼睛缩成一团,压抑不住的呻|吟从牙缝间露出。她拦住张起灵,想说不要他放血,可甫一张口,胸腔一阵绞痛,像是被揉成了一团一般,喉咙里立刻涌上一股腥甜气息。
  她想把它咽下去,可没成功。沉姬捂着嘴咳嗽起来,被自己的血呛得几乎无法呼吸,张起灵头一次知道什么是束手无策,只能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聊胜于无。
  长生药这一块终究还是太神秘了,没人知道药会带来什么效果,因此自然也没有应对方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沉姬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碎骨已然被融化殆尽,她几乎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死是活了,混沌之中感觉张起灵把她抱了起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看得到张起灵的下颌紧绷起来的曲线。
  她叹了一口气,牵动了胸口处的疼痛,于是又咳了两声,浑身便又疼了起来,疼得她连发抖都小心翼翼。
  再然后她就没有意识了,等到睡了长长长长的一觉,再醒时,就看到张起灵坐在床边看着她。她也不知道这个一根筋的人是不是真就一直不动窝地盯着她看到现在,因此只是朝他笑了一下。
  身上的灼烧感不见了,剩下的是绵延不断但却并不剧烈的酸痛感,比起先前要好太多了。她心想,早知道这么疼她真的宁愿跟张起灵打一架都不要吃这个药,什么破方法啊?拿自己去威胁别人?现在想来他都想抽自己一耳光。
  张起灵也不知道她心里想法,只是把她扶起来喂了水,又让她躺着。沉姬一坐起来就头晕目眩的,也就没有强求什么,乖乖躺好。这时她才发现应该已经入夜了,屋子里只开了台灯,十分昏暗。
  张起灵见她去看那台灯,知道她是想问时间,不过并没回答,而是起身也躺进被子里来,摸摸沉姬的手和脸,见触手如冰,便将她小心挪进怀里。
  这一番动作小心翼翼,沉姬心里一叹。她想了想,闷在张起灵的肩窝里,到底还是想说清楚了的好。
  “……我不愿威胁你。”她太虚弱,声音细如蚊蝇,也没了平日的活力,只轻轻地十分苍白。她喘了喘气,觉得果然还是很累。但话还是要说完,张起灵也没有拦着她,她便接着说了。
  “我也惜命,怕死,但……”她扁了扁嘴,抬起虚弱无力的手抓住张起灵的睡衣,说,“但我放心不下你……我怕你一个人走了,就什么都忘了,又没人告诉你家在哪儿,你就……再也不回来了。 “
  她怕那些在夜晚里纠缠着她的噩梦总有一天会变成现实,只要想到这个她就浑身冰凉。张起灵是她好容易遇到的宝贝,怎么能丢……怎么能容许有一丝差错呢。
  “我每次都担心你不会回来了。“
  “你想过吗,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次告别,对我来说都可能成为永远,我不敢冒险啊。”
  “你的记忆谁说得准,你自己都说不清。你忘了我这么多次,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我怎么可能就——“
  “好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听沉姬的声音到后来已经气若游丝,生怕她再说下去一口气提不上来,就开口打断她。沉姬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他真怕她这一口气断了就真再不醒了。
  “我……“他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最终也只是沉默了下来。沉姬原本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见他又是一副闷葫芦样子,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什么你直说行吗?非要躲躲藏藏打哑谜有用吗?弯弯绕绕的你是蚊香啊?敢不敢爽快点?她越想越气,直接抬手给了他一拳,照着胸口打的。结果不料沉姬那点力气现在打蚊子大概都是费劲儿的,这软绵绵的一拳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反而更像是娇嗔了。
  至少张起灵顿了一顿,就笑了。笑声闷在喉间,从胸口传出低沉的震颤来,沿着二人相贴的身体传到沉姬这儿,震的她浑身发麻。她往张起灵怀里缩了缩,心里纠结万分,恨也不是爱也不是,一口气在心口纠成一团,堵得她声噎气阻,就干脆咬牙闭眼不肯去看他。张起灵见她这样,一边气着一边又下意识要往自己怀里钻,活像是个小姑娘一般,就觉得自己这是抱了个宝贝。
  还是个磨人的宝贝。
  他心里奇异地轻松了起来。原本想了很多,想告诉她自己只是怕她出事,想告诉她自己其实并没有忽略她的感情,然而现在,他却觉得什么都是多余的,那些话一点力道都没有,全是轻飘飘的。
  他搂着沉姬,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一下一下轻轻地抚着她,想要把她胸口的积怨全部拂去一般。沉姬给他这么像是给猫撸毛一样的撸着,竟然渐渐地泛起了困意。张起灵看她眼帘搭着,睫毛扑闪扑闪,就知道她困了。他把人好好搂在怀里,直到二人之间不余一丝缝隙,才感受到一股平淡的安心来。
  “阿沉?“他凑在沉姬耳边轻声唤道。沉姬困了,但还没睡着,就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睡意和些微鼻音。他也不多说,只确认了她还醒着之后,在她脸上吻了吻,说:”别走。“
  走?走去哪儿啊?沉姬心里想。她都拴这儿了还能走去哪,于是就迷迷糊糊地又嗯了一声,像是小猫嘤咛一般。张起灵见她真困,也不闹她了,又吻了下她的脸,才好好躺好了睡觉。
  沉姬迷糊中感觉得到张起灵的动作,只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汪水。
  *
  沉姬养了两天算是养回来了,也不用再手脚无力地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但大概是吃了糖之后还惦记着甜头,她始终耍赖着一定要让张起灵照顾她。
  “我都照顾你那么多年了,收点利息嘛。”沉姬可怜汪汪地缩在被子里露了双眼睛,桃花眼湿漉漉的,却藏着狡黠的笑意。张起灵见了,也不说话,嘴角噙着笑意把手里的汤放一边儿去,抬手就去咯吱沉姬,直闹得她笑到喘不上气、扭动着躲出他的“攻击范围”位置。
  见她真的已经恢复了活力,张起灵这才松了口气,抬手要把她拉起来。她哼唧着不肯起,最后被张起灵提起来了又一下子趴到他身上去像是没骨头一样的挂着。
  到底男女有别,这样一个温香软玉挂在自己身上,也算是真的折磨了。张起灵心里摇着头把她拉下来塞进被子里小心又着凉,然后看着她把夜宵吃了,这才拿碗出去收拾,半晌进来,见沉姬朝他伸手。
  “怎么了?”他凑过去,冷不丁被沉姬在嘴上亲了一口。
  “你看是不是少了盐?”她眨眨眼睛,一脉无辜。
  张起灵听了,竟然露出一个强忍着的笑容,嘴角明明都扬起来了,连眼睛都弯着,却硬要压下去,看着有些好笑。他压着上扬的嘴角,低头拿手挡了挡,又觉得没这个必要,就抬起头来微笑着说是有点。沉姬被他这笑容刺的眼睛生疼,撇撇嘴说你还笑呢。张起灵没有言语,只是张开手臂,得以把扑上来的沉姬好好的搂在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个铺垫章,也算是挺重要的一个节点的。先前也说过,二人的观念有差距,但因为当时环境问题暂且各退一步压下来了,但迟早也是要爆发的
云顶天宫对老张来说是一个短暂的终点。但对沉沉来说很可能会变成真正的END。一切都太不确定,谁知道老张走了还会不会回来呢对吧,都有前科了。所以她吃了那个药,让自己得到了非去不可的一个条件。二十年前在西沙海喝了那个药之后她有活过来的迹象,就说明这个药对她是有效果的,再加上鲁王宫那个女人的话,沉沉就干脆铤而走险
不是说药有副作用吗?你是带我去还是让我在家变怪物,你自己看着办——大概就是这么无赖的心情
老张一直是个不会说话的人,他有时候说的话真的让人特别想揍上去= =沉沉一开始的状态大概就是怒极反笑,还有突然生出的破罐破摔的心思。“我巴巴的贴上去你不要,那我不贴了,没谁是天生的贱骨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沉沉是有心气儿的,她对张起灵一味的忍让和放低只不过是因为那一个爱字,但是为了这个字而放弃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基本的尊严,被人打了脸还要把右脸伸过去接着给人家打,她也是不干的
没有谁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这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老张这人就是比较直率和厚脸皮。他说错了话,他自己能意识到,而且可以厚着脸皮在说错话之后还分分钟认错,我觉得不容易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真的没有退这一步,可能我就可以打上全文完的字样了【然后被追杀
人心很容易被捂热,也很容易被冰封。老张这句话没过脑子伤到了沉沉,就需要用足够的力气去弥补这个伤口。而可能这个话题会变成沉沉心里永远不能提到的一个禁区,因为提到了就会想起当初对方是怎么伤害自己的,当时的恨意也会被重新揭开
我并不认为情侣之间说了重话一句抱歉就可以揭过去。如果真的在意,对方的一言一行都会在心里留下印记。看得越重就越是接受不了来自对方的伤害,这不是可以说说就过的事情,能做的大概也就是用更多的爱意去掩盖这份伤害和恨了
没错,不能消除,只能掩盖
这样一个休眠火山一般的存在,大概就是口不择言的代价了
人都是自私的,老张肯定也不例外。他不是没有感情,他只是把感情磨得淡了。但沉沉总是最鲜明的那一个,因此面对沉沉,他也会有私心,有妄想,有纠结。老张脑子好使,也理智,所以一直都把沉沉往外推,但对感情的渴望又让他始终没有放开沉沉的手。但这么半吊不吊的谁受得了,所以沉沉这次也算是逼着老张顺从自己本心走了一次
在老张不受理智约束的本心里,沉沉哪怕是死,都应该是死在他旁边的——就是这样可怕的执念和占有欲
原本这二人是吵了一架打了一架的,但我改掉了。老张最大的软肋不是沉沉跟他吵,而是沉沉本身——沉沉深知这一点,她是个商人,从来都在人心里打滚,因此很清楚什么才是老张最软、最捅不得的地方,所以她拿自己做筹码了
最后二人算是心意相通,该让步的让步,该收敛的收敛,所以这里甜一甜
心悦君啊!

☆、心向往之

  陈皮阿四约的时间是十二月初,那时候长白山进了冬季应该很不好走。沉姬想想他们要去肯定也不是去景区,就也没再多担心。吴三省消失的也算是彻底的,吴邪一开始还时不时来自己这问一问,后来估计是觉得沉姬真不知道,于是干脆不来了。
  这个死三叔,跑哪里去了。吴邪一路气冲冲的回了铺子。半年了电话打了不少,长沙杭州两头问,结果吴三省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丁点儿消息都没有,他又不好意思因为这个去打扰在养伤的潘子,结果只好憋了一肚子问题没处问。沉姬在窗口看着楼下的吴邪用相当大的力气摔伤他那辆小金杯的门,觉得吴三省欺负他大侄子可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杭州的冬天相当的冷,那湿冷湿冷的感觉都要渗进人的骨子里。沉姬要不是听说今天的拍卖会上有蛇眉铜鱼,她是怎么都不肯出来的。蛇眉铜鱼意义重大,但知道的人绝对不多。她原本以为这是吴三省洒出的饵,但却没想到这饵最后被自己给咬了。张起灵当天要去准备陈皮阿四安排下来的事情,毕竟进雪山不是小事情,再加上拍卖会邀请函不好搞,因此只有沉姬一个人去。她仔细看了那个鱼,应该不是假的,但并没有人敢拍它。
  先前道上传出过消息,北京一家姓霍的主顾在收这个鱼,沉姬觉得搞不好就是九门的霍仙姑在收,因此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离这个鱼远一点,她这次来也大多只是想看看这条鱼会引出多少人来。结果没想到起拍价一千万,到收场了竟然没人拍,那条鱼最后回了拍卖者的手里。
  一个人都没看到,不知是真的没人在,还是警戒心太高,都潜伏着呢。沉姬皱着眉,自己暂且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干脆穿戴好之后离开了拍卖场。
  杭州城大,有些地方还保留着当年老城区的样子。深巷子里寒风夹杂着梧桐叶子刮过,虽说让人遍体生寒,可好东西都藏在这种小巷子里面呢。沉姬不会开车,因此干脆走了条小路绕过这一片老城区去坐公交车回家,她看看已经晚了的天色,手里捧着刚买的两份葱包烩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主要拿来暖手。
  不知道张起灵这个点了回家没,干脆出来吃饭得了。她这么想着站定了,左右看看自己的位置,然后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张起灵。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她下意识侧身想躲,但对方却比她快。沉姬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被敲掉了,然后就没了意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沉姬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晕。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躺着还是坐着,只觉得翻天覆地的眩晕一股脑的涌上来,然后就是疼,剧烈的疼。她抱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了更晕,哼唧了好一会才觉得缓了点。
  要命了啊……她捂着脑袋,回想自己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忆只停留在手里那两个热腾腾的葱包烩上。因此当来人检查过她的瞳孔等症状之后问她感觉如何时,她第一句话是我葱包烩呢。
  对方昨晚那一棍子敲得沉姬多少有些轻微脑震荡。事件前后短暂的失忆和晕眩头疼都是正常的,因此也没多紧张,给沉姬开了止疼药之后就走了。沉姬咽了药,觉得没啥用,就把小药片丢开,躺在床上捂着脑袋回想。
  这种情况下她再怎么也不会天真地觉得自己是被抢劫了然后被好心人发现送进医院,因此她在想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人结果对方要用这种方式来“请”自己过来说话。仔细想过之后觉得沉姑娘这个称号在道上应该都一直是挺好说话的,难不成是因为砍价未果怀恨在心吗,不可能啊,又不是中年大妈,一个个流水账都是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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