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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宠妃同人)法老的宠妃同人续--十年相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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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奇妙的景象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小侍女们纷纷轻声议论起来。舍普特摇摇头,赞叹道:“这真是太美了!”
  “这个才是明日将要献给陛下的手镯。”阿纳绯蒂得意地说,“只有这份礼物才配得上明天那个重要的时刻。现在你放心了吧?”她看着舍普特,而后者还沉浸在之前的震惊中,说不出话来。半晌,她欠身行礼,带着小侍女们静静地退了出去。
  阿纳绯蒂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消失在窗前,才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重新盖上,收好。
  幸亏提前做了准备,只是,刚刚开始就这样吗?明天,将会发生什么呢?她心头涌上一阵不安,摩挲着破裂的黄金镯,陷入了沉思。
  

☆、伊西斯奈芙特殿下

  
  当第一缕清晨的阳光温柔地照射在尼罗河畔,偌大的底比斯万籁俱寂,尚未从沉美的梦境中苏醒。肃穆的王宫大殿的台阶下,整整齐齐的站立着上百人。书记员、祭司、侍者和仆从,在巨大的法老雕像前,在宏伟的莲花石柱旁,他们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
  一分一秒,时间仿若静止。
  几只苍鹭,发出嘹亮的叫声,打破了这种安静,振翅飞向远方的湛蓝天空。
  宫殿大门打开了,巨大的石质殿门发出震耳的响声。侍者和仆从应声跪倒在地,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许久,从阴影中缓缓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起初是阴暗的,随后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慢慢显露出其身体的轮廓,面庞也变得渐渐清晰。
  礼塔赫,帝国的第一先知,走到队伍的最前端,迎着法老而站。阿纳绯蒂端着一个精美的石质托盘,跟在礼塔赫身后,大胆地抬眼向上望去。
  十年来,拉美西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臣民面前。即便如此,他的逼人气势依旧令人浑身擅抖,不敢直视。他戴着象征上下埃及两权合一的红白双冠,红色条纹头帕(内梅斯)头帕沿着额头紧紧的缠绕,在头的两侧垂下两翼,黄金制成的(尤拉阿斯)装点在饱满的额头之上;穿着一件滚金边的皇家亚麻长袍,腰间系一条黄金束带;手腕上戴着一副精美的手镯,上面装饰着用金子和天青石铸成的鸭子造型,周围刻着象形文字拉美西斯的名字。
  琥珀色眼睛,古铜色皮肤,高邃的鼻梁,宽厚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庞,深棕色的发丝,从已经四十岁的拉美西斯身上丝毫看不到衰老的痕迹。他仍然有着高大魁梧的身躯,健壮的体魄和沉稳的步伐。他仍然是阿蒙神眷顾的儿子,是臣民心中的神明,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情人,是强盛埃及的象征。冷漠的眼神,高贵的姿态,正是人们熟悉敬仰的拉美西斯大帝。
  礼塔赫俯身跪了下去,阿纳绯蒂紧随其后拜倒在地,其他人也跟着他们,跪拜迎接法老的出现。拉美西斯的怀中还紧抱着一个人。他对眼前这一切漠不关心,大步向前走去,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怀中沉睡的人。在走过阿纳绯蒂身旁时,他轻轻地说:“阿纳绯蒂,你来了。很好,东西带来了吗?”淡淡的语调,像十一月的轻风,像山底的湖泊。
  “是的。陛下!哈托尔女神和卜塔神庇佑,阿纳绯蒂已经顺利达成您的命令。”阿纳绯蒂呼吸急促,她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眼眶不由自动地充满了泪水,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拉美西斯点了点头,充满爱意的盯着怀中的人,继续向前走去。队伍紧跟着法老王的身影,整齐地向卡纳克神庙行进。因为一直是低头跪着的,阿纳绯蒂并没有看清楚法老抱着的人的样貌。但是,她分明看到了倾泻在拉美西斯臂弯中的那片有如金色瀑布般笔直美丽的长发。
  金色的长发……阿纳绯蒂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倒了。要不是礼塔赫转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她险些就要犯下失礼的过错。她抿抿嘴,对礼塔赫投去感谢的目光,后者微微点头,转身跟上了拉美西斯的脚步。
  他们来到底比斯东岸的卡纳克神庙。他们走进前面对尼罗河而建,高达38米的塔门,经过两边整齐排列着40个宏伟狮身人面雕像的道路,走过时光雕琢的由整块石料雕成绘有描述阿蒙神故事的图画和象形文字的12根莲花圆柱,跨过与阳光交替出现的凝重阴影,一并来到神殿深处的阿蒙神像之前。
  法老将怀中的少女轻放在神像前的石床上,捧起她的脸颊,垂下头,亲昵地靠着她的额头。他为她拢起金色的长发,戴上深蓝色的假发,额头上是代表埃及伟大王后的尤阿拉斯礼冠;她穿着华丽轻薄的亚麻长袍,身体婉转迷人的曲线透过长袍若隐若现;她身上盖着用鹰羽织成美丽的披肩,颈上带着一条悬挂金龟形天青石坠饰的金项链。
  在阿蒙神殿里,太阳神像前,他们维持着这一个姿势,许久都未曾移动。上百名书记员、祭司、侍者和仆从亦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金色的光芒飘洒进宏大的神殿。他抬起高贵的头,声音微弱却坚定,每一个字,都随着芦苇笔摩擦纸莎草纸的声音被记入了历史。
  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亲自下达的命令。
  “这位美丽的女子,名叫伊西斯奈芙特。” 
  “她的名字,即是伊西斯女神的眷恋。”
  “她是埃及的光芒,法老的祝福。她受到伊西斯女神的眷恋,再次回到埃及。” 
  声音回响在空旷的神殿。他抱着她,充满爱意地看着她沉静的脸庞。手指轻轻划过她细嫩而白皙的脸颊,描绘着她面部每一个柔婉的线条,每一抹轻微的起伏。
  “从今天起,我迎娶她为我伟大的妻子,埃及至高无上的王后。你们要将她的模样以黑发的形象刻入各大神庙里。她为我产下几名子嗣,我就会有几个王子。我们的第一个儿子会被记为‘年长国王之子’;我们的第一个女儿,会被记为‘国王宠爱的公主’。”
  “从今天起,我要她站在我的身边,在庙宇里,在壁画上,在史书里……”久久的静默之后,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垂下头,唇边勾起含蓄而温和的微笑,“在史书里记下她的名字,记下她是埃及继承人的母亲,是我最珍贵的王后。”
  礼塔赫和阿纳绯蒂早已泪流满面。
  拉美西斯注视着她那深邃的眼窝,浓密卷曲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玲珑别致的嘴唇。他起身,半跪在床前,将蛇形黄金手镯轻轻地推送到少女冰凉的手臂上。“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现在我把它再次送给你。回到我身边,做我最爱的妻子,做我最钟爱的孩子的母亲,做埃及最伟大的王后,做我拉美西斯的人。……我请求你。”
  时间凝固了,法老的仆人从没见到他们的主人跪在谁的面前,更不用说是面对一名昏迷不醒的年轻少女,他们屏住呼吸,俯下身子,将头埋得更低了。只有礼塔赫和阿纳绯蒂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抹去脸上的泪痕,虔诚地祈祷着。
  阳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退,拉美西斯手间纤细而冰冷的手指,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为了回应他温柔的话语,轻轻回握了他的手掌。拉美西斯瞪大了眼睛,看到微微张开的眼眸里,逐渐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湛蓝的双眼,那么透彻。
  “比……比非图……见到你……真好……”
  “……薇……”拉美西斯张开双臂,正要紧紧抱住少女。可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就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昏迷。拉美西斯大惊失色,他蓦地起身,抱起少女,头也不回地大步向殿外走去,留下身后不知所措的一众仆从。
  “医师!找最好的医师来!”
  神殿里顿时乱作一团,只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人群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充满嘲笑和鄙夷地望着拉美西斯的背影。伟大的法老,神明的化身,就这样再次因为一个女人而失态……很好,很好,就让我们看看,这一次,她会给你带来什么吧。
  

☆、降生宫的祭司

  
  连接卡纳克神庙和卢克索神庙的大道长约一公里,步行需要约三十分钟,两侧布满了宏伟的斯芬克斯雕像。一个瘦小的身影快速穿梭其中,不一会就跑到了这座献给阿蒙神和他的妻子慕特神的卢克索神庙。她由神庙北门进入,来到了内厅左侧的降生宫。这是一个小型的礼拜堂,四周的浮雕描绘着女神和阿蒙太阳神的结婚仪式,以及在女神帮助下降生王子的情景。
  厅内空无一人,鸦雀无声。
  “姐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四下的寂静。
  远处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绕过顶部呈伞形花序状的石柱,一名手持陶制水罐,身着白色祭司长袍的中年女子出现在她的眼前。乌黑的长发,碧绿的双眼,简朴的装扮难掩她优雅的姿态。看着来访的女子,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舍普特,你来了。”
  舍普特一头扎进她的怀里,低声哽咽起来。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捋了捋她的黑发,拉起她的手,来到内室的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小房间。“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有好久没到这里来了。怎么一来就哭了呢?”
  “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怎么在姐姐面前还像个小孩子呢?”女子轻轻为舍普特抹去泪水,继续说道,“什么事情这么伤心呢?”
  因为每来一次,看到你孤独无依的清苦生活,我内心的痛和恨就会加重一层。看到这样的你,我会心痛啊!舍普特没有说出心中所想,而是不假思索地答道,“只是每次看到姐姐现在这个样子,都很心疼。” 
  “我没事的。我说过,相比起那个冰冷的王宫,我更喜欢这里。至少这里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我面对过往,面对我的内心。我本就是神庙的一名侍奉神明的祭司,我还曾经有幸在卡纳克神庙服侍阿蒙大祭司。现在在这里,一切都很好。借由跟神明的对话,我不断地充实我的思想和灵魂,虔诚地忏悔我过去所犯下的过错……”
  “姐姐并没有犯下任何过错!”舍普特大声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你是埃及上下两地的女主人,你是阿蒙神最优秀的祭司,你是出身高贵的底比斯世家之女。尤阿拉斯礼冠和它代表的权力都是属于你的。底比斯、孟斐斯、艾利欧,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奈菲尔塔利,拉美西斯曾经的王后,默默地摇了摇头。“别这样,舍普特。”
  舍普特甩开奈菲尔塔利的手,激动地喊着:“都是属于你的,站在法老身边的那个位置是属于你的,种有蓝白莲花的水池是属于你的,你没有错,你没有!是他们,是他们把错误加诸在你身上。是他们抢走的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就是她,就是那个讨厌的来历不明的女人!全是她的错!是她迷惑了法老,是她伤害了你!”
  奈菲尔塔利充满怜爱地看着歇斯底里的舍普特,她心疼地抱住了她,丝毫不理会舍普特失去控制的双手击打在她肩膀的疼痛。慢慢地,舍普特停止了动作,轻轻抚摸姐姐红肿的肩膀,流下了眼泪。“对不起,姐姐,很疼吧。对不起,姐姐……我只是心疼姐姐,我为你感到委屈,替你不值。”
  “姐姐都知道,知道你的心疼跟我的一样。我都知道。我真的很好,你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伤心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我很好,你放心好不好?只是姐姐没办法照顾你。你自己要好好的,不要去做什么冲动的事情,要好好的生活。我才放心。每次你都不会跟我讲你的事情,我也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奈菲尔塔利叹了一口气,担心地说。
  舍普特退后一步,扶着奈菲尔塔利的肩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到我这样站在你面前,还不放心吗?”奈菲尔塔利笑了。她轻轻拍着舍普特的头,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
  “真的没有别的事吗?你今天很反常。”
  “恩……没有的。突然特别想姐姐吧。可是都这么多年了,姐姐你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去呼吸外面的空气吗?还有莫叶塔蒙,姐姐好久都没见过她了吧?”
  看着眼前的妹妹,因为担心自己,已经三十多岁的年纪,却一直没有婚嫁,奈菲尔塔利内心充满愧疚,又想到莫叶塔蒙,她陷入了沉思。要不是自己因为不甘而被诱惑,险些酿成大错,舍普特现在应该早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幸福快乐地在有花园和树荫的房子里生活。而莫叶塔蒙,也会得到更好的照顾。莫叶塔蒙,她钟爱的女儿,算来已经有二十岁了。她一定很美,也会继承她父亲威武雄健的气质吧。
  不过说起来,舍普特今天看上去怪怪的,似乎在隐瞒着什么,真让人担心。而就像她问的那样,如果有机会,我真的不想再呼吸一次外面的空气吗?远离神庙的,自由的空气吗?
  奈菲尔塔利扭过头去,避开舍普特的目光,不再说话。
  自由,好遥远的词语,久违的味道。
  没有得到奈菲尔塔利的回答,她分明看到了姐姐眼角的泪光。舍普特咬紧嘴唇,呆呆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后,她悄悄地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降生宫,离开了卢克索神庙。
  高大宏伟的建筑在她身后渐渐变小,她穿过宽阔的街巷,穿过热闹的集市,穿过无花果丛和石榴树林,她的内心越来越坚定,脚步也变得越来越轻快。她一定会让那个该死的女人付出代价,她一定会让自己亲爱的姐姐重新得到属于她的一切,获得自由。
  

☆、梦境或现实?

  
  在跌入湍急水流的一瞬间,巨大的光芒由水底泛起,赤、蓝、黄、绿四种鲜亮的色彩交织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向艾薇手中那块破碎的石头冲涌过去。一同落水的雅里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她,金色的头发漂在柔软的水光里,蓝色的眼睛中洋溢着温和的笑意。手中的石头变成一颗充满着生命力的红宝石,周围的一切宛若戛然而止,铺天盖地的红色席卷而来。
  在红色的正中掀开了巨大的裂缝,一幕幕的画面仿佛翻起的书页,飞快的划过去。温和善良的母亲,严肃认真的父亲,调皮可爱的温蕾,老态龙钟的缇茜,还有黑发蓝眼的艾弦……他们都向她伸出双手,他们都试图将她拉近自己身边。
  不!不要带我走!这一次,我不要走!
  她固执地拒绝所有人的邀请,她执着而坚定地向着唯一的目标,继续前进。眼前却迟迟没有出现他的画面。到底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这一次,她要回到他的身边,琥珀色的眼睛,古铜色的皮肤,深棕色的发丝,温暖的怀抱,炽烈的吻。
  对不起,妈妈、爸爸、哥哥,我要回去。只要回到他的身边。荷鲁斯之眼,能够带领拥有它的人,穿越任何时空,前去任何地方。荷鲁斯之眼,请让我留在这里,请将我带到他的身边,一定……
  ……
  一片黑暗,荷鲁斯之眼的光芒消失了,巨大的缝隙连同熟悉的画面也消失不见,四周归于平静。静的可怕。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摸不到。再没有伸出手要带走她的人。
  身体好冷…… 好像抓住了什么…… 把这个给你,带我去找他,带我去埃及,去底比斯,去孟斐斯,找礼塔赫,找孟图斯,找随便的什么人,只要带我找到他,就把……这个……给你好了……
  ……
  荷鲁斯之眼也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到底是在哪里?还活着吗?
  …… 一种温暖的感觉,渐渐由手臂蔓延到全身…… 好像还有什么声音,微弱的声音,从遥远的空间传来。
  回到我身边,做我最爱的妻子,做我最钟爱的孩子的母亲,做埃及最伟大的王后,做我拉美西斯的人。我请求你。
  如此真切,如此熟悉,是他!真的是他!他在哪里说话?!好想看到他,好想看到他…… 看到光了…… 金色的光芒,像是熟悉的阳光,已经醒过来了吗?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射出一对湛蓝的眼珠,琥珀色的眼睛…… 
  比……比非图…… 是比非图吗?好想抓住他,但是没有力气。又是黑暗……
  有东西在闪光……蛇形的……黄金手镯?金色的光好温暖,光越来越亮,逐渐形成一个不断变大的光环,直到整个人都被这种光泽笼罩,这光的后面,是不是他在那里?……
  柔软的气息……眼前的光芒缓缓退去,艾薇似乎看到了高高的石头天花板。她眨了眨眼睛,确实是石头天花板没错,她又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是安安稳稳地躺在一张并不怎么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做工精巧的羊毛薄被。难怪这么暖和呢。她做了个深呼吸,从床上坐起身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雕有莲花图案的长背座椅,金色绲边的靠垫,镀金支架的独角小圆桌,桌上充满异域风情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淡黄色的百合,墙上挂着一副描绘尼罗河两岸风光的羊毛壁毯。百合花的香气沁人心脾,四下里散发着似曾相识的熟悉味道。床边还放着一双漂亮的皮质拖鞋。她伸脚试了试,不大不小刚刚合适。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袭华丽轻薄的亚麻长袍,肩头还戴着鹰羽织成的美丽披肩。还是在做梦吗?
  这是个套间,外面还应该有一张用来呈览纸莎草纸卷的洋槐材质的长桌;屋子的角落里有一尊闪长岩的塞提一世雕像;四扇又大又明亮的窗户,四周镶有蓝白彩釉的方块石砖,窗外是种满蓝白莲花的水池和长有棕榈树、石榴树、金盏花、鸢尾花等等各种各样树木和花草的美丽花园。透过大窗,得以品尝每一季的甜美 ,陶醉在百花的芳香里。艾薇按奈着心中欣喜和担忧、兴奋和不安交织的情绪跌跌撞撞地绕过墙一侧的亚麻布帘,往外走去。
  一切的一切,跟记忆中的情景丝毫不差的吻合。没有错!真的是这里!这是拉美西斯的寝宫!
  荷鲁斯之眼,真的把我带回来了。只是,他在哪里?现在又会是什么年代呢?
  狂喜之后,艾薇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之中。想起过去在荷鲁斯之眼引领下的那几次穿越,她前后来到了不同的时空,有的时隔几个月,有的时隔几年,甚至间隔的更长。虽然从整体上说,她都是顺着时间流的方向在往前赶,但也不排除会出现像冬那样的意外。而且不知道为何,她总跟卡迭石之战这个重大事件有或多或少的联系,不同的时空,相同的关联点,令人费解。不过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自己完好无缺地回到了底比斯王宫,拉美西斯的身边,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
  更何况,她刚刚分明听到了拉美西斯的声音。他请求她,做他的王后,不是吗?还有,艾薇抬起了右手,手臂上分明带着一副蛇形黄金手镯。蛇形手镯,是在另一个时空里,拉美西斯送给她的礼物,而且它也是艾薇所有神奇旅行最开始的契机。记忆里,拉美西斯曾因为自己的消失专横地下令摧毁全国所有的蛇形手镯,并严禁再制作这种类型的饰品。而如今,手镯重新戴回到了她手里,又将她从黑暗的沉睡中唤醒,意味着什么?
  不过这副镯子却没有荷鲁斯之眼的气息。蛇眼部位的红宝石并不平滑,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束,竟然像自己喜欢的一种花。一种埃及没有的花,她的名字“薇”字所代表的蔷薇花。在底比斯珠宝工坊居住的三年里,她亲笔画过一份设计图,上面的造型跟此刻她身上的手镯如出一辙,唯一的差别就在于蛇的眼睛。当时连她都没有想到要将蛇眼设计成蔷薇花的样子,不知道是谁竟有这般的奇思妙想。这份图纸,她不曾示于人前,这样说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应该是来到了跳入河里之后的历史中。
  艾薇的左手轻轻抚摸着手镯,不知不觉来到了窗前。疑惑实在太多,心事重重,专注于思考的她起初并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水池边有两个人影,直到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才抬起头,循声望去。
  “礼塔赫……”
  是拉美西斯?!是拉美西斯和礼塔赫!他们都在!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是没错的,是他们!
  “恩?”
  “……”
  “坐下吧。”
  “是,陛下。”
  “……”
  “她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有点无力。
  “是的,陛下。承蒙伊西斯女神的眷顾,殿下平安归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吗?”
  “伊西斯奈芙特殿下此刻正躺在陛下您的寝宫,毫无疑问,她再次回到了您的身边。”
  伊西斯奈芙特??是谁?躺在寝宫……说的是我吗?
  “尽管时光如此漫长……她还是带着对您的不舍回来了。”
  “不舍……她还会记得我吗……”
  “我……” 艾薇刚想开口,却听到拉美西斯继续说了下去。
  “卡迭石之战过去十年了……十年了啊,她的相貌就跟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美丽迷人,不曾因岁月而改变,而我,已经渐渐衰老……”
  什么?卡迭石之战已经过去十年了?我又让他孤独地等待了十年?这怎么可能!?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艾薇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荷鲁斯之眼直接将她带到了卡迭石之战的十年后!“为什么……竟然又是十年……我……”她感到呼吸急促,只能用手捂着胸口,费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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