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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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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言笑嘻嘻地走到苏星灵面前,执起她的手说:“灵儿,信叔答应让我们成亲了。”
  苏星灵有些羞涩,脸红着应道:“恩。”专注地看着许言的脸,嘴边漾起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第二日,钟成便开始着手准备嫁娶的事宜了,因为苏信早已把许言当成了一家人,许多不必要的礼节便不再做了,可还是有很多要准备的东西。苏信特别交代徐掌柜最近派少些活儿给许言,让她可以安心准备成亲。
  过了几天,按着苏星灵的话,许言打听了刘善的住址,准备了些礼物,登门道谢。
  据苏信说,刘善本是要留在父亲身边照料的,只是在这里还有些事没处理,要待上一段时间。
  跟着管家到了厅里,见到刘善,许言拱手道:“刘公子,在下许言,多亏那天公子出手相救,特来道谢,这是在下备下的薄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不必多礼,许公子请坐。来人,上茶。”
  待许言坐下后,刘善笑着问:“许公子和苏小姐可和好了?”
  “多谢关心,我们准备三月后成亲,到时请刘公子一定来喝杯酒水,请帖迟些日子会送到公子府上的。”
  “那可要恭喜许公子了。”刘善笑言。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言才告辞了,约好几日后一起吃饭,当交个朋友。
  中国古代的婚俗讲究“六礼”,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已在钟成的帮助下有条不紊地办妥了,只等到了正日亲迎即可。成亲前一个月,钟成说,柳国风俗,男女成亲前一个月不可见面,虽然心里百般不愿,许言还是钟成所说的,住进了之前养伤的别苑。
  到了与刘善约定的日期,许言正好无事,便叫上顾行一起,去了约好的水云间。
  水云间是当地出名的老字号,正坐落在当初许言和顾行救起苏信的柳河边。
  许言和顾行到水云间时,刘善已坐了有一会儿了,点了一壶酒,看着柳河,自斟自饮。
  “刘公子,抱歉,我们来迟了,我叫上了我的多年好友顾行,希望公子不要介意。”
  “自然不会,请坐。”
  三人边吃边聊,交谈甚欢。刘善觉得许顾二人心胸开阔,许多想法都与常人不同,令他大开眼界,而许顾二人则是觉得刘善随性开朗,没有那些迂腐闭塞的毛病。三人天南地北胡吹海侃,一餐饭后,已是相当友好。
  “与二位一番谈话,令刘某收获不小,刘某自觉与二位意气相投,想与二位结为异性兄弟,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许言和顾行也不扭捏,爽快应下。
  刘善最长,许言次之,顾行最小。三人也没有过多拘泥于礼节,喝了三杯酒,便以兄弟相称。
  许言这段时间不能见苏星灵,成亲的事宜有钟成帮着处理,医馆里徐掌柜也没活儿给她干,便常常与顾行一起去找新结拜的大哥刘善,三人关系越发亲密起来。
  ☆、成亲
  苏信多年赠医施药,在当地广结善缘,听说了苏家二小姐要成亲,而女婿打算入赘,当地校正万德大人特地找到苏信,提出可让苏二小姐从校正府出嫁,以多谢苏信对当地的贡献。这对平民百姓来说可是天大的荣誉,苏信谢过万德后便应下了。
  婚礼前一天,苏沐然陪着苏星灵住进了校正府,离开前,苏信特别对苏星灵嘱咐了一番。
  “灵儿,爹能亲眼看着你出嫁,对你娘也算是有了交待,成亲以后,为□□子,不可再如此顽皮,要好好相夫教子,知道吗?爹看的出来,言儿是真心待你好的,他在爹面前起誓,今生都不会再有别的女子,又主动提出入赘,这在男子来说可是相当难得,你以后可不要欺负人家。”
  苏星灵心里甜蜜,嘴上却说着:“爹,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去了校正府,记得谢过万大人。”这才放了苏星灵走。
  当夜,苏星灵便和苏沐然睡在一处。
  “姐姐,灵儿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苏沐然笑着点点苏星灵的鼻子道:“是啊,你小时候就喜欢抱着我睡,我一走开就闹,偏偏睡着了还不老实,老爱动来动去,着实让我头疼了一阵。”
  苏星灵抱着苏沐然撒娇:“姐姐对我最好了,我就爱抱着姐姐睡。”
  “噢?对你最好的不是阿言么?”
  “姐姐!”苏星灵把头埋在苏沐然的脖子处不抬头。
  摸摸苏星灵的头。“在我的心里灵儿还是个小姑娘呢,这么快就要出嫁了啊。。。”苏沐然有些感慨。
  “姐姐,你这么好,一定也会找到一个好的夫君的。”
  拍拍她的脸。“好,借你吉言,快些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苏星灵却不肯,硬是缠着苏沐然讲了许久姐妹间的私房话,最后实在抵不过睡意才老实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星灵就被叫了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丫鬟伺候着梳洗了,用柚叶水洗身后换了一身喜服,苏星灵这时终于精神起来,开始觉得紧张了。
  喜娘为苏星灵开面后,苏信特意请来的好命婆边为苏星灵梳头,一边唱到“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四梳四条银笋尽标齐。”又为她上妆,梳髻,戴上凤冠霞帔,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弄好了,现在就等着新郎来接了。
  苏星灵抓着苏沐然的手:“姐姐,我紧张。”
  “傻丫头,紧张什么,阿言来也是接你回府啊。”
  “我。。。我就是紧张。”
  苏沐然于是一直跟苏星灵说话,试图缓解这种紧张。
  另一边厢,许言也是一早就被拽起来,她对这些婚礼习俗是一知半解,干脆由着钟成摆弄。趁着个间隙,拉着顾行说:“阿行,我紧张。”
  她的待遇跟苏星灵可就大不一样了。“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顾行干脆不甩她,跟着钟成忙前忙后。
  梳洗,上头,换装,许言就像个公仔一样老老实实坐在那,等一切准备妥当,出门,骑上高头大马,向校正府骑去。
  过了不知多久,外面突然传来欢呼:“新郎来啦!新郎来啦!”
  苏星灵听到外面的呼声,一种又紧张又期待的复杂心情涌上心头。喜娘为她披上红盖头,扶着她进了花轿。因为新娘这是回府,也就免了哭嫁。
  一路上唢呐声随着花轿嘀嘀哒哒到了苏府,许言下马,踢轿门,小心地扶了苏星灵出轿。苏星灵披着盖头,看不见路,许言便用力扶稳她,轻声地提醒眼前的路,生怕苏星灵摔了,走的极慢,一步一步的,原本短短一段路,却用了不少时间。苏星灵觉出许言的体贴,偷偷捏了捏她的手。
  看着一对新人跨过火盆,走到堂前,苏信满脸笑意,微微摆手向礼官示意。
  礼官领会,高声道:“一拜天地!”一对新人双双行礼。
  “二拜高堂!”苏信抚着胡子,点头含笑。
  “夫妻对拜!”新人面对面,许言虽看不到盖头下苏星灵的脸,却能感觉到她的喜悦,知道眼前这人是要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心里感动的无以言表,执了她的手,低头行礼,仿佛是在宣誓。
  “礼成!送入洞房!”宾客皆欢呼叫好,新人在人群簇拥下到了新房,喜娘依着规矩把众人拦在门外。许言小心地扶着苏星灵在床上坐好,低声说道:“我去找人给你弄点吃的来,你好好歇歇,今天饿坏了吧。”
  “我还好,你快些去吧,少喝点酒。”听到外面的催促声,又补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许言听了心里一热,用力握了握苏星灵的手,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丫鬟伺候完苏星灵简单吃了些东西后便出去了,剩下苏星灵一人在房内,想着今天以后她便是许言的妻子了,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幸福感让苏星灵觉得有些飘飘然,可转念想到喜娘跟她说的事情,她又抑制不住的紧张。
  可是,她和许言都是女子啊。。。对这些一窍不通的苏星灵自己坐在那儿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推门进来,苏星灵一震,赶紧坐好,紧张的背部僵硬。
  却听到来人说:“好啦好啦,都出去吧,新郎官都被你们灌醉了,没得闹了,走吧走吧。”是顾行,又听到众人一阵哀叹却也听话的走了,连喜娘也被赶了出去。
  顾行把已经醉倒在她肩膀上的许言放在床上,笑着对苏星灵说:“交给你啦。”说完就关门走了。
  苏星灵整个人愣住了,阿言醉了?那我该怎么办?喜娘说盖头不可以自己掀的啊。。。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掀了盖头,总不能这样坐一晚上吧,刚把手放上盖头,便被人握住了。
  “新娘怎么可以自己掀盖头呢。”声音带着些许笑意。说完这句话,许言便执了床边备好的双钩子杆秤掀了苏星灵的红盖头。许言虽没参加过婚礼,可也听过闹洞房,必要将新人闹得羞愧难当才肯罢手,甚至有太过火而导致流血事件的。她可不愿自己的心肝宝贝遭受这些,干脆装醉,求了顾行来帮她。
  苏星灵恼她耍弄自己,含羞带怒地瞪了许言一眼,这万般风情绕眉梢的模样竟让许言看呆了。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比不上此时此刻许言眼中的苏星灵。
  看着许言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苏星灵羞得不行,又不想破坏此时的气氛,只得轻声说道:“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许言反应过来,想到刚才自己的样子有些赧然,倒了两杯酒,给了一杯给苏星灵。
  一只手挽一只手
  交过杯不回
  一只手挽一只手
  就生死相偎
  手臂间勾着一世乐与悲
  共患难一辈子最美
  两人手臂缠绕,同时饮下那杯酒。
  “饮过合卺酒,同甘共苦永不离。”许言附在苏星灵耳边轻声说道。
  苏星灵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许言为苏星灵卸下凤冠和多余的装饰,细细为她擦脸,擦手,又处理了一下自己,才坐到了床边,看着苏星灵,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摇摇头,罢了,干脆随着自己的心意,直接吻上去。
  情人间的事情是一种本能,无需技巧,只要有爱,便会快乐。
  洞房后,苏星灵钻进许言的怀抱,许言轻吻着她的头顶。
  待得平静下来,许言在苏星灵的唇上印下一吻。“灵儿,我爱你。”
  苏星灵轻啄了一下许言的嘴角。“阿言,我也爱你。”
  两人拥抱着,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完整版的写是写出来了,可是听说最近抓得严,我胆子小,不敢造次,只好变成传说中的拉灯党,实属无奈。
  ☆、许言
  第二天一早许言先醒了,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看着床上苏星灵睡得正熟,温柔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才出了门去。
  在隔间梳洗完后,吩咐丫鬟再打些热水来,准备好苏星灵要穿的衣裳放在床边,跟苏信打了声招呼,亲自去端了早点回房,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等着她醒来。
  苏星灵一醒来,就看见许言正满含笑意地望着她,眸子里满满是宠溺和爱意。苏星灵脸一红,不自觉地就想到昨晚,羞涩得紧,连耳根都红透了,埋在被子里不敢看许言。
  “你醒啦。”许言起身去取了巾子,回过身来,就看到苏星灵鹌鹑似的样子,哭笑不得的说:“你这是做什么?”
  “你快转过身去,我,我要穿衣,没叫你不准转过来。”
  “好好好,我让丫鬟拿的衣裳,你看合不合你心意,要不要换。”许言知苏星灵害羞,顺从地转过身去。
  “不用不用,就这件。”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阿言,我穿好了。”
  许言又去打湿了巾子,扭干后回到床边,细细为苏星灵擦脸擦手,服侍她洗漱后才说道:“我出去的时候看见岳父大人,我们在房里用完早点才去请安。”
  苏星灵安心地享受着许言的温柔以待,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早点。
  “阿言,你为我画眉吧。”苏星灵期待的望着许言。
  “好是好,可是,我不会啊。”
  “很简单的,我教你就是了。”
  许言照着苏星灵的指示为她画眉,手抖啊抖啊的,生怕画歪了。小心地拿着眉笔,却怎么也不敢下手。
  苏星灵噗嗤一声笑了:“不用这么紧张啊,呐,像这样。”拿过许言手中的眉笔,对着镜子画了一边,又把眉笔塞回许言的手中,示意她画另一边。
  屏住呼吸,认真地画好后,静等着苏星灵的点评。
  苏星灵对着镜子照了照,回头冲许言一笑:“画的很好啊。”说着亲了一下许言的脸。“这是奖励。”
  许言这才松了口气。“我愿一生为你画眉。”亲亲苏星灵的额头温言道。
  苏星灵的面上又染了一抹红。“好了,该去给爹请安了。”牵起许言向外走去。
  ……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灵儿的。
  不同于沐然的端庄得体,灵儿活泼好动,爱笑爱闹,仿佛永远无忧无虑,旁人总会被她的快乐感染。
  我喜欢看她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很干净,很自然,她的笑,她的脸,她的身影,都在我心里印下了痕迹。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关注她。
  看到她和阿行打闹,我竟然会觉得心里有些失落,潜意识里,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我找到阿行,甚至卑鄙地拿话来试探她,当知道她对灵儿毫无意思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人都松了口气,隐隐地觉得高兴。
  若自己是男子,大可以勇敢地去追求她。
  可是自己只是一个顶着男子身份的女子,不可以以这样的身份喜欢灵儿,所以,隐藏起心事,只想稍稍在离她近一点的地方,能每天见到她,就已经很好了。
  假意想要跟她学功夫,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她一眼,已经让我脸红心跳,偶尔不经意的身体上的接触,更是让人紧张不已。生怕被她发现,又隐隐有些希望她能发现,每天就在这两种情绪中自己纠结。
  灵儿的师傅去世那时,我看到了灵儿的另外一面。
  遇见伤心的事,她会难过,会哭,会因为想念师傅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默默流泪,第二天却要强撑起精神打理师傅的后事,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难过,帮不到她,只能静静地陪着她,希望她能明白,她不是一个人。
  背着她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生怕摔了她,又为这一时的亲密而紧张不已,多种情绪交织起来几乎让我晕眩。
  之后,灵儿时时会找我玩,说一些秘密,我真的觉得,上天待我不薄,于愿足矣。
  岳父大人说要收我和阿行为义子时,我竟然会想到灵儿,若是她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应该会高兴吧,有了两个哥哥陪她玩。竟会有些心酸。
  没想到她竟然坚决反对,还说喜欢我,不愿我做她的哥哥。
  开心吗?应该要开心的,我喜欢的人竟然说也喜欢我,这是多么难得的缘分啊。可是,她喜欢上的,不是真正的我啊。。。她喜欢的,是作为男子的许言。我那时就应该告诉她真相的,可是我还是自私地想着,就让我感受一阵子恋爱的感觉,晚点再告诉她。我为自己的卑鄙感到羞耻。
  与灵儿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她口头上对我的维护,都被我铭刻在心,每每想到,就心动不已。
  终是到了坦白的时候。她的眼泪,她带恨的目光,仿佛一把刀子,狠狠地在我的心上划了一道又一道。我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什么解释,也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我一边恨着自己,不要再去打扰她了,一边却又不自觉地追随她的脚步。
  站在那个壮汉面前时,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我绝不让星灵嫁给这等粗人,绝不。若是她要嫁人,也应当嫁个她喜欢的人,那人不用才华横溢,貌似潘安,但至少要能让她快乐。想到灵儿以后要嫁人,与我再无瓜葛,就仿佛有只大手在狠狠□□着我的心脏。
  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惊喜,她不再对我冷淡相对,每日悉心照顾我,为我换药,喂我吃饭,虽不似以前亲密,可是已经让我足够开心,简直让我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然后,她说,她喜欢我。
  她说,不想再躲藏,不想再掩饰。
  她说,要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她,眼泪就这么流出来,不敢置信。
  她却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切。
  她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啊,她不再计较我的身份,她愿意与我一起。这些想法,常常让我在梦中也笑出声来,若被她知道,怕是要笑我了吧。
  之后,她对我越发的关怀,连府里的下人都说,我真是走运,竟能让二小姐对我这般上心。
  成亲那日,挑起盖头的刹那,我的灵儿,倾国倾城。
  而后的肌肤之亲,那种愉悦,那份感动,难以形容。
  她原谅我的欺骗,包容我的缺点,深情以待,知道我是女子仍愿意以一生相付,我何德何能,竟能得如此女子为妻。
  灵儿,灵儿,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这首词。菩萨蛮·枕前发尽千般愿。
  ☆、星灵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太关注她。
  对于家里突然多出两个人,过了最开始的不适应后,我是觉得开心的。
  姐姐喜静,而我好动,我们感情虽好,但并不时时玩在一处。阿迅长我几岁,忠厚老实,我们相处也融洽,但许是因为身份,许是因为他是男子,又或者是因为一些我不知道的理由,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自然,不能做到无话不说。
  阿行为人开朗,对着谁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不过来了府里短短一段时间,就跟大伙儿熟络起来,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讨厌的人。阿言跟她不太一样,虽也常带着笑,却总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只有在单独面对阿行时话才多些。 
  阿行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会说笑话逗我开心,会带我到处去玩,去赏花,去抓鱼,去做一些从小被教导女子不应该做的事情。那些早已习以为常的戒条,在阿行看来,竟是荒唐不已,是对女子的一种束缚。跟阿行玩在一处,总让人觉得舒畅。
  一直觉得阿言是个表面温和,实则难以接近的人,直到那日,阿言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狗回来,为它包扎,喂它吃东西,跟它玩耍,后来那只小狗累了,在她怀里睡着。从头到尾,她的眼神都是那么温柔,唇角带笑。她发现了我,对我一笑。我的心,竟会因这一笑,泛起涟漪。也是那时,我才惊觉,我竟然在一旁看了她那么久。
  那次上山,阿行建议让阿言陪我去时,我一开始是有些迟疑的,毕竟与她不够熟络。可想到那天的情景,突然就放下心来。她应该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吧。
  上山的路上,我急着回师门,并未与她有过多交流。
  一直对我很好,疼爱有加的师傅去了,我难过的夜不成寐,坐在院子里发呆,阿言她也不说话,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陪着我,无声地安慰,一坐就是一宿。她的陪伴,悄悄在我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我竟会想,在她的肩膀上,依靠一下。
  而这小小的愿望竟会在下山时得以实现。靠在她并不宽厚,甚至因为太瘦,而有些硌人的肩膀上,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她小心地背着我,静静听着我的回忆,不时给予回应,示意她有在听,鼓励我继续往下讲。
  之后,与她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不知为何,有些话,我只想和她说,因为我知道,她会明白。每每看到她静静听我心事的样子,之前的不理解,都变成了喜欢。
  是的,当我发现自己总有意无意看她,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时,我恍然,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总是安静而温柔,很容易就害羞的人。
  有时,与她的目光不经意相撞,会让我脸红,怕会不经意泄露了我的心思。但当这种事情越来越多时,我竟会怀疑,莫非,她也在关注我吗?
  爹突然间说要收她和阿行为义子,反对的话不经思考便已出口,理由却说不出口,只能落荒而逃。脚步声在背后响起时,我希望是她。
  那时,我简直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自己喜欢的人竟也是喜欢着自己的。我只顾着欢喜,却忽略了她的欲言又止。
  她总是那么宠我,无论我怎么捉弄,她从来不生气,最多只是无奈地叹一句。
  她带给我幸福,却同样带来伤痛。
  她竟说,她与我一样,同是女子。
  无论我怎么冷眼相对,她仍是像以前那样,静静地在一旁,以前的温馨甜蜜,却都成了讽刺。
  可是看到她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看到她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我还是会为她心痛。即使怎么否认,我仍会不受控制地想她,我自己知道,我仍是喜欢她。
  罢了,罢了,每个女子最大的梦想,不就是找到一个爱她,宠她的良人吗?我既已找到这样一个人,又何苦再为难自己,计较她是不是男子?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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