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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大义无声-笛落梨花韵无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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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盒中正是官印与盟单,公孙策打开粗粗掠了几眼,竟发除朝廷重臣外,更有西夏大理,再联系街头随处可见刀剑铺子,不由暗暗心惊。当即安排智化联络丁氏兄弟,要其带兵马与城外五里处驻扎,随时查探城内动静;又着雨墨打点行李,马夫备好车马,待智化一回便由众英雄护着闯出襄阳城去。
颜查散想到离京之时,白玉堂还道要还金华,要自家独回京城复旨,如今音容仍在眼前,斯人却已逝,连个全尸也不曾留;又想白贤弟一生疾恶如仇,除暴安良,可惜天妒英才,早早收了他去,这万世间竟无净土葬英魂,怎地不叫人心伤。由是夜夜流泪日日悲啼,引得众人唏嘘不已。卢方一离了襄阳便回了陷空岛,韩彰一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白府。展昭数日以来,一闭上眼便是往日与白玉堂相识相交之景,夜夜不能安寐,几日下去,精神已有颓靡之相。
半月后包大人亲自将锦盒送入宫中,赵祯看罢盟单,只说了句:“襄阳探报,九王叔年事已高,十数日前于家宴中酒醉太甚,不甚失足坠楼,已仙逝了。朕甚为悲痛,此事也莫要再提了。”
翌日,赵祯下令为襄阳王举行国丧,率众臣食素七日。期间,有重臣因暗地食荤,或偷纳妾室,被以抗旨之罪处斩。庞太师因年事已高,被劝退回家,颐养天年。同时,有人报襄阳内有江湖分子作乱,展昭等再赴襄阳随丁氏昆仲灭贼。还京后展昭加封三品;欧阳春等不愿留朝廷供职,赏金银帛缕;柳青未随众人回京,鉴于其乃商贾,特赐金字招牌“柳家酒”,着人送至柳家庄。白玉堂与襄阳中剿匪殒命,圣上感其忠勇,追号“义鼠”;其义兄钻天鼠卢方、穿山鼠徐庆升从四品,留开封府听调;彻地鼠韩彰受赐字号“陷空岛”,打点陷空岛营生;蒋平升四品护卫,补白玉堂席缺,辅佐开封。
众人虽得封赏,却不见欣喜,唯日子仍如往常,京都繁华,百姓安宁。展昭虽封了三品,仍供职开封府,每日不过些琐碎之事,唯有闲暇之时常常想起昔日与白玉堂共饮月下之景,感伤不已。
这一日,行至白府门前,只见朱门紧闭,匾额金字已蒙了尘土,不由心生不忍,自邻家借了帓布水盆,将匾额擦洗了一番,直至“白府”二字洁净如昔才罢。
展昭瞧了会子匾额,忽地想到,那日在双凤楼,白福曾言要白玉堂赴白芸笙生辰,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如今白玉堂是回不得了,尸骨无存,魂魄尚不知何处,不若去趟金华,祭祀下玉堂,也代他探望侄儿,日后梦中相见也可转告于他。打定主意,回府衙同包大人告了假,拾掇包裹,着了一身劲装出了门。
一路不必细表,但说这日到了金华,果见繁华非常,略略一打听,竟半城皆是白家产业。展昭下了马,街市上缓缓步行,暗自佩服白家手段,又想到那恣意之人,不由难过。
白府虽是豪门大户,却不见过分奢华。三进三出的院落,偶有下人自门内而出。展昭于门前站定,暗道怪也,白福早回了金华,白家必然知道白玉堂赴死一事,怎地不见悲戚之状,莫不是有甚蹊跷。一老者见展昭一身劲装,器宇轩昂,双目明亮,出门问道:“这位侠士可是白家朋友?”展昭忙抱拳应道:“望老丈通禀一声:在下展昭,乃是白家二爷白玉堂之友。此次听闻白家小少爷生辰,特来拜贺。”那人咧嘴笑道:“你却赶得晚咧,小少爷上个月末的生辰,且此次并未大办。你且这里稍后片刻,容我通禀一声。”言罢入内去了。
少顷,一管家模样出来,施礼道:“可是南侠展昭?”展昭心说,这人见自己这身装扮,便只提江湖名号,何等精明。忙抱拳回礼,道:“正是。”那人道:“吾乃白府管家,南侠请。”侧身挥手,做了个“请”字。展昭谢过,跨门入院,旁边自有人接了马匹牵走。白管家带展昭进了正堂,奉上茶水,才道:“吾家大爷今日带小少爷出门尚未归来,只余大夫人在此,不便接见,还望南侠见谅。”展昭忙笑道:“无妨。展某此来,只为一来庆贺白少爷芸生生辰,二来探望——玉堂兄弟。”一面说着,一面端起茶来,却拿眼偷描管家神色,果然见管家神色微变。展昭不动声色,低头饮茶。那管家顿了顿,叹口气道:“展大人待同朝之心可敢天地。众人皆知吾家二爷命丧襄阳,尸骨未存,家里也只得修了个衣冠冢,立了牌位。”展昭道:“无妨,见见牌位也好。”管家听罢点点头,着下人备了一应物什,带展昭来至偏院。虽说心怀疑虑,然看见白玉堂之灵位,展昭仍是一阵心酸,不觉落下泪来。管家放好物什便出去了。展昭在里面燃了香,烧了些纸钱,又说了会子话,方出了门。
第12章 第十一回 贺生辰展护卫送续命缕 救同胞白秀士炸冲霄楼
第十一回贺生辰展护卫送续命缕救同胞白秀士炸冲霄楼
白家虽不是甚么深宅大院,但也是里外三层。展昭出了门,已不见管家,只一下人门外候着,道大爷快回了,管家前面接应去了。展昭想了想,问道:“白兄在京城时,一直是白福照应。那时听闻白福也是管家,原来不管金华事物么?”下人道:“白福原是大爷一手栽培出来的,专门伺候二爷。二爷白府由他打点。”展昭点点头,随下人回了客厅。此时天色已晚,白家已生了灶火,但大爷未归,这饭局是不能开的。展昭闲坐也无聊,见后院有金桂数棵,甚为茂盛,馨香入鼻,便转悠悠去瞧。
展昭祖居常州,家乡也多此树,只后来去了开封,倒是多年未曾见了。白玉堂曾笑他“忘了本”,几日后却带了一坛桂花酒与他共饮。后听白福讲,那酒本是白玉堂十岁生辰时,由嫂子手把手教着,亲自酿在家中桂花树下的,共三坛。后白玉堂上了京,白金堂在京城给他开了双凤楼,远远自金华运来镇店的。展昭在桂树旁思绪万千,忽听一人道:“粥菜可好了?”有人应道:“早好了,灶台上熬着呢。”那人应了一声,便往后面去了。展昭心下一喜,隐在桂树后,待那人脚步声回了,方闪身出去,叫了一声“白福。”那人果是白福,见展昭叫自己,不由一哆嗦,稳了稳心神,应道:“展大人。”展昭点点头,道:“我记得你曾言近日是芸生生辰,我便来瞧瞧。”白福笑道:“多谢展大人记挂。小少爷生辰已是过了。”展昭点点头,问道:“这粥菜?”白福应道:“夫人体弱,近日受了风寒,大爷吩咐,一日三餐单独照顾着。”展昭又点点头,恰此时白金堂回府,展昭回了前厅,白福忙端着吃食去了。
白金堂虽已久不入江湖,然一提及“妙手秀士”,知其人者无有不服。今日白金堂一身竹青色圆领长袍,头裹绿沈直脚幞头,虽是个员外打扮,那一身正气,却叫人忽略不得。身后一位少年,十一二岁模样,藕色牡丹富贵提花细纹外衫,衬得脸盘水润润,倒有三分白玉堂幼时模样,叫展昭一时看了,直觉亲近不少。可这二人装扮,也让展昭疑惑又增几分。这边管家早说与白金堂,白金堂抱拳施礼道:“不知南侠展昭来此,白某失敬。”展昭忙回礼:“哪里哪里,是展某未经招呼,突然造访,才是叨扰。”白金堂笑道:“哪里。”一指旁边,“这是犬子,白芸生。芸生,见过展南侠,论辈,你应该唤声叔叔。”那白芸生颇为机灵,忙行了个礼,叫了声“展叔”。把个展昭喜得,忙拿出先前备的五彩攒珠续命缕道:”不是甚么新鲜物,却是展某幼时族里给的,伴了展某多年,如今拿出来,白贤侄莫笑话罢。“白金堂道:”如此贵重之礼,小儿怎当得起。“便要推脱,展昭忙道:”不算甚么贵重之物。况且玉堂尚在开封之时,素与展某称兄道弟,甚为亲密;今日见芸生,也算见了自家晚辈,自然当得。“白金堂这才不阻拦了。白芸生忙接过去,又行了个礼。
这边白福端了粥菜,几个转弯,进了间内室。两个丫鬟正扶着床上一人——显是受了伤,又有一人自床上取下一层棉床单来。白福进了屋,正瞧见两个丫鬟正把床上受伤之人慢慢放下,一个手略送了些,引得伤患一颤,忙放下托盘,一面骂”粗手笨脚的,平日里吃的都去喂了狗了“,一面赶到床边结果那人来,缓缓放下了。那人似是忍痛,咬着牙喘了半晌,方道:”你骂他们做甚么,谁还能存心害爷不成。“白福忙应了声,招手让几人出去,只留了一人,问道:”药可是上好了?“那人道:”上好了。“白福点点头,要那人也出去了,又回头道:”二爷,粥菜来了,好歹吃些。“那床上之人,正是白家二爷白玉堂。
话说那日,白玉堂听见有人道了声”受死“,铜网也在收口,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那笨刀过于厚重,挂在铜网之上,刀柄正对着左手,左手中银刀受力,突然脱了手直奔铜网收口处。这铜网机关有个坏处,便是这收口,一收不成,自然散了,如今被这银刀一隔,收不得口,连带着白玉堂一同坠到地洞上,箭簇也躲了个八九,铜网仍似先前铺开,白玉堂挂在上面。
白玉堂先杀张华之时,已惊动了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番五次找茬的邓车。这邓车与张华同攀了襄阳王这高枝后,一直不服,总想着踩死一个。这日邓车瞧见张华神神秘秘往冲霄楼去,想着”这孙子又想了甚么缺德主意,干脆跟去瞧瞧,好歹破坏几个“,一路跟随。入楼后倒也不见张华多大动静,只见他似是将机关检查了一下,便出来了。邓车正暗自晦气,就听见张华张狂之言,躲在暗处,直瞧着他被白玉堂抹了脖子,呸了一声,心道:“这人听闻乃是江湖上人称“锦毛鼠”的,武艺高强,今日若我能杀了此人,少不得王爷要赏赐。“可又惧于对方武艺,只一路暗中跟随,直至白玉堂落入铜网,这才狂笑了一声“受死”,便去触发机关。这手还未到近前,只觉后背一凉,顿时浑身卸了力,往后便倒——一柄尖刀正正插入背后心口处。动手之人见邓车倒了,忙进了阁楼内室,只见白玉堂挂于铜网之上,依然昏迷,忙去解救。那铜网乃是张华着人所做,结节处接有倒钩,直接刺入肉里,钩上又淬了毒,是叫人有来无回。那人心下着急,又扯又拽,好久才把五爷自网上摘离,又拔去身上中箭,见五爷后背双腿皆已紫青一片,忙自腰间取了两瓶药涂抹了,又觉不够,去五爷腰间摸一回,摸出几瓶金疮药来,写着”京城安远镖局“的,也顾上细看,胡乱涂抹一气,方背着五爷下了楼。
这人却不是别人,乃是金华白家大爷白金堂手下,名唤萧云飞。白金堂昔日也曾在江湖上立足,人送外号”妙手秀士乾坤义鼠“,最是使得一手好刀法,那白玉堂刀法也是由他所授。白玉堂在京城之时,白金堂了解自家二弟性子,唯恐他惹下甚么祸端,常叫人传信过来,又着人暗中照看,萧云飞便是这照看之人中的一位。两月前白玉堂忽地接了圣旨,要去彭泽,转道襄阳。萧云飞暗中打探,知皇家水深,忙着人送信回金华,自身随着白玉堂一行。这一路倒也未生波澜,直到进了襄阳,白玉堂两探冲霄,让萧云飞不敢大意,时时留意,这才在三探冲霄之时,救下白玉堂。白家生意甚广,白金堂如何不知襄阳厉害,忙将生意安排妥当,备了些刀剑火雷弹之物,自身带人八百里加急赶去襄阳。却是到底晚了一步,带人趁着黄昏城门尚未关闭之时混入城内,却收到萧云飞留下的“二爷似要闯冲霄”的口信,摸清冲霄楼方位赶到时,只在楼外见到萧云飞背着昏厥的白玉堂。白金堂见自家幼弟只剩了半条命,扔攥着一个锦盒,打开一瞧,却是官印和盟单,一怒之下,派人再入冲霄楼,摆下层层火雷弹,将冲霄楼炸了个粉碎,众人也趁乱远逃此地。那锦盒则是萧云飞带着,送到驿站给了颜查散等人。
第13章 第十二回 结新怨展雄飞巧寻锦毛鼠 报旧恩张驴儿义助白金堂
第十二回结新怨展雄飞巧寻锦毛鼠 报旧恩张驴儿义助白金堂
这边白金堂带着昏厥的白玉堂,想要混出襄阳城已是甚难,只得寻了一偏远处查看白玉堂伤势。见白玉堂虽伤得不轻,好在毒已去了,又及时上了上好的金疮药,保住了性命,方略微放心,只琢磨如何出城。要说这是无巧不成书,冲霄楼动静甚大,襄阳王派人加强戒备,挨门挨户地搜查”刺客“,白金堂只得带众人抱着白玉堂躲进一处院落。这户人家也被巡逻兵吵起,带巡逻兵骂骂咧咧走远后,男主人起夜到了这后院,在院中放了水,伸懒腰要回屋,却见房顶上似有人影,壮着胆子吼了一句“谁!”白金堂见被发现,索性跳到院中,想着大不了再添几口人命,却听那人惊叫了一声”白护卫?“白金堂一惊,暗道这人怎似认得我一般,不过我却不是甚么护卫,心思一转,问道:“你可认得白玉堂?”那人于夜间瞧不真切,只觉是白玉堂过来了,听到那人说话,又瞧上一瞧,方觉不是,这人年纪要大上许多,又道:“你不是白护卫,你是何人?”白金堂心思急转,道:“你是开封府人士?我是那白护卫兄长。”那人听了,似是明了,喜道:“怪道如此之象,我还道是白护卫来了。快来屋里歇着。”白金堂略一皱眉,道:“未免叨扰了。”那人笑道:“甚么话。我一家多番受到白护卫关照,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是叨扰。”一面开了门,要白金堂进屋。白金堂瞧他不像假装,又想着若是敢做假,不留活口便是。一招手,由一人背了白玉堂下来,留下两人仍守在房顶,查探周围状况。
那男主人见从房上又跃下一人,不由暗自惊奇,再一看背上之人,不由惊叫一声:“白护卫!”白金堂忙道:“舍弟受了伤,可否借一处疗伤?”那人道:“怎地不可。”已是带了哭声,又转身冲屋内家人喊道,“快去烧些热水来!恩人来了!”
世人常讲“缘分”二字,万事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白金堂一行误打误撞,竟是遇到了张驴儿。张驴儿先前在开封府做厨子,受过白玉堂照顾,一直铭感于心,后因家中遭难还乡。还家不久,又听闻岳丈家中不平,这才携内人赶来,留子张奴儿与张老汉一处,偏偏数十日之前,张老汉又得了白玉堂离京之时的资助。此时襄阳王逆反之心已露,襄阳城易进难出,更兼城内外贼寇张狂,张驴儿守着老岳丈岳母行动不便,便一直不曾离开。
这便是绝处逢生、好人得报。张家忙腾出大卧室,又烧水翻药布……穷人家哪得甚么好药布,翻出干净白布中衣撕扯了,又抓出平日偷藏的老母鸡杀了,熬了一锅鸡汤。虽毒已被解,然到底伤重,白玉堂自破晓时发起了高烧。白金堂以热水沾布巾,将白玉堂上上下下擦洗了一番,又以冷水浸布巾敷额。
直忙到午时,听萧云飞来报,公孙策一行正往南门厮杀,要出城去。白金堂一合计,冲霄楼被炸毁,证据已无,襄阳王再寻也想不出白家来,怕是早当自家二弟尸骨无存了;公孙策等一回京城,赵家必不会善罢甘休,彼时襄阳城定动荡不已;赵珏考虑到此,这城就要封;错过今日,再出城可是难了。思及至此,再不犹豫,当即安排众人,做庄户打扮,以柴草车藏了白玉堂,携着张驴儿一家,趁乱自东门冲杀了出去。
这一番闹得动静甚大,京城却是草草收场。白金堂早对官场之术心灰意冷,听闻圣上决断,顺坡下驴,假办了一场短丧,权当白玉堂已不在世上。又着人安排了安静院落给白玉堂养伤,一日三餐由白福照顾,也不告知外界消息。白玉堂昏迷三日方醒,又马车里颠簸数日才得安生,也无了其他心思,一心听兄长安排修养。
秋意渐浓,金华虽早晚天凉了些,白日却是有些难熬的。更兼白金堂听了大夫建议,不开门窗,顿顿稀粥青菜,除了两个时辰下人们给一次翻身,再做不得其他动作。虽说让人烦闷得很,这伤倒也是见好些了。这日下人们伺候二爷换床褥子,白福自后厨取晚饭归来,总有些不宁,白玉堂瞧着他坐立也难,索性推了羹匙,问道:“你自晚间回来,便针扎屁股也似——家兄为难你了?”白福一慌,忙道:“不曾。”“是了,”白玉堂于床边慢慢伏好,道,“家兄知你底细,从不为难,你却坐立难安,想是我这里烦闷,明日换白禄过来罢。”白福忙道:“爷切莫作此说。白家向来待白福恩重,连这姓也是大爷赐的。二爷更是白福瞧着长大的,怎会有别的心思。”白玉堂哼了一声,道:“你既是瞧着我长大,我这性子你也知道,从不藏着掖着。你若有甚么难处,只管说出来,我允了便是。”白福瞧着话越发的不对头,心下着急,叹了口气,道:“小人自是了解二爷为人,故此,也知二爷最重个“义”字。前番陷空岛上,二爷伤了心,二爷虽不说,白福却知二爷心里好似熬了黄莲,多少苦也自咽着。后来到了开封,爷虽不说,白福却瞧得,那展护卫为人好,二爷也打心里敬他。小人原想着这是英雄惜英雄,一段佳话,谁知老天不开眼,二爷如今连名儿都没了。”白玉堂听他一旁念叨,心下百转千回,也好一番感慨。白福又道:“如今世间只当没了二爷,生者必是伤心的。若二爷真个闭了眼,也就不管了,小人却知,二爷活着,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心。”白玉堂嗤笑一声,道:“你今个倒是明白起来了。”白福咬咬牙,道:“若说别人也就罢了,开封的颜大人和展护卫乃是二爷真心交的,二爷这一匿,想必心里也惦念的罢。”白玉堂瞧了一眼白福,道:“如何能不惦念。颜兄必是伤心至极,我虽未亡,却不得安慰;至于猫儿……江湖儿女,不说也罢。”白福道:“展爷必是惦念二爷的。”白玉堂笑道:“你怎知道。”白福道:“在开封时,我曾告知二爷小少爷生辰一事,当时也未作深究,展爷就在一旁。今日在后庭院,小的瞧见展爷了,算算日子,想是来给少爷贺生的。”“你倒能瞎猜,”白玉堂笑道:“当时他作甚么?”“桂花树下,触景伤怀。”“好耍嘴。”白玉堂笑了一声,引得咳了几下,道,“这却是你胡说了,你若真个瞧见他,早该躲了,还敢问人家是喜是忧。”“小的没问,小的猜的。”白福也笑,收拾了碗筷,道;“小的就是逗逗爷开心,这就去后厨煎药。二爷先睡上个把时辰,好了小人叫爷。”“如何还睡得着,便是瞌睡虫也该醒了。”白玉堂将脸转向里侧,听着白福关门出去,盯着床栏上的漆木雕花出了好一会子神。
晚饭过后,白金堂着人给展昭安排了居室,又问展昭打算,听闻展昭言道“尚要在金华游玩几日”,只点点头,倒也不曾说些什么。展昭瞧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心中疑惑愈加深了。入夜,明月临窗,把个室内照的好似白昼一般,展昭辗转反侧,终未成眠,遂披了外衣出门。 微风徐徐伴月色清冷,展昭顺着院中小路溜溜达达到了后庭院,对着那桂树又呆了半晌,忽地起了心思,绕道桂树后小径上,依路而行,直过了一处花厅,往后面而去。桂香颇为浓郁,然展昭方穿过花厅,便隐隐地闻到一股子药香,不由心下计较,加快了步子。俄顷,便见一出透亮,展昭走到近处,寻个树荫隐了,探出头去瞧,却是白家后厨,那药香味也越发的浓厚了。只见门内透出灯火来,闪了几闪,原是屋内一人起身,也不知倒腾着些什么,少顷,拖了一托盘而出。展昭定睛细看,暗道“巧也”。这人正是白福。展昭心道,要离此处,需经过一花厅,你若往花厅东面去,那白日就合理了,你偏偏越过后庭院去西面,怪也怪也,必不是女眷。也不声张,跟着白福一路走去。
白福哪里会想到,尚自端着药碗托盘小心翼翼走着,直进了西面厢房。白金堂晚间来过一回,白玉堂与兄长聊了几句有了倦意,此时朦胧之间,就觉有人微微抬着他身子,唤道:“爷,药好了。”迷迷糊糊,也凭着习惯伸手,接过药碗一通灌将下去。白福放下药碗,一手仍扶着白玉堂,一手拿过漱口杯来,扶着白玉堂漱了口,仍将白玉堂自原样缓缓扶回去卧着。着番折腾,白玉堂精神了不少,道:“门开着些,有些闷热。”白福应道:“夜间风凉,大爷知道又要骂。二爷要是闷热了,小人取些热水擦擦身子罢。”白玉堂道:“也不掀门帘,只开些许门缝罢了,实在难捱得很。”白福叹了口气,道:“既如此,小人便将门开上些许,待一会子小人送药碗回来,这门便要关上。”见白玉堂不做声,是默许了,便端起药碗托盘出去,只留了一道门缝。
第14章 第十三章 桂花卷锦盒藏银匕 莲叶台烛豆焚青丝
第十三章桂花卷锦盒藏银匕 莲叶台烛豆焚青丝
自白玉堂走后,展昭时常悼念感伤,只可惜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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