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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大义无声-笛落梨花韵无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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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主宾尽欢,白玉堂嚷着困倦,极早便拉着展昭回了西院,又打发白福去备热水洗去一身腥腻。展昭自床头柜内取出中衣,道:“兄长不允你多吃,原是为你好,你怎地不听。”白玉堂坐到桌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反驳道:“我何时不听了?不是只吃了半只么?”展昭抿嘴不言,只笑盯着白玉堂一会子,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捞,道:“这是甚么?”袖子内部竟然藏了两快蟹肉饼。“那是爷疼你这笨猫,怕你在哥哥面前拘谨了,特特留着给你做夜宵的!”白玉堂咬牙忍痛道,眉毛拧到一块。“那就多谢二爷了。”展昭笑嘻嘻拿过来便往嘴里塞,还道:“果然是家传的手艺,细腻鲜香,方才不曾细尝,滋味果然鲜美。”白玉堂气哼哼掀门帘向外吼道:“惫懒白福,怎地还不送热水来!”一面去屏风后脱衣衫等热水去了。
中午食得饱,晚间后厨只送了些清粥小菜过来。白玉堂躺在外间美人榻上望着窗外天空,展昭则在一旁木椅上坐着擦剑。白福取了艾草点燃了熏了一圈,以防蚊虫叮咬。有下人屋外禀道:”小少爷来了。“几人回头,白芸生托着一果碗进来,道:”爹爹要我过来,道晚间都吃的淡,这是十月桃,给二叔展大人闲嚼。“果碗里润生生的青绿鲜桃,煞是可爱。白玉堂看了一眼,咂砸嘴道:”谁吃得下这个。“芸生道:”中午吃的腥腻,爹爹说都吃些这个,免得积食。“白玉堂皱眉道:”习武之人,哪那么娇气。“白芸生笑道:”爹爹料到二叔不愿,吩咐了,二叔无需多用,只一口便可。“自碗中取出桃来,又自怀中摸出一把小刀,切了一块递过去。白玉堂皱着眉放入嘴中,龇牙咧嘴不肯嚼。白芸生笑道:”二叔,爹爹吩咐了,你不吃我是不能走的。“又对展昭道:”这桃子酸涩得很,展大人若不愿食,也只一口罢。“又拿起桃子切下一块递过去。展昭没搭言,只管笑眯眯接过了,含在嘴里,直看着白玉堂吃了才咽下去。
第17章 第十六章 空悲切胡唯祭酒 自逍遥二爷赠棋
第十六章空悲切胡唯祭酒自逍遥二爷赠棋
芸生走后,白玉堂猛灌了口雪水梅花茶,一旁展昭闷笑不已。白玉堂随手拿了把折扇于手中把玩,对白福道:“这早晚越见天凉了,早叫你予猫儿备几件厚衣物,可是齐了?”白福应道:“早交予裁缝店了,是孙掌柜亲自接的。算算这几日,应是好了罢。”白玉堂道:“左右无事,我今晚也不用你伺候。你便趁这清闲瞧瞧去罢。”白福应了,又道:“二爷晚间用的少,小的去吩咐后厨备些宵夜来。”一面出去了。
白玉堂待白福瞧不见影了,忽地抬手,折扇自掌心横飞了出去,直奔展昭面门。展昭早有准备,侧身闪过,回手一捞,折扇稳稳攥在手心。展昭笑道:“玉堂莫恼。”白玉堂哼了一声道:“连白某人也敢戏耍,你且去江湖打听打听,锦毛鼠是那浪得虚名之辈?”展昭见白玉堂面有怒色,忙将折扇放置一旁,道:“玉堂此话怎讲?展某待你,早如自家人一般,何曾戏耍?”白玉堂道:“我卧床数月,遍体鳞伤,但耳不聋、眼不瞎。你当我方才没瞧见你对着芸生挤眉弄眼么?芸生年幼不懂事,你展昭展大人也不懂么?!”展昭笑道:“这桃委实酸涩,展某不喜,也属正常。”白玉堂一怒而起,道:“正常得很!这会子芸生与哥哥讲你我二人分桃,这白家你也不用住了。”展昭忙上前几步,安抚道:“不过是芸生不懂恰巧如此罢了,兄长未必多心。况且白福日日身边伺候着,兄长真个疑心,也该询问过他才是。白福你是晓得的。”白玉堂道:“我自是晓得他的。”展昭道:“自襄阳事后,展某感念玉堂侠义无双,日日愧恨,夜夜难眠。想得玉堂英魂一缕入梦,偏不能够。后于金华遇到玉堂,实乃上苍垂怜,允展某个悔过机会。”顿了顿又道,“这月余来,日日与玉堂一处,品棋论剑,谈古说今,竟是此生第一逍遥自在。人常道:良友易得,知己难逢。展某如今自诩知玉堂第一人,又认作玉堂为展某之心第一人。但不知玉堂意下如何。”言罢紧攥双拳,直盯进白玉堂双眸中去。白玉堂被他一番话震慑住,不由呆了半晌,忽地笑道:“怪也怪也,夜间天凉,这猫发了瘟么。应是快叫白福将衣物取来。”
正说着,白福自门外应道:“这便取来了。”一面挑了帘进屋,笑道:“展大人,衣裳取来了,且试试看。”展昭候了半晌,只得这一盆冷水泼头,闷闷起身,接了衣物入里间换去了。白福又对白玉堂道:“二爷,方才小的过前厅时,见胡家公子胡唯正在厅内。”白玉堂皱眉道:“他来做甚么。”白福笑道:“小的听了一耳朵。胡公子在外跑商,近日才回。听得二爷殁了,想来祭祀。”白玉堂点点头。白福道:“怎地也算二爷发小,此举倒也不为过。况且那边自有管家接应。”白玉堂道:“这倒是个麻烦人物。若那日我出了家门,还应避着此人。”白福道:“这倒是。但那胡少爷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想是过不了几日又走了呢。”白玉堂打了个呵欠,道:“他本就是个不成事的。”白福见状,忙去收拾床榻,准备伺候二爷睡了。
这胡唯倒是个真伤心。一来二人打小认识,也算有感情;二来上次京城是白玉堂办成的事;三来多少有些悔恨。他这悔恨可与别人不同,乃是数月前开封寻白玉堂时,发觉白玉堂与幼年相比更加俊美,心痒不已之时只求一见,却被徐庆韩彰等人吓个半死,灰溜溜离去。正所谓“从来色胆大如天”,这胡唯如今对着白家二爷牌位一通大哭,心里念的却是“早知不如拉拉手也好,再难遇到那样风骨的了,若昔日二人不曾分离,尚能共赴巫山也未可知”,心底将坏事的老天骂了一通。直待香尽灰凉,空嚎了一阵,胡唯方一步三回头地去了。第二日言说昨日匆忙不曾备得厚礼,又跑来一趟。还问白福何处,要讨件旧时物什留念。
白福打心底瞧不上胡唯,连哄带骗最后几乎是半轰着将这位爷请走了,忙回后院准备瞧瞧昨日晾晒的桂花。自那日展昭席后随口赞了一句“这桂花酒香浓醇厚,回味悠长,果然难得佳品”,引得耗子起了意,央嫂嫂赐了方子,准备酿上几坛。展昭也由着他,亲自打了金桂花,要白福晾晒了,又着人买了桂圆红枣等物,照着方子有木有样地配着。偶尔有了分歧,各说各的理,争执起来,还要白福东西院跑着问个明白。折腾了数日,好歹埋下两坛。
展昭假期已尽,这日一早便拾掇行李准备上路。来时轻装简行,只一蓝色小包裹,如今要离了,仅过冬衣物便叫白福备了两大包袱,更兼各色点心两坛好酒,不似还京,倒似去哪里游玩一般。展昭本欲推辞,奈何白福道“都是二爷备的,若被辞谢了只怕回去挨骂”,只得收了。临行前众人相送,白玉堂碍于身份,只在院内与展昭告别。展昭心下忐忑,却见白玉堂神色如常,不禁失望。白玉堂递过一小包裹,展昭掂了掂,是一酒坛,笑道:“私藏的?”白玉堂道:“此乃数日前你我二人同酿的桂花酒,我挖了一坛,你带走,埋在开封府后院梨花数下;另一坛仍在我这。免得日后你逢人便道五爷独吞。”展昭笑道:“玉堂放心,不管时日多久,展某定然找个时机,与你同饮便是。”白玉堂笑道:“这可是嫂嫂独家的方子,难得得很,你可要埋上几个年头,也莫叫府上阿猫阿狗的挖了去。”展昭不禁大笑道:“你当随便甚么人皆如你一般擅盗么?”笑罢了,捉过对面人手攥紧,道:“早晚越发的凉了,过几日便叫白福生上火盆罢。你筋骨尚未痊愈,免得受了寒,一辈子坐病。”白玉堂抿了抿嘴,笑道:“若他日能再聚开封,定与你再战一局。”抽回手来,展昭掌间温润,摊开乃是一枚白子。
千里相送,终有一别。展昭将棋子纳入怀中,单手提缰,对众人抱拳道了声“后会有期”,双腿一夹,绝尘而去。白家后院,白玉堂对着一局黑白子,下了个“双杀”。
第1章 第十七章 金水镇薛峰得救 泥沟乡王婆毁婚
第十七章金水镇薛峰得救泥沟乡王婆毁婚
越往北行越冷,展昭尚未过了鲁地,已然马蹄踏雪了,倒多亏了白玉堂给做的棉衣。上好的缎面上好的棉絮,展昭只觉这心里燃着一把火也似,由缰信马,竟于这马背上哼唱起来。
“人言有愿天必成,愿作远方兽;步步与君比肩行。……”哼了几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心里却极舒坦。胯下马儿极通人意,慢慢踱着碎步,偶尔低头翻翻地上露出的枯草。展昭兀自美了一回,低头探手摸摸马鬃,笑道:“你倒是悠闲自在了,晚间若赶不到驿站,天寒地冻的,看你哪里寻人家去。”马儿晃了晃脑袋,嘶了一声,溜溜达达加快了脚步。
行了半日,展昭下了官道,寻了条溪水饮马。此时林间落叶飞尽,到有着说不出的干净,略远处可见白山黑水,马儿溜溜达达,翻着枯草下隐着的嫩尖,渐行渐远。展昭捧着酒袋灌了两口,踩着薄雪枯草看景致,正得意处,就听马儿小跑着回来,回头一瞧,那马以鼻头轻撞了撞他后肩,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此马乃是昔日一将军所赠,有着塞外头马血统,极其聪慧。展昭见它转身顺着溪流往下游行去,忙跟着去瞧个究竟。这一瞧,却瞧出了一桩命案。
山涧溪水转弯处,卧着一人,半个脑袋控在溪里,头发打散在水中,似已冻僵。展昭忙上前试探,见其气息极弱,连忙救起,将其控于马上,直奔最近的村落。
许是此人命大,有农家见展昭骑马持剑,不敢怠慢,忙让出自家炕头火盆,弄了碗热姜汤给灌了下去,过会子便缓了过来,只四肢仍旧麻木。展昭询问此人姓名,但听他道:“吾乃泥沟乡人士,姓薛名峰,从来小心谨慎,从不曾得罪甚么人。谁知今日天尚未亮,便有一伙子人忽地闯进家中,将吾打晕。若不是得义士相助,恐已性命难保了。”言罢便要下地叩拜,却奈何四肢无力,险些坠下炕来,展昭忙快手扶住了。农户见薛峰醒来,忙自后面取来汤面一碗,喂了他半碗汤,又将就着吃了点面条。薛峰擦了擦嘴,道了声“饱了”,额间现汗,果然有了精神。
展昭一旁沉默半晌,此时才道:“你既不曾得罪甚么人,可记得害你之人的模样?”薛峰想了想,摇头道:“时天色正暗,哪里瞧得清,又是朦胧睡梦之间。想是强盗入室抢劫,见吾家徒四壁,便如此出气罢。”展昭点点头,道:“看你也是个识书知礼之士。你权且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在下送你回乡。”薛峰谢过了,又道:“尚未请教侠士姓名。”展昭道:“在下姓展。”薛峰点点头,起身抱拳道:“吾乃薛峰,甲戌年间县学生员。不知展侠士喜好书文否?”展昭嫌他说话一股子酸味,略皱了皱眉,回道:“某一介草莽,不识得甚么。天色不早,你且睡下,莫扰了农家歇息。”言罢转身出去了。薛峰又向农户讨了水洗漱,将已烘干的衣物叠挂整齐了,方自睡下。
翌日一早,展昭早早起了,在农家用过早饭,送薛峰回乡。考虑到行程略远,展昭又拿出一千钱来,托了农家弄了头毛驴给薛秀才。薛峰感恩戴德,直说自家此番回去便要结亲,竭力邀展昭做个座上宾。展昭略略应了几句辞谢了,只盼着快些到泥沟乡,好与此人作别。
泥沟乡面山临水,倒是个风景秀丽之处。两人回乡时已是下午,午时二人皆忙赶路,并未进食,薛峰直觉过意不去,道:“吾本明日便要迎娶王家娘子,家里着实忙乱不堪,徒惹英雄笑话。王婶素日待我极好,待吾去那左邻叩门,请求王婶允我饭蔬,好叫展英雄用过。”展昭皱了皱眉,又觉不好直接驳回,只道:“我喝口水便走了。”薛秀才却不肯,执意出门去了王家。
室内有些简陋,一几一椅,屏风地中央打出间隔,里面便是主卧了。展昭起身瞧了会墙上挂的书画,仍不见薛秀才回来,正打算出门瞧瞧,却见薛秀才唉声叹气,一面骂着“泼妇”一面回来了。展昭一瞧,只见薛秀才歪了帽子,衣襟有些散乱,左颊出了血印子——显是被挠的。薛峰此时见到展昭,只觉尴尬无比,自己方才丢了斯文,现下又失了礼节,恨不得一头撞死,垂头道:“让展英雄见笑。”展昭道:“哪里话,可是遇到甚么难事?”秀才一脸愤然,道:“今日方知,姓王的竟是个泼妇。”展昭纳闷道:“不是素日待你不薄的?”秀才一脸悲戚:“吾自小与王婶之女定亲,本应明日迎娶。谁知近日吾去提亲,她便犹犹豫豫,吾还当她嫌余未得功名。方才见了我,竟如见鬼一般,直呼吾莫入内,又推搡不停,好羞人也。”展昭听他一会子“吾”一会子“余”,只觉牙要酸倒一排,心道怪不得你取不了功名。
这事着实有些奇怪,展昭琢磨了会子,道:“纵然王家退婚,也应有个理由才是,怎地这么不声不响的。”薛峰唉声连连,以袖遮面,道:“时也命也。”展昭瞧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索性道:“自古哪有女家莫名悔婚之说,若是闹到县里去,少不得惩处。我看你应再去问个究竟才是。”薛秀才闻听此言,愁着一张脸,道:“待我前去问个明白。”展昭心道,如你这般,去了也是个没结果的,便道:“我与你同去罢。好歹我是个外人,那王婆纵然无赖,也总不好当着外人撒泼。”薛秀才苦着一张脸,躬身抱拳道:“多谢展英雄相助。薛某感激皆涕零。”展昭抱拳回礼,对薛峰滥用词句实不敢恭维。
二人再去王家,只见王家大门紧闭。薛秀才敲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应门,唉声叹气便要回家。展昭面对这闭门羹,忽地莫名想起金华那只老鼠来了,不由暗自笑了一回,对秀才道:“你莫心急,待我瞧瞧去。”纵身翻墙入院。薛秀才傻了半晌,寻个门角处候着。
第2章 第十七章 惊战战王婆拜鬼 服贴贴李霸投明
第十七章惊战战王婆拜鬼 服贴贴李霸投明
二人再去王家,只见王家大门紧闭。薛秀才敲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应门,唉声叹气便要回家。展昭面对这闭门羹,忽地莫名想起金华那只老鼠来了,不由暗自笑了一回,对秀才道:“你莫心急,待我瞧瞧去。”纵身翻墙入院。薛秀才傻了半晌,寻个门角处候着。
院落不大,只一间正房,一处西厢房。展昭见房门紧闭,便闪身窗下向室内瞧,却见一老妪正自厅内烧香磕头,嘴里嘀嘀咕咕,想来便是王婆了。展昭于窗外站定,倾耳去听,只闻那王婆祝告什么“消灾消难、归神散尽”之语,更觉蹊跷,于是握手成拳,放至嘴下狠狠咳了一声。那王婆正自祝告,忽闻一声霹雳,顿时连滚带爬,哭喊道:“菩萨保佑,此事与老妇无干!你要惩处,只管找那畜生,且莫再叫那冤魂来了!”一面哭喊一面磕头。展昭见此,心思翻转,朗声道:“老人家,我非神非鬼,路过这里,可否讨碗水喝?”那王婆听了这番话,声音方小了,仍旧哼哼唧唧哭啼,回头果见窗外立着一人,伟岸俊朗,道:“你要喝水后面便是井,莫在这唬我。”展昭笑了笑,真个去找井打水。王婆将头伸出窗外瞧着展昭果然打水去了,方拍拍胸脯,胡乱念了几句佛,取了碗出门递给展昭。展昭以碗舀了水灌了几口,擦擦嘴,笑道:“老人家,这乡间一碗水,救了路人命啊。”自怀中摸出一把钱来递过去。王婆坚决不收,道:“一碗水,哪里就值钱了。”展昭笑眯眯将钱收回,道:“既然如此,恩情总是有的,你家若有甚么事,我到可帮帮忙的。”王婆叹道:“我这黄土埋了半截的,能有甚么事。你既喝完水,便走罢。”展昭仍旧不走,道:“我经过此处,见院门紧闭,便自行进来了,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王婆这方想起大门的事来,不由一惊,道:“你要做甚么!”展昭暗自好笑,心道这到把我看做匪类了,笑道:“方才我于窗外听了会子,虽不甚明白,但你家似乎遭了命案了,我说的可对?怕不是杀人越货罢?”王婆大惊,害怕道:“你切莫胡说!我家世世代代本本分分,何曾做过那缺德事!”展昭正色道:“你方才祝告‘冤魂索命’,可不是你家杀了人?!”王婆被这一唬,顿时慌乱无比,不由哭号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捶胸顿足不已。
展昭看他悲伤不似假作,放缓了声音道:“这位大娘,你若真个有甚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罢。”又严厉道:“我素来行走江湖,最见不得不平之事,你若不说,便是默认了,我这就报官。”作势要行。那王婆被这一哄一唬,早没了主意,胡乱扯住展昭道:“这位英雄,莫要报官。若说起这事来,我家方是第一个冤屈的。”说着又嘤嘤哭泣。展昭道:“你说出来便是,好歹我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识得也多些,能帮你拿拿主意。”
王婆又哭了半晌,方抽泣道:“咱这穷苦人家,世代守着这山水,从不曾招惹谁;但凡有个要帮要忙的,生怕不能尽力。按说应是世世积德,怎地偏就惹了这遭,冤孽啊!”展昭听他半晌绕不到关键上,索性道:“我方才来时,见门外亦有人伤心哀叹,应是与你家有关罢。不若把他也请进来,有事还是说开的好。”王婆一时没了主意,只得应了,开了院门放薛秀才进来。薛秀才一入院内,顾不得斯文,扯住王婆便骂:“好你个泼妇,你做了何事,做了何事?如何不敢见我?!”吓的王婆躲闪惊叫不已。展昭看这情况又要乱,只得一手拽住薛秀才,对王婆道:“我们也莫在外面,引得路人侧目。不如去屋内说罢。”王婆忙开了屋门,将展薛二人请了进去。
泥沟乡素来偏远,此处虽不富裕,然村小民稀,自给自足,倒也安逸。唯几月前来了一伙子贼寇,为首的姓李,占了十里外一处山头,自称“行天道李天王”,时常下山收取钱财,扰得民怨载道。偏偏那一日贼寇再度下山,王婆的女儿秀云正帮邻家给地头送饭,一时未能避开,便叫这贼寇瞧上了,让王家准备着,不日便来迎娶。此时薛秀才正去镇上探访亲属,并不知晓。王婆怎能应允,然村户小民又有何法,只道若秀云嫁了人贼人便能罢手,一待秀才回村便商议婚事。薛秀才自然应允,忙忙地筹备了,便等着迎娶新娘,谁知前一夜便出了事。天还未亮,那伙子人便闯入王家,强抢秀云。秀云自是不从,以剪刀相逼,言道自家已有了夫家,王婆也哭告已许给了秀才,求贼人放过。谁知那贼寇一听,非但未放走秀云,派人又去了薛家。王婆自然知道那伙子贼人不会放过薛秀才,怕是必死无疑,于是日夜焚香祷告,却也再无他法。偏生隔日秀才便回了,脸上青青紫紫甚为可怖,唬得王婆以为鬼魂索命,这才闹了这么一出。
薛秀才此时方明了,不由怒道:“愚昧、愚昧!这等贼寇,应报予官府。岂不闻‘邪不干正’,当初若我在,定要问问他,还知王法不知!”王婆道:“你去了便是送命,那伙子凶神恶煞的,你惹得起?”展昭想了想,问道:“他们有多少人?”王婆道:“也分不清多少,只每次下山,少也有十多个,骑马跨刀的。”展昭点点头,道:“他等既抢了民女,今夜守备应较松懈,待我前去瞧瞧,或可救回你女。”王婆一听,千恩万谢,嘱咐道:“他们人多,你可万万小心。”展昭安慰道:“你且放宽心,待我查明,便去报官。”薛秀才见状道:“若是当初报官便罢,若此时报官,岂不失了名节。”王婆气的骂道:“秀云那性子,你还不知?!若真个用了强,早一头撞死了,还能从了不成!命都没了,还说什么没名节!”又对展昭道“可切莫让他们成了亲。”一面又拭泪。展昭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应了,简单在王家用了饭,收拾停当,待月生柳梢,便奔山里而去。
山上今日颇为热闹,贼头李义今日娶亲,众贼寇皆酣饮求醉,无人守山。展昭一路摸进山寨,直到了李义洞房。那李义此时正与众贼痛饮,还道要兄弟们闹洞房,哪知后面已起了变化。展昭以指点窗,打了个窟窿向内瞧,只见床头之上坐着一女子,蒙着盖头,五花大绑,应是秀云了,连忙开窗翻身入内,道了声“失礼”,一指点了姑娘睡穴,扛在肩头,顺原路又溜下了山。
第3章 第十九章 恐报应心虚拜玉鼠 经点化夜走奔陷空
第十九章恐报应心虚拜玉鼠经点化夜走奔陷空
王家人同着薛秀才自是千恩万谢,那秀云被唤醒后原要一头撞死,却听见母亲哭声,睁眼瞧原是到了家中,顿时与王婆抱头痛哭。展昭由着他们乱去,回马匹处取了包裹里的锦囊,一路又上了山。那李义与众贼寇喝了个半死,踉踉跄跄由人扶着,一众醉汉也去跟着闹洞房。谁知到了房内,新娘早不知了去向。李义大怒,料这姑娘自己也跑不了多远,呵众兄弟将山顶搜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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