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琉璃匠-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走进院子时,抬脚过门槛,宋清颐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人颤了一下,心下一顿,感到一些后悔。虽然药效所致,但作晚他后来其实是逐渐有些清醒的,却因为情绪起伏之下放纵了,唯一庆幸的是没有把人伤得太厉害。
正要问问齐润云是不是要站一会儿歇息一下,却听见一把圆润细腻的好声音带着尖刻从远处传来。
“哎哟,这新夫人架子还真大,日头都挂到正中了,才迈进院子,这是端着大夫人的架子对老夫人不敬呢。”嫡子长媳入门,正房的大夫人名号自然落在他头上,而老爷夫人就成了老夫人。
这句话说的轻柔,话里的意思却处处透着刺,不知道是说给刚进屋的听还是屋里坐着的那些听。
宋清颐扯开一抹笑,带着一丝冷意。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声音,父亲大人那位最年轻的侍妾,进门未满三年,却有个两岁多的庶子,也就是他的幼弟。当然若仅是如此自然不会让宋清颐冷笑,只是这个侍妾一张嘴巴尖酸刻薄,即使前世也不得他的敬爱,更何况上一世家中出事之后,这人卷款而逃,更是带走了族里记着家传手艺的副册,虽是旁支末技,却也让宋清颐厌恶透顶,更何况他没落之时见到过这人更恶心的一面。这人算的上是除却那两个仇人之外,让宋清颐最是烦厌的一位。更遑论他眼下明明是冲着自己的正妻而来。
“六姨娘见怪,不过是清颐早上睡得恹恹了些,不想起身,才耽搁了润云的请安,清颐这不是就陪着来向母亲请罪了么。”宋清颐一番话明着有礼,却也带着刺。母亲房里,主人没开口,这跳梁小丑出什么头。
听见宋清颐的声音,屋里的声音顿时一寂。
第4章 母亲
片刻后传来宋清颐母亲有些意外的声音,“是端谨?来了怎么不快些进来。”母亲的声音优雅安宁,微微带着一丝内疚和喜意。
宋清颐自然知道母亲内疚什么,是想着亲子要被迫娶男妻,自己却还要下药强迫。只是重新醒来的宋清颐自然是不怪母亲的。
扶着齐润云迈开步子,宋清颐高声应了一声,过了前院,前边有警醒的婢子早就打起了正厅的卷帘。
进了正厅,果然见到正座上的母亲之外,底下错落着几位姨娘叔父们,而先前应话的六姨娘因为进门的晚仅是陪在末座。
宋清颐也没理会其他人,只是松了扶着齐润云的手,对主位上面带慈爱的母亲做了一揖。“娘亲。”口中吐出生冷了许多年的称谓,宋清颐面上不显,心下却是巨震。父亲母亲在时,他身为家中唯一的嫡子,万千宠爱在身,哪里会在意这一声绵软的称谓,平素里至多也就是叫一声母亲,然后自顾去耍弄自己的事情,眼下这一声娘亲却让他想起了上一世他的母亲去世前那失望和痛心的眼神,目光一暗,宋清颐赶紧低下了头。
上座的宋老夫人因为宋清颐的称呼愣了一下,随后才露出欣慰的笑容,“端谨今儿个倒是做了小儿姿态,这是取了媳妇儿来娘亲面前现宝呢?”本来这话宋老夫人是调侃不出口的,毕竟昨儿个洞房的助性之物是她亲手下了的,第二日她是真担心会面对儿子的怨怼。现下儿子陪着来请安,又口吐了经年未闻的“娘亲”,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显然儿子是不怪她了。
宋老夫人带着慈爱看着底下的儿子,以及儿子身边站着的那个安静俊雅的男媳——齐润云进习礼苑十五年,宋老夫人自然不可能没有见过,只是她疼爱自己的儿子,觉得正妻娶个男子总是埋没了自己的嫡子,因此虽然不见得刁难齐润云,却也是不喜这人的,也就从来没仔细打量过这人。不过眼下,儿子亲自陪着来请安,这在夫家的礼节里,算是给正妻最大的面子和怜惜,加上儿子不明缘由的转变,宋老夫人自然爱屋及乌敛了那点不喜,仔细打量起来。
人是文静的,气质也不差,五官虽然不够精致,倒也清俊宜人,就是瞧着有些安静沉默。宋老夫人默默点点头,让身边的丫鬟给宋清颐小两口设了座位。
坐下不久,跟着宋清颐他们一起来的侍婢端上了两个托盘,一副盛的是官窑脱胎填白盖碗,内煮瓜片,色泽宝绿;另一副盛的一样是盖碗,却是一溜五盏,色泽浅青——这是齐润云要给长辈敬的媳妇茶。
因着宋清颐一路陪来,宋老夫人又对着齐润云的媳妇茶含笑接过,且递了礼包,显然没有任何刁难的意思,因此剩下的姨娘叔父们自然明了这个宋家嫡子长媳的位置算是被内院承认了,也并不多加刁难,很是爽快的喝了茶,递了礼。
只是在呈给六姨娘——就是先前入门时那一声嘲弄的人——宋清颐还是注意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愤。
按着规矩,作为嫡子正房媳妇儿,齐润云只要给正房婆母跪地敬茶,其余的庶母叔父们,只需要躬身呈上茶碗,而且今后也无需再行这样的大礼,毕竟嫡庶之别还是在重规矩的家族之中是非常受推崇的。而眼下这六姨娘的“怨愤”从何而来就不难猜测了。
宋清颐嘴角冷冷的勾了一下,没有眼色,不自量力的东西!抬眼,果然看见自家娘亲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
敬茶之后,这新媳妇的新婚礼数才算结束,之后就要在末座陪着长辈,只待午间用饭,作为媳妇伺候婆婆用饭之后就能回了自己的院子用餐。只是此刻宋清颐在场,又是知晓齐润云的不适,自然不愿意让他在这种无聊的场面上干耗一个早上,还要饿着肚子撑着立规矩,更何况虽然父亲也有男妾,却并不多,也不受重视,一会儿用膳是不会和母亲姨娘们一起出席的,让齐润云留下伺候多少有些尴尬。
因此带着点耍赖,宋清颐笑眯眯地对母亲提了昨儿夜里劳累了齐润云,打着求得今日好生休息的话茬。
倒是宋老夫人见着儿子许久不曾有过的耍赖样子,心下虽然疑惑儿子态度的转变,不过倒也乐见其成,想着或许昨夜洞房之后,总是让他留了心,于是开心地免了齐润云的规矩,放了小两口回自己的院子。
母子俩的这一来一往自然落在了在座其他人的眼里,想来先前所谓正妻不得宠的传闻倒可以不攻而破了,这也是宋青颐要打的主意。
而一直安静地按着规矩行礼敬茶的齐润云退到一边后仍旧没有多开口,面对眼前有些意外的场面显得镇定自若,只是偶尔在眼中闪过的一丝讶然显示出这人心底的一点思绪。
等这些来来回回的规矩一了,两人回到自己的院子也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宋清颐看着额上有些薄汗的齐润云,“躺着休息吧,我先去见父亲。”下意识地想替他拭汗,又觉得有些突兀,最后只是留了这么句话,退了出去。
转身往外走的宋清颐自然没有注意到在听到他要去见父亲的话后,齐润云的目光暗了暗,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门边,看着宋清颐迅速走远……
第5章 父亲
宋老爷作为宋家的当家,所居的宅院自然是正院,离着宋清颐的院子不远,却也不怎么近,一路慢行,也要废个盏茶功夫。他就在一路上心下盘桓着一会见了父亲要怎么表现。毕竟他虽然重生而来,感觉千帆过尽,于其他人却还是昨日之事,他为了那个女人与父亲抗争了许久,却在一夜之后明显变了态度,未免太过奇怪,只是若要他还是照着原本的打算巴巴的去迎娶那个女人却是没办法做到了。只能想着用什么借口拖延过去,再做打算。
可惜,之前的自己太过急切,现在无论提什么借口都有些惹眼,如果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使得这事情不得不拖延才好……
正想着,路已经快走到头,不远处都可以看见楠叔正带着一个布衣提着一方细致木箱从父亲的院子里走出来。
本来正有些发愁的宋清颐看到那方箱子,才恍然想起上辈子他执意要娶那个女人的时候对父亲坚持要他先娶齐润云进门那么反感,除了他自以为是的爱情以外,还是因为那件事。
宋家祖上制匠出身,几代琉璃匠具占着首席的技艺,把着琉璃制器之买卖的咽喉,也造就了现在宋家的滔天富贵。 更因为宋家曾是御匠,先祖曾为皇家制器,现如今宋家琉璃已然是铁打的招牌,靠着这个金银俗物流水一般淌进宋家。而每三年一届的琉璃匠席之争,匠席之位更是从来没有从宋家的手中送出去过。只除了一次,就在宋清颐的上辈子他迎娶师妹之后。
宋清颐尤记得那时因为父亲母亲的坚持,他迎娶了齐润云为正妻,却在第二日得知因为要准备次月的琉璃匠席,他迎娶师妹的日子必须推后两个月。本来婚配嫁娶大事一件,即使他只是娶妾规矩没有那么严格,却还是需要筹备的,两个月时间也并不长。只是他回家之前,师妹对他说家里为她预备了亲事,就在次月。师妹泪眼婆娑地要他带她走,他那时候承诺返家之后必定大礼迎她进门,因为正妻一事,他已经辜负了师妹,如果再等两个月,那他的争取又有什么意义,当时恼怒的他愤而带着爷爷留给他的琉璃盏离家,那是每届琉璃匠席作为首席的宋家要供奉在开封典仪上的精品琉璃,据说小时候他出生时那时还掌家的祖爷爷因为非常喜欢才是小不点的嫡孙宋清颐,特地在他抓周宴上加上的,最后不负众人期望他最终真的抓到了那尊小小的七彩琉璃盏,后来这尊琉璃盏就一直留在了他的身边,只是每逢琉璃匠席都会被借走。他自然明白琉璃匠席的重要性,也因此才孤注一掷带走了这件重要的东西。
最后父亲果然妥协,承诺在琉璃匠席之前为他筹备好婚礼。上一辈子他就是在这样充满仓促和矛盾的情况下迎娶了那个女人,也是因此他总觉得自己对她有所亏欠,才会在之后与家人的冲突中尽量站在了那个女人那边。也导致其后的半年里他和父亲母亲的关系急剧恶化。
而那届的琉璃匠席因为事忙冲突,再加上父亲手下的一个匠师又出了纰漏,最终导致了几代以来宋家第一次失守匠席之位。
回忆到了这里,宋清颐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楠叔和那个布衣已经交代完,回身正看到他,“大少来找老爷么,老爷在书房,交代过您来了直接进去。”
对着笑眯眯看不出神色的楠叔点了点头,宋清颐望了眼已经远去的那个布衣身影,他心里已经想好了一会儿面对父亲要怎么说了。
宋清颐的父亲是宋家主支现任的家主,也是宋家琉璃厂的执掌人和京都宋氏一族的族长,常年说一不二的地位造就了宋老爷威严肃穆的形象,只是从前生那糟糕的结局走过来的宋清颐已经没有了早年对严厉父亲端庄母亲心中那种隐隐的抗拒,走过最艰难的一段人生,他哪里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天真不通俗物,正是严厉的父亲和端庄的母亲给了他天真的资本,他却用这些来反抗他们,那时候的他从来也不懂得责任二字,辜负了当年祖爷爷把琉璃盏留给他的期望,也辜负了父母对他的庇护。
重来一次,他自然不愿意重蹈覆辙,眼下的他首先是保住自家琉璃匠席的首席之位,因为那关系到半年后御用琉璃的进献一事,上辈子就是因为御用琉璃的进献让那个女人和她的奸夫有了可乘之机,这一次,他要把所有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想到这里,宋清颐定了定神,推开了已经在眼前的书房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父亲常年不变的肃容以及他背后大大的“盈寸”两字,久违的场景让宋清颐一下子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幼年时,高大的父亲抱着幼小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导着,“有书堆数仞,不如读盈寸。”宋家虽然匠人出身,但几代累积下来,底蕴不薄,早已从单纯的匠人世家经营成一方大族,只是因为琉璃手艺祖传,数代家主皆不愿忘本,才一直以琉璃匠人自居且自豪。除传嫡的手艺之外,读书同样在宋家被看重,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送去书院读书,然后遇上了那个女人。
“魂不守舍的干什么。”父亲厚重的声音响起,宋清颐一下从那种恍惚中回过神,果然看见父亲脸上不虞的神色。
“父亲。”宋清颐镇定了一下,轻轻吐了一声。他的父亲大约不知道这一声于他来说包含了多少不能显露的情绪在其中。上一辈子父亲在他娶了那个女人不久就被他气病了,然后一病不起紧接着撒手人寰,而那离他被轰出宋家,寄居破庙最后饥寒交迫而亡也已经有三年,也就是他人眼中不过一夜未见的两父子,于他已经是三年多的天人永隔。
第6章 转变
“嗯。”见儿子回神请安,宋老爷也没再说别的,只是抬手指了指书桌上摆放着的和之前宋清颐看到那个布衣手上一样规制的木箱,“今年的琉璃匠席就在下月了,这是下面送上来的几件琉璃器,我选了一些,你是我宋家下一代的当家,如今既然成亲,就该好好学学家里的实务。”
然后宋老爷顿了顿,才昵了一眼仍旧敛眉站着的宋清颐,带着一分不郁又说道,“至于你之前说的那件亲事,既然你坚持,那就安排在两个月之后。不过,我虽然允了你,嫡庶之分你自己心中要有数,你媳妇有消息前,别做出丢宋家面子的事。”自古嫡庶有别,嫡子出生之前,家中如果出现庶长子那不仅是扇了正妻的脸,也是有辱家风的做法。
宋清颐自身就是嫡长子,对家中坚持的嫡长子规矩并没有抵触心理,上一世即使深爱师妹,他在娶了齐润云之后,还是遵照规矩每月月初歇在齐润云那里,直到确认嫡长子落实在齐润云肚子里。更何况这辈子,他压根就没准备真的迎娶那个女人。尤其是清楚自己的坚持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他自然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
“是的,父亲。”让自己做出一副隐带欣喜的表情,宋清颐明白戏还是要作全套的。
见儿子应了自己的话,没有反对,宋老爷满意地点点头,“那从明天起,你不要出去乱跑了,跟着我去自家的琉璃厂看看。”宋家的嫡子一贯打小都要接触制器的技艺,到成年就该懂得宋家一整套的制器工艺,然后学着管理一家制器作坊。因着之前宋清颐对制器不感兴趣,待在书院的日子比家里都要多,宋老爷也没想着逼着他早早接手家业,就由着他,哪想到差点出了毁亲的事。宋家虽然因着古怪的嫡长子婚配方式,有时难免以势压人,但也因此对于嫡长子正妻的规矩非常坚持,就像齐润云,因为生辰八字合适作为宋清颐的正妻,从十岁就被接来宋家,一直接受宋家嫡子长媳的教育,在宋家习礼苑一待就是十五年,眼下宋家如果悔婚,那不仅仅是仗势欺人,背信弃义,也是毁了齐润云一辈子——毕竟习礼苑十五年所学,如果没有成为宋家长媳,又有什么用呢。
“知道了,父亲。”仍旧是一副敛眉细听的样子,宋清颐倒是不排斥父亲对他今后的学习安排,他现在已经明白一个人一辈子不可能永无止境的自由自在,人总要学着负责任,学着长大,上辈子他在父母庇护下,径自过自己的自在日子,肆无忌惮,最后得来一个什么结果,害己害人而已。所以这辈子他会捡起他本不喜欢的俗物,认真挑起他本来就应该尽的责任。
见父亲一副已经说完,挥手让他离开的样子,宋清颐想了想还是问道,“父亲,能给我一些相关的书册吗?”这也是没办法,上辈子一开始他是对琉璃没兴趣,后来是家产被夺没有机会,他几乎没有好好接触过家里祖传技艺的正规理论,他那时候只是知道家里祖传的技艺最重要的技法手艺记录在哪里,保存在什么地方,但是那些东西不是他现在能接触的,而且即使接触了也没有用。他现在更需要一些入门的,浅显但却系统的东西。
宋老爷闻言微微一愣,和嫡子今天沉稳而安静的会面已经让他有些吃惊了,毕竟昨天之前父子俩还为了刚刚说的婚事对抗的火星四射,没想到不过一个洞房的晚上,这孩子似乎是蜕变了一般,对婚事也不急躁了,眼下还问他要之前一直没有兴趣的技艺书。
宋老爷的愣神只是一须臾,无论儿子有什么变化,总之愿意松口接触家族的事务总是好的,当即点头道,“我一会儿让俞楠给你送过去。”
楠叔姓俞,作为宋老爷的贴身长随,这个全名除了宋老爷已经没有其他人会称呼了。内里已经和这个时间点脱离许久的宋清颐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和父亲谈完,宋清颐内心翻滚的情绪已经平定了下来。从书房走出来,原本心头的沉重散去了些许,这辈子如果他不主动娶那个女人,他倒要看看那两个奸夫淫妇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搅和进自己的生活。
如今离着前世那场灾祸还有半年,宋清颐知道眼下的自己要作的就是尽快熟悉琉璃技艺的相关知识,通过父亲的考核,让自己能真正在家族实务上插的上手,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好看看那些仇人的手段,然后一一还回给他们!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齐润云果然还没起身,宋清颐去看了看,就见那人脸色仍旧有些苍白,睡在铺着鸳鸯被的床上,显得格外的清瘦脆弱。
宋清颐皱了皱眉,这人怎么看着这么虚弱的样子,前世似乎并没有听说他的身体有什么不足,不过仔细想了想,他也没想起什么关于这人的详细的事情,唯二深刻在他心中的就是洞房与这人死前惨烈的样子,中间的一切似乎都成了空白,果然那时的自己就是被那女人糊了心神,忽略自己的正妻到了这样的地步,真是该死!
轻轻理了理被角,宋清颐退出了卧房,就见自己的小厮琉光站在院子里等着自己,一对上他的目光就赶紧上前,“少爷,楠叔差人送了一箱子书过来,小的让他们送书房去了。”因着他走前不许打扰齐润云休息的吩咐,琉光在门前的声音是特地压低了的。
宋清颐知道是之前他和父亲要的书籍送过来了,当下点了点头,去了书房。
看到琉光口中的箱子,宋清颐才知道说话那会儿自己小厮脸上古怪的神色是为什么。
因为那箱子太大,已经不是书箱的范围之内了。
第7章 家业
这么大一箱子书,不可能都是关于琉璃制作的一些基础吧,宋清颐有些头痛地开了箱子,他倒是没有想到,父亲会让人清理出这么多书给他,看来这两天他有的看了。
大致翻了翻,才晓得父亲送过来的除了他要求的内容之外,还有些关于琉璃起源以及宋家历史的内容,更有些是家里部分作坊早年的账簿。
宋清颐有些愣怔,他倒是确实有想过慢慢插手家中的事务,好能在将来大难来时的应对中有足够的话语权,只是之前自己一贯不管这些,只得按部就班慢慢地在父亲面前表现,却没有想到他不过起了个头,父亲却直接送来了这些。可以想见父亲一直以来都在等着他这个成年许久却始终不愿意背起嫡子责任的不孝子。宋清颐想想自己前世混账的行径,不禁涌起深深的悔恨。父亲那时,大约就是死了,也是不瞑目的吧!
宋清颐握着书的手用力的泛着白,他在悔痛,不是第一次,却无比深刻。上一次的不肖,让他愧对父母,愧对无辜的正妻,更加愧对宋家的列祖列宗。
不过这一次,他有了重来的机会,决计不会让那样的情况再出现。
紧了紧牙关,宋清颐的目光落在手上那些铺子往年的账簿——宋家的琉璃闻名遐迩,所求者众,因此琉璃作坊遍布天下,不过因着东西南北的贫富分布,琉璃厂的分布有些错落。光是这样,这些大小作坊每年要上报留底的账簿也是不小的数目了,更遑论积年的累积之下——他明白父亲的意思,要想懂得打理作坊,首先要弄明白一个作坊的银钱往来,毕竟他是要管理一个琉璃制匠宗族,而不是做一个单纯的匠师或者经营一家琉璃厂。
不过也因着这些账簿,让宋清颐有力无处使的情况有了一个方向。
上一世那两人除了对自己设局之外,造成最后那样惨烈结局的另一个原因是宋家部分匠师的背叛,也是他后来落魄之后才知晓了这些,原来那两人早早就已经开始针对宋家,宋家的那些匠师或许是有把柄在他们手上或许是被收买,总之那时候正是因为这些人在进贡的匠席作品上动了手脚,才使得宋家一夕败落,家产旁落,而他现在正可以通过往年的这些账簿检查作坊和店铺的银钱进出是否有异常,来排查可能出现问题的人。
抿了抿嘴角,宋清颐在书桌后认真地翻阅起这些账簿,这一翻阅还真让他看出一些问题。
本朝的土地虽然允许买卖,但是相对来说产矿的矿山大多还是掌握在朝廷手上,不过因为琉璃所用的原料大多没有其他的附带价值,使得某些产量不那么大的矿山能在台面下进行交易,几个叫得出名字的琉璃世家各自手上多少还是会掌握着几个小矿山的。当然一些产量比较大的矿山仍旧是掌握于朝廷之手,各个世家每年缴纳一笔费用向矿山购买足够使用的矿石。而这样的矿山就包括汰州矿。
汰州位于汰水以东,背靠绵云山,而绵云山因为盛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