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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黑帮 作者: 张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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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辫子和扁头刚进饭馆,飞机就发现了。 
        
        飞机现在随身都带着枪,他也是刚刚从外地回来,在外地抢了两票。枪也是在当地买的自制手枪,能够打五一式手枪弹。   
        看到辫子进来,飞机拔枪就打,双方爆发了枪战。飞机被辫子当场格杀。   
        听见枪声,法院的干警冲了出来,饭馆里面秩序大乱,辫子放下了枪。事后审讯的时候,干警问他当时为什么那么干脆地放下了武器。   
        “馆子里面都是普通老百姓,好几桌好像都是拖家带口来吃饭的。我怕死人。”   
        “操,你这样的罪犯还知道发善心。”   
        “警察同志,我也是人,也是爹妈生出的。”   
        辫子的话引起了警察的深思。   
        高局长是开会的时候接到报告的,危害一方的暴力团伙主犯辫子落网。高局长立刻在会上通报了这个消息,参会干警都很振奋。会上迅速布置了全市范围的大搜捕,很快B市被持枪武警围成了铁桶。 
        
        辫子和扁头被轮番审讯,但两人都一直顽抗,拒不交待犯罪事实。   
        “你最好小心一点,别让我抓着你的把柄,不然一样办你。”高局长给忠哥打了电话。   
        “怎么才能不办我。”   
        “我要抓捕张伟。”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良久才传来一声:好吧。   
        张伟和陈宇躲在卷毛生前买下的一个房子里面,这里很隐秘,而且准备了很多吃的,楼下就是一间小超市。所以可以潜伏很久。   
        张伟最操心的是现在辫子和扁头的事情太大了,光是辫子就涉及到多起恶性杀人、伤害案件。而扁头一直欺行霸市,在北关村民愤极大。看来这次辫子和扁头在劫难逃了。 
        
        “张哥,这次咋办?”   
        “先让下面的兄弟躲段时间吧,看来这个高局长是来真的了,报纸、电视天天都在说打黑。”   
        “咱们是黑社会团伙,哪些倒地皮,收购国企的呢?”   
        张伟摁灭了香烟,“陈宇,你跟我混了不少年了吧,记得一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是这么残酷,你只能说,自己很不幸,生在这个年代,生在这个城市。”   

        这时电话响了,是范晓晶打过来的。“宝贝,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个号你没告诉别人吧。”   
        “没有。”   
        “嗯,不能告诉别人,警察可以通过手机找到我的位置。”   
        “宝贝,我特想你,听说辫子哥被抓住了。”   
        “没事,我回头想法子救他。”   
        电话那边呜呜地哭,张伟安静地听着,心里在剧烈挣扎。   
        “好了,先挂了吧,回头我找你。实在不行我去找忠哥帮忙,事情会过去的。”张伟挂了电话,脸上的法令纹拉得很长,眉头紧锁。他想了想,穿上外套,出门打了辆车,一直开到闹市区。 
        
        张伟是在商场门前的公用电话打给忠哥的,这里人流大,目标不明显,而且电话也很难被跟踪到他现在的住处。   
        “忠哥,是我。”   
        “张伟,你现在把事情闹大了。”   
        “我知道,辫子和扁头能保住命吗,花多少钱都行。”   
        “我试试看,晚上我找一趟王书记。”   
        “那好吧,明天我再打给你,忠哥,你也要小心。弟弟这次知道错了。”   
        “以后再说吧,先把事情摁下去,你最好找个时间过来,我想见见你。”   
        “没问题,全靠大哥了。”   
        张伟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连换了两辆出租车,返回到自己的住处。   
        “张哥,事情办得咋样。”   
        “不知道,忠哥答应帮忙。”                      
         
        张伟权衡了一下,辫子和扁头只要办成死缓,那就还有希望。死缓弄好了可以改无期,无期可以慢慢变成有期徒刑,然后争取减刑。尤其是辫子,这么多年和自己出生入死,张伟觉得这个时候不能扔下辫子不管。 
        
        但现在B市正在打黑的风头上,不怕花钱,就怕花钱都花不上。   
        “陈宇,你想法子把线都收起来,这半年咱们不混了,只要能把辫子和扁头办成减刑,什么事都能东山再起。”   
        “张哥,我说句话,但你别生气。”   
        “你说。”   
        “张哥,咱们都是生死的兄弟,我跟你混的时间也不短了,跟辫子也是弟兄,说老实话,这次辫子可能救不出来了。B市咱俩是不能呆了,我总觉得心里发慌。”  
       
        张伟沉默了,他知道陈宇说得对,但他却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扔下辫子不管。   
        “你说的不是没道理,不过辫子是我兄弟啊。”   
        陈宇只好不再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张伟侧面打听了一下,辫子和扁头态度很强硬,拒不交待犯罪事实。法院打算过几天公开审理。一旦到了公开审理,但一切都晚了。但忠哥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张伟开始着急了。 
        
        “张哥,要不换条路子走。”   
        “行吧,我想想看。”   
        结果误打误撞,陈宇找到了现在民政局的江局长。他的女婿就是现在检察院的一把手。江局长年龄快到杠了,这几年虽说眼看着就要靠边站了,但他还是很有能量。他以前是区组织部升上来的,和现在B市各个要害机关头头脑脑的都很熟。 
        
        陈宇认识江局长很偶然,还是四五年前的时候,那时B市发行福利彩票,一起舞弊案把江局长牵扯了进去。   
        当时福利彩票是刮的那种,刮开了里面是什么图案,就能领到对应的奖品。彩票的印刷肯定是高度机密的,发行的时候由武警荷枪实弹运到民政部,然后再分发到各个销售点。一般来说,彩票很难作弊,因为刮卡的彩票是单独由另外一个工厂印刷的,最后再彻底搞混。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很快彩票销售人员就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彩票是上四色大印刷机印的,图案很精美,上面还有“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等口号。一般印刷工艺都是一印一整批,然后切割成一张一张的小彩票,最后分成小包装。 
        
        而里面有奖的彩票,印刷时受到了严格的监督。有奖的彩票会分别插进分好包装的无奖彩票中。窍门就出在这个地方。   
        熟悉印刷技术的人,都知道铜版纸和铜版纸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所有的彩票,是印刷厂拿切割机切出来的。所以把彩票摞一起的时候,成批切割的无奖的彩票,侧面的铜版纸纹路很整齐。而有奖的彩票,因为和无奖的彩票不是同一批切割的,尽管使用了同样的铜版纸,但因为印刷时的湿度、温度等等原因,肯定和无奖的不一样。每个小盒里面后来打乱插进去的有奖的彩票,如果拿强光照射,从侧面仔细辨认,完全有可能辨认出来。 
        
        而彩票代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就是钻这个空子,他们把有奖的彩票小心的挑出来,然后卖出去。也就是说,这些彩票肯定有奖,但就是不知道多大的奖。买的人也全凭运气。但这比从大批彩票中大海捞针般地买,要划算的多。这样的票有个很特定的称谓,叫花票。当时道上的混混也有干这个的,就是买花票,然后领奖,再把奖品卖掉。 
        
        花票分为好几种,有瘦票,就是卖你一百张票,肯定都是有奖的,至于中的是自行车,还是电饭锅,还是电视机,只能靠运气了。   
        还有一种叫五花票,就像五花肉一样,有瘦肉,也有肥肉。比如卖一百张票,可以明确说,其中有五十张肯定有奖,另外五十张,肯定没奖。这有点搭着卖的味道  
       
        瘦票靠关系才能卖掉,一般瘦票是票面金额的二十到五十倍,如果票面金额是两块钱,那每张就是四千。但如果仔细核算,买瘦票绝对是暴利,因为随便几个奖品,很可能都不止四千块。 
        
        五花票比较常见,一般是票面金额的十五到三十倍,但也存在着高额的利润。所以仍然有混混买。如果这些票当中,能抽到轿车这样的大奖,那就发了。   
        卖花票的利润这么高,肯定代理销售机构有人愿意干。而作为上级主管部门的民政局,也会分到高额利润,自然睁只眼闭只眼了。花票的利润都是私人拿了,干上几次,就成了百万富翁。 
        
        但就是愚弄了老百姓,买彩票的老百姓梦想一夜暴富,结果被人涮了。   
        也有偶然漏网的有奖的票到了销售点,卖了出去。结果事情就出在这个环节上。   
        那年有个外地过来打工的小伙子,他在一家写字楼当保安,收入很微薄。那天也是闲得没事干,到马路对面彩票销售点买了张彩票。小伙子刮开彩票的时候,差点激动地晕过去。 
        
        他中了大奖,一辆宝马车。小伙子太幸运了。   
        他连夜回到老家,喊了几个小时候的伙伴一起进城领奖。他不敢一个人领,怕路上被人打劫了。   
        “四虎,拿着钱之后,借我两万块吧,我还欠着乡里的提留款呢。”一个伙伴说,他们很羡慕,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倒头来,没准还得赔本。   
        盖房的身无片瓦,种地的吃不饱肚子,缫丝女工穿不起丝绸,大学生付出了天价学费毕业之后失业,这个世界怎么了?   
        等到他们去领奖的时候,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彩票销售机构的工作人员说,彩票是假的。   
        小伙子差点瘫在地上,眼看着到手的宝马,让别人牵走了。   
        工作人员把彩票换给了小伙子,小伙子一看,不对劲,彩票被调包了,因为他偷偷记下了彩票的号码。每张彩票都有一个独有号码,决不会重复,而这张号码不对。 
        
        有理没处说,小伙子站到高楼顶上,他要跳楼,以洗刷自己的清白。很快惊动了各大媒体,进城民工跳楼,真是个好新闻点。B市的记者争相报道此事。就此,彩票舞弊案被揪了出来。最后还是彩票的印刷机构鉴定了出来,小伙子没有撒谎,因为大奖的那几张,都登记了号段,而这个号段小伙子不可能知道。 
        
        这个案子牵扯很大,一口气挖出了彩票销售机构内部的蛀虫,其中主管彩票工作的民政局一个处长,列为重要嫌疑,被警方秘密调查。   
        但这条线索很快就断了,处长离奇死亡。此案不了了之,幕后的江局长等人安然无恙。   
        B市的妓者们很快也开始了对小伙子的质疑,什么农民工素质低,妄图一夜暴富等等论调被妓者炮制出来。各大媒体开始了对进城务工民工的指责。   
        这里补充一下,民工这个词汇的来历。在近代史上,成文的民工一词,多集中出现在抗战期间。当时为了打破封锁,中国政府征调了很多民夫,又称为民工,来修建机场、公路、军事设施等等。民工一词当年何其光荣,也正是无数民工,为最终赢得抗战胜利作出了卓越贡献。 
        
        但时至今日,民工一词成了一句骂人的话,成了一个贬义词。甚至农民都成了一个讽刺语。   
        没有农民,没有民工,你们吃什么,喝什么,剥削谁去?践踏谁去?欺凌谁去?   
        民心不可欺,民心不可戏,这个道理恐怕连流氓都知道。可还是每年会有很多人大代表在大谈限制民工,限制外地户口。   
        看来有些人的智商当流氓都够呛。   
        总之,民政局在震荡之后,继续紧密团结在以江局长为核心的局领导班子周围,该舞弊继续舞弊,该捞继续捞,一切恢复了正常状态。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陈宇。是陈宇暗杀了那个处长,及时将线索切断。陈宇这么做是为了他的大妹妹,那年他的大妹妹刚刚大学毕业,因为是学中文的,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陈宇帮了江局长这个大忙,他的大妹妹也进了民政局工作,真正地成了国家的主人。 
        
        看着自己的妹妹成了人上人,陈宇觉得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事隔多年之后,陈宇想到了江局长。他把当年的事情对张伟说了一遍,张伟也觉得可以碰碰运气。   
        “你真厉害,这事我一直都不知道。”张伟说。   
        “哈哈,没法子,这事当时是我偷偷干的。”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为民除害了,哈哈。”   
        两个人想了一下,关键是要让江局长知道,他的事情还有人惦记着呢。如果江局长不帮忙,那就整的他身败名裂。   
        “不过问题就是,你真要把江局长的底子揭了,你妹妹也混不下去了。”   
        “顾不上那么多,先救兄弟要紧。”   
        陈宇准备了一份详细的记录,把当年的事情写了下来,然后存在了自己的电子邮箱里面。这份记录里面包括了他当年的作案经过,以及江局长怎么找到他的,怎么要他帮忙的。 
        
        准备好了这些,陈宇在街上办了一张新电话卡,买了新手机。   
        “江局长,我是陈宇,还记得我吗?”       
        江局长怎么也想不到事隔这么多年,陈宇又找到了他。江局长在电话里面很平淡,但内心却充满了恐惧。当年的案子如果被揪了出来,那么自己肯定晚节不保。   

        “陈宇,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哈哈,那你就别管了。说点正事,江局长,我想请你吃顿饭。”   
        “电话里面说事,我不想见你。”   
        “那没关系,你想想清楚,不见我会有什么后果。”说完后,陈宇就挂断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电话响了,看来电显示是江局长的号码。   
        “你说吧,在哪见面?”   
        当天晚上,江局长开车到了郊区的一个农家采摘饭庄见的陈宇。   
        “江局长辛苦了。”陈宇面带微笑在门口迎接。   
        “怎么约了个这么偏僻的地方。”   
        “哈哈,这儿多好啊,城里空气不好,再说呢,城里的饭菜也没这儿香。”   
        农家饭很快端了上来,味道很可口,都是地道的蔬菜、鸡鸭。现在很多人到中年的人都有同感,那就是这几年的蔬菜、肉类都没有小时候好吃了。茄子没有了茄子味,黄瓜没有黄瓜味,大棚菜吃倒了胃口。 
        
        尽管饭菜可口,但江局长却像在吃毒药一样,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陈宇拿捏着气氛,他在寻找机会,这个时候就是比谁能沉得住气。   
        “说正事,大家都心里有数。”   
        陈宇放下鸡腿,他心里暗自笑,看来江局长沉不住气了。   
        “江局长,来来,给你满上,这是福根。”陈宇把江局长的杯子倒满了啤酒,看着陈宇的从容,江局长如坐针毡。   
        “江局长,有个事情你得帮忙,我有两个兄弟,在你女婿手上。”   
        “他的事情我管不了。”   
        “呵呵,江局长,大家都是场面人,我无所谓,我是个流氓。你就不一样了,你是领导干部,要面子。”陈宇的话击中了江局长,他端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很清楚,陈宇绝对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这样吧,我去问问,你要给我时间。但放出来肯定不可能了。”   
        “这我知道,只要办成死缓或者无期就行,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吃了一半江局长提前走了,一路上他感觉自己脚在发软。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车去了检察院。   
        “江局长来啦。”楼道里面人纷纷打招呼,一把手的老丈人来了,大家都很客气。但江局长充耳不闻,脸色铁青。   
        “爸爸,你怎么来了?”一把手很惊讶。   
        “嗯,今天过来看看你,顺便说点事。”   
        两个人坐了下来,江局长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一把手惊呆了。   
        “你这次务必拉爸爸一把,不然我就完了。”   
        “爸爸,你容我考虑一下。”一把手说。   
        “你要尽快,那个流氓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爸爸,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次打黑我是一定会打下去的。你的问题,组织上也会考虑的。而且,我正在考察阶段,我马上就能升到省里去。”   
        江局长绝望了,他知道他的仕途走到了尽头。   
        几天后,B市传出了一个震荡极大的消息。民政局江局长涉嫌彩票舞弊案,被双规审查。但在审查期间,江局长跳楼自杀。他是从十五层的高楼上跳下来的。江局长的尸体砸在地上,如同一块臭肉一样平坦。 
        
        不久又传出了消息,举报人居然是江局长的女婿,也就是检察院的一把手。报纸纷纷报道一把手是人民的好干部,重拳打黑,大义灭亲。这起案件也引起了省里有关领导的高度重视。 
        
        “这个人你怎么看。”省里的领导甲说。   
        “不能用。”领导乙说。   
        “为什么,这次彩票舞弊案,就是他举报的。”甲说。   
        “你想想看,他为了爬上来,连自己的老丈人都能卖了,以后呢?今天他背叛了他的老丈人,明天就能背叛我们。”   
        “嗯,还是你有政治经验。”   
        一把手原地不动,省里以工作阅历不够为理由,结束了对他的考察。听到消息之后,一把手差点晕了过去。   
        辫子和扁头很快被公开宣判,辫子身上有多项罪行,累累血债。他被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正义终于得到了声张。   
        “对你的罪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法官庄严问道。   
        “没什么,我认罪,我出来混的第一天,就知道我肯定会有今天。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走上这条道的。我原来也是好人,而且还是体校学生。后来我父亲在矿上死了,是瓦斯泄漏。矿上只赔了两千块,大家听听,一条命真不值钱,就值两千块。后来我开黑车,车被扣了。我姐姐去要车,被强奸了。我就杀了那个王八蛋,潜逃到这边。” 
        
        法庭一片安静。   
        “我是个流氓,也是你们说的混黑社会的。可是大家想想看,我怎么从一个运动员变成一个流氓的,还不是被他妈逼出来的!这个世道,如果我不当流氓,现在还是被人欺负,还是被人踩在脚下。现在我妈、我姐,还有我们家,都去了南方,买了房子,过上了好日子。我死了,但我值了。要是我当一个好人,可能这辈子累死了也卖不起一套房子,现在呢?” 
        
        法官有点坐不住了,他几次想示意法警把辫子带下去,但还是忍住了。   
        辫子在法庭宣判席上转过头,看着后面的社会名流,辫子的头颅不屈地昂着,双目如同喷火般咆哮着:“别以为你们都他妈是好人,这个宣判席,你们迟早也要上的,不上这里,等你们死的时候,也要在心里被人宣判。我是流氓,但我活的比你们牛比,哈哈哈!” 
        
        辫子纵情狂笑,法官威严地站了起来,“把这两个罪犯带下去。”   
        几名粗壮的法警把辫子和扁头强行带走了,辫子的死刑被立刻执行。几辆警车押解辫子到郊区,押车的武警知道他们押解的是血债累累的惯犯,所以都如临大敌。  
       
        在B市北边的山谷中,辫子留念地看着蓝天。一声枪响之后,辫子合上了双眼。B市最为凶残的罪犯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但还有很多罪犯呢,他们依旧很精英地活着,很滋润地享用着老百姓的血汗。他们手握话语权,他们位列社会公害榜首,但却毫发无损,因为老百姓不可能不住房子,不可能不生病,不可能不把孩子送去念书! 
        
        谁比谁更凶残,谁又比谁更加邪恶?   
        真正的黑帮又是什么?   
        辫子、扁头宣判之后,B市治安空前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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