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寡嫂-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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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站在路灯下，周围人来人往没有断，
　　我拿出手机，给最想听见声音的那个人打了电话，
　　“欣然？”
　　只是她这一声，我就想要哭出来一样，真没出息啊，邵欣然，
　　“外面下雪了，”我想掩饰住我的难过，可是嗓音自己抖了起来，
　　“恩，”电话那头很热闹，“你去见陆一冉了么，”
　　“是啊，”
　　“你……”她想要问什么但犹豫再三，
　　我认识魏言雪十几年了，她的每句话我都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当然，这句话的后半是什么我也明白，
　　“我没跟她告白，我说我们当朋友比较好，”
　　“欣然，你不跟她在一起是因为我吗”
　　我觉得我的心里有什么烫的我受不了的热流涌了上来，堵在了嗓子眼上，难受的我眼圈发热，有热烫的泪水正要往外拼命挣扎逃跑一般，视线变得模糊了，
　　电话那头有很多人的声音，还有，轩轩的声音，心里的荆棘已经快把我勒死了，
　　“不是你，”
　　这是我第一次对魏言雪说的谎。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超市的冷冰柜前点兵点将着选饮料的时候一个小萝莉跑过来，看着我，我看着她足足半分钟，然后她一脸嫌弃的推开冰柜，酷酷哒拿了一瓶旺仔牛奶，然后踮起脚尖也给我了一瓶，我当时就有一种霸道萝莉爱上我的感觉，等我反应过来我立刻去追，结果没追到，（你个萝莉控追小孩要干嘛！）
　　这一章这么多字数算是多更一些吗，
　　最近我弟月考帮他复习来着，知道什么叫做茶庄定期收利息吗……我今天也是刚知道，现在初三吊炸天啊……
　　嘛，最后一句废话了，就算是在小说里我也不敢跟你在一起，
　　三三你个没出息的娃，=　。=

　　☆、心中的荆棘

　　
　　那天下的雪一直在下，街上已经都没有了过年气氛了，可大雪是还是不依不饶的一层层铺满街道，
　　过年后的第三天了，
　　那天之后我睡了一整天，到现在才爬起来，从没有过的无力感好像要把我击倒一样，
　　拿起手机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有轩轩的有魏言雪的还有陈佳音的，
　　还有好几条新消息，【你还好吗】
　　【你在哪】
　　【你干嘛呢】
　　我什么都没干啊，怎么这么多找我的啊，
　　懒洋洋的趴在床上，先给陈佳音回了句，【怎么了】
　　这小丫头发短信速度简直一流，立即回复了，
　　【我看见陆一冉的状态了还以为说的是你，那天之后你俩都消失了一样】
　　【什么状态】
　　【微信啊，】
　　【陆一冉从不往朋友圈发东西的，你看错了】
　　【不信你自己看看】
　　我打了个呵欠没在意的打开了微信，陆一冉的微信空间一直都是空白的，
　　我刷新了一遍，出现了个2月14日晚上发的新消息，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you　are　always　my　sunshine。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谁？
　　是我吗，
　　我打算打电话给她，可是又放下了，
　　打通了我又能说什么
　　问她那句话的意思？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已经决定了向前进的方向，
　　短信铃声又响了，突然震起来我手一抖差点没握紧，
　　是轩轩的短信，
　　【嘿，你今天干吗，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我挺累的，想睡会，】
　　【那我去找你】
　　【干嘛这么急着找我】
　　【有些事了，我怕今天不说我会反悔】
　　【什么事啊】
　　轩轩没有回复我短信，那她这是要来的意思吗，
　　我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下了楼，去了浴室洗漱了一下，
　　我还没吃饭呢，可我不想做饭了，看了眼旁边，有海鲜味的方便面，也好，
　　热了水后泡了方便面端到茶几上，打开电视，
　　似乎这是上次若曦姐出差后带回来的余粮，比起为什么是方便面我更诧异竟然会有余粮，
　　打开手机，给若曦姐打了电话，还是那陌生的女声机械的说着不在服务器，
　　挂了电话，开始吃方便面，
　　若曦姐爱吃辣的，但她胃不好，我就让她以后吃东西不要买辛辣的，
　　她有好好听我话了呢，
　　那我呢，
　　我有好好听她话吗，
　　她说让我不要陷得太深我却成为了那个泥潭的猎物，最后狼狈收场，
　　她说如果我难受就让我回家好好哭，可我却在没人认识的街头哭的一塌糊涂哭的比那天若曦姐在身旁还要凶，
　　她说让我不要勉强自己试着去依靠别人，可是，我该依靠谁，
　　若曦姐，你在哪儿，我现在很迷茫，你在哪儿，
　　“子淇，”魏文武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不像当初那么颓废，“新年好，”他左手右手提着大堆礼物在门口彬彬有礼的打着招呼，
　　披着羊毛衫的子淇看了一眼他，“进来吧，”然后让出了门口让他进来，
　　他的肩膀上落了一层雪，进屋那一刻融化不少但还是留了些，
　　子淇抬起手轻轻帮他弹掉雪，
　　他笑了笑，“这样子，好像以前的我们，”
　　子淇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客厅，
　　客厅里还有子淇的表姐正在陪子淇的爸爸说话，看见魏文武进来了急忙站起身，
　　“这不是亲家吗，”
　　“新年好啊，”
　　“表姐，你也过年好，”魏文武彬彬有礼的打着招呼像以前第一次进子淇家门那样，
　　虽然他做错了事，但是这一来二往的道歉与忏悔，把表姐打动了，
　　“我跟子淇去准备饭菜，”然后带着子淇去了厨房，悄悄的说，“你看人家多真诚，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也该原谅他了吧，你也得为你的孩子着想啊，孩子出生没有爸爸会被别人欺负的，”
　　孩子，孩子，孩子，
　　为什么我的孩子成了你们的筹码，
　　子淇勉强笑笑，
　　“这不关孩子的事，”魏文武出现在厨房门口，“是我做错了太多事，我该罚，我该被折磨，”他轻轻拉着子淇的手，“子淇，我不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了，我只想能够这样子每天每天的来看你，跨一个市都没有关系，工作都晚都可以，只要能够见到你就可以了，要是早点下班我就来敲你家门，要是晚了我就在楼下站着看见你灯灭了我就走，我欠你太多了，我已经不求原谅了，”
　　如果是以前的男人说起这话满满都是浮躁的自以为是，
　　如果是现在这个男人呢，
　　子淇内心动摇了，
　　经历这么多事物
　　她累了，
　　真累了，
　　想要依靠的人不在身边，
　　曾经依靠的人又出现在面前，
　　她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想到了以后的日子，
　　如果只是我一人我还可以等，
　　可是，
　　我现在是两个人，
　　坐上的水壶喧嚣着发出哔哔的声音，
　　像是现实传来的警戒声，
　　要不要把情感全部扔掉，
　　要不要向现实投降，
　　余若曦，你在哪儿，
　　“打算读什么系啊？”坐在沙发上为了工作打着键盘的年轻父亲问着正在玩手机的女儿，
　　“司法！”佳音不假思索的说着，手中继续忙活玩游戏，
　　“为什么是司法啊？”父亲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陈佳音，
　　佳音却没有察觉到视线，继续玩着游戏，“这是我的梦想，”
　　“司法很难的啊，你小时候梦想不是唱歌吗，”
　　“那时候是我中二期，”
　　“什么期？”
　　“跟你说你也不懂，”
　　“佳佳，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陈佳音这才注意到父亲，游戏主人公差点撞在墙上，“干嘛怎么问啊，”
　　“男朋友想读司法所以你也去读，这种可能不是也有吗？”年轻的父亲继续说着，“我那时候学管理也是为了陪你妈妈，”
　　“我又不是你们俩个，”陈佳音的游戏已经game　over，可她还是假装忙活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我的梦想是我决定的事，你不觉得司法很帅吗，”
　　“很帅，很帅，”父亲点点头，确认女儿没有男友后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陈佳音却停下了忙活的游戏，看着屏幕，屏幕问她要不要重新再来，
　　我的梦想都是为了你，那么你呢，你的未来有我的位置吗，
　　“你还是来了啊，”
　　我懒洋洋的靠在门边，看着轩轩，
　　“你的新年好呢，”轩轩嫌弃的说着，
　　“新年好，”
　　“你就不能摆出笑容跟我说新年好吗、”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她看了一眼魏言雪家的方向随后跟我低声的说，“先让我进去，”
　　这么严肃的轩轩，我急忙让开，让她进来，
　　把门关上后，跟她去了沙发上，
　　“你有什么事？”
　　“你很了解小雪吧，”
　　“恩，”
　　“上次你说的音乐盒是什么啊？”
　　“就是音乐盒啊，”
　　“元旦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给她打电话了”
　　我心里一惊，问她，“恩，你听见了？”
　　“她在角落接的电话，”她摇摇头，“怎么，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事吗，”
　　“没有，”那天的对话内容，我没有任何不能告诉别人的，“我可以跟你说，你要听吗”
　　“算了吧，”她故作轻松的向后靠着沙发，抱着沙发枕头，“你觉得当初小雪为什么要跟我交往，”
　　“因为喜欢你吧，”我看着茶几，没敢抬头看她，
　　“你说实话，”她低下头把抱枕抱得更紧了，像是再给自己打气说出下一句话一样，“她是同情我吧，”
　　我没说话，
　　“真是，”她笑了笑，“我又不是真傻，”
　　我静静站着，一动都不敢动，像是等待处刑的罪犯一样，
　　“我决定跟她分手，”
　　瞬间抬起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要再确认一遍这是来自于她的声音，不是来自于我内心的声音，
　　“我说，”她一脸勉强的微笑，“我要跟她分手，”
　　我什么都问不出，多年来的不干涉任何人感情世界的习惯这时候倒是害苦了我，我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你还是老样子呢，”
　　“恩？”
　　“从不过问别人的私生活，也不过问别人的想法，”她咬着嘴唇，抱紧了抱枕，“可是你却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比我清楚的还多，小雪她在我面前笑，可是那跟对别人的笑容一模一样，我很羡慕你，能看到她不倔强的样子，”
　　“轩轩，”我有太多想安慰的，太多想说的可是堵在嗓子眼上，怎么也说不出，
　　“欣然，我啊，是喜欢魏言雪的，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她把头埋进了枕头里，“他们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可以想象得出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我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我们在一起的样子，你呢，你有想过吗，”
　　在一起？我还没有想过这些，可是如果要我想，如果能够允许我想，
　　“我，我想过，另一个时空里的我们在一起了，”我小声的说着，
　　她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我，我的眼神闪躲着，不知道该看哪里，她笑了，
　　“我就知道，她一直在看的人是你，”
　　“她就是你不肯看我的理由吗，”这是小白走之前留给我的话，
　　旁人眼里的我们原来那么明显，
　　只是我们却不知道，
　　我知道她会为了哪句歌词单曲循环，
　　我知道她会为了那副场景重看电影，
　　我知道她的梦想，
　　我知道她从没忘记过哪个音乐盒的事，
　　我知道她难过时候的表情，
　　我知道她如果迷了路我能在哪里找到她，
　　我知道她从小到大的一切事情，
　　可是，
　　我不知道，
　　她也喜欢我，
　　“邵欣然，”她站了起来，向我扔过来那个抱枕，我接住了抱枕，呆呆的看着她，
　　她红着眼圈问我，
　　“我要你一句话，你喜欢不喜欢魏言雪，”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毫无规律的飘散着，
　　我心里的雪也在黑暗的世界四处散乱着，像是要把黑白颠倒，
　　而我从那下雪的缝隙中看见了心里那个模糊的背影正在荆棘中间挣扎着要逃出，　　　　　　　　　　　　　　　　　　　　　　　　
作者有话要说：　　

　　☆、重现的黑暗

　　雪从天上飘散下来，落了几颗在窗户长，又随机消失，就这么重复好多遍，就这么消失好多次，时间在慢慢流逝，
　　站在轩轩面前一直低头不语的我抬起头，看着快要哭出来一般的轩轩，说出了心底的答案，
　　她的眼泪滑落下来，滴到地毯上，我想试着去擦拭她的泪，抬起手，她却轻轻拦下，然后自己用袖子擦拭泪水，很快就摆出了一张笑容，对我说“这个答案，我等了很久，你让我解脱了，”
　　像是摆脱了什么一样，她长舒一口气，
　　荆棘与背影，我做出了选择，如果这是正确的选择，那……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沉默，
　　我掏出手机，是跟若曦姐同一科的李叔，上礼拜找若曦姐的时候我还跟他再三重复若曦姐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难道是若曦姐的事？
　　我急忙接了电话，“叔叔，”
　　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每一字都很沉重的发出来，“然然，你冷静点，听我说，”
　　“小雪，轩轩来找你了，”伯母向着客厅喊着，
　　魏言雪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起了身，摆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轩轩快进来，”伯母邀请着，
　　“我跟小雪说会话就走，”轩轩看向魏言雪，“小雪，我们出去聊聊还是在家里？”
　　“出去聊吧，正好我想透透气，”魏言雪一边说着一边去拿了外套，
　　她们俩个去了安全出口处的楼道里，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魏言雪微笑着问，
　　“因为你一直忙啊，不肯来见我啊，”轩轩抿了抿嘴唇，“学生会其实没那么忙吧，”
　　魏言雪愣住了，没再说话，
　　“我知道你一直在敷衍我啦，”轩轩挠挠头，“干吗那么严肃啊，你知道我最不习惯严肃的事了，”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这么严肃，”轩轩看着楼道旁的窗户，外面的世界是白茫茫的，“其实啊，那段你一直在找借口的时间挺好的，可是，”她闭上了眼睛，调整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然后用平常的声音说着，“以后就没有那段时光了，”
　　“什么意思，轩轩，你怎么了？”魏言雪走上去拉住她的手，
　　轩轩慢慢转身，“小雪，你喜欢的不是我吧，”
　　“我……”
　　“你看你看，你连说一句喜欢敷衍我都做不到，”魏言雪的手慢慢放下，轩轩笑了笑，“魏言雪，我们分手吧，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很难受，我比你更难受，”
　　“对不起，我让你难受了”魏言雪低低说着，
　　“你在忏悔什么啊，”轩轩看着天花板，把眼泪逼了回去，挤出微笑说着，“你每次都是先想到别人事，你能不能先想想你自己，该说忏悔的不是你，是我，我让你感到了难受让你觉得必须回应我什么所以你那时候才答应的吧，我懂，我懂，我都懂，可是呢，”她吞了吞口水，像是要压制快要变哭声的嗓音“我一直紧抓你不放，我还期待着将来以后，是一直拖着你不放的我的错，”
　　轩轩低下头，看着魏言雪的眼睛，“不要再有任何愧疚感了，感情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谁亏欠谁，我们还能做朋友啊，其实我们本来只能做朋友的，是我硬要跨过那个距离，现在，我放手，我们回到远点，”她牵住了魏言雪的手，“这一次，请你为了你自己重新选择好吗，”
　　“子淇，你能跟我回家一趟太好了，家里人一直都在惦记着，他们肯定很开心的，”魏文武开着车笑着说着，
　　“我吃完午饭就回来，”
　　“好的好的，到时候我送你回来，”
　　“随你，”
　　男人开心的继续开着车，徐子淇看着窗外的大雪心事重重，
　　“文武，”这是分开之后子淇第一次叫魏文武的名字，
　　“怎么了？”一边转着弯一边回应着子淇，
　　“等午饭结束了，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她没有说话，魏文武点点头，说着，“什么话都可以，只要你说我就听，”
　　窗外的大雪肆无忌惮的下着似乎要淹没这座熟悉的城市一般，女人的心却渐渐找回了平静，
　　“叮铃叮铃叮铃，”陈佳音按着门铃嘟囔着，“欣然不在家吗？”
　　她背着一个小书包，包里有跟欣然借的图书，
　　“不在那我走了啊，”她踮起脚尖对着猫眼说着，
　　“真的不在啊，”她自言自语着，然后打算转身离开，突然门打开了，
　　“什么嘛，你在家啊，”她以为是欣然开的门就毫无防备的转了身，突然，一个身影把她拽进屋子里，
　　在警局的小会议室，李叔给我放着一段监控录像，我看着一直没有动静的山路的画面，耳边回响的是刚刚电话那头的李叔的声音，
　　“然然，若曦，她出车祸了，人已经不在了，”我像丢了魂一样，随便敷衍着轩轩然后奔跑出去，车祸，又是车祸，
　　监视器里的画面一直都是山路，没有动静，像是定格了一般，
　　突然有辆车远远地驶过来，车子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一样，在下坡路的转角处一路摇晃着狂奔，就那么，
　　冲了出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画面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死寂一片，
　　“然然，”李叔低声的叫了我，“那辆车是若曦的车吧，”
　　我点了点头，眼睛还没有从屏幕上离开，
　　“看起来是刹车失灵了，上一次车检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我把视线移到李叔身上，“一个月前，她出发前是刚车检完，”
　　“那怎么会”李叔关上了录像，摇摇头，“我们这一行啊，得罪的人太多了，若曦办的案子又多，指不定得罪了哪个不该得罪的人，”
　　“她人呢，”
　　“还没找到尸体，可是，”李叔把一个照片给了我，是山路旁的悬崖照片，那冷峻的高度和与垂直相差无几的角度，像是被活生生劈开了一般，
　　“这个悬崖掉下去的，无一生还，”李叔点了一根烟，那是若曦姐爱抽的烟，烟味飘散过来，眼泪要夺眶而出一般，我站了起来，低着头看着桌面低声的说，“我身体不舒服想回家静静，”然后转身就走，李叔在我后面说了一声，“然然，我们会找到她们的，虽然会花点时间，”
　　可我，
　　我不想看见，我不想看见冷冰冰的若曦姐，
　　我跑了出去，大口喘着气，穿过人群，穿过大雪，像逃兵一样，一直在跑，一直在逃，那黑暗却一直紧追不舍，谁都好，来救救我，告诉我，这都是梦好不好，
　　我打开了冷冰冰的家门，连关上门的力气都没有，看见了熟悉的客厅摆设，还有茶几上的烟灰缸，就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我想喊可眼泪堵住了一切话语，我像个掉线人偶一样，只有眼泪在一直流，
　　“欣然，”门突然关上了，有个人轻轻叫住了我的名字，带着颤抖的嗓音，
　　“子淇姐，”我转头看着她，她慢慢走过来，轻轻的抱住我，把我抱在她的胸前，有热烫的泪滴落在我的耳朵上，
　　“你知道若曦姐的事了”我的颤抖没有停止，还没有习惯这个无人家，觉得从哪里吹来的冷风把我刺得颤抖不止，
　　“恩，”她在哭，我也在哭，两个人的落泪都没有声音，她静静的抱着我，我从她的泪滴里取暖，外面的大雪从不体会屋内人的心，还在毫无章节的进行它的独奏舞曲，
　　“若曦姐，”我低声的喊着那个已经在悬崖底下冷了的人，“若曦姐，”我一字一字的说出这个名字，名字惊动了往事，往事成了黑暗海流的帮凶，他们狂啸着向我袭来，“你回来，我要你回来，”
　　请你告诉我，这一切只是未醒来的噩梦，
　　等这梦醒了，我会每天给你买甜点，我会一直听你话，我不会再管着你抽多少烟，我不会再凶巴巴的警告你今天不能喝酒，我不会再你彻夜不归的第二天扔你枕头，我不会再嫌弃你饭做得难吃，我还想听你说话，我还想每天早上都能叫你起来，我还想在阳光下看见你懒懒的抽着烟喝咖啡，我还想在看见你的烟飘散在空中那一刻，我还想替你熨你的西服，我还想吃那天你曾递给我的甜得发腻的奶油冰淇淋，我还想要你轻轻摸着我的头告诉我不要陷得太深，我还想要你紧紧抱着我告诉我不要害怕，只要梦醒了，只要你回来，我只要你回来，
　　“若曦姐，”从心底发出的声音通过颤抖的喉咙发出破音的难听呐喊声，如果这声音能把你喊回来，如果……
　　没有如果了，
　　那冷冰冰的峭壁提醒我一切都不可能了，
　　没有如果了没有若曦姐了，以后的世界没有她和她的烟味了，
　　“若曦姐……”言语匮乏到只能喊着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扑上来的黑暗浪潮不断提醒着我，你已经不在了，
　　“叫我干嘛，”若曦姐擦着湿淋淋的头发穿着休闲服从浴室出来，
　　“若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