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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百年商业巨子-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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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堑,长一智。“跌回跟头学了个乖”。“那好,我们就先当这样的‘代表’吧!”
“此路不通”的路标,就这样把刘氏兄弟引进了养殖场。
市场上叫卖“鸡娃”
难产的胎儿“育新良种场”终于诞生了。
乐至县一个专业户来场订了十万只“北京白”鸡苗。
这一天,刘永好准备好车辆,和众人一起把二万只鸡苗运走以后,刘永好走进办公室,拿出汇票,觉得不对,便马上查对。果不出所料,汇票是假的。
刘永好哪敢怠慢,马上寻找其人。当他找到那个人时,那个人二话没说,竟“扑通”一起跪在地上说:
“都怪我昧了良心,前天一场大火,把买来的两万只鸡连同我的房子一起烧掉了!这是我骗人遭的报应。”
说完,叩头如捣蒜。
面对身无分文的穷苦农民,有什么话可说呢,刘永好动了恻隐之心。最后只能把没运走的八万只鸡苗卖了弥补损失。
刘永好想起,成都市浆洗街有个鸡鸭集市。于是,刘永好兄弟每天四点钟起床装好鸡娃,蹬自行车三小时跑四十公里,赶到集市用土喇叭扯起嗓子叫卖。
每天4点钟,刘永好驮着鸡娃上路了。夜空开始发亮了。在东方,人们可以看见一道亮光,上边发绿色,下边是粉红色,最后成为一道金红色的光,越来越扩大。乡间的小道上是一片潮呼呼的露水气味;树影子渐渐淡了,星斗渐渐少了,天空渐渐高了;小山村上的喇叭花顶着露水珠儿开
刘永好在小道上颠簸着,身后的鸡娃们,不知坐上了什么新式玩艺,叽叽地叫着。刘永好仔细想来又觉得好笑,自己扔了国家干部不干,来当了鸡司令。人呀!是最难琢磨的。想当年,当知青时只要吃饱饭,就天下太平了。那时能上趟成都高兴得不得了。哥哥常常给他讲成都:
“位于成都平原中心,气候温和,土地肥沃,自古称为‘天府’,是我国历史名城之一。约在公元前400年左右,这里就建了城,定名成都。东汉时,成都织锦发达,设有锦官管理,因此又名‘锦官城’或‘锦城’。三国时,蜀国以此为都城。五代时,后蜀主孟昶在城上遍植芙蓉,故又有‘芙蓉城’或‘蓉城’之称。”
哥哥还常常考问道:
“成都都有什么名胜古迹?”
自己总是胸有成竹地回答:
“武侯祠!”
哥哥又追问:
“还有呢?”
自己开始胆怯了,小声地说:
“好像有杜甫堂、望江楼、青羊宫,还有,还有”
哥哥见他答不上来,便耻笑说:
“又忘了!真是猪脑。你就知道一个武侯祠,你知道武侯是谁吗?”
自己立刻来了精神,说:
“诸葛亮呗,是蜀汉丞相。”
插队后,只要一有机会就去成都逛武侯祠,祠内古柏苍郁,殿宇高大华美。主体建筑均在一条中轴线上,有大门、二门、刘备殿、过厅、诸葛亮殿。
大门有“汉昭烈庙”四字横额,但千百年来人们一直称它“武侯祠”。那时不懂,常常问起此事。爸爸总是若有所思地说;
“那是因为人民敬慕孔明胜过昭烈的原故。人活着,就要为百姓多做好事。多做对百姓有益的事,死后能流芳千古。”
这句话一直铭刻在刘永好的心灵深处。他常常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做一个那样的人呢!
刘永好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每到清明节都要给烈士扫墓,那些烈士的事迹时时感动着他。那时他常常暗下决心,长大一定沿着先烈的足迹,把他们没有完成的事业进行到底!长大一定做一个有用的人才。
没有想到,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把一个只上了初中二年的中学生送到这个偏僻小山村进行再教育。他无形中成了“文革”的牺牲品,荒废了学业。那时不知怎么过来的,自己还算幸运儿,有些更惨
记得集体户有个女同学,刚插队不久,她父亲就自杀了。当时,她哭得死去活来。看到她那可怜的样子,刘永好便想办法安慰她。那时在刘永好的心目中,成都的望江楼是最美的地方了。于是,就约那位女同学去望江楼散心。望江楼具有我国江南园林特色,楼前有假山一座,可沿石级登临;朱栏临江,柳丝飘拂,富有诗情画意。七月里一个平静的月夜,刘永好站在石级上,一忽儿瞧着江水,一忽儿瞧着美丽的望江楼。那个女同学站在他身边,对刘永好说:
“水面上的黑影不是阴影,而是梦。”
她还说迷人的江水以及那离奇的光辉,深不可测的天空和忧郁而沉思的望江楼,都在述说我们生活的空虚,述说人世间一种高尚、永恒、幸福的东西。人要是忘掉自己,死掉,变成回忆,那多么好啊。过去的生活庸俗而乏味,将来呢,也无价值;而这个美丽的夜晚一辈子只有一回,不久也要过去,消融在永恒里。那么,为什么要活着呢?
刘永好对她所说的一切不太理解。他一忽儿听那女同学说话,一忽儿听着夜晚的宁静,暗自想着:他自己是不会死的,永远不会死。他以前从没见过江水会有这样的蓝宝石色。江水、天空、望江楼、黑影,他灵魂里洋溢着的控制不住的喜悦,都在告诉他,说他将来会成为大厂长,大老板,说在远方那一边,在广阔无垠的天地里,成功啦、荣耀啦、人们的爱戴啦,都在等他他,眼也不眨地凝视着远方,瞧了很久,好像看见成群的人、亮光,好像听见音乐的胜利的节奏、痴迷的喊叫,自己便向他们讲驾御大自然的威力。那是多么摄人心魄。自己觉得自己很有独创能力;自己的生活毫无牵挂,自由自在,超然于一切烦恼以外,跟鸟儿的生活一样。
说也奇怪,当时的憧憬,和如今似乎有些相似。现在刘永好已具备独创能力,而且也自由自在了,跟鸟儿的生活一样。只是不能超然于一切世俗的烦恼。想起来,刘永好自己也无法解释这一切。
来到市场,刘永好拿起土喇叭喊着:
“鸡娃,谁买鸡娃,一元钱三个!”
一直叫卖到晚上,连忙收摊。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西山。于是,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
刘永好这张被尘埃遮盖的脸,毫无反应。显然,他已经疲惫不堪,就是耳边响起九天惊雷,也不能赶走睡魔。这,只有经过漫漫风尘驿路的跋涉者,才能理解这片刻憩睡的宝贵。
这样,一二十天下来,几兄弟每人掉了十多斤肉。但值得庆幸的是,八万只鸡苗全销售出去了。年底算帐,竟有十万块盈利!
当干部穷是穷,但是“旱涝保收”,而且自命情高。一旦下了“海”,收鸡蛋、孵鸡子、卖鸡娃,样样活儿要做;工人、推销员、老板,什么角色都扮演。每天辛苦不说,还要厚着脸磨嘴皮,提着“猪头”求神进贡,心里真是酸甜苦辣一应俱全。十年后,已经成为希望集团总裁的刘永好反刍往事,总是语重心长地说:
“当时那滋味,我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赚了个“鹌鹑大王”美名
80年代初期的中国,“穷社会主义”的理论刚刚受到挑战,但国营企业不敢理直气壮地赚钱,只要完成政治任务,做亏本生意也不怕,反正亏了工资照发。还说这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可是,农村专业户就没有这种“优越性”,亏了本没“财政补贴”。他们命中注定要当经济核算大师,天生的“算帐派”!
陈育新就是这样的算盘精。他拨动算盘珠合计着:
“一个鸡蛋卖一角多钱,而只有它五分之一大的鹌鹑种蛋,一个就值二角。而小鹌鹑孵出蛋壳,四十天就能下蛋。一对鹌鹑一年可以抱五窝小仔,值一百多元。这真是‘短平快’的生财之道!”
于是,陈育新便马上组织了一个科研小组,培育出产蛋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的良种,还配制出系列饲料。
一九八六年刘氏兄弟养鹌鹑十五万只,于是,这小小山村也家家养起了鹌鹑。其他村庄见古家村养鹌鹑合算,也养了起来。后来传染了整个公社养鹌鹑。一传十、十传百,养鹌鹑赚钱的信息不胫而走,蔓延到整个新津县将近三分之一的农民成了养殖专业户,全县高峰时期养了上千万只,饲养量比号称世界养鹌大国的德、法、日还要大!
那阵子,外地人一进入新津县城,就会听到“叽叽呱呱”的鹌鹑王国大合唱。
刘氏兄弟的算盘确实打精了,他们抓住公家企业对赚钱还“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时机,不肯放过。他们开足马力育种、孵雏、卖饲料,全力供应所有对鹌鹑感兴趣的地方。
自己的鹌鹑养多了,大量的鹌鹑产出,只是孵雏用蛋还是少量的。于是他们又动了脑筋,制造罐头,一瓶罐头三元多,可以运往全国各地,甚至国外。这个想法一旦形成,他们马上就办厂。
刘氏兄弟此时可以说是适应了市场的需要。买卖越做越顺,他们什么赚钱就干什么。他们不仅净赚了一千多万利润,被誉为“鹌鹑大王”,还获得国家星火科技成果二等奖。
真是名利双收!
“希望饲料”问世
如果说,从育雏鸡到养鹌鹑是刘永好兄弟经营空间的扩展,那么,从养殖到开发饲料生产,则是他们从家庭作坊式经营向现代化规模经营的跨越。
有一次,刘永好进城办事,无意中发现,在一个公司的门市部门前,排着长长的队。刘永好出于好奇,上前问道:
“老乡,卖什么的?”
“卖猪饲料的。”
刘永好闻听一愣,心想:猪饲料这么受欢迎,看起来,比我的鹌鹑饲料销售的量要多得多。他又忽然想到:中国的老百姓对动物人参鹌鹑蛋的需求,远不如对猪肉的钟爱。哪家饭桌上离得开这“六畜”中的“豕”呢?川猪遍天下,中国的二百三十个城市中,至少有二百个是四川的“酒肉朋友”。养猪,对农业而言是副业,但在四川八千万农民家庭里,则是当之无愧的主业。
传统的巴蜀养猪业太落后了!
农民喂猪用青草、大麦和红苕,糖分绰绰有余而蛋白严重不足,别的营养成分更不用说了。所以,农民把仔猪育肥,一般要一个把年。
看来,养猪业要向现代化飞跃,必须以发展饲料为突破口。有眼力的泰国正大集团,看到中国饲料市场的巨大潜力,抢先把饲料工厂输办到中国来。成都正大公司的产品问世,农民一看标价五角钱一斤,吓了一大跳。
刘永好见一位农民很直率,就与他聊起来了。刘永好问:
“大叔,这饲料怎卖?”
农夫说:
“五角钱一斤。”
刘永好问:
“你不觉得贵吗?”
农夫说:
“刚开始时,可不吓了一跳?天哪!猪吃的比人吃的大米还贵。后来,听人家说合算,我便买了十斤,结果一试,你说怎么样,一斤全饲料比三斤大麦还管用。这不是,从此我家的猪就开始吃全饲料,也真实惠,小猪长得像气吹似的。”
刘永好听了老农的话,心想:中国的农民朴实,他们注重实际,一旦认准一个道,他们一传十,十传百,会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具有特殊魅力的洋饲料,终究征服了这些农民。于是洋老板顺顺当当地就从中国农民的手里赚到了几个亿。
刘永好看出了饲料市场确实无限广阔。刘永好兄弟当机立断,用“希望饲料公司”取代了育新良种场,专业户成了私营企业。
一九八八年,希望公司在古家村买下十亩地,投资四百万元建起科研室和饲料厂。他们高薪聘请三十多位在国内外有影响的专家作兼职科研人员,与美国农业部的饲料谷物协会开展学术交流,同派到国外研究动物营养学的博士生建立联系
世界最新科技信息传来了,关键性饲料技术搞到了,希望的科学配方提出来了。经过近两年的反复试验、筛选,从三十三个配方中优选出来的“1号乳猪饲料”脱颖而出。
“1号”面市,很快在四川农村引起轰动效应。它的质量与“正大”相同,价格却比洋饲料低。农民用这种带饼干味儿的黄色小颗粒喂乳猪。刘永好深入到饲养户了解情况,他不辞辛苦地挨家挨户走访:
“大伯,你的乳猪长得怎样?”
这个农民姓刘,叫老五,五十来岁的人了,生得矮矮的,脸上有几颗浅麻子。人极其忠厚,又能吃苦耐劳,以前是饲养员,对饲养牲口很有研究。刘老五见刘永好来了,便热情地招呼着:
“一家子,你来了。”
说着,搬了一个小板凳,放在果树下。刘永好边走边说:
“大伯,您别忙了。我来看看你的小乳猪长势怎样?”
刘老王喜笑颜开地说:
“永好呀,你真有能耐!你小子,想当初我就看出了你是个光棍,有出息。到底照我的话来了,古家村的乡亲们都借你的光了。如今我家这些小乳猪爱吃,长得快,个个油光水滑,一窝猪仔要多赚一百多元钱。”
刘永好又接到米易县一个养猪户的来信,信中写了一段顺口溜:
“吃一斤,长一斤,希望牌乳猪饲料就是精。”
刘永好读了两遍,高兴地一拍手说:
“写得好,就用这句话做广告词吧!”
从此,“1号”、“2号”等三十种希望饲料深入到千千万万养猪户家中,“吃一斤,长一斤”的顺口溜“溜”遍了巴山蜀水。
推进“杂交组合”工程
早在二十年前,颇有“书生意气”的刘氏兄弟,就喜欢围坐在父母身边,对国家政策评头品足。那是一个静静的庭院,四面是柳枝篱笆,篱笆上爬着豆角秧,豆角秧里还夹杂着喇叭花藤萝,象密封的四堵墙。墙里是一棵又一棵的杏树、桃树、山植树、花红果子树,墙外是杨、柳、榆、槐、桑、枣、杜梨树,有几株梅花、英雄花。每当初春繁花盛开时,差不多一院子都香了。
这时节,满院子香馥馥的。原来四株金桂已经开到七分花了,每年这个时节是最令人陶醉的。新津县武阳路刘家那个居民小院里,常常是议论风生。六口之家有时争论得非常热闹,有时议论得脸红脖子粗。几乎每天晚上都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国家大事。真是其乐无穷!
后来,父母“走”了,弟兄各奔东西,但探讨政策的家风仍没改变。一条什么信息,一个什么动向,都能引起他们兄弟争辩好一阵子。
最近两年,刘永好兄弟议论得更凶了。这一天,刘永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说:
“政府的文件说到对私营经济的政策时,‘大力发展’的提法代替了‘适应发展’。”
陈育新闻听,忙抢过报纸,看了一会儿说:
“这些都是在预料之中的事。第八届全国政协委员里,包括了你在内的二十位私营企业家,而且对你们首次使用了‘非公有制经济界代表’的称谓。”
刘永好兴致勃勃地说:
“这一点,我早就感觉到了。李鹏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里明确提出:各种所有制形式‘长期共同发展’。这才是新提法,你有何高见?”
刘永言说:
“现在的形势急转直下,越来越对我们兄弟有利。最近被称为‘国家队’的国有企业,现在允许同外资企业‘嫁接’,小厂还可以公开租赁、拍卖给私人。看起来,这几年咱哥四个没有白折腾,赚来的钱不能被社会主义改造了。”
哥几个被刘永言的话逗笑了。刘永好笑着说:
“大哥就是抠门,记得小时候,妈妈买来苹果分给咱兄弟四人每人两个。哥哥总是舍不得吃,留下一个,又怕别人偷,睡觉时搂在被窝里,日子一长,苹果都皱巴了。再吃像棉花套子似的没有味了。就像葛郎台似的,临死还指着灯没熄。现在赚。点钱唯恐当年斗地主分田地似的,赚个地主成分,把钱分给别人了。”
哥几个都笑了,刘永言一本正经地说;
“其实,我的心一直像揣着小兔子似地不得安宁,唯恐政策有变,咱们兄弟白卖力气不算,把‘铁饭碗’也丢了。最后,用老百姓的话说:鸡飞蛋打,一无所有。咱们都有家小,到时候又如何是好呢!”
刘永好说:
“当初谁都会有些担心,现在不同了,形势一天天明朗化。最近,我的脑子里总有个想法:国有、私营,优势互补,共同发展。一定有独到之处!”
这些事到底是偶然的巧合,还是市场经济给国家带来了新的突破?这种政策化,是否显示着公私两种企业“杂交”的社会条件已告成熟?刘永好心里猛然掠过一种预感:新一轮的发展机会,已向希望集团走来。
兄弟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只有刘永好再没有言语。他突然站起来,一拍大腿说:
“有了!就把公私合资企业叫‘杂交组合’吧。”
杂交,在《辞海》上是指遗传性不同的生物体通过交配,使优良性状结合于新个体的过程。杂交育种在农业上广泛应用,杂交水稻、杂交猪都显示出比母体、父体更为突出的优势。深知育种学的刘氏兄弟,把杂交从生物学引到社会学、经济学领域,就是将国有企业雄厚的固定资产、购销渠道、人缘关系及技术管理人才,同私人企业适应市场经济的经验、机制、商标和资金,组合进新的企业里。
刘永好说:
“这姓公的三大优势同姓私的四大优势‘杂交’在一体,就不是叠加效应,而是惊人的指数效应了。”
五月十四日,希望集团总裁刘永好和董事长刘永行乘飞机经湘入赣。他们在长沙刚下飞机,就被早已等候在机场的汨罗市粮食局长“中途拦截”。兄弟俩走下飞机时,只见来了一些领导人物。还没等弄明白,一个人上前介绍说:
“你们是希望集团总裁和董事长吗?这是我们粮食局局长,有事与您协商。”
刘永好和刘永行忙上前与前来的局长握手说:
“抱歉,不知何事有劳局长大驾!”
原来,汨罗办的两家国有饲料厂,正等着同“希望”杂交。刘永好知道局长的来意,马上赶到汨罗市连夜考察,翌日签定了合资协议。十五日晚,两兄弟又赶到邵东县,买下另一个连亏五年的饲料大厂。直到第四天,刘永好才到达此行的目的地南昌。这儿是他一直向往的地方。刘永好上五年级的时候,老师讲过一九二七年,在南昌爆发了闻名中外的八一起义。如今在南昌老城区,还保留了八一起义时的许多革命纪念地。这时,刘永行见快要到南昌了,看了看刘永好。他知道刘永好一直向往到南昌游览,今日如愿,他一定又像孩子似地发疯了。
于是,他故意问:
“四弟,你知道南昌有个别称叫什么吗?”
刘永好笑了笑说:
“想考我吗?这点小问题,还是绰绰有余。‘洪都’,自汉朝以来,一直为郡府所在,扼南北交通要道。西汉时已发展为‘江南昌盛之地’,因之便以‘南昌’为名而置为洪州治所。由于经济进一步繁荣而成为东南有名的都会,故别称‘洪都’;”
刘永好说完后,有几分得意。刘永行看着他,没有再难为他,只是把南昌地图拿出来观看。刘永好知道刚才是二哥在调胃口,此时,又不知道他要耍什么花点子。于是,漫不经心地说:
“我虽然没学过文科,对于南昌还不至于看地图逛大街。”
刘永行也学着刘永好的语调说:
“如今的南昌今非昔比了,老黄历看不得了。屹立在中山路与胜利路交接处洗马池的八一起义总指挥部旧址江西大旅社,找不到了。”
刘永好知道二哥对地理了如指掌,不敢正面叫真,于是,换了口气说:
“江西大旅社,不就是当年周恩来总理住在二楼二十五号房间的那个旅社吗?”
刘永行听了没有回答,心想:这些年老四也学得不错了,看来他一直在学习,没有虚度年华。
下车后,哥俩沿着纵贯市区南北的八一大道走,只见大道北连八一大桥,南接井岗山大道,成为南昌地区一条运输大动脉。在大道两旁巍然耸立着庄严肃穆的革命烈士纪念堂等建筑物。人行道旁的梧桐树,铺展如盖,绿叶成荫。
刘永好见二哥东张西望,便问道:
“二哥,你找珍珠哪?哪像董事长,活脱脱的‘二哥’进城。”
刘永行听了,知道刘永好又在窝囊他,便假装没听见,不加理睬。刘永好忍不住说:
“二哥,咱们去青云谱吧。”
刘永行没有表态,刘永好知道二哥又在做“恶作剧”,继续劝说道:
“青云谱庭院古朴,老树参天,曲径通幽,亭台玲珑,外有清泉环抱,内有桂树花卉。每年仲秋,这里桂花盛开,香飘十里,显得十分清幽。”
刘永行见四弟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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