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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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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之美,最在沱江里顺流摇曳的河灯,是要在清淡的烛光下细品的。那是任何画笔也描绘不出的情境,河边酒吧里的喧嚣,也打扰不到她独有的这份幽雅。”

    叶儿经历过一番折腾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对庄说出这一段喝醉样的话语;前提是:冒牌医生在与梅小姐的交谈中,透露出对小城商业气氛过浓的诟病。

    黄海走进来,加带着毛笔、墨汁和一叠毛纸,手里的小碟是用来沾笔的∈墨是在街上买的,碟子是找店老板要的。

    这是一家普通的家庭旅馆,坐落在沱江边上,高低三层六个房间,他们住的是与上次一样,在二楼的相临两个房间。

    老板很和善的两个老年人,都是本地老户,也许与湘西风水有关,个子不高,很实在。

    一小时前,几个人刚进门,热情的店主、一对格的老夫妇就认出叶儿与黄海;庄看到,门厅里挂着的那幅油画,八成就是叶儿的手笔。

    叶儿拿出老人写的黄纸,在小桌上铺开,灵字展现在众人面前。

    叶儿仔细看着笔画,捏起毛笔迟迟不知如何下笔。其实在她内心里,对这样神秘的东西还是不相信的。受过现代教育的她,怎么会相信只写字就能治病?

    庄也在审视这个“灵”字,在他眼里,这个字代表的是内敛与空灵;老人写字时,他看明白了其中每一笔的其始,也知道每一笔蕴涵的心法。庄在考虑,怎么把这些玄妙的东西说出来,他还在想,这个字对叶儿的病究竟有多少用处。

    叶儿抓起毛笔,端正的写出个灵字。

    “梅小姐,你看这个字写得如何?”庄看叶儿提笔的架势就知道,她没正经练过毛笔字。

    “不错。”梅兰亭笑盈盈夸一句,“苏小姐悟性不错。”梅兰亭的后一句才说出实话,叶儿的字没一点劲力,浮夸夸的。

    庄看叶儿羞红了脸,端起脸从她手里接过毛笔。

    “写这个字时,要静心凝思,每写一笔若力从心生,肆外闳中。不要在意好不好看。老先生以一股刚直正气写的这个字,你要学是字魂;苏小姐,开始写的时候不必在意字写得好不好看,重要的是保持内外气息的连贯,不能闭气。瞧,灵字以这一横为开始,代表着你身体内的正气,后面的每一笔都为扶植∴育它。”

    说着,庄也写完这个“灵”字,驻笔到最后一点时,心头震动,转头看一眼黄海和梅兰亭。

    这一刻,庄有股冲动,要回到那个小镇上去,去再见一下那个神秘的老者,他一定以这个“灵”字隐藏了自己的实力,那应该是个十分高明的着前辈。

    庄写完这个“灵”字后,身边三个人的状态竟奇妙的展示在他的感知里,他发现,梅兰亭梅小姐的内息沉凝,那是从小打就的扎实基础,却是正宗道家心法。

    “不错。”梅兰亭又一次评价道,“李医生如果不做医生,一定能成为书法大家。苏小姐,你是有福的,如果能跟李医生写好这个字,你这辈子就不用起医院了。”

    叶儿又写一遍,还是不得要领;庄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叶儿的手,带动她以意运笔。

    字写完了,两人相视一笑,庄身上透出大汗,叶儿的脸更红了。

    神秘的“灵“字,把他们的心神联系到一处,庄能感觉到叶儿身体内的蛊虫被压缩,叶儿也能感受到庄肩头的伤口的红肿在消退。

    庄还注意到,漂浮在叶儿眉眼间的艳光也收敛了,原本属于她的清灵秀美之气,再次占据上风。

    叶儿在这里混的不错,外面已黑透,叶儿刚收拾好,胖胖的店主来请。

    门厅里摆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女主人袖手笑着站在旁边招呼:“前两天还在念叨苏姑娘,我们开店这么多年,你是最漂亮的一个客人了,难得还每天陪我们两口说话;老陈也好高兴的,跑去买了河虾和鸭子,还有血粑,让我做血粑鸭,说是要好好招待你。”

    叶儿不好意思,笑着拉黄海坐下;庄与梅兰亭也被劝着坐下,叶儿低声说,客气会让主人不高兴的。

    梅兰亭爬在叶儿耳边说句什么,两个女孩快乐的笑起来。中间那一盆,连汤带水的飘着层红油,就是凤凰名吃血粑鸭了。看到它,不吃也感觉温暖。

    湘西的冬季是寒冷的,却没象北方那样有烧暖气的习惯,取暖的方式是每家必备的火盆,烧炭,吃饭时就摆在饭桌下。

    陈老板拿出三个酒杯:“喝两杯,今天高兴,老太婆没意见吧?”陈阿婆撇着嘴没说话。

    六个人都坐上饭桌,吃着热腾腾的血粑鸭和炒蜡肉,喝着本地作坊酒,庄也有些喜欢这里的氛围了。

    外面传来悠扬的胡琴声,叶儿问:“他还是每天拉琴。”

    陈阿婆点点头:“雨停了,他是一定要拉琴的。”

    庄这才发现,外面的石板街上真的没了雨声。

    吃完饭,叶儿就叫着要去放河灯,陈阿婆还嘱咐一句:“小心些,落过雨的地方滑,掉江里冻出病来就煞风景了。”很亲切也很随意,就是对自己的女儿一样。

    走在古城幽静的石板路上,庄有些理解叶儿的感觉了,

    转桥洞,过小巷,刚出北门就看到满河的灯火在江水中飘荡,那就是河灯了。

    沱江两岸安静而热烈,临江的吊脚楼悬起红灯笼,一串串一排排映在江面上,绚丽的光芒,氤氲的光晕,把沱江装饰成美丽的新娘。

    叶儿与梅兰亭呼叫着跑到江边,几个孩子坐在石阶上,各自守着竹篮,里面满是轻巧的花瓣,纸做的,中间是枚小蜡烛』客人的时候,他们也会间或放几盏,一来拉拢生意,也为沱江添些风景。

    两个女孩一人捧一把,叫过庄与黄海,却是要他们身上的火机。

    庄眼看着叶儿与梅兰亭蹦到江中的跳岩上,一盏盏灯火就从她们身边起程。

    风把顺河而下的灯儿吹得巍巍颤颤的,忽明忽暗的闪着,宛如星星掉到了沱江里。

    “那边有个酒吧,我们去坐着等她们;叶儿放灯是有讲究的,每次九十九盏,要好久的。”黄海拉着庄跨过一朵朵跳岩,到沱江对岸的酒吧里;人不多,他们在临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能看到在下面放灯的叶儿与梅兰亭,还能听到她们的嬉笑声。

    服务生送上一打啤酒后回到吧台上与和小姑娘细声说话,黄海拿起一瓶扬头喝下,推开竹窗看着江中的叶儿。

    今天一整天黄杭很沉默,刚才喝了些米酒后,似乎开朗些,这时又沉默了。

    庄能感觉到他要说些什么,事实上,庄已经让黄瑚白:自己知道昨天晚上那个叫朵花的女孩进入过他的房间。

    两瓶酒金百威喝完,黄貉头转过来,掏出烟。

    服务生走过来替两人点上,还丢到桌上和简易火机。看来,作为这里的服务生,他明白发生在两个男人身上的事,酒吧紧临跳岩,是放河灯最好的位置。

    “李医生,谢谢你。”黄海几口把那痔抽下一半去,没头没脑的说一句。

    庄没说话,对于黄海这样的不是对手的对手,他如今握有绝对的底牌,如今沉默是最好的姿态。

    “六年前,我是我们学校的霸王;”黄海开始说话了,却不是庄想的那样,说起了过去的事情。

    “打架≥妞,我甚至还去偷钱包,不是为了钱,是为体会那种刺激。如果按照校规,我早就应该被开除了,校长是看着我爸爸的面子才容忍了我。

    “就在那一年,叶儿从苏州转学到我们学校,她就坐在我旁边,我——,看到叶儿以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但是你能理解吗?就是因为她,我开始改变了。开始的三个月,叶儿甚至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以前我最讨厌去学校上课,因为她的出现,我再没逃过一次课。连妈妈都奇怪,以为我忽然开窍学好了,李医生,你有过那种感觉吗?”

    庄打开瓶啤酒递给他,依旧没说话。

    酒精上头的人一般来说没啥心眼;黄海刚才就喝了不少米酒,现在又喝下几瓶啤酒,庄消他更醉一些。

    “叶儿那么漂亮,还那么纯洁,她就是一朵栀子花,到哪里都会有人注意的。不只是我,我们那一片的几个大哥也看上她了。因为叶儿,我与他们挨个打架,真是拼命,以前我可不敢真用刀子捅人。从那时候起,我就决心要做个警察,只为保护叶儿这样的女孩子,我也要做警察。”

    说到这里,黄海嘿嘿笑起来:“可能现在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倒霉,我做警察的第二个月就把他们全抓进去了,现在,那几个大哥还在监狱服刑呢。但是叶儿知道,她是最聪明的女孩了,知道我为她做的一切,这就够了,比立功得奖——都高兴,我、我上的是警校,叶儿比我聪明,她考上大学后才来找我,只说了——两个字:谢谢你。”

    明明是三个字,庄看着黄海伸到自己眼前的两根手指,判断他已经醉了,轻轻把他眼前的酒瓶拿到一边。

    “我那时真苯啊,连看——都不敢看她,我——还流眼泪了,不不不,不是你想得那样,真是被沙子迷了眼睛。叶儿来的时候,我正在踢球。后来,我们就开始写信、打电话,她在南京上学,我在上海,她要我每天给她写封信,我就出钱让同学写,我来抄。这样,我根本就没时间去外面——,每周我都要到南京去,坐火车去。叶儿喜欢我穿着警服去见她,说是有安全感,我那几年根本就没穿过便装∫问过叶儿:为什么会喜欢我,她说我心软。她说是头一次看到一个男人流泪。但是——但——妈的,我就是心软,。”

    黄海伸手去抓酒瓶,庄按住他的手:“黄警官,喝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不是叶儿,是我有问题。叶儿说我是个男人,我。”黄夯坚持,眼睛看向窗外的沱江。

    江中跳岩上,叶儿正好回头看向这里,伸手挥舞几下,又弯下身子放河灯;庄对梅兰亭打出个手势,让她尽量把叶儿多拖一会儿,他消让黄貉话说完。

    梅兰亭扭过身去没理会他,但庄知道她会照做的,那也是个聪明人。

    “但是,你怎么能跟天使上床?你说,你敢去脱天使的衣服吗?李医生,我都不敢去碰她,如果不是叶儿主动迁就我,我——都不敢去拉她的手∫是不是很苯!每次从南京回到上海,我都要去找别的女人,但是——我。”

    “不是苯,你是很傻。”庄看着黄酣红的眼睛,说着“不是,不是”,心里想的却也不是嘴上说的那些废话。

    “我妈妈,她很喜欢叶儿,说是只有叶儿能管住我,还说是叶儿救了我;她要我等叶儿一毕业就结婚,那时我已经是正式警官了,你知道,我比叶儿早毕业一年。如果不是出来旅游,如果不是遇到这场病,可能我们已经结婚了。”

    “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庄终于问了,他看到叶儿已经放完河灯,与梅兰亭一起走向这里。

    “在这里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很多天使,天使与天使是不一样的。哦,李医生,叶儿来了,我不能再说了;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见个人,记得啊。”

    黄夯真醉,他一样看到叶儿走进酒吧,马上闭口。

    但是叶儿却没闭口,看到黄褐是喝多的样子,脸上立即变了颜色,明显是对庄有意见,却不知道怎么说。只捶打着黄海:“你没喝过酒吗?”

    梅兰亭冲庄摆摆手,做个鬼脸,意思是她也没办法。

    庄想着黄海说的话,决定把这个委屈承受下来;叶儿总会有明白的一天,并且,那一天不会很远。庄知道,他现在越吃亏,到时候就越能占便宜。

    吃亏是福;在眼前这件事情上,乃不二真理。

    “归来归来!魂兮归来!莫要唐突佳人犯糊涂,煞风景。”

    庄捻出银针,在黄海双耳尖穴处各点刺一针,手指如轮,在他人中、印堂、太阳穴各弹一下。

    黄海从晕迷中醒来,叶儿有些不好意思,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这才想到,人家本就是义务来帮自己看病的。

    庄哈哈一笑:“两位小姐,还你们个护花使者,我要独自清净一下,少陪。”站起来转身就走。

    只有梅兰亭看出庄这一手显示出的实力,那是以深湛的内力为基础的机巧手法;而叶儿与黄海只对李医生的神奇医术多了分佩服。

    说是要清净,小骗子去跑到个热闹的所在,凤凰城里的天王庙,是他二师兄祝云在这著名景区承包的庙宇,也是逍云庄主在这里的落叫点。

    如果一个女子生了双杏仁眼,八成就是美人了,逍云庄主偏偏也长一双标准的杏仁眼,却是个豪爽健壮的昂藏男儿;杏仁眼使他给外人的印象中少了点粗鲁,多了几分温柔与精明;唯一不妥当的是他稀疏的头发,中间几乎已经全光了。

    庄在凤凰古城天王庙外刚站住,逍云庄主祝云带着两个贴身弟子与个胖大的和尚一同走出来。

    “叔好,您老又帅了。”一个乖巧的小和尚冲庄笑着打招呼,他叫祝成风,生着双黑亮的势利眼,是祝云最得意的弟子,十七、八岁年纪,却机灵得很。另一个年纪比庄大的叫祝成虎,道士装扮却很沉实,矮壮的身材木着张脸,跟着叫声叔就站在一边。

    “老帅哥就和老处*女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话,今后注意点别乱说。”庄在成风头上弹一把,端详着成虎:“你越来越象师父了。”

    “你们去吃饭、喝酒,释风师傅不要客气,吃完饭找地方放松一下。回来记得把那部经书好好读一遍。”祝云看到庄,挥挥手对身边的三个人叮嘱几句。

    胖和尚一身法袍,锃亮的光头上烫着几个香疤;客气的说着:“阿弥陀佛,谢老板照顾。”把一件皮衣穿上客气几句,在祝云两个手下招呼下寻灯火阑珊处去了。

    “咱们寻个方便地方吃,你没来过吧?我知道有个地方,热闹的很。”祝云扯住庄的手就走。

    庄看着和尚庞大的身体,奇怪的问:“师兄,请真和尚来了?”

    “什么真和尚假和尚?刚从河北找的下岗工人∫是要他那身肥肉;如今的生意不好做,胖和尚卖象好,香客认这个,掏钱也利索。”

    “你的弟子中有几个胖子啊。”庄笑着看二师兄身上的便装,“你的头发又少了,更换身行头,也有几分仙气。”

    祝云摸摸半秃的头,不很在意庄的调侃:“师弟,几个胖子如何够用?咱们今年有二十三个道场。和尚要心宽体胖才象样,道士才要有清瘦仙气。带他来这里是培训,凤凰城如今是淡季,赚不到钱的。***,每天只这几个胖子就要吃掉我不少钱。这个胖子以前大小也是个官,在家什么事也不做了,说废话倒是好样的,干这个正合适∫一请,屁话也没有就来了,不过不好伺候啊,最喜欢喝酒洗澡,还总想找小姐。”

    逍云庄主带庄走过虹桥,迎面是个热闹的夜市。

    整整一条街上都是各色小吃摊档,烧烤最热烈处,浓烟滚着肉香扑面而来;庄即使已经吃喝过了,也不禁被这吃的氛围感染。

    逍云庄主果然潇洒,来到在家卖米酒的小店旁,店主就搬出桌椅,笑问:“还是老规矩?”

    “酒要热的,肉要嫩的,花生要煮的,别的老板随便张罗。”

    店主人果然去各个摊档上走一遭,回来就进去热酒。

    先是卖烧烤的送来个炭炉,一会儿,各家送来的吃食就摆一桌,米酒也热好了,用个铝壶装着送上来。

    “师弟,你有大麻烦了。”祝云与庄对喝一杯酒后,看着不远处说。

    “我知道,不过,这次有人与咱们一道抗,不是很麻烦。他们离开火车,本事就掉了一大半,师兄,湘西是咱们的老家,该怕的麻烦的是他们。”

    庄看向街对面。

第二卷、雪蝶 九 七由散

    

    四品红火的二当家大火轮与剃刀张坐在二十多米外的小桌上吃喝,只隔条街;旁边还有几个,明显是他们的手下。

    “说是这么说,人家如果知道咱们的底细怎么办?我过去打个招呼,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祝云摸着酒壶要站起来,庄拉住他:“师兄,给我瓶七由散。大火轮太嚣张了,是他们不顾江湖规矩在前,你没必要给他这个台阶;哼!我要让他知道,咱们兄弟不是好惹的。”

    祝云取出个小瓷瓶从桌子下递过去,庄接过后轻轻扫剃刀张一眼,伸出手指弯两下,意思是让他过来;又回过头对二师兄道:“就是他伤了我,今天我要废了这把剃刀。”

    “好!既然这么说,师兄与你一道撑。”祝云摸出手机,拨通后说一句:“带人到市场上来找我。”他虽然比庄大十多岁,却很佩服这个小师弟的心计,知道庄不是个好冲动的人。

    剃刀张被庄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虚,对大火轮低声说句什么,大火轮眼睛在周围扫一圈,点点头;剃刀张站起身走过来。

    “打扰二位了,我们二师兄让我过来请两位着师兄过去喝酒。这个,把以前的误会说开了,大家毕竟还是江湖同道嘛。”

    “误会?”庄没等师兄说话,抢先开口:“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这样,开始用意外为借口,最后说声误会就算完了;但你我都明白,江湖上没有误会。三天前在上海,剃刀兄划出的道我接下了≈在,轮到我出题了。”

    庄伸手从炭炉里捏起一块通红的火炭,举到眼前凝视着:“谁玩火都有被烧伤的握,张兄把这个带给大火轮,就说点火的不是我们。”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身边穿梭,没谁注意到这场江湖中的较量。

    炽热的火炭在庄手指尖转动,不断爆出诡异的绿色火花。

    剃刀张犹豫着,他可没本事去捏这块火炭,庄手里的火炭热烈的不正常,绿色的火花证明:里面大有玄机。

    但是二当家大红火在看着,周围四品红火的兄弟在看着,庄已经划出道来,作为四品红火的出面人,接不下也是不行的。

    庄吹口气,让手指间的火炭更旺些,笑着对剃刀张道:“剃刀兄难道不给我这个面子?”

    他的手上涂有师门密药七由散,又运转蓬麻功护住手指,外人看来,庄捏个火炭跟捏块朵花的感觉差不多。

    剃刀张也是江湖上有名头的,受不了调侃,一依,摊开手掌。

    庄手指一松,火炭落入剃刀张手心,烤肉的滋味随青烟升起;好在,周围都是这种味道,烤人肉与烤牛肉的味道其实没什么分别。

    剃刀张闷哼一声,强忍着痛楚,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庄替他合上手掌,压灭灼烧着肌肉的火炭,又拿出小药瓶,在血肉模糊处散一点:“张兄厉害,祝某佩服你是条汉子,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张兄半年内莫要用力,这只手还是你的。”

    剃刀张依狠狠的看着伤口处,庄的药涂到手掌上后,钻心的痛楚变为清凉,脸上的神情就没那么痛苦了,却不敢说个不字,转身回到大火轮身边,甚至还对这边点点头。

    祝云嘿嘿笑着道:“师弟,你是不是太狠了点。”

    七由汕着密药之一,外用可以阻退毒物,防五毒蛇虫攻击,涂抹在身上还能保护肢体承受一定程度内的火烧与外力攻击,所以叫七由散。

    着弟子曾经在在江湖上玩的油锅摸钱的把戏,凭借的就是七由散;但是,制作七由散的原料多有毒,着弟子用起来都很小心;即使修炼了蓬麻功,如果伤口处被七由散渗入,也很麻烦。

    庄身上没有七毒散,祝云却缺不了这个,他们师兄弟混江湖的路数不一样。

    刚才,剃刀张如不涂庄给的七毒散,那处烧伤就是不治,粘在上面微弱剂量的七由散消散,十多天也就好了;上了七由散后,剃刀张那只手半年内真的就不能用一点力,也许还要用着的解药才能痊愈。

    “这是他自找的,我的伤也不轻。师兄,我是给你留个人情,到时候你把解药给他,这把剃刀也许就是你的了。”庄阴笑着摸摸右肩,“师兄,我没膏药了,让你的弟子弄条狗,明天我去做膏药。”

    按照老骗子说的,受伤前三天内是关键时期,每天都要换膏药,到三天后才能五天换一次。

    一般来说,三贴狗皮膏药过后,再重的伤应该就好了。庄身上原本只有三贴膏药,给叶儿一贴,自己就没了。

    “就是你聪明。”祝云应一声,掏出贴自己用的膏药给庄;他弟子多,身上带的膏药也多。不过,庄还是消用自己做的狗皮膏药,祝云做的太多了,心力分散,效果就打折扣。

    大火轮看着庄,眼里泛出的阴毒之色,站起身就要走过来,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电话,听着时神情渐渐平和、恭谨,转身向虹桥方向走去。

    剃头张抛下张钞票跟上去,一会儿,夜市上四品红火的人都消失了。

    “奇怪。”庄自言自语着站起身,向周围看了好半天才坐下,他有嗅到阴谋的味道,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

    “有什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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