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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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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改变会面地点,是极不正常的。庄不可能轻易让步,但为了不让井池雪美为难,九津就成为唯一的选择。
井池雪美双眼一亮,拍手说:“好啊好啊,我这就去安排。可是,先生刚到日本,天已经黑了,是不是先用餐?”她伸出手抚摸着庄的右肩,接着道:“对不起,先生身上的伤需要温泉,我明白了。”
到达九津已是夜里十点多了。
京都近几天都在下雨。
车队驶进九津大门,庄马上感受到京都的雨季带来的潮湿与阴冷。
晚饭很简单,庄喝了几杯酒,吴瞻铭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他说,史密斯先生发来传真,内容是一份谈判时间表。要求筹备处这边提供意见,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他们将按照这份时间表开始装备工作。
即使没有异议也要提出异议,双方谈判的时间表不可能由一方确定。
史密斯在这个时候还玩花样,让庄感觉好笑。
事实上,庄根本就没在碎雪园住,过去的十二天他一直在距离碎雪园不远的霞光寺。
每天上午、下午两次香薰治疗,中午处理工作,晚上随叔祝黄修炼蓬麻功,日子过得很有规律。
他身上的骨伤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蓬麻功也已经稳定在蓬麻初境。要想恢复以前的修为,还需下一番苦功。祝黄说,如果没什么奇遇的话,就庄如今的生活状态,能保持住蓬麻初境已经不错了。
庄原本对自己的修为深浅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是经历过了由索翁达活佛到船上遇刺的磨难过,他的人生观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生命,已经有了新的认识。
三月二十八日中午,曲老亿把万家生佛引到霞光寺,与庄再次会面。
过去的一个月,万家生佛深刻的体会到江湖道的深厚底蕴,也感受由神医李想策划出的这轮媒体风暴带来的压力◎家弘盛讣变得客气了,与庄的交流也不再绕***。
他们明确表示已经切断与史密斯的所有联系,表示乐于看到福华造船早日落户上海‖时,他们也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如果福华造船需要加大的投入的话,在方便的情况下,消庄能优先考虑让他们资本。
Della与范西邻已经退出了,万家生佛放弃了与史密斯的合作,仅凭江小鱼,史密斯应该折腾不出什么花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庄才敢放心的离开上海到日本来。
庄让吴瞻铭转告史密斯,时间表的制定应该由双方坐下来协商确定,福华造船联络处暂时要处理韩国方面的纠纷,抽不出人力和时间进行这项工作。
挂断电话,庄发现井池雪美和萧萧都不在身边,只有川中宏陪着自己。
“院子里的樱花开了,小姐陪客人去看花。”池田一雄也吃完了,却在盘子里留下最后一口,明显是在等庄。
“我们也去吧,野村老师在吗?”
“野村老师也在花园里,每年春天他都会来九津住上一段时间。”
“这样啊。”庄想起自己去年在花园里吃掉的半树樱花,心里发虚,说:“方便话,带我回房间吧∫想尽快泡进温泉。”
“先生真不想看看今年的樱花吗?”池田一雄带庄走在回廊里,还热情的劝着。
“明天吧,我在这里呆两天,有时间≡了,我给野村老师准备了一点小礼物,请替我转交给他。”
庄打开自己的行李,拿出只小瓷瓶,里面是向柳伊兰讨来的一些兰花种子。上次野村陪井池雪美去上海,对漫江花语内的兰花赞不绝口。
雨一直没停,稀稀落落的敲打着屋檐。庄泡进温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肩胛骨伤处暂留的酸软被滚烫的温泉水暂时驱离。他舒服得长长的叹息一声。
整整一年了,去年此时,他也在九津,也在这个房间泡温泉,当时的九津人来人往,庄还有一位叫女侍。如今,九津内外根本就看不到几个人。也许是井池雪美不喜欢这里,也许她在压缩家族不盈利部分的开支。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女主人的变化而改变了。
格子门被轻轻推开,井池雪美罩着一件柔软的浴衣走进来。
她低着头,一双美眸含羞带怯,只是眉角若隐若现的妩媚,暴露出一丝令人心动的春情。
“先生,我来了。”井池雪美在池边卸下浴衣,将一具美妙的胴体暴露在雾气芸芸中。
庄伸出手,嘴角浮起一丝笑纹,井池雪美抬腿跨进温泉。大着胆子坐进庄怀里,双手抚着他的右肩,说:“先生啊,你知道雪美有多担心。你为什么总是受伤?可曾想过,值得吗?”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雨停了。一束清冷的月光,透过枫树的枝叶,从温泉房屋顶的玻璃幕顶射进来。
望着这束月光,庄感慨万千;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一年半来,他受的伤比之前的二十多年都要多的多,从来就没想过值不值的问题?
“值不值,都成为过去了。雪美,我更享受现在,和将来。”庄按住她的坚挺的胸,把绵软的身子揽在怀中。
很快,井池雪美软软的喘息起来,雪白肌肤被温泉水与情欲刺激成艳丽的绯红。
月光轻移,将不大的温泉池映得宛若人间仙境。
第二十二卷、花雨飞鸿 九、利诱(上)
十年盘点,请大家支持军刀。)
尽管心里荒唐,却不敢真个销魂。
庄还在恢复期间,蓬麻功讲求涵养元气。
只得逞了手脚买卖、口舌之欲,井池雪美已经很满足了。
她如今处于性觉醒阶段,更痴迷于情感与触觉,还没到沉迷的程度。
第二天清晨,井池雪美从美梦中醒来。
“出太阳了,好美啊。”她穿起晨衣,拉开格子门走进温泉房。
看到依旧在温泉池中打坐的男人,眼光又迷离了。
在她眼里,庄是那么坚强与孤傲;她从进入青春期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的美丽,如果一个男人面对她的裸体还能坚持,不是她的受,而是男人的胜利。
庄缓缓收功,经脉里活泼泼流淌着淡绿色的息流。叔祝黄说得不错,自然之功比刻意而为更神奇。更神奇的是,一直在他胸腹间徘徊的那股陌生的灵息,正逐渐融合进来。它的那么纯净,就如宇宙深邃处的星辰,散出生生不息的冷光。
叔祝黄和师傅老骗子曾仔细探寻过,他们也对这股忽然出现的灵息感觉莫名其妙。
庄细细揣测,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如果没有这股灵息,蝶神一定会在自己身体内闹翻天。它虽然表现的很低调,只稳稳的守护着丹田与膻中这两处,但那两辞武人最要紧的所在,可说是修为的本源。
井池雪美拿来衣物伺候庄穿戴,打扮好了忽而一笑:“先生好乖啊。”
庄苦笑不得,他走到房间里喝下一杯水,顺手拿起一根顶门棒走到院子里,随便挥舞着活动筋骨。脑子里回忆着秦可强与罗尔森之间的那场较量,想着,如果自己面对那样的情况,该如何反应。
井池雪美的吸引恋在太大了,清晨又是男性勃发的时刻,不拿这些东西转移注意力,他怕受不住诱惑,与她来一场畅快的销魂大战。
那样的话,销魂是销魂了,接下来该如何相处?
井池雪美似乎也知道,带着女儿家的娇态站在门内看着他微笑。
野村花海听到这处的响动走进院子里,他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拿起一把木刀走到庄身边:“我陪先生过几招,可好?”
庄求之不得,学着罗尔森,搂头一棒砸过去。
野村花夯向秦可强那样硬架,而是顺势一带,把木棒引向空处。
因为只是交流性质的试招,两个人招来招往,两人都点到为止,每一招也不用耗费太大气力,竟然打了半小时,一直到都出了一身大汗才住手。
庄固然浑身舒畅,野村花海也受益良多。庄忽而把自己当成秦可强,忽而把自己当成罗尔森,有时候甚至使出银面人的太极剑法。如此这般的大杂烩,对野村花海这样的高手来说,是难得的实战交流体验。
“先生的进步很大,如果真正交手的话,我将不是先生的对手。”野村花海收起木刀,说。
庄谦虚道:“我如今用不上力气,真交手的话,野村先生一招就能把我木棒打飞。”
野村花海很认真的说:“那将是可怕的情况,先生没有木棒更厉害。”
“原来是这样啊。”庄大悟。
野村花海根本不怕他的真本事,怕的是他飘忽的灵便的针法,和神秘的玄功。
自此,庄彻底放弃了为寻找一门能拿得上台面的实战功法的想法。蓬麻关守不重功,着如果想在擂台上呈英雄,除非找到一门攻守均衡的内功心法。可是,练那样的心法就必须放弃着的灵魂——术字。得不偿省。
他感觉很有点郁闷,索翁达和女活佛修习过着术字后,都变得更厉核。自己之所以被认为是江湖高手,靠得不是着的本事,而是蝶神。着术字在争斗中的最大作用在于扰人心神,不到索翁达或女活佛那样的层次,依靠着术字与人争斗,基本上自找没趣。
七时许,井池雪美启程返回东京。
井池财团事物繁多,她的时间不能随便浪费。她去东京还要迎接威尔逊夫人。庄觉得,自己在九津会谈的要求,对井池雪美来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威尔逊夫人要下午才能到达东京,会谈被安排在晚上。
上午八点,白家树与回禾吉大师从天夜牧场赶来。
野村花海就花园里摆开茶几、棋盘,在樱花下,庄度过了一段难得的休闲时光。
萧萧一直在房间里保持与上海的联系,她如果不来打扰的话,就证明没什么需要庄知道的事发生。还好,整个上午萧萧都没有出现。
说来,这树樱花之所以提前开放,与庄去年的肆虐大有关系。这株京都著名的樱花树有个好听的名字,落霞夫人。意思是,它开出的粉色樱花,就像京都岚山上夕阳般美丽。
正式因为去年被庄吃掉了半树樱花,野村花涸它就分外关照』想到,今年春天的落霞夫人似乎焕发出新生,断枝处抽出新枝条,花苞也比去年多了。
回禾吉大师说,这就是因果。
庄随手摘下一枝樱花,慢慢捻着送进嘴里。春天,蝶神对花朵的渴望分外强烈。
回禾吉对庄的举动只能报以苦笑,白家树笑道:“你最好别在李先生面前说因果,他不信那些。”
庄看着野村花海和井池雪美下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此刻嘎然一笑,说:“因果,也要讲求个度。过度的因,只能有一个果,毁灭。世间事,概莫如是。”
回禾吉只好放弃因果,说来,不谈佛法时,他真是个好的谈伴;随便一件事在他说来都隐含致理。
他们都没提起九津曾经的另两位主人,松井家已经离开井池家族,松井平志即使在日本,不经主人允许也不能踏进九津半步。
井池雪美也不可能允许松井家族的人再次进入九津和天夜牧场,这里是他父母生活过的地方。可是在过去,那样的生活,与囚徒没多少区别。
用罢午饭,庄邀请白家树到自己住的地方泡温泉。他们真的泡在温泉里,消磨了一个下午。
白家树已经与井池财团签订了协议,为井池财团服务十年。井池雪美最近派给他个任务,与京都大呀研究所合作,从藏书楼的古方中研究出几味中成药∽家树还说井池雪美聘请了几位律师在研究中国的法律,准备在中国开封投资一家制药厂,把这些研究成果在中国生产。另外,井池家族属下的樱花银行,也正在谋求在开封开始分行。
据律师们研究后得出的结论,中国对药品市场的控制和干预比较宽松,特别是对由中药古方开发出的中成药,中国从政府到市场都有最大的容忍度。还有一个有利条件是,对于外商投资项目来说,地方政府会帮助投资方打通大部分关节。
银行方面,中国正逐步开放国内金融市场,樱花银行早晚要在那里开展业务,晚去不如早去。
所以,井池雪美的建议在董事会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就被通过了。
井池雪美会这么做,庄一点也不意外《资制药厂只是个开始,未来的井池财团会逐步加大对开封的投资,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井池雪美还要把在开封建起另一个“樱花大厦”。不会是樱花大厦,应该是另一个更有历史韵味的名字。
只是,无论怎么说,白家树在天夜牧场的日子都不多了;他有点惋惜。庄感觉白家树有点情绪,就说,人家不可能养你一辈子,你做的研究,要能带来墟,这很正常。
白家树笑道:“雪美小姐并没有勉强我,我只是觉得人生太短暂了,有太多的事要做,唉!分身孵啊。”
晚上八点,井池雪美陪着威尔逊夫人进入九津。
十点整,威尔逊夫人用罢晚餐并享受了九津的温泉后,走进九津内的主建筑:枫卢。
枫卢是一处开放式的日式庭院,院子正中的有一株据说是某位天皇新手种下的枫树¨绕着枫树,井池家族的前辈以葱郁的花木将枫卢分为三处区域,以回廊相连。
正中的那辞主人休憩的地方,有三间宽敞明亮的大房。
左边是会客室,右边是宴会厅,后院依旧有一眼温泉。
室内地板下流淌着温泉水,即使宽大的格子窗挡不住穿堂而过的山风,坐在里面也不会感到寒冷。
威尔逊夫人夸张的伸出右手,庄不习惯这样的吻手礼,只轻轻握一下就放开了。
“他很害羞了。”威尔逊夫人含蓄的笑着,对井池雪美说;“宝贝,让我和你的情人单独呆一会儿∫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井池雪美对庄伸伸舌头,用汉语说:“干妈很喜欢你啊,我一会儿再来。”乖巧的走出枫卢。
“雪美刚才对你说什么?”威尔逊夫人整理一下厚裙子,在井池雪美特意搬来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雪美小姐说,您是位很有爱心的夫人。”庄恭维道。
“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姑娘,从十三岁起,我就是她的干妈。”威尔逊夫人很高兴。她的脸上涂着层脂粉,笑容却很自然。“李先生,您为什么要坚持在这里进行这次谈话呢?我不太理解,我们之间应该只有友谊。”
“威尔逊夫人,我很欣赏您为井池雪美小姐所做的一切,没有您的帮助,雪美小姐不会有今天。”庄挑开第一道窗户纸。
他来日本之前仔细研究,发现井池雪美真正的后台正是这位威尔逊夫人。史密斯那样的厉害家伙,也被这个女人骗了。可以说,井池雪美的超出年龄的心计与精明,完全是受威尔逊夫人的影响。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威尔逊夫人收起微笑,进入实质话题;“我想知道,李先生对未来是怎么规划的。”
“我知道您是井池财团的股东,还知道您已经得到了合联船舶百分之八的股份。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知道,您对您的投资,有多少期待?”
庄仔细斟酌着说出的每一个词组,生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尔逊夫人虽然只持有合联船舶百分之八的股份,却能影响到井池雪美甚至松井平志。这样的人,不好应付。
“如果李先生要谈福华造船的未来的话,我并不太感兴趣。”威尔逊夫人一句话就把庄堵到了悬崖上。
第二十二卷、花雨飞鸿 九、利诱(下)
庄表现出三分迷惘,心里却开始冷笑。
威尔逊夫对合联船舶在福华造船内所占的股份比例不感兴趣,她不认同庄用福华造船宏大的前景。
可是,她要用这些股份达到一些目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次会面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难道福华造船的未来与您无关?”庄试探道。
“福华造船是您的事业,是松井平志先生的事业,不是我的事业∫只关心用三千五百万美金从雷曼先生那里买来的股份,什么时候能变现?在哪里变现?大概能给我带来多少利润?这才是我现在关心的问题。”
“这是三个问题,说实话,我如今只能回答前两个。”庄迎视着威尔逊夫人冰冷的目光,稳稳的说;“福华造船所有的谈判将在五月份有个最终结果,上报相关部门备案审批需要一个月。如果顺利的话,七月份,福华造船将申请在上海证交所挂牌上市。您的股份可以按照牌价转让,或者在股市上变现。”
“时间呢?我需要一个确切时间。”
“很抱歉,我不能保证什么。很多人对福华造船抱有很大期待,他们也消福华造船能早日进入建设阶段∫只能说,时间不会拖得太久。”
威尔逊夫人摩挲着中指上的钻戒,沉默片刻,忽然兴。
“雷曼先生得到这些股份时用了二千万美金,他卖给我的价钱是三千五百万。”
说到这里,威尔逊夫人停了一下,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庄。
庄没说话,心里却翻开一池温泉。他知道,接下来,威尔逊夫人要摊牌了。
“我不认识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也没兴趣认识他。可是,卡尔先生一直是我的朋友,每年春天,他和夫人都会到爱丁堡参加我的赛马会。三十年来,我和卡尔夫人一直保持着很亲密的友谊。”威尔逊夫人开始介绍背景。
“可是,我们之间一直没有什么生意往来。”威尔逊夫人看到庄没表现出应有的紧张,笑着说;“卡尔夫人与我有共同的爱好,她有足够的品味享受优雅的赛马运动的乐趣。”
庄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是威尔逊夫人说的是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话题,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好在,他知道很多说废话的方式。
“人生难得一知己。夫人,我消你们的友谊永远不要被金钱污染。”
“你真善解人意啊,怪不得雪美会被你迷住。”威尔逊夫人发出几声娇笑,庄听得毛骨悚然。
果然,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迷人了〓尔逊夫人整理起娇笑,说:“您猜得不错,我们的友谊正在面临考验。卡尔先生建议我把合联船舶的股份转让给他,他已经出价五千万美元。雷曼先生从我这里赚走了一千五百万,我能从卡尔那里赚一千五百万。如果不是因为雪美,我认为这是一桩很完美投资。李先生,您认为,我能从上海的股市上得到更好的回报吗?”
“一定能,卡尔先生既然能让您赚一千五百万,他一定还能赚一千五百万,或者更多。”庄脸上露出微笑。
威尔逊夫人的底牌已经翻开一半,接下来就是谈条件了。到这个时候,患得患失之类毫无用处的负面情绪,早被庄抛到九霄云外。况且,庄知道威尔逊夫人正在费尽心机营造一种氛围。
“可是,我是个老太婆,事的日子不多了,更关心眼前的利益,对远或近的未来没有多少兴趣。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是吗?未来属于你们年轻人。”
“威尔逊夫人,您也是年轻人啊。”庄很认真的说。“福华造船是一家很有前途的企业,这些投资一定会给您带来丰厚的收益。”
“年轻人,不要试图用这样的理由说服我。雪美小姐原本不同意松井平志带着奥顿公司离开家族,因为她怕会失去你的友谊。可是我对她说,现金比任何看不见的利益都重要。如果要帮你,她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情况发生。”
威尔逊夫人轻轻摇头,眼里显出轻蔑的意味:“在我眼里,除了银行,任何企业的生命力都是有限的。李先生,你如果认真研究过近代史的话,应该能注意到一个事实。从工业革命开始到现在,已过去了将近三百年,世界上能撑过百年以上的实业公司屈指可数,无论它曾经多么辉煌,终究也有失去活力的一天。活燎什么?就是现金〃一例外的是银行,因为他们是活廉源。所以,有百年历史的银行并不稀奇。因为在这个领域内,竞争在可控制范围内,风险也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雪美小姐接受了我的建议,井池财团正在逐渐卖出全部实业,专心经营樱花银行和樱花闭公司。”
庄想,自己还没有实力和威尔逊夫人平等交流,至少她刚才说的话,自己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他微微低下头,说:“夫人,您比上帝更有智慧。”
“谢谢,我知道这是恭维。上帝从来不管怎么挣钱,他只会花钱。李先生,我们还是回到现实∫该怎么办呢?卡尔说,您一直拒绝和他们谈判,所以,这笔投资有很大的风险。并且,您提出的条件对合联船舶来说很不公平∫不想冒险,也没有干涉您的意思。在目前的情况下,一些朋友认为如今是收获的最佳时机,我最应该抓紧时间把这些股份卖给卡尔。”
“不是我的原因,是有些人太贪婪。”庄第一次为自己辩解。
现实很无奈,威尔逊夫人虽然只持有合联船舶百分之八的股份,在现在的情况下却是最关键的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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