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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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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早看好地方,落脚辞个沙堆;庄身体一歪,肩膀处一阵酸软;不用看也知道,那里被剃刀划过,还伤到筋骨,伤口一定不浅。
庄强撑着站起来,先用银针在伤口周唯位扎几下封闭住周为管,才抬头对剃刀张道:“谢张兄手下留情,后会有期。”冷笑一下走了。
剃刀张看到那丝冷笑,心底一阵哆嗦;真伤了着弟子后他就后悔了,那可不是开玩笑,谁知道人家会用什么办法报复自己?
半小时后,庄躺在海洋医院外科手术台上,多嘴的吴医生戴着口罩,正在仔细的为他缝合伤口。
剃刀张的剃刀薄而锋利,把庄右肩膀上部的肌肉切断了一半。开始查看伤口时,吴医生照例是一番口舌,还特意掀起他眼部的伤口,对小护士夸耀着自己的功劳♀医生的医术是不错,庄的的伤口恢复的也快,现在只是一条淡淡的红线。
庄支开护士,掏出两摞整整齐齐没拆封的钞票丢进吴医生的抽屉:“我要赶时间,这些钱你看着花,用不完全归你。四点以前,我要离开医院。”
吴医生马上开始高效率的工作,等缝合完要上药时,庄挣扎着把一直紧纂的拳头送到吴医生面前,摊开后,露出一方狗皮膏药:“麻烦你把这个给我贴上,我是中医师,这是家传的狗皮膏药,比你们的药灵验。”
看在金钱的面子上,吴医生已经沉默好久了,刚才要打麻药时,庄拿过护士的酒精,掺里面些红粉喝下去就要求开始缝合;这些吴医生忍了没说什么,从过程来看,病人似乎也真的没什么痛苦。
现在,吴医生真的出离愤怒了,一把扯下口罩:“你以为你是谁?既然中医那么牛,还来找我们西医做什么?”他是不能不愤怒,这个人的伤口虽然不大,却伤了肌肉、血管和神经,吴医生对今天的发挥十分满意,一个半小时的缝合过后,连他自己都为自己的手艺赞叹。但是现在病人要在自己精心缝合的伤口上贴狗皮膏药,怎么不让他火大?
“我猜,吴医生之所以到急诊上来,就是因为你这张嘴吧?”庄一句话就让吴医生垂头丧气,两个护士在一旁笑起来;大家都明白,急诊科是医院内最劳累也是最没墟的地方。
“你是手艺不错。”庄自己贴上狗皮膏药,抽出枚银针插进胸前捻几下,解开封闭的穴道,满意的感觉一下:“吴医生,您没感觉到我没出多少血吗?您甚至没用几片纱布,所以啊,中西医结合才是正理。”
庄穿好衣服时,看吴医生还在发呆,凑近点说一句:“我真的很佩服你,有机会再好好谢你。”
看到庄走了,吴医生才恍惚的问:“对啊,他怎么没流多少血呢?这么深的伤口,应该准备输血的∫。”
海洋医院外,秦可强早等在那里;庄一上车就瘫到后坐上,掏出一叠钞票:“秦大哥,又麻烦你了。”
“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只要你对秦小姐好些,比给多少钱都高兴。”
庄愣一下,摇摇头道:“这些钱不是给你的,麻烦你给我买套衣服。还要尽快到火车站,这一切必须在六点之前完成,我赶火车。”又沉吟一下:“秦渺是个好姑娘,但是,跟着我是不合适的。”他能想象的到秦渺的眼泪对这个男人的杀伤力,不过,秦渺确实不适合凶险的江湖之路。
秦可强发动的士,回头看一眼:“兄弟,我看出来你受伤了,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黄昏,上海火车站。
黄海换上身笔挺的西服,与叶儿正在的士下客点焦急的等候,这是他们约好的集合处。
庄从一辆的士中下来,黄海掂着庄的行李过去,一把挂到他肩上:“李医生,还以为你来不了呢。”
庄呻吟一声,行李掉在地上,手捂着肩膀苦笑着:“轻点,我这里扭着了。”
叶儿拾起的包,看着他有些苍白的面孔,白一眼黄海,担心的问:“李医生,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上车睡一觉就行了。”天色将晚,叶儿有些不安,庄又一次从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看到一丝蝴蝶的影子,伸手抓住她的脉门。
黄海正不好意思,看庄抓住自己女朋友的手腕,刚要说话又想去人家是个大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叶儿的脉搏又一次雄浑有力,这是不好的预兆,她又要发病了。
“我们要尽快上车。”庄裹紧身上的风衣,回头看一眼大上海,默默的与这座城市告别。
车站停车场,一辆不起眼黑色别克房车内,雅致的绅士目送三个人消失在候车厅后,轻声道:“他还是太冲动了,不明白一个人的量终究是有限的。”
“冲动不好吗?年轻人有的是资本冲动,你太稳重了,象一杯白水。庄是江湖酿出的烈酒,也是一匹不好驾御的野马;要降服他,可不容易啊。”夜女人的面容从后座显露出来,红唇间含支深褐色香烟,呼出一口,看绅士不以为然的摇头,又说:“你不是让肯保护他?怎么还会出这样的意外?肯难道也老了?他带着这么重的伤去湘西,应付得来那帮牛鬼蛇神吗?”
“不是肯的错,他久经风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你的小情人该遭此劫。你放心,大火轮不敢要他的命,江湖上没谁敢负担杀死一个着弟子的后果。三妹,我已经给老马打过招呼了,有他的关照,庄很快就能回来的。你应该想想,他为什么受伤也要到老家去?看到了吗,你的小情人被那位美丽的小姐迷惑了。”
“大哥,你是说庄爱上那肖了?”夜女人轻笑一声;“你们男人都一样,面对这样的美人没几个不动心的∫看,你也被她迷惑了。但是你要看清楚,她的美是疯狂的,这朵花开得如此娇艳,距离凋谢也就不远了。”
车门一响,的士司机秦可强钻进来坐到前派,他已经换了身生意人装束,手边是只真皮旅行包。
绅士递过个精致的黑色皮匣子:“不到万不得以,你不能出手,最好别让他感觉到你的存在。”
秦可强点点头,按开黑色皮匣子里,取出张薄薄的面具贴到脸上;皮匣子内的镜子里现出一张平凡的面孔。
“肯,你也要注意安全啊。”夜女人叮嘱道。
“谢谢小姐关心,我可以走了吗?”秦可强,也许是肯,沉静的说。
“去吧,记得小姐的话,你的生命比他重要。”
秦可强现出感激的神色,拉开车门走向进站口,连行走的姿势都变得稳重了。
“是的吧?你真的认为肯比庄重要?”
“庄以前太顺了,跌个跟头是好事,对大家都好。四品红火这几年太出格,与七品着冲突起来正是时候。这次不论谁胜谁负,对咱们也是好事。庄也会明白很多也清醒很多,他身上的江湖气太浓了,很不好。”别克车缓缓启动,绅士没接对方的话头,低声嘟囔几句后专心开车,没理会夜女人的调侃。
“江湖气?你别忘了,我们都是江湖人。”夜女人把车窗按开条缝,抛出半截褐色烟蒂。
庄没想到,这次告别是如此的短暂。
七品着新一代江湖骗子,注定要在这座华丽之都,写下一段故事。
第二卷、雪蝶 一 湘西列车
汽笛震响,开往湘西的直达列车准点发出。
庄消按照叶儿上次的旅行线路走,所以他们才会上这趟列车。从上海到张家界,火车上要开行一天一夜。
到底是内部人员,叶儿的姐姐为他们安排的是软卧,原本四个人的七号包厢被黄娟全包了。
刚上车安放好行李,叶儿就躺在铺位上,黄海取出两枚洁白的鸡蛋。庄左手拿过鸡蛋,右手刚捻出银针,却感觉根本用不上力,犹豫一下,还是用左手在鸡蛋上刺出七星孔。
叶儿一直子着庄的动作,眼睛里有一丝登,她能看出来这个年轻的大夫额头的汗珠。
庄刺好鸡蛋正在迟疑,叶儿伸手捏过去,自行送到腹部;车厢里只有两个年轻的男士,叶儿忽然感觉不好意思,没撩起薄衫,放好鸡蛋好,双手护在鸡蛋上,闭上眼,轻启朱唇,一点嫩嫩的舌尖抵在洁白的牙齿上。
庄已经刺好另一枚鸡蛋,用纯净水清洗一下,看到叶儿安全放心的样子,心里惭愧,压抑着激动,小心的把鸡蛋送进叶儿口中。
手指轻微的掠过娇嫩红唇,庄心底颤动,他看到,叶儿耳根处慢慢红了。
站台上响起发车的铃声,列车缓缓启动,湘西之旅正式起程。
一会儿,本次列车的列车长过来了,苏娟的列车在一个小时前已经发出,她把妹妹交付给这次列车的同行照顾,一个和气的中年男人。
列车长刚走,车上的两个乘警过来与黄海打招呼;庄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黄海的父亲似乎是个人物,乘警对黄海很讨好的样子,话里话外透出想调到路外的意思。
半小时过去,该来的人都来过了,连餐车长也过来招呼,请他们到餐车吃饭。黄海好说歹说,最后答应晚上去吃宵夜,才打发走那个热情的胖子。
庄一直守在叶儿身边,一副对外界漠不关心的的样子,他也在判断局势。
上车前在站台上,他已经发现了几个江湖中人,只是不知道是那一派的÷午与剃刀张一战,双方可谓不分胜负;庄身负重伤,对方也有两个人被放倒,至少两天内醒不过来。
庄对烟子的秉性太了解了,以她的脾气,肯定不会轻易罢手。火车属于四品红火的地盘,大火轮又是四品红火的二当家,他们一定会在借这个机会出手对付自己。
剃刀张的剃刀已经很可怕了,大火轮八成会更厉害;听说他用的是轮刀,一种小巧的利器,以庄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对付这样的对手。
还有烟子,她小时候在峨嵋山拜师颜,一支青蜂刺也是件厉害兵器。在相处的两年里,烟子也曾与庄玩笑般的较量过,事实上,庄如今那点实战经验,就是那时积累的∫肩伤了就等于失去大半本事,庄自问现在不是烟子的对手。
不过黄海是个好帮手,他是警官,与车上的人熟;庄打定主意,只要不出七号包房,想那江湖中人再疯狂,也不敢不顾死活的打进来。
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多么纯洁,她不会意识到身外的世界里会存在那么多凶险。庄子着叶儿天使般宁静的面孔,忽然对自己的一切有些厌恶;如果能与叶儿或黄海一样做个普通人,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吧?他也可以安心的读书、工作,庄自信的想:以他的条件与智慧,就是在现实中也不会落魄到社会的底层,也一定有机会赢得叶儿这样美丽的天使的芳心。
叶儿呻吟一声,睁开眼睛正看到庄凝视自己的目光,不禁绯红了双颊,她能感觉到其中的情素。
庄掩饰的一笑,接过两枚带着叶儿体温的鸡蛋,轻轻磕开。
蛋青的颜色是更深的乌黑,连蛋黄边缘也有些浅灰;庄伸出手,在黄海不解的眼光中翻开叶儿的眼皮。
“看着我,我需要看你的瞳孔,而不是白眼球。”
叶儿不好意思的兴,忍受着翻开眼皮的不适,与庄对视着。
乌黑的瞳孔中水光粼粼,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叶儿的这双眼睛里的水更多。不过,很快就有一滴水滑出来,顺眼角落下。
庄用手指试去叶儿的泪水,安慰道:“别难过,你会好起来的。”
“谁难过了,我——你翻开眼驹试,也会哭出来。”叶儿翻身坐起,用面巾擦拭着眼睛反驳着。刚才两个人对视的瞬间,似乎都读出些东西,叶儿的眼泪不完全是生理反应的产物,两个人都明白。
黄海不明白,看到叶儿端起茶杯去刷牙,才紧张的子着庄问:“李医生,您看出什么了?”
“两只蝴蝶。”庄低声说一句,把杯子的鸡蛋挑几下,打开车窗连杯子一同抛出去。
“两只蝴蝶?什么意思?”黄海更紧张了。
“我也不清楚,从没听说过有蝴蝶蛊。只知道蛇蛊、金蚕蛊、龟蛊’虫蛊、泥鳅蛊、蜈蚣蛊,草鸡麻雀也有人用,就是没听说过有人以蝴蝶为蛊,奇怪啊。”
“这么厉害啊。”黄海惊叹一声,想着那些可怕的动物,蝴蝶应该是比较可爱的,自己给自己宽心;“蝴蝶是最弱的,应该好治。”
庄笑笑没说话,刚才叶儿的双眼泛出泪珠时,在晶莹的泪光中,两只白色的蝴蝶盈盈从眼底翩翩而过,这次不是幻觉。庄已经确定叶儿中的就是蝴蝶蛊,说给黄海的这些话,不如说是他自己在整理思想。
越是不常见的东西,就越险恶难缠;这也是老骗子的话。
以蝴蝶为蛊的人应该是蛊中高手,脆弱的蝴蝶想在弱肉强食的毒物世界中称雄,制蛊人耗费的心燎惊人的;更使庄疑惑的是,谁与叶儿有如此大的仇恨,竟把这样难得的蛊虫种到她身上?
“蝴蝶的前身是毛毛虫,你们上次去时,接触过有毛虫的地方没有?仔细回忆一下。”庄随口一问,黄骇着脑袋想一会儿:“她喜欢花,我们去的时候还是夏天,张家界和凤凰城到处都是野花;她们两个女孩子每次出去都带几束野花回来,谁知道呢?难道被毛虫一下就能中蛊?”
“谁知道呢?”庄念叨着黄海的话,感觉有些头晕,肩膀上的伤处阵阵发麻,怕支持不住;脱鞋爬到上铺:“黄警官,我有点不舒服,先睡了;不是苏小姐有什么意外变化,别叫我;啊,真舒服啊,这两天累坏了。”
黄海是个粗性子人,应一声才想起什么,站起来爬到庄铺前:“晚上的宵夜。”
“黄海,别打扰他,让李医生休息吧;你没看出来他肩膀不舒服?”叶儿走进包房,轻轻关上门,把黄海拉住。
“哪里?”黄海看庄真的闭上眼,不解的问叶儿,又看看上铺的庄:“我看他是累的了,不象受伤的样子,身上也没药水味。”
“亏你还是警官呢,李医生右手一直用不上力,刚才刺鸡蛋用的是左手啊。在车站外。”叶儿轻声说着,庄已经在自己身上扎下闭穴针,开始还能勉强打起精神听,没多久就精神恍惚,睡着了。
火车西行,过杭州没多久就进入夜间行车;黄夯乘警拉着到餐车吃宵夜,叶儿推说身体不适没去;好在人家主要请的是黄海,也知道他们这次不是蜜月旅行,是去看病,开两句玩笑就拉着黄海去了。
叶儿在包房里收拾完行李,拿出本书翻看,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眼颈不时飘向熟睡中的庄那里,这个男人太神秘了,叶儿能感觉到,在他温文尔雅的神态背后,有另一副野性的面孔。
半夜时分,黄海才回来,看的出喝了不少酒。
叶儿把他扶到铺位上躺下,责怪道:“你怎么喝酒了,不是有规定吗?”
“我现在请假,条例外时间不受限制;你放心,刚才也只是我自己喝,他们喝茶。”黄海说着,看着眼前的叶儿,乌黑的长发贴着白皙的颈脖,原本就嫣红的双唇在灯光下更显得丰盈欲滴。
几个月来,原本清秀的叶儿虽然在病痛中,身材却一天天丰润诱人。
黄海酒劲上涌,一把将叶儿扯到怀里狂吻着。
叶儿挣扎几下,无奈的陶醉在男友的炽热里;等感觉胸前被一只手按住,才奋力挣脱出来,轻声责备着:“李医生在上面呢。”
“没事,他睡着了。”黄海还要去倍儿,却被坚决的推开了。
“睡吧,乖乖的别乱动。”叶儿站起来,在黄海嘴上轻触一下,就关灯回到自己的铺位上。
黄海在对面辗转几下,一会儿就响起鼾声;叶儿在黑暗里好久没合眼,想着对面铺位上的两个男人,脸上微微发烧。
这是怎么了?本是正常的亲昵,她竟有些负疚感。叶儿痴痴想着,眼角滑下两滴清泪。
在深沉的睡梦中,庄忽然感觉到有个黑影走进包房,站在身边端详着自己;他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个黑影的面貌。
“谁!”庄低喝一声,左手中的闪出枚银针,刺向黑影。
“咚!咚!”两声,包房里响起搏斗的声音,门开了,走廊里的灯光泻进来,黄海飞快的追出去∵跑边叫着:“抓贼。”
庄坐在铺位上,痛苦的捂着右肩;刚才他忘了自己的伤,用力过猛,伤口处撕裂般的痛楚,使他差点叫出声来。
叶儿也醒了,她一直都没睡稳,急忙披衣起来,打开包房的灯光。看到庄扶着右肩,关切的问:“李医生,您怎么样了?”
“没什么,用错了,你去叫餐车的人看看黄海,别让他出事。”
“他是警察,没事的。”叶儿说是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到门外看看。
在餐车值班的乘警已经听到黄海的招呼,顺着他的叫声追过去了。
“你真的没什么?”叶儿不放心的问。
“相信我,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最清楚,没事的。几点了?”
“四点五十分。”叶儿看看手表,“怎么了?还早着呢。”
“距离天亮还有两小时,贼可真会挑时间。”庄感觉好些,从上铺下来;看到叶儿一身薄绒保暖内衣,虽然披一件罩衫,却遮不住窈窕的身材;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
叶儿这才感到不雅,红着脸躲回铺上。
这么一闹,软卧车厢的人都醒了,有些站到走廊里议论观望,有些在询问乘务员;庄到车厢一边的卫生间方便,来回一趟后,心里苦笑着:热闹了,竟有三个江湖同道在这个车厢里,刚才那个小贼也不知是谁派来的探路的;那人的本事全在轻灵二字,手上的功夫却不怎么样,以黄海的本事,八成抓不住他。
回到七号软卧,叶儿已经换好衣服,谦声道:“从小养成的习惯,穿很多衣服睡不着。”
穿着紧身牛仔裤是睡不着;庄点点头,看那件刚套上的裤子紧蹦在身上,她现在也不会轻松,劝道:“太紧身的裤子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就是这个月,以前好好的衣服都有些紧,也没时间去买。李医生,你这件衣服就不适合你。”叶儿轻松不少,指点着庄身上那套秦可强代购的西服。确实,从颜色到号码,都有些不合适。
庄在想叶儿身体的变化,应该还是由蛊虫引起的,这不是件好事,安慰道:“没什么,等病好了,你的衣服都能穿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庄也渐渐习惯与她相处,其实,与叶儿交谈是件十分享受的事。在她的思想里,世界还是个纯洁的花园,好人坏人在她心里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阵营,很简单。
半小时后,黄海回来了。如庄预料的一样,他没抓到人。
“奇怪了,明明看到他跑进十三号车厢,搜了三遍也没发现嫌疑人。李医生,你说他会藏哪去了?”
“进来的是个女人,年龄不超过三十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头发发黄;应该是个北方人。”庄心里恼怒,从地板上捏起几根头发,差点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黄海肯定以为对方是个男人。
这就是江湖规矩,即使是面临握,他也不能先破这个规矩。庄至少知道了一点,潜入者在十三号车厢,那里一定有人接应;笑笑道:“又没丢东西,算了吧。”
黄海还是很沮丧,身为警官被小贼光顾,还给追丢了,还是在女朋友面前;无论那一点都是他不能忍受的。
“也许,你换上警服比较好。”庄建议道,叶儿也在一边附和;但是黄海就是不同意,咬着牙说:“太猖狂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厉害。”
两个乘警过来了,例行公事的问庄和叶儿几个问题,知道没丢东西,安慰黄海道:“黄队,别太认真,这种事经承;火车一进江西就容易出事,特别是在衢州、上饶两站之间,硬座车厢有时还有抢劫案。天亮就好了。”
“我知道你们习惯了,但是卧铺车厢也经常这种事吗?”黄海伸出手腕,跳起来点桌子,声音也嘶哑了;“这个案子必须破,我的手表丢了,就放在哪里。是块梅花表,两万多块呢。”
怪不得黄海如此不依不饶,庄想笑,贼不走空这个习惯真不好。
想起叶儿带的也是梅花表,想来是一对情侣表‰到情侣两个字,庄心里竟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黄海刚出门就丢了与女朋友定情的情侣表,够倒霉的。
乘警脸色严肃起来,软卧车厢是整列火车的重点区域,晚上也应该有人值班,刚才他们去问了值班乘务员,一点线索也没有;如果黄海坚持报案,追究下来,责任一定不小。
叶儿的脸色不好看,埋怨黄海:“都怪你喝酒。”丢掉了如此贵重的情侣表,难怪黄海火大,叶儿的不高兴挂在脸上,谁都知道这对于恋人来说是不吉利的。
年轻的乘务员被叫过来,黄海仔细询问一遍,依旧一无所获;她在车厢的另一头,没看到从十三号车厢过来的人,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列车长与乘警长都过来了,商量一会儿后决定,把软卧车厢与十三号硬卧车厢之间彻查一遍。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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