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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爱恋之悠悠我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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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玉佩,踱到我身边,逼近我,附在我耳边轻声道:“我自然不会告诉皇阿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不告诉皇阿玛,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你。”
  我一颤,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他说的不无道理,对他来说,杀了我易如反掌,对外只需说我病死了也无可厚非。
  我太高估自己了,我只是凭着自己知道日后的历史走向,满以为可以借此明哲保身,却忘了他是自小就在权术中长大的人,跟他比,我这些小把戏不过就是小儿科罢了。
  我默默地闭上眼,道:“这条命本是你救的,要取走也自是由你。”
  我等了会儿,未见动静,睁开眼,只见他正凝视着我,似是探询的神色,见我忽然睁眼,他迅速隐下了那抹疑问的神色,好像刚才看到的他只是我的幻觉一般。
  “如果,我问你,”他背对着我,再次开口道,“刚才那句话,你准备用来换得什么?”
  我回过神来,轻声道:“自由。”
  又是一阵静默。
  我的心里直打鼓,天知道和雍正独处一室有多么恐怖。
  记得在现代时,对雍正的隐忍和权谋我都是抱以欣赏的态度的,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残忍的政治手段只是一种方式而已。而如今,当我真正面对他时,再也无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冷静地剖析他的言行举止。
  这时,他举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了停,冷冷地说了一句话:“你要的自由,我可以给你,只是,你该明白,紫禁城,是永远没有真正的自由的。”
  “丞瑾恭送四爷。”我按照从前嬷嬷教的方式福了福身。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我终于抑制不住,瘫倒在地上。
  我懂,我当然懂。只是,他肯许下我的自由,我便无甚安慰了。
  瑾儿,这样子的结局,你可满意?

  情迷【1】

  清晨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我唤了作为陪嫁丫头的冬莹来为我梳洗。这么些天了,我还是没法儿自个打理这些,清朝的发式太难梳了。
  看着冬莹仔细地为我捣鼓着,不禁赞道:“手真巧,要不是你啊,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摆弄这些玩意儿呢,还真要好好谢你。”
  “格格哪儿的话,这本是奴婢该做的。”冬莹答道。声音有些沙哑。
  我疑惑的回过头,这才发现她的眼眶也是红的,忙道:“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侮你?”
  “没”她忙转过身去。
  “冬莹,你”我望着她,道,“是不是跟了我到这儿,想家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原先在府里,虽也是丫鬟,但至少也得个自在,而如今,却陪我寄人篱下,如被囚禁一般。
  “明日,我就去跟四贝勒说,让他放你回府去罢。”
  “不是的,格格!”冬莹听了我的话,忽然跪在我面前,扯着我的袖子哭道,“格格,奴婢奴婢不是想回府,能跟着格格一起,奴婢是再开心不过的了奴婢,奴婢是为格格您叫屈啊!”
  我赶紧扯了帕子为她拭泪,笑道:“我有受了什么劳什子委屈啊。”
  “奴婢今日去厨房为格格准备早膳,原是跟那儿的小林子打过招呼的,哪儿料到遇见了年主子屋里的绿荷,硬是端走了给格格准备的冰糖燕窝,奴婢气不过,便与绿荷理论,可绿荷却说,说”说着,冬莹又抽泣了起来。
  我隐隐明白了些,问道:“说什么了?”
  “绿荷说,说昨儿个贝勒爷是歇在年主子屋里的,还说格格您刚进门就不得贝勒爷欢心,本不配喝这东西格格,您哪儿比不上那个年主子了?您比她年轻,比她美貌。可贝勒爷为何就”
  我拿过帕子继续为她拭泪,淡淡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气的?快去洗把脸,都哭的像花猫似的了。”
  “可是格格,您”冬莹抬起头,不解的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缓声道:“冬莹,我向来拿你当亲姐妹,有些事也不想瞒了你去,四贝勒”我顿了顿,继续平静地说道,“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真的。”
  冬莹愣愣地望着我,喃喃道:“格格,您怎么竟似换了个人一般”
  “是么。”我苦笑。
  的确,十三岁的丞瑾断然不会讲出这样的话,只是,那又如何呢。瑾儿已经
  “人总是要成长的,我只是,忽然明白了成长的无奈而已。”
  “格格,奴婢听不明白。”
  “不明白好,不明白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我深吸了口气,站起身,道,“你自个儿回房去梳洗一下,再好好的补个眠,哭了这么会儿子,该是累了,我自去花园走走。”
  “格格,奴婢陪您去!”冬莹忙望着我道。
  我微微笑了下,道:“放心吧。我自个儿去就好了,你回屋吧。”
  冬莹这才犹犹豫豫的退了出去。
  在她走后,我又在房中兀自愣了会儿,这才提步朝花园踱去。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雍王府的原貌。
  因为在21世纪,已被命名为雍和宫的雍王府基本上被弄成了个喇嘛宫。国内外游人络绎不绝,再难看到其原貌。如今,还是雍王府的它,一草一木无不透露着清雅,幽静的味道。没有了绕梁的诵经声,也没有了烟雾的缭绕。只是一片恢复了本原的安然与惬意。
  我信步走着,冷不丁撞到了人,还来不及开口道歉,就听到了一声尖叫:“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
  我一愣,抬头打量着被我撞到的女子。瓜子脸,肤色红润白皙,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倒是个美人胚子。如果她此刻不是对我怒目而视的话
  只听得她身边的一个绿衣婢女道:“你是哪个主子屋里的,撞伤了年主子,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原来,她就是雍正的宠妃年氏。
  那晚四贝勒走后,曾派了个小太监来传话说让我不用去大屋请安。所以在这府里见过我的并不多。再加上今日我只拣了件月白色的宫装让冬莹为我换上,并未穿桃红色的侧福晋装。
  想到这儿,便福了福身道:“钮祜禄?丞瑾给年姐姐请安。”
  “钮祜禄?”年氏这才仔细的打量了我,略带揶揄的笑道,“原来你就是爷昨儿个新娶的侧福晋啊,我当时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才呢。”
  我只得无奈的苦笑。
  尽管他许了我自由,但这府里女人间的钩心斗角怕是躲不过去了,只得低下头轻声答道:“适才无意中惊扰了年姐姐,丞瑾给您陪不是了。”
  她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我会跟她认错,但随即又笑说道:“妹妹哪儿的话,你可是爷新娶的侧福晋,这名分可是在我之上呢,向来妹妹是让爷疼爱的紧,不仅昨儿个舍不得碰你,就连今早的请安都免了啊。这会儿子你这般同我单签,可不就是折煞了我嘛。”
  说完,便袅袅娜娜的离开,走过我身边时还狠狠的撞了我一下,我一个没站稳,再加上未穿惯这花盆底儿,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望着年氏的背影,我只得一阵叹息。罢了,由得她去,这一切,本是我自个儿求来的。
  正发着愣,忽觉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下意识的仰起头,竟看到了十四阿哥。
  我原想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想,但又怕一揉,他就会消失不见了,于是只是呆呆的盯着他看。
  他孤寂的眸中又增添了一份心疼,他伸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沉声道:“何苦如此委屈自己?”
  我未答他的话,只是朝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今日是随八哥一块儿来给四哥道喜的,他们现在正在书房聊着。我估摸着在这四处逛逛说不定能”他顿了顿,不再说话。
  我微垂眼睑,也不说话。
  不知为何,对于胤禵,我总有一种熟悉感,仿佛两人已相识了好久好久,见到他,就会没来由的安心。
  忽然,他拉住我的手道:“瑾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一愣,虽很想立刻随了他去,但一想到现今的处境,只得犹豫着问:“我可以出去吗?”
  他清亮的眸子立刻黯了下去,目光深沉而痛苦:“也对,我一时竟忘了你已是四哥的”
  望着他失望的神色,心中又被狠狠地一扯,竟似要窒息一般。
  “我走了。瑾儿,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他转身正欲离开,我连忙扯住他的衣袖,他顿住身形,怔怔地看向我。
  我忙道:“你别走,我我随你去!”
  胤禵听清我的话后,笑意一点点在他脸上弥漫开来。
  他握紧我的手,大步朝王府门口迈去。
  我跟着他一路小跑,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就一次,让我疯狂这一次。我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瑾儿,我似乎有些明白你为什么会爱上他了。
  出了王府,一名小太监牵过来一匹高头大马,他一个翻身跃了上去,在马上向我伸出了手。
  我瞅了瞅那马,瑟缩着朝后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摇着头。
  他无奈地朝我笑笑,朝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走过去。
  我向他挪了挪,咽了咽口水小心地问道:“我们可不可以不要骑马?”
  他笑笑,俯下身。我以为他有话要对我讲,便将脑袋凑了过去。
  哪料他狡黠一笑,一手握住我的手,另一手揽过我的腰际,将我提上了马,将我置在他身前。
  我惊魂未定,他已环过我,握住了缰绳,喝道:“驾!”
  我还没反应过来,马儿便已撒丫子狂奔了起来,吓得我闭紧了双眼往后靠。
  过了一会儿,渐渐觉得身子没那么僵硬了,风在耳边“呼呼”而过,便抵不过好奇心,慢慢睁开了眼睛,望着四周疾速后退的景物,不禁兴奋起来,到处张望着。
  这时,身后的胤禵似乎轻笑了一声,但又不是听得很真切。我正纳闷,便听得他道:“到了。”
  马终于停了下来。
  我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是片桃树林,四周青山环绕,溪水淙淙,放眼望去,满目的嫣红,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我喜不自胜,脱口而出:“桃花源!”
  胤禵将我抱下马又将其拴好,遂转过身牵了我的手在桃林间的小径上漫步。
  我随着他静静地走着,忽而想到了《诗经》上的两句话,心念一动,便吟了出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情迷【2】

  忽而感到他握我的手又紧了紧,我仰头望向他,发现他也正凝视着我,眸子清亮地惊人。
  我柔柔地朝他一笑,反握住他的手。
  他将我往他怀里一带,紧紧地抱住我。
  我犹豫了会儿,终还是忍不住,也伸手紧紧地回抱住他。
  他低头在我头顶上印下一吻,柔身道:“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紧紧地靠着他的胸膛,泪水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浸湿了他的前襟。
  “瑾儿,别哭。”他轻轻地拭去我颊边的泪。
  我仍是紧紧环住他不肯放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如果可以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我不是钮祜禄?丞瑾,你也不是十四阿哥,我们只是一对最最平凡的夫妻”
  我深吸了口气,终还是放开了他。
  胤禵拉着我在一棵桃树下站定。他放开我,直挺挺地躺在了树下,乌亮的瞳孔写满了深情,直直地望向我。
  我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躺在他的身边,厚厚的桃花瓣铺在身下,只觉得馨香袭人。他注视着我躺下,唇边的笑容极其温柔。
  一时我们都未说话,只是仰面望着湛蓝的天空。
  “瑾儿。”他唤道,“你还记不记得七岁那年你对我和四哥说的话?”
  “哪一句?”
  “那个时候的你个头特别小,扎人堆里都寻不着人。”胤祯笑着道,“可是你却常常语出惊人。”
  “我到底说了什么?”被他说的我也特别好奇。
  “那日是我的生辰,大伙儿都跟我敬酒,祝我日后前途无量,只有你,”他顿了顿,注视着我,“你挤到我身边,踮高了脚喊道,‘瑾儿祝你可以飞起来。’九哥问你为何如此说话,你便认真道,‘因为紫禁城是个大笼子,我们都飞不出去,似鸟儿一般被囚在里边儿。’我那时还不甚明白,后来逐渐大了,便知晓了你那时所说的‘飞起来’,指的原是自由。”
  我恍惚了一下,一时间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丞瑾,在这个时空里企盼着自由。
  “瑾儿,原来你一直不自由,所以,我自那时起就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给你自由。哪怕实现它的代价是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胤禵,值得吗?”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又联想到他的结局,我不禁一阵心酸。
  “值得。”他答。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我感动万分,忽觉泪意又泛了上来,只得微合了眼,不再说话。
  天色渐暗,我们循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北京城。
  “咱们去逛夜市吧,京城的夜晚一定美丽异常。”我提议道。
  “好。”他笑。
  夜幕笼罩的京城依旧是热闹非凡,万家灯火通透明亮,不愧是天子脚下。
  “咦,那儿有卖脸谱的!”我兴奋的拉着他到了那个摊位前,拣了个丑角的脸谱戴上,朝着他做鬼脸,他见我玩的高兴,也挑了个红脸面谱戴上,一时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的样子滑稽到了极点,忍将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闹着,玩着,直到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他将我送至王府门口,抿着嘴不说话。
  “我要进去了。”我向着他道,可脚步却并未挪动半分。
  “四哥,会责罚你吗?”他担忧的问道,“我与你一道”
  “不用了!”我忙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也不再坚持,只是上前拥住我。
  “胤禵”我轻唤。
  “嗯。”
  “你一定要好好的。”说罢,我迅速抽离他的怀抱,小跑着进了雍王府,凭着记忆沿着回廊往我的屋子走去。
  没料到我的屋子竟灯火通明,我一惊,随即想到许是冬莹在屋子里等我,便推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四阿哥背手而立的身影。
  我赶忙福了福身,道:“瑾儿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他缓缓转过身来,面色冷峻的可怕,双眼紧紧盯住我道:“跪下。”
  我垂下眼睑,慢慢地跪了下去。
  自从到了这里,原来的陈堇早已消失了,似乎活在这里的只是一个顺从的奴隶。不再有尊严,不再有脾气,为了苟延残喘的活着,便永远的妥协。
  “你可知现在的时辰。”他语调平静,连一丝波澜也听不出。
  “瑾儿不知。”古人的天干地支我的确还未搞清楚,只得如实回答。
  “子时。”他又道。
  我沉默,只是垂眼望着地面,余光瞟到他纤尘不染的皂靴。
  “可知错了?”他问。
  “瑾儿”我跪在地上,‘知错’两个字却如何也出不得口。
  真的错了吗?我不禁问自己。
  我已经嫁给了自己不愿嫁的人,难道连这小小的短暂快乐也是奢求?也是错误吗?
  自从来到这里,无论遇到了任何事,都是妥协再妥协。这样的妥协到底带给了我什么!会不会是再一次的绝望,再一次的投湖而亡?不,我不要。我是陈堇,是视自由为生命的陈瑾,怎么可以束缚了自己,又去谈什么所要自由的话?
  思及此处,我抬头凛然道:“不,我没错。”
  他饿到眸色倏地转深,一把抓住我衣领,将我从地上扯了起来。
  他生气了。
  我望着他阴沉的面色,心中竟有奇异的快感,话语便脱口而出:“你瞪也没用,我没做错,就是没做错!”
  “你!”他怒道,“你在激怒我吗?”
  “哪有!”我心虚道,将眼神移开,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总让我觉得似乎自己呃一切想法在他看来都是了然于心的,饶是我再如何隐藏也无甚作用。
  这种洞察让人害怕。
  “你可知激怒我的下场。”他的怒气转瞬即逝,面色回府了平静。
  他又隐去了自己的情绪。
  此时,我的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失望。
  他径自踱进里屋,揣了个枕头出来丢到我的怀里,道:“我答应给你的自由,并非由得你胡闹,有些事,你自个儿也得掂量个轻重。”他沉默了会儿,又低低的说了句话,随即甩袖而去。
  后面那句话他说的极轻,但还是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膜里,他说的害死:“不要再激怒我,否则,只有害人害己。”
  我怔了怔,抱着他丢给我的枕头兀自立了半晌,忽觉适才一时兴起想要激怒他的举动幼稚无比。
  毕竟,激怒他,倒霉的只有我自己。
  我轻叹了口气,低头时看到怀中的枕头,正不解何意,忽然脑中闪过“宓妃留枕魏王才”的语句,身形便定在了那里。
  三国时,曹丕的皇后甄宓因仰慕曹丕的弟弟曹植的才华,曾赠其自己的枕函。
  胤禛是在用这个典故警告我,原来这一切他早就了然于心。
  想到这里,心中竟已无半点恐惧。他原就是城府极深之人,凡事想要瞒住他必是比登天还难。既然如此,何不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了。
  “福晋,奴婢唤作紫菱,是来服侍您安寝的。”
  我闻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从未谋面的紫衣婢女站在一旁,我疑惑道:“冬莹呢?”
  紫菱双肩微颤了下,道:“回福晋的话,冬莹姐姐有其他活儿要干,服侍不了福晋,因此贝勒爷特遣了奴婢过来。”
  “冬莹向来是服侍我的,怎会被遣到别处去?”
  “奴奴婢不知。”紫菱神色闪躲。
  我一愣,难道冬莹心下一急,便提步向外跑去,紫菱在后面惊声呼唤我。
  待跑到院中,我才蓦地发觉自己并不知道他身在何处。遂又跑回屋子,气喘吁吁的向着紫菱道:“他在哪里!”
  紫菱似被我吓到一般,颤抖着问道:“福晋要找的是何人?”
  “贝勒爷!”我心下着急,便失声喊了出来。
  “回,回福晋的话,贝勒爷去了年主子屋里。”
  “带我去!”我命令道。
  “福晋”
  “我叫你带我去!”我打断她的话,气急败坏的喊道。
  “是,是,奴婢遵命。”她许是被我吓坏了领着我快步的走着,双肩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到了年氏屋前,有个小太监拦住了我道:“贝勒爷歇息了,福晋请回吧。”
  “公公,您帮我通传声吧。我真的有急事儿要找贝勒爷。”我缓声恳求道。
  “福晋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嘛,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儿,也不敢扰了爷清梦呐。福晋还是回屋吧,有事儿明儿个一早爷起身了奴才便遣人来告知您一声,可好?”
  明天早上,那冬莹会不会
  “不行,我今儿个一定要见到四爷!”
  我心一横,便朝着他歇息的屋子喊道:“贝勒爷!贝勒爷!”
  守在屋外的太监们立马涌了过来,拦住我,道:“福晋,您就快回去吧,这都已经是三更天了,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
  眼看着屋内仍毫无动静,太监们又坚决不肯让我进去,我咬咬牙,豁出去般的再次喊道:“胤禛!胤禛你快出来!胤禛”
  “哎呦!我的祖宗,您别喊了!”太监们又手忙脚乱的把我往外推搡。
  正在这时,屋内亮起了灯,我忙道:“别推我了!他醒了!”
  我挣脱掉那些小太监,紧紧地盯着那扇门,不一会儿,他自屋内踱出,太监们立马跪了一地,我仍是站在原地,望着他。
  他沉着脸望向我,道:“你还嫌自个儿闹的笑话不够多不成。”
  我提步走向他,在他面前缓缓跪下,恳求道:“请四爷放过冬莹吧。”
  他凝视着我,问道:“就为了这事儿特意的来寻我?”
  我回望他,答道:“是。”
  “为何呢。”他仍旧背手而立,语调平静的问道,“她没尽好奴才的本分,主子丢了都不知道,自是该受罚的。”
  “可是冬莹她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急道,“要罚就罚我好了!”
  “罚你?所为何事?如你所言,你并未做错过事,我又为何要罚你。”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呆怔在原地。
  是我害了冬莹,为了我自己的一时快乐竟让他代我受了罚。为什么要这样?在这个时空里,只有十四,额娘和冬莹是真正对我好的人,我怎么忍心如此害了冬莹。
  为什么,要逼我
  “丞瑾知错。”我垂下睫毛,“任凭四爷责罚,但请四爷,放过冬莹。”
  他凝望着我,问道:“当真罚什么都可以?”
  我一惊,抬头看他,但又颇感无奈,心中的苦涩泛了上来,只得强笑道:“瑾儿认罚。”
  他沉默。
  过了许久,他沉声道:“我不想强迫你做这些,总有一日,我会教你心甘情愿的跟了我。”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冬莹明儿个一早就回来,你回屋去罢。”说完,他迈步回了屋里。
  院子里,再次恢复冷寂。
  我一个人跪在门外,久久回不过神来。

  惊吓【1】

  次日醒来时我已在自己房内了,却终是想不起来昨日是何人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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