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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爱恋之悠悠我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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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听了我的回答后,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随即又宠溺的望了十四与完颜若芷一眼,道:“瑾儿这孩子是越发的会说话了,十四,为着瑾儿的这番吉言,你还不和若芷敬瑾儿一杯。”
  十四闻罢德妃的话,不可置信地望向德妃,失声唤道:“额娘!”
  这时,原本嘈杂热闹的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宾客们全部削尖了脑袋往这边看,不少人面上都是带了看好戏的神色。
  德妃却不动声色,仍是柔声道:“这孩子今儿个是怎么了?额娘让你给你瑾儿妹妹敬杯酒罢了,你好端端的唤我作甚?”
  “额娘,怕是十四他嫌我瞧着碍眼罢,”我向着德妃说完,又转头对上十四的眸子道,“十四,咱们可是一块儿玩大的呢,这自小感情好的就有如亲兄妹一般,如今妹妹我向你讨杯喜酒喝,你都不乐意了吗?”
  十四,傻十四,快给我敬酒啊,不要再意气用事了。
  “瑾儿你!”十四惊痛地望着我,道:“我从未当你是妹妹啊”
  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德妃眯起了眼睛,面色不郁。
  我见十四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忙抢着道:“啊,对,是我糊涂了,如今,十四你可该唤我一声四嫂了呢,断没有兄妹之说了,瞧我,今儿个太开心,连这事儿都忘了呢。”
  十四定定地注视着我,我面上一直维持着笑容,我笑着看他眼中的神色从惊痛转为悲伤,从悲伤又转为嘲讽,最后定格在了一个笑容上。
  他的笑,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拿起嬷嬷递过来的酒杯,朗声道:“胤禵在这儿谢过四嫂吉言了!”说罢,一饮而尽。
  我端起酒杯,也一口灌了下去。
  我感到酒精顺着我的喉管,迅速地涌向五脏六腑,又缓缓地渗进了胃部,如烧穿了一般难受。
  “哎,十四弟,这敬了四嫂可也得敬敬咱哥们儿几个啊。”十阿哥嚷嚷道。
  “好!今儿个,你们几个若是不醉就别想回去!”十四大笑着回道。
  于是,一群人又闹开了。完颜若芷被嬷嬷们扶了进去。
  终于结束了啊
  “好孩子,不要怪额娘。”德妃注视着远处的人群,轻声对我说道。
  “瑾儿明白的。”我淡淡地应了,又道,“额娘,瑾儿有些乏了,想是适才那酒力道猛了些,想去花园里吹吹风清醒清醒。”
  德妃转过头来,关切地看向我,柔声道:“去罢,可别着凉就是了。”
  我福了福身,便快步走出了屋子。
  屋外,月光皎皎,月的清辉洒在甬道上,我循了那月光一路走去。脑中混沌一片,思绪如浆糊一般理不清晰。
  忽而,耳中传入一段萧声,曲调悲戚,听了竟似要落泪一般。
  我循着萧声往前走,不觉走到了一个亭子前,看见了一个身着白色袍子的身影。
  那人似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随即放下萧,转过身来,竟是十三。
  他见来人是我,面上也有惊讶之色,便问道:“四嫂怎么不在屋子里,到来了这儿?”
  我微微一笑,道:“你不也是么。同是天下伤心人,十三爷不介意我与你一道占这亭子一用吧?”
  十三一愣,道:“四嫂哪儿的话。”
  我见他怔忡着,便径自在亭中石凳上坐下,这才发现石桌上放着壶酒,便笑道:“十三爷好雅兴啊。”边说便搓搓有些发凉的手,径自斟酒饮了起来。
  我见十三一副下巴快掉到地上的表情,不满道:“都说十三爷是个谪仙般的人物,平日里最不拘小节,怎么这会却是迂腐了。”
  十三见我嚷嚷开了,更显诧异了,他道:“四嫂,你今儿个是”
  “得,别四嫂长四嫂短的,谁都拿这两字挤兑我我今儿个也来个不醉不归,什么规矩,什么识大体,都让它们见鬼去罢,心里边难受的人才是最紧要的!”我满满地斟了杯酒递给十三,道,“来!十三爷!瑾儿敬你一杯!”
  十三接过我手中的酒,见我大义凛然地喝掉了杯中的酒,他也便不再犹豫了:“好!四瑾儿,今儿个咱们就来个不醉不归!”说罢,也将酒一饮而尽。
  我见他如此豪爽,顿时,也来了劲儿,道:“十三爷,咱们都来说说自个儿的伤心事儿,说出来后便将它全忘了,可好?”
  “好!”十三应得干脆。
  “那我先讲!我今儿个失恋了呢。”说着,觉得心里便有了点难受的味道。
  “失恋?为何失恋?”十三一头雾水地望着我。
  “恩”我挠了挠头,想了想,解释道,“就是我喜欢的人不待见我了。”
  “你说的是四哥?还是”
  “一样。一样。”我觉得头有些晕,肚子里烧得更厉害了。
  十三听了我的话后,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成亲【3】

  我怒道:“十三爷,你都没什么表示吗?”
  十三无辜地望着我,全然不知我“怒”从何来。
  “嘿嘿,十三啊,”我一脸谄笑道,“刚才听你吹箫了,不如你吹首曲子安抚安抚我吧?”
  十三无奈地笑笑,道:“在四哥面前你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两眼一瞪,脆声道:“我不要命啦我?就你四哥那样?整个一黑脸金刚!好似谁欠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黑脸金刚?”十三又露出迷茫的神色。
  “呃是是天儿上玉皇大帝身边的护法”我含糊道,“老黑着张脸儿”
  十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向着我认真道:“四哥其实最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并非如你所想般的冷漠无情之人。瑾儿,如果可以,尽量待四哥好些。四哥他,一直都很苦。”
  说罢,也不等我答话,径自举起洞箫,道,“今儿个你十三爷就为你奏一曲‘平沙落雁’,瑾儿你可得给爷听仔细了!”
  悠扬的曲调在寂静清冷的夜里弥漫开来,间或可以听到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与流畅的箫声相和。
  箫音伴有时隐时现的雁鸣,惟妙惟肖。
  令闻者好似见到了大片的雁群在空际翱翔顾盼的姿态,惊心动魄般的壮丽。
  那是自由啊。
  我们都万分期盼的自由。
  “瑾儿,如何?”
  不知何时,十三已吹奏完毕,正笑眯眯的望向我。
  我从‘平沙落雁’的意境里走出来,心下顿感失落,同时也发觉头晕的厉害,喉间痒痒的如万蚁啃噬,胃里也不住的翻腾。
  “好”‘好’字还未溢出口,我便冲到亭外埋头吐了起来,吐得昏天暗地,眼冒金星
  待我再抬头时,十三却是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我冲他抱歉的笑笑,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又回到了石凳上。
  这一吐,倒使得我脑中清明了些,便抱拳笑着对十三道:“十三爷的这曲‘平沙落雁’,瑾儿记下了。”
  他好笑的望着我,道:“酒醒了?”
  我不知可否的朝他眨眨眼,适才虽是醉酒之言,说出口后却也真觉心下通畅万分,心中的抑郁之气散去了不少,不禁仍是笑道:“这醒酒醉酒还不是只有自个儿明白?哎,十三爷,你还没跟我说你的伤心事儿呢,莫不是诓瑾儿的罢?”
  十三维持着刚才的笑容,只是这笑中却多了一份伤感和落寞的味道,他以平淡的语气道:“今日,是我额娘薨逝之期。”
  我不觉敛了笑容,怔怔的盯着十三发愣。
  真的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我眺望着远处的灯火,依旧通明,可见是还未散席。
  而这边,却只有十三独自记住了额娘的忌日,在亭中鸣萧抒怀,独忆敏妃的音容笑貌。
  “这是怎么了?”十三在我眼前挥了挥手,笑得云淡风轻。
  我深吸了一口气,冲他笑道:“十三爷适才以一曲‘平沙落雁’赠之,瑾儿自是万分感激。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现下瑾儿也为十三爷唱一曲,聊表知己之心。”
  十三一怔,但随即笑道:“好!我洗耳恭听!”
  我略微思索一番,沉了沉气便开口唱了起来。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
  红尘笑,笑寂寥,心太高,到不了
  明月照,路迢迢,人会老,心不老
  爱不到,放不掉,忘不了,你的好
  看似花非花雾非雾,滔滔江水留不住
  一身豪情壮志铁傲骨,原来英雄是孤独
  江湖笑,爱逍遥,琴和萧,酒来倒
  仰天笑,全忘了,潇酒如风轻飘飘
  江湖笑,爱逍遥,爱或恨,都不要
  仰天笑,全忘了,潇酒如风轻飘飘”
  唱完后,我与十三相视一笑,刚才十三停了前半段便取出萧与我相和,我与他二人配合的相当默契,同时也令我不得不佩服这位‘侠王’的才华。
  “这曲子甚是新奇,倒是洒脱的紧,竟是闻所未闻,不知是何曲名?”十三问道,“想不到瑾儿你竟是侠女风范啊。”
  我笑道:“这支曲子唤作‘江湖笑’。我哪来的侠女风范啊,只是觉得这曲子与十三爷你般配,才拣了来唱。”
  “好个‘江湖笑’!老十三,你倒是悠闲,在这儿对酒当歌啊!”
  平白响起的声音吓了我和十三一跳,我与他皆回头望去,只见四贝勒与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一道走上了亭子。
  那人虽似已年至而立,但两眼却炯炯有神,深邃至极,让人望不到底,全然闪着能洞察一切的光芒,相貌则与侍立一旁的胤禛有七八分相似。
  这怕是康熙无疑了。我寻思道。没想到可以亲眼见到这位千古一帝的风采。
  正琢磨着,果听十三朗声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我一愣,这才想道自己直愣愣盯着康熙好久了,现下他正饶有趣味,地望着我呆怔的样子,再看看一旁的胤禛,他的眼睛已危险地眯了起来。
  十三在我身旁也轻咳了一声示意我请安。
  我这才敛了神色,向着康熙福了福身道:“瑾儿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瑾儿?哪家的瑾儿?”康熙含笑问道。
  我见他态度和蔼,便笑答道:“回万岁爷,是凌柱家里的丞瑾。”
  “凌柱家的?”他寻思了会儿,又道,“朕不是将你指给老四了吗?这会儿怎是与老十三在这儿把酒言欢了?”
  “回皇上,瑾儿与十三阿哥在此偶遇,恰逢十三爷心有不郁,特意安抚了十三爷一番。”我淡淡道。
  哼哼,让你逗我,让你瞧瞧我的厉害。我暗暗道。
  不知为何,我觉得胤禛比康熙可怕多了,所以,反倒在康熙面前显得自在些。
  “噢?”康熙挑眉道,“老十三心中有何不郁啊?”
  “皇阿玛,您别听瑾儿胡说,儿臣并未有何不郁。”十三抢道。
  “回皇上,十三爷禀着万岁爷您的孝悌之本,在此思念已故的敬敏皇贵妃呢,甚孝之城,着实令人感怀不已。”我不理会十三的掩饰,仍是不急不缓地答道。
  康熙,中国古代历史上生育子女最多的皇帝,服侍过他的女子不计其数,那些女子死后,也不过是一抷香土,康熙又能记得几个?
  果然,听了我的话,他的眼神中迅速地闪过一抹惊讶。
  “是么。”康熙似有感叹,面上也露出一种追忆往昔的神色,“敏妃还在的时候,最是个玲珑温婉的性子,朕也甚是思念啊。”

  成亲【4】

  我心下微微叹了口气。
  够了。不关康熙这番话是真的由感而发,抑或只是为了安抚十三,对于十三来讲,已经是足够让他窝心的了。
  这个是父亲更是君王的人,从来便是这些阿哥们心中最尊敬最崇拜的人,却也是最能令他们心寒的人。
  自小便看着自个儿的母亲日日倚栏盼君归,却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昙花一现的恩宠,原就是最易消散的,徒留背上与孤寂,在这满园萧瑟中,伴那些女子同老。
  曾经的海誓山盟,也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梦中,男子温柔笑言要共度白首,梦醒后,万事皆空。如凋花般凋落的誓言,朦胧了女子的容颜。
  徒留悲伤。唯有悲伤。
  或许,还有无尽的怨恨。
  那如同纷纷扬扬的落花一般的怨恨,同爱交织在一起,百味陈杂。
  一时,这亭中的气氛显得过于悲凉,我有些过意不去,便笑着道:“瑾儿听说,这世上逝去了一个人,这天上便多了一颗星辰。敏妃娘娘如今也一定成为了某颗星辰,正庇佑着皇上和十三爷呢。因为,万岁爷通十三阿哥是敏妃娘娘心中最最重要的人啊。所以,只有皇上与十三爷幸福,敏妃娘娘才得以安心呢。”
  我说完,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他们父子三人的神色,发现他们无一例外的抬头望天,神色微微有些动容。
  此刻,他们心中所想的,一定是曾经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吧。
  如果说十三在那繁星中寻找的是属于敏妃的星辰。那么康熙呢?他会在思念着谁?会是敏妃吗?
  一个帝王的心,究竟得有多大呢?
  他的心里,装了江山社稷,装了天下百姓,装了后宫三千佳丽。
  这样的身份地位,会有真爱吗?
  胤禛日后,也会是帝王,那么他是不是,也没有爱了呢?
  “好你个瑾丫头,你倒是不惧怕朕!这食古不化的凌柱可是如何养出你这么个女儿的?”康熙忽然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回皇上,瑾儿因知万岁爷您是千古一帝,宽仁治国,心性自是非寻常帝王可比,且今儿个见您如此和蔼可亲,瑾儿忍不住便说了些逾越的话,瑾儿这就给您赔罪了。”我福了福身,笑吟吟的望着康熙。
  康熙沉默着看了我半晌,一言不发。我感觉嘴角的笑容都快要僵硬了。
  终于,他大笑着道:“好!好个千古一帝!瑾丫头,你今儿个这话可是能让朕好生乐个几日了!说罢,要何赏赐?”
  十三听了康熙的话,这才算放下心来。
  我再次福了福身,道:“瑾儿想要的有两样东西呢。”
  康熙一怔,笑道:“你这丫头还挺贪心,你倒说说,你想要哪两样东西啊?”
  我神秘的笑了一笑,道:“瑾儿想要的赏赐,其一,是万岁爷您的安康,其二嘛,”我顿了顿,继续道,“其二便是咱们大清国的强盛!”
  拍马屁,这还不是最简单了嘛,古今通用,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在心里偷笑道。
  “这瑾丫头,倒是教朕欢喜的紧呐!”康熙乐呵呵的对一旁的胤禛道,“老四,过些日子的木兰秋犭尔,将这丫头也带上吧。”
  “是。皇阿玛。”胤禛恭敬地应道。
  “朕出来这么些时辰,倒是有些乏了,李德全也指不定在哪儿寻朕呢。也是该回宫了。”康熙又看了看我与十三,又打量了一下胤禛,若有所思,又道,“老十三,伴朕回宫吧,让你四哥同瑾丫头两个也好甜蜜甜蜜。你老这么杵着也不像回事儿啊。”
  “是,皇阿玛。”十三一副憋住笑的样子,跟着康熙离开了。
  “儿臣恭送皇阿玛。”
  “瑾儿恭送万岁爷。”
  好你个康熙老儿,临末了还不忘将我一军。
  我不满地琢磨着他的话,恨得牙痒痒。
  “该回了。”奉旨留下与我甜蜜的胤禛淡声道。
  “皇上怎么来了?”我跟上他的脚步,问道,“刚才都没有见到他呢。”
  “皇阿玛批折子倦了,想起来这儿逛逛,于是便微服出来了,连李德全也不曾知会。”他答道。
  “微服?还没告诉李公公?”我不屑道,“说白了还不就是偷溜出来的嘛,真是的。皇上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人都说越活越小,我原还不信,如今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冷不丁前面的胤禛停住了脚步,我一个不留神,便撞到了他的脊背上。
  那叫一个结实啊
  我正想开口埋怨,这才发觉已走到了内院,喜房里灯火通明,纸窗上映出两个人影,依稀看的出是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忽而,烛光一晃,灭了。
  只余黑暗。
  “原来喜宴早散了啊。”我回神,喃喃道,“早就,曲终人散了呢。”
  身边的人没有回应。
  我抬头,正对上他深海般的瞳仁。
  “该回府了罢?今儿个对十四爷来讲,可是*****一刻值千金呐”我轻笑,“我与你这般杵在这儿,可是会扰了十四爷与新福晋的我听人说,扰到他人谈情说爱的人,据说是要被马一蹄子给踢死的哟!四爷您”
  话还未说完,冷不防被拉入了他的怀抱。
  “四爷”我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欲挣开他的双手,怎奈他箍得太紧,使我动弹不得,“你,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放开”
  “一曲江湖笑,当真能使你全忘掉吗?”他任我挣扎,双手却未松动半分,只是缓缓的再次开口道,“若当真忘得辛苦,何不放怀哭泣?”
  我一震,泪水便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我伏在他的肩上失声痛哭。
  十四,瑾儿与你,至此,该是完全结束了罢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你一定要,好好的。
  忘记从前。
  我们,相忘于江湖。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个最好的句点。
  
  胤禛,谢谢你。
  

  秋犭尔【1】

  四十三年六月,康熙巡幸科尔沁草原。
  扈从的阿哥为康熙的长子胤眩巫樱刺迂返i,三子胤祉,四子胤禛,八子胤禩,九子胤禟,十子胤礻我,十三子胤祥,十四子胤禵。
  我坐在扈从队伍的马车中,回想起在四贝勒府里时,年沁雪愤愤的表情。
  “那拉姐姐,凭什么要让瑾儿妹妹与四爷同去啊?这要去也是您去啊,她”
  “好了,”那拉氏笑着拍拍年沁雪的手,道,“这是万岁爷决定的,四爷带太多家眷去也不是件好事,你就别别扭了。”说着,她转向我,温柔道,“瑾儿妹妹,这一路上不比在府里,风餐露宿的,你身子骨弱,可别落了什么病根来。这次爷只带了你一人,你记得要尽心服侍。”说到这,她别有深意的瞟了我一眼,又道,“前几日,我进宫去给额娘请安,额娘她也问起你可有消息否,瑾儿妹妹,你可莫要教额娘她失望啊。”
  消消息?
  她的话,是要我赶在这次出巡的机会,赶紧为他生个儿子的意思吗?
  我倒是忘了,胤禛如今子嗣单薄
  我记得他的几个儿子幼年夭折的有很多,除了年氏所生的三子二女外,还有那拉氏所生的弘晖,而他的所有儿子中,最最有名的莫过于历史上的钮祜禄氏所生的儿子,就是日后的乾隆皇帝,弘历。
  可是现在,我就是钮祜禄氏,自觉生下弘历是不大可能的,因为我与他从未行过房事,难不成让我自孕啊?或者偷汉子?呃这个更不可能了。
  其实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因为现在的我根本就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那个未来的皇太后钮祜禄氏。
  我记得,史书上记载,未来的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为四品典仪凌柱女。后年十三,事世宗潜邸,号格格”。
  没错,我现在的身份的确是四品典仪凌柱的女儿,十三岁嫁入了雍正府里。这些跟我的状况都是基本一致。
  只是,满语中的“格格”的含义有很多,这里写的格格是清朝时妃位的最低等级,而冬莹唤我格格,却是我们汉语中的“小姐”的意思。
  况且,那个钮祜禄氏在刚进府时只是个丫鬟,因于胤禛染病期间尽心服侍,才被封为格格,同我的情况又是不符,我一进府,便是侧福晋的身份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我的到来改变了历史吗?又或者,我并不是那个历史上的钮祜禄氏?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乾隆是在康熙五十年出生的,距现在还有七年时间。但是在府里却仍是只有我一个钮祜禄氏。
  如果不是我的话,那么那个真正的钮祜禄氏又在哪里?
  莫不是在这七年里,我和他
  我急忙摇了摇头。
  太荒唐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格格,格格?”
  “嗯?怎怎么了?”我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回神看向一旁的冬莹。
  “格格您刚才一会儿一脸迷惑,一会儿有娇羞无限的,奴婢还想问您怎么了呢。您倒问起奴婢来了,诶,格格,给奴婢说说,您想什么事儿想得脸都红透了呢?”
  “我”我摸摸自个儿的脸,果然烫烫的,脑中又浮现刚才的想法,更觉面上热得厉害,便干咳了一声,道,“我能想什么啊,想是这马车内太闷,我有些个透不过气儿来罢了。”说着,我便把头转开,不看她笑得奸诈的样子。
  这丫头,倒学会取笑我了
  “咦?格格嫌马车内闷啊?奴婢原本思忖着您怕是思念贝勒爷了,这新婚燕尔说得可是一点儿都没错呢。哪曾想竟是奴婢会错了意呢。唉,有道是‘主心难测’啊!格格啊,奴婢觉着这差是越发难当了。”
  我愣愣地听她说完了一箩子的话,想了一会儿子,才是反应过来,感情这丫头又在那儿拿我当乐子呢,想到这儿,我便磨刀霍霍向她去了:“好你个冬莹,近日来你这小嘴儿是越发的伶俐了啊,改明儿让你去和厨房内的小顺子作伴去,瞧我还治不了你!”
  冬莹假装惊恐地向后倒了过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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