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浪人天涯-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夷城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城门,是个极为幽深的小城,。镇周围的山脉地势特殊,盛产珍贵药材,所以夷城虽然不大,可是却异常富裕。
踏入岭南地界,琉璃夜心情轻松,可燕孤鸣却越发的沉默了。风天涯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
进了城,琉璃夜干脆从马车上下来,徒手牵着马匹走。他伸出一只手,朝前面的一条小径指过去,问风天涯道:“小美人,看着前面的那条道了么。”
风天涯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在巷口处,生长着茂密的树丛,在树丛中间,隐约有一条青石路。这里几乎走到了最深处,人烟稀少,也不见有商贩来往。
风天涯眯起眼睛看过去,道:“那是何处。”
琉璃夜:“到了就知道了。”
他们走到巷路的尽头,马车再不能向前,风天涯从马车上跳下来,朝那青石小路看过去。石路埋在树丛之中,蔓延到山坡上,一眼看不到头。
另一边,琉璃夜后退几步,来到燕孤鸣身边。燕孤鸣靠坐在马车边沿上,眼睛看着风天涯的背影。
琉璃夜抱着手臂看着他,道:“怎么,重回故地,有何感想。”
燕孤鸣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嘁。”琉璃夜嗤笑一声,“走了。”
“我们不同你一起去。”燕孤鸣忽然开口道。
琉璃夜转过头,“哦?你的意思是,现在便要走?”
“嗯。”
“呵。”琉璃夜匪夷所思地笑了一声,道:“你还真的只是送我回来?”他转过头看向风天涯,道:“小美人,你不想去看一看?”
风天涯砸吧砸吧嘴,“有什么好瞧的没。”
“有啊。”琉璃夜挑着眉道,“珑玉善养毒,梅月居里有许多新奇的玩意。”
“养毒?”风天涯道,“毒怎么养,是养毒虫?还是养蛊?”
琉璃夜摇摇头,道:“不是毒虫,也不是蛊,只是养毒,药毒。有很稀罕的东西哦,不想去看看?”
风天涯圆溜溜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琉璃夜。浪人想留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看人倒是通透,知晓风天涯会喜好新鲜东西。
风天涯的确在犹豫是不是要上去。不过,吸引她的并不是毒,而是药。
是药三分毒,药毒自古不分家。这座梅月居里既然有毒,自然也有药。风天涯想了想,燕孤鸣现在的身体想要快些复原的话,需要许多药材。他们临走时,右山人送给他们的药材马上就要用光了,他们也没有带太多的银两,如果此时离开,想要药材的话就要费些功夫了
“嗯”
“丫头。”风天涯刚想开口,身后燕孤鸣低沉的声音传来。风天涯转过头,看见浪人目光深沉,静静地看着她。
风天涯看了看琉璃夜,转身走到燕孤鸣身边,小声道:“蠢燕,要不我跟他上去拿些药怎样。”
“不必。”
风天涯:“很快的”
“丫头。”燕孤鸣抬眼,与风天涯直直相对。“已经送到了,我们这就离开。”
琉璃夜见燕孤鸣如此坚持,脸色也渐渐有些难看。他道:“燕子,你现下如何想我大概能猜到。但不论如何,过往情分总还在,你当真一步也不愿踏进梅月居?”
“”燕孤鸣沉声道,“琉璃,非我无情,你自该懂得。”
琉璃夜看了一眼风天涯,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燕孤鸣对风天涯道:“我们走吧。”
风天涯:“可你的伤”
就在风天涯打算劝他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他若不想留,你如何说也是没用的。”
“嗯?”在场三人同时怔住,风天涯回头,看见巷口的方向走来一个女人。她慢慢走近,在马车前站住了脚。
风天涯打量面前的女子。她已经有些年纪了,未施粉黛,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可是这毫不掩饰她绮靡的风韵。女子的柔顺的长发轻轻盘起,被一根发簪挽在脑后,她穿着宽松的灰白绸衣,目光同墨一样黑。
女子走到燕孤鸣的面前,经过风天涯身边的时候,风天涯嗅到了风中淡淡的药香。
女子站定,低头看向燕孤鸣。她的脖颈如同被清风吹弯的苇枝,顺滑而纤细。
“世上有两样东西是留不住的”女子开口,声音平平淡淡。“一是流逝的光阴,二是想走的男人。你说对么,燕郎”
飞燕啼雨夜,郎君何时归。
风袭过,过得枯叶沙沙作响。叶滑落,落得地面点点情殇。
燕孤鸣抬起头,女子的容貌逆着午后的阳光,朦胧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燕孤鸣终于开了口。
“珑玉。”
珑玉轻道:“好久不见了。”
燕孤鸣:“嗯。”燕孤鸣的声音很低,也很平淡。话语里似乎没有多余的情感。而与他恰恰相反的,珑玉的声音里,那慢慢的情意似乎都要溢了出来。
珑玉的手臂上挽着一个竹篮,篮里装着几根干枯的树枝。风天涯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待她近了再看过去,便认出了那样东西。
在燕孤鸣与珑玉相顾无言之际,风天涯指着竹篮道:“那个,是魂草吧。”
珑玉转过头,看见风天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竹篮。她点点头,“是呀,这确是魂草。”
风天涯猜对了,啪地一下拍了手。“魂草生骨,对断骨再好不过了!”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燕孤鸣,“蠢燕”
燕孤鸣转头看她,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奈何风天涯的眼神里除了兴致勃勃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含义在。燕孤鸣轻笑一声,埋下头,一时也道不清自己是放心多一些,还是无力多一些。
他没说话,风天涯又催了几句。
“蠢燕,蠢燕?”
燕孤鸣低着头,虽然没有说话,可微微松懈的肩膀似乎道出了妥协。
风天涯走过去,戳了戳他。
燕孤鸣一把握住了风天涯的手,“随你好了。”
“真的?”风天涯见燕孤鸣应了下来,兴奋地转过头去。她本想感谢珑玉,却见珑玉双眸轻轻地看着她与燕孤鸣握在一起的手,柔嫩尖红的嘴角似张未张。
“珑姑娘?”风天涯试探地开口,珑玉回过神,看向风天涯,道:“还没有请教姑娘芳名。”
风天涯道:“我叫风天涯,多谢你收留了。”
珑玉轻笑一声,“姑娘客气了,来吧。”
马车不能再向前,琉璃夜将马车停靠在山脚下,风天涯扶着燕孤鸣向山中走去。
步上青白的石阶,风天涯一路张望着。珑玉走在最前面,轻软瘦弱的背影印在空山树影之中,远远看着就像一幅画一般。
风天涯看着那道背影,喃喃道:“好漂亮的女人”
燕孤鸣一顿,低头看她。
风天涯没有注意燕孤鸣的动作,自顾自道:“当真是好漂亮的女人。”
燕孤鸣低声道:“你一共才见过几个女人。”z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风天涯摇摇头,“非是我见识浅,她真的很漂亮,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人。蠢燕,你觉得她不美么。”
燕孤鸣低头不语。
“嗯?”风天涯转头看他,道:“怎么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燕孤鸣终于开口。
“她,的确是个很美的女人。”
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第六十九章
拾阶而上,一座简朴陈旧的小院藏于青峰梅林深处。
风天涯本也没觉得梅月居会同艳楼一样华贵;但现下这座小院子却也朴实得出乎她的意料。别说艳楼;这座小院甚至还不及城镇中普普通通的民居。要说跟哪处相像的话,风天涯只能举出她的天涯峰了。
不过,风天涯站在梅月居前;环顾四周。她心道;这里青砖灰瓦;朴实无华,但是却别含一番沉静之意。
同天涯峰不同;人站在天涯峰上,感受到的是辽阔与豁达;而站在梅月居面前;人只能感受到孤寂,没有亲朋,没有邻里,甚至连鸟兽都少有声息——铺天盖地的孤寂。
梅月居前,有一小片梅林,此时正值深秋,梅树上结了点点的花苞,陈旧颓靡的深红,点缀在周围枯黄衰败的树林间。
珑玉走在最前面,轻轻推开院落的木门,转头对众人道了一句,“来吧。”
琉璃夜跟在珑玉后面,“走了走了,赶了这么久的路,身子快要散掉了。珑玉你快预备些好酒。”
风天涯扶着燕孤鸣也进了院子,她看着前面两人,小声对燕孤鸣道:“燕子,你以前在这里落过脚?”
燕孤鸣:“怎了。”
风天涯:“这里真不错。”
“呵。”燕孤鸣低声笑了一下,风天涯感到他胸口轻轻的颤动。
“怎么了,你笑什么。”
燕孤鸣低声道:“你知道这家院落原来住着何人。”
风天涯:“我哪里知道。”
燕孤鸣:“这里原来的住户是一个疯子。”
风天涯惊道:“疯子?”
“嗯。”燕孤鸣道,“是一个疯子,一个疯了的老尼姑。那老尼姑练了一种邪门的功夫,后来走火入魔,功体大损。每到月圆之时,便会祭杀一名童子,饮血疗伤。你看到门口的那片梅林了没有,每棵梅树下面,都埋着一具童子尸。”
“”风天涯听得哑口无言,半响道了一句,“梅月居之名,该不会是这么来的吧。”
燕孤鸣低声轻笑两声,算是作答。“现在你知道,为何这附近没有人烟了。”
风天涯干呵几声。梅月居听起来如此柔媚风情,想不到居然源自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原因。她对燕孤鸣道:“那现在老尼姑人呢。”
燕孤鸣:“死了。”
风天涯瞥了他一眼,燕孤鸣毫不隐瞒。“是我杀的。”风天涯道:“有人出钱买她的命?”燕孤鸣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想杀的。“风天涯点点头,道:“很好,这老尼作恶多端,你杀的对。”
燕孤鸣:“因为我想要这间院子。”
风天涯:“”
风天涯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燕孤鸣的脾性,她拿手肘敲了敲燕孤鸣,道:“为何想要这间院子。”
燕孤鸣犹豫了一下,道:“这里人烟稀少,也较为隐蔽,我要将将珑玉安置在这里。”
“原来如此。”风天涯道,“不过这里这么偏僻,门口还埋着一堆人尸,珑姑娘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怕么。”
燕孤鸣:“呵,她当然不会怕。”
说话期间,珑玉已经将人带到房间门口。这座小院落一共只有两间住房,珑玉对燕孤鸣道:“燕郎,你和风姑娘住在这里吧。”
燕孤鸣抬眼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多谢。”风天涯朝珑玉行了个礼,便扶着燕孤鸣进了屋子。
门口,珑玉静静地看了一会关上的房门,转身便要离开。可刚一转身,便与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的琉璃夜四目相对。琉璃夜朝外面抬了抬下巴,珑玉低敛眉角,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向门外走去,出了院门,才开口说话。
琉璃夜道:“你看出来了。”
珑玉脸上并没有过多的神情。“你指的是什么。”
“吁。”琉璃夜白开一眼,道:“女人就是喜欢装傻,你说我指的是什么。”
珑玉:“我看出来了。”
琉璃夜细细地看着珑玉,似想抓住她脸上每一丝每一毫的表情。
珑玉察觉他的目光,轻笑一声,缓道:“你怎么这般看着我。”
琉璃夜摇摇头。
珑玉转过身,又道:“小弟,你可知,我从前觉得浪人的身边注定是留不下什么人的。”
琉璃夜:“的确。”
珑玉:“就算一时忘情,也会有淡然的一日,就像他对我而只有那无边无际的天下,才是浪人最后的归宿。”她说着说着,轻轻低下头,墨黑的眼眸看着地面上一片干枯的树叶。“但是人啊,恣意一生,终究还会有累了的时候”
琉璃夜:“浪人很少会累。”
珑玉:“很少,也就是说还有。”
琉璃夜哑然。
珑玉淡淡道:“如果一个累了的人,连一处歇脚的地方也没有,是不是太过悲惨。”珑玉转过头,看着琉璃夜,风中散发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只是他,还有你小弟,阿姊老了,不愿走了,阿姊就等在这里。”
琉璃夜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老么,按年岁来讲,她的确不再风华正茂。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琉璃夜走遍大江南北,阅人无数,他见过那么多貌美如花风情万种的女人,又有哪一个能同珑玉相比。
而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以如此卑微的心态,在这荒山野林里,独自度日。这样想着,琉璃夜心底竟窜出一股火气来。他两步上前,站到珑玉面前,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气么!你等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他为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连一步都不愿踏入梅月居,你难道不怨恨么!?”
琉璃夜火气冲天,珑玉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静了一会,不知在想什么,琉璃夜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淡淡的水纹。
“他回来了,已经够了”
珑玉说完,向后退了几步。对琉璃夜道:“我去镇上打些酒,你在这里等着。”
“你”
珑玉顿了一步,又说了一遍,“你在这里等着。”这一句,话中柔软依旧,却在柔软之中隐含一股不容拒绝的狠戾,琉璃夜似乎是追寻到了过去的记忆,一下子就把嘴闭上了。
送走了珑玉,琉璃夜砸吧一下嘴,摇摇头。
“女人啊”
没过多久,珑玉提着酒回来,两个浪人见了酒就像濒死的鱼见了水一样,忘我地喝起来。燕孤鸣身上还带着伤,不过风天涯没有劝阻他,珑玉也没有,琉璃夜更没有。
珑玉似乎是知晓他们二人的酒量,打了整整四坛酒。屋子外面,院落中间有一处小石桌,石桌很矮,没有凳子。燕孤鸣与琉璃夜二人坐在地上,一人捧着一坛酒,不停地饮。
院子角落里还有一大块石头,石头面十分平坦,看起来是供练功之人调息打坐用的。放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风天涯不想喝酒,便在大石头上躺着看天。
另一边,珑玉安静地坐在两个浪人的身边,她也不喝酒,只是安静的坐着。
整间院落中,只能听到琉璃夜吵吵嚷嚷的声音,他已经有些醉了,嘴里乱七八糟没有章法地乱说些什么。风天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完全没有听出他在说些什么。
另一边,珑玉和燕孤鸣皆是一句话都没有,风天涯没有朝那边看,不过她想也想得到那老燕子一脸的面无表情,冷冷硬硬地饮着酒。
山里静极了,天边的月也亮极了。
即使门口有那惨不忍睹的尸林,关上院门,院子里面的月却一如天涯峰上的静谧。风天涯看着看着,慢慢闭上眼睛。
她喜欢这里。
这里有一股,让她想要留下的气韵。
夜近三更的时候,两个浪人终于醉了。珑玉站起身,将东倒西歪的琉璃夜扶起,琉璃夜嘴里还在嘀咕些什么,旁人听不清,只有珑玉在不停地对他说“好,好”,就像是在哄没长大的孩子。
风天涯睁开眼,坐起身,看向珑玉。
她一身灰白的衣衫,在月色下,显得更加的飘忽轻柔,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珑玉将琉璃夜靠在石桌上,靠稳之后,她又去扶燕孤鸣。她的手很稳,虽然手臂看似纤细无力,可她的手非常稳。只有在碰到燕孤鸣的一瞬间,她整个人不可清见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却也只颤抖了一下。
再抬眼时,珑玉发现那个小姑娘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晃荡着小腿,正在看自己。风天涯的圆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风天涯见珑玉看过来,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珑玉:“你若不喜,便过来自己抬吧。”
风天涯:“我为何不喜哦。”
珑玉看着她,轻道:“他不是你的心上人么。”
风天涯:“不也是你的么。”
珑玉微诧,看着风天涯,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风天涯跳下石头,走到珑玉面前。珑玉比她高一些,她仰起头,从下往上看着她,道:“你喜欢他,对吧。”
珑玉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半响,轻笑道:“心思倒是很细。”
“不不不。”风天涯一边摆手一边摇头,道:“我也是受过高人指点的,不过在那之后,我发现我好像懂了些。”
珑玉:“懂了什么。”
风天涯:“这个哦。”
珑玉:“哪个。”
风天涯:“就是这个哦”
“呵呵。”珑玉见她天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她一笑,眼睛淡淡地弯起来,似乎整个夜都跟着温柔了。风天涯呆呆地看着她,道:“你真好看。”
珑玉:“是。”
风天涯嘿嘿地笑了两声,道:“蠢燕真有运气。”
珑玉轻声道:“有别的女人心属他,你不难过么。”
风天涯:“若谁都不喜欢他,我才要难过。”
夜风静静地吹,过了许久,珑玉终于又笑了。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风天涯的头发,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七十章
一夜大醉,梦醒不知身何处。
或许是赶路太过劳累;也或许是梅月居独有的那份孤凄与宁静;让两个浪人整整醉了一日。
风天涯与燕孤鸣在一间房里,燕孤鸣醒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了。屋子里没有点烛火;有些昏暗。
燕孤鸣躺在床上;风天涯搬了张木凳坐在床边。浪人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睁开眼睛看见风天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风天涯嘻嘻地笑了两声;伸手从旁边拿过一个油纸包,里面散着热气。她把纸包打开;里面包着三个包子。
风天涯将包子递给燕孤鸣;道:“已经凉了,谁让你这个时辰才醒。”
燕孤鸣看了看包子,手臂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风天涯见他辛苦,伸出胳膊搭了把手。燕孤鸣坐起来,接过包子,两口一个,眨眼间就吃没了。
风天涯拄着床边看浪人吃东西,边看边道:“蠢燕,你知道么。”
“嗯?”燕孤鸣刚刚醒过来,声音还带着宿醉的低沉暗哑,懒洋洋的。
风天涯:“我昨夜没怎么睡,一直在看你。”
“”燕孤鸣最后一口包子咬了一半,听见风天涯的话顿了片刻,才把剩下的吃下去。
风天涯:“你醉的跟死了一样。”
燕孤鸣:“”
“哈。”风天涯笑了一声,道:“从前我见你喝的比这次多,怎么没有醉得这么厉害。”
燕孤鸣吃了几个包子,肚子里踏实了些,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墙边,眼神平淡又深沉。
“醉了又如何。”
风天涯:“你喜欢醉酒么。”
燕孤鸣伸出胳膊,拉住风天涯的小手,道:“不喜欢。”
风天涯:“那么多人喝酒,不就是为了求醉么,你怎地不喜欢。”
浪人垂眸,一直看着被自己的大手包裹住的小手,随口道:“危险。”
风天涯懂得他的意思。“哦,醉了容易被人钻空子。”燕孤鸣挑了挑眉,算是答复。风天涯道:“可是,从我见到你,你已经醉了好多次了。”
燕孤鸣:“刀剑永远无法真正的醉,诗书才可以。”
风天涯努努嘴,看到自己的手被燕孤鸣来回把玩,道:“好痒哦。”燕孤鸣不语,风天涯又道:“好玩么?”
燕孤鸣这时才抬起眼睛看向风天涯。虽然脸上的伤势未愈,可燕孤鸣已经将头上的伤布全数拆下了,半张脸上满是挫伤,风天涯离得近,那伤痕看得无比清楚。
风天涯抬起小手,挑着没伤的地方摸了摸,道:“来,蠢燕,笑一笑。”
燕孤鸣:“”
风天涯见他没动静,又道:“现在这张脸实在是太凶了,笑一个,师傅看看能不能好一点。”
燕孤鸣偏了偏头,错开风天涯的手,“莫要胡闹。”
“嘿。”风天涯收回手,道:“说正事,等下去珑玉那里换药,药材都已经准备好了。”
“”燕孤鸣看了一眼风天涯的脸色,复又垂眸,低声道:“丫头,我们离开这里吧。”
风天涯:“为何。”
燕孤鸣默然,他不知该如何同风天涯解释,犹豫间,只听风天涯一声轻笑,她伸出手掌,轻轻擦了擦燕孤鸣的脸颊,道:“不管你如何想,我只会将你平日常说的两个字还于你。”
燕孤鸣看向她,“哪两字。”
风天涯:“无妨。”
“”燕孤鸣静默,风天涯又道:“在你与琉璃夜睡着之时,珑玉带我看了她采集的药材和炼制的丹药。”
“呵。”燕孤鸣轻笑一声,道:“她的那些个丹药,碰一下就上路了。”
“呃”风天涯干笑道,“的确是毒居多,不过毒药不分家,只要有材料,想怎么炼制都可以。所以呢”风天涯拍拍燕孤鸣的肩膀,又道:“所以,你不要想些没用的,专心把伤势养好才是正经。”
燕孤鸣静静地看着风天涯,眼神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风天涯被他看得脸上发热,戳了他一下。“作甚这么看着我。”
燕孤鸣:“怎么,我不能看你么。”
风天涯:“别看了别看了。”
燕孤鸣哼笑一声,胳膊轻轻一用力,将风天涯拉了过来。他们脸挨得极近,彼此嗅到了对方的呼吸。
风天涯身子轻颤一下,道:“你又发什么疯,都要撞上了。”
“要撞,不是还没撞上。”
论欲调情,风天涯哪里是浪人的对手。
燕孤鸣的声音低沉嘶哑,一字一句缓缓道来,温热的气息吐到风天涯的脸上,夹杂着他身上的血汗味道,凝结成了一股男人特有的气韵,让风天涯的脸越来越烫。
不过,调情风天涯不见得是燕孤鸣的对手,但论武学,风天涯却能将燕孤鸣踩下去。
就在燕孤鸣嘴唇要贴到风天涯的脸上时,风天涯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作死啊!”
“唔——!”燕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