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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原魔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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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黑影进入州衙,无声无息有如蝙蝠宵飞。
胡知州不曾携眷上任,所以不住官邸而住在州衙的公馆内。据说,他是某一个县的前明知县,投降之后获得晋升,当然是因功而晋升的,升了一级,派放到沁州做了知州大人,从七品升至六品,前途无量,就任不久,所以家眷不曾带来。
最近的一连串事故,把这位胡大人搞得晕头转向,军方的压迫让他喘不过气来,主子所交办的事无法完满交代,他的肝火旺定必然的。
连夜还在办公,他确实是个忠于职守的好官。
公馆的公厅灯火通明。
州判官姓江,两位巡检:梁巡检和庞巡检。三个人一脸委屈像,让知州大人一个人独自冒火。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知州大人拍案火爆地叫:“怎么尽扯上太原来的人?他们在潞州府要调查的血案,已经忙不过来,正需要这里的线索,怎么可能做这种未扶干就铲根的笨事?”
“大人,卑职所获的线索,在在皆指向太原府来的人。”江判官哭丧看脸说:“他们操之过急,用这种笨手段,意图逼张家的人出面,事急出下策,事属平常。除此之外,不可能有人做出这种笨事来。”
“难道不可能是他的盗伙,阻止他出来投案的绝户计吗?”知州大人相当冷静了,不再冒火。
“这个证据显示,他并没有同谋盗伙”“胡说!连太原来的人,都知道他有同谋,有盗伙,你们却蒙在鼓裹。还有,告密的人与纵火的人一定有关。”
“这”
“去上设法把与张家所有沾亲带故的人,给我全捉来好好盘问,到底”正在大声提示的知州大人,突然张口结舌楞住了。
梁巡检扭头循知州的目光看去,也吃惊地虎跳而起,手已快速地落在腰刀上。
“什么人?”梁巡检沉喝。
是三个仅露出双目,穿了灰黑色夜行衣的人,鬼魅似的出现在听中,不知是何时来到的庞巡检是沁洲的老公人,办案的经验丰富,手面也广,消息灵通。
“大人快退入内室。”庞巡检拔刀挡在知州身前戒备:“是十二星相,小心”三个夜行人已扑上了,三把刀同时出鞘。
梁巡检自然小心,反应也快,单刀破风,刀光连闪,接住了第一个冲来的夜行人。铮铮雨声刀鸣,硬封住夜行人凌厉的两刀,立还颜色,反击了三刀,刀上具见功力,锐不可当,把那位冲上的夜行人逼回原位。
庞巡检发出警哨,拖了知州急撤。
“纳命!”第二位夜行人到了,刀光似奔电。
庞巡检也不错,把知州向内厅口一推,大喝一声,猛虎回头接招,刀光狂泻,铮铮两声震鸣,总算封住了两刀,感到虎口一痛,膀子发麻,刀抬不起来了。
第三名夜行人飞跃而进,猛扑向内狂奔的知州。
“噗”一声响,第二名夜行人一刀反抽在庞巡检的右耳门上,庞巡检应刀昏厥摔倒。
“要活的”第二名夜行人冲入急叫。
可是晚了一步,第三名夜行人已先一刹那,一刀劈开了知州的顶门。
“糟!口供完了!钡诙剐腥私小?
他是张家全,打算要向知州要口供,岂知却被天破星自上空超越到前面去,手急眼快,一刀结果了知州,他要口供的希望落空。
他不能怪罪天破星房日兔,刀剑无眼,谁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刀如臂使指神意相合?
叫喊声大起,有人挺刀枪向公馆涌。
第一个夜行人突发神威,一声沉叱,一刀磕开梁巡检的刀,贴身旋入,走险近身,身形疾转中,腰部用了劲,顶住刀背猛地旋身,腰环玉带刀尖以可怕的力道急旋,划开了梁巡检的腹肋。
“杀光他们”第一位夜行人得手侧跃,是白日鼠老大天贵星,凶性大发急叫:“老三,一不做二不休”“不可以”张家全立加反对,他对杀一些衙役丁夫毫无兴趣:“撤!”
白日鼠不想坚持,跟入后厅走了。
每个地方,每个城乡,都有一些所谓地方名流,其中有文有武,是地方上的领袖人物。
沁州南关外不足十里的南泉乡,就有一位以武扬名的领袖人物,名武师神钩董杰。十余年前,他就是潞安渖王府的卫军教头,平时使用护手钩,马上军中他使用钩镰枪。
在山西河南,提起神钩董杰董大爷这号人物,虽然不是家喻户晓,至少武朋友都对他有些认识。尤其是白道朋友与吃公门饭的武林高手,多少与他有些交情。
巳牌初,头部裹了伤中的庞巡检,带了五名随从,策马驰入南泉村,直趋董家的大院。
董家大院气氛不同往常,似乎早就等候庞巡检到达。
大厅中气氛沉闷,人人脸上的神情都很沉重。
“大爷对昨晚的不幸变故,都知道了?”庞巡检忧心忡忡,眼中余悸仍在:“梁巡检是大爷的知交,他的死,我深感抱歉,但委实无能为力。”
“我需要进一步的消息。”神钩董杰眼中的恨意十分显明:“你能确定是十二星宿所为吗?”
“绝对无误。”庞巡检语气十分肯定:“知州大人被杀,州库同时被劫,损失库银三千五百两。他们分别下手,事先已有周详的计画。唯一可疑的是”“是什么?”
“那位不杀我,而用刀身拍击打昏我的人。”
“怎么啦?”
“不像是他们的一贯手法。而且”
“而且什么?”
“我亲耳听到他们叫他老二,那时我还没完全昏厥。老二,是黑风虎天权星。五月初,黑风虎在真定府失风,八名星宿行劫派任河南的一位知府,被十二位保镖用暗器击杀。
本州曾经接到海捕公文,要本州协力缉捕十二星相余孽。黑风虎老二死了,怎又有一个老三?”
“那表示他们已经找到人补充了。”
“猜想可能如此。”
“新人新手法,所以你挨刀背而不是挨刀锋。”
“我所疑的是”
“是什么?”
“那人是张家全。”
“什么?不可能。”神钩不假思索地说:“十二星相恶名昭彰,无所不为。张小哥再没出息,也不会参加这种黑道与匪盗混合的混帐组织,也不会失去理性在本地做杀官劫库的勾当。”
“大爷,如果是他呢?”
“这”
“大爷会找他吗?”
“我会找他。”神钩沉声说:“但愿不是他。不管怎样,十二星相既然在芒裹做出这种混帐的事,我不能坐视,何况他们把我的好朋友杀死了。给我几天工夫,我这百飞柬召集朋友前来商量。”
在官方的研判来说,罪犯远定必然的事。三千五百两库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背也要五六个人,足以逍遥好一阵子。得手之后,必定尽快远走高飞,有多远就走多远,一年半载决不会再出现在附近州县内。
十二星相并没有远走高飞。
从沁州到潞安府城,仅有两百余里。
出西关有一条小径,进入丛山,廿余里左右,便是群山环绕中的高河镇。
百十户人家,有一大半以上是空屋,一些大宅院已成了狐鼠之窝,镇外的零星大宅,经常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神号。
这栋镇外的古宅位于山脚下,大白天也很坐有人走近,晚间连狗也不在附近出没。
十二星相第一次聚会,就在大宅的后堂大开筵席。
张家全发现,老八追风羚是老十天刃星起舞凤的哥哥。
起舞凤却是十二星相中唯一的女性,刚健婀娜,而且长得相当美丽动人,落落大方能言善道。
烛火摇摇,两张八仙桌并成一张长桌,十二个人开怀畅钦。
不知是有意呢,抑或是巧合?
起舞凤就坐在张家全的下首,似乎对他颇为注意大有好感,殷勤劝酒之外,不时与他谈论一些江湖典故与传闻。
渐渐地,出现了亲的举动,酒意一涌,所有的人似乎都露出江湖儿女藐视生命,放浪形骸的本相。
这一顿酒,当然以他为目标,一个敬一杯,一轮就是十一杯之多,饶是他量大加海,到头来仍然难支,昏昏糊糊中,他已忘了身在何处。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他几乎要惊跳起来,但又忍住了。
他,赤条条地;身旁,起舞凤也是一丝不挂,睡得正甜,一条白嫩丰润的玉臂,还搭在他身上。
他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因为起舞凤一直甜睡,直睡至巳牌初,才睁开那双勾魂慑魄的媚目。旧雨楼·云中岳《莽原魔豹》——第十五章 云中岳《莽原魔豹》第十五章 三天后,潞州府城仍然风雨满城,沁州知府被杀州库被劫的事,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一早,起舞凤拉了张家全,到后出练功去了。
人,最容易原谅自己的错误,张家全也不例外,虽然他知道与起舞凤鬼混是错误的,但他原谅了自己。
三天的相处双宿双飞,他已经不再感到内疚了。
而内听中,老大白日鼠与其他的人,抓住机会聚在一起商量要事。
“你说,那个庞巡检没有死?”白日鼠向老七天福星千里马问。
“千真万确。”千里马说:“搜捕十二星相的十万火急命令已经发出,不知风声是从何处走漏的。咱们韧州库时,该灭口的都灭掉了。”
“这不难估计。”天艺星哮天犬说:“官府中确有不少人才,鹰该可以从咱们作案的来琮去迹,不难估计出咱们的去向。老大,这一来,咱们在潞州的行动,必须赶快的进行,不然就来不及了。”
“对,真该加紧进行了。老九,消息如何?”
“人的确囚禁在守备府死囚牢,也就是往昔飞霞老道被囚的那一间。”老尢天孤星多臂猴说:“警卫森严,那一队负责警戒的,是属于蒙古八旗的勇士,骁勇骠悍不易对付。”
“有老二在,应付得了。老五,府库方面,准备得怎样了?”
“内已经就位,只等时机。”老五天奸星九变龙说:“府库的三道门钥匙,大后天就可以完全制妥。”
“能不能提前一天制妥?”
“这只好赶工了。”
“那就赶吧!”白日鼠下了决定:“老四,接应的快马,也要提前一天备妥。”
“好的。”老四天破星房日免信心十足:“银鞘袋早已备妥,管坐骑的人不会出毛玻”“那就好。”
“老大的意思,后天就动手?”天奸星问。
“是的,必须提前。老八,这两天,告诉起凤舞,决不可让老二接近镇里的人。”
“我知道。”老八追风羚说:“镇上的人,其实不太理会官方的事,沁州知州被杀他们也懒得打听,更不知道州库同时被劫的事。老二也不会向人打听,他不是一个多话多问的人。”
“他早晚会知道的。老大。”大肚皮像富翁,更像猪八戒的天寿星天蓬帅苦笑。
“等他知道了,木已成舟啦!他只有死心塌地跟咱们走。”白日鼠得意地狞笑:“所以庞巡检不死,我反而高兴,求之不得,让他们知道咱们十二星相作的案,老二永远洗脱不了,还能不死心塌地跟咱们走?老六。”
“老大有何吩咐?”天文星双头蛇问。
“这次行动,透露一些口风。”白日鼠狞笑。
“老三?”
“不错。”
“好的。”
“要不着痕迹。”白日鼠叮咛。
“一定。”双头蛇肯定地说。
官方如果获得民众的合作,就可以防止大半重大刑案的发生,破案也容易些。
久乱思治,难怪百姓们不会理会皇朝的主人是谁。山西、陕西是流寇的老家,卅年来十室九空,民穷财尽,好不容易出现升平气象,百姓们获得喘息的机会,而要求他们与新皇朝作对反抗,那是近乎不可能的奢求。
神钩董杰一出面,四方豪杰纷纷打磨他们的刀剑。
健马良驹开始集中,强劲有力的快速骑勇组成了。
就在庞巡检造访董大爷的次日,午后申牌左右,卅余匹健马在武乡以东的山径上飞驰。
神钩董杰不但带了他威震武林的护手钩,也带了骑士必备的弓箭。三名武功了得的朋友,一马当先以比正常脚程快一倍的速度急赶。
绕过一处山脚,树林中驰出一匹健马。
“前面片刻,廿匹马,仅八名骑士。”马上的骑士匆匆说:“绕道越野,在前面笔架山抄出,迎头截住他们,跟我来。”
这一带的山,几乎全是土岭,马匹上下方便。健马都受过训练,冲越树林时,只要骑士留心些,就不会把骑士擦翻落马。有些山,甚至有草无木,人群马匹也可以尽量冲刺,无碍于驰骋。
八名骑士共牵了十二匹驮马,每匹驮马有两只大鞘袋,外面用草袋盛装一些山区的日用百货,掩盖住鞘袋伪装得很好。
他们是活跃在太行山区的小商队,主事人本身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必须与各地的绿林好汉有良好的交情,才能吃这碗刀口上的饭。当然,光靠武功是不够的,绝对无法与大股的强盗拼老命。
但假使没有防身的武功,万一碰上流窜的小股不按规矩,吃过界飞象过河的强盗,岂不完了?
所以这些人几乎都是不安份的亡命,看得开不把生死当作一回事的好汉,玩命的强人。
必要时,他们也客串客串强盗。
八名骑士似乎急于赶路,沿小径驱着驮马急走。
前面是飞凤岭,岭巅居然有一座巨石,像一头振翅欲飞的大鸟,这座石真不知来自何方,足有一栋两层楼房大校右后方,就是三峰并立的笔架山。
一声胡哨长鸣,然后是鹰翎破空而至,箭带有小哨,飞行时候发出刺耳的锐鸣。
是警告性的响鸣,太行山的强盗喜欢用这种玩意。
八骑士一怔,勒住坐骑惑然四顾。
前面山坡上,驰出五匹健马,神钩一马当先,驰下小径迎面而来。
左右山坡的树林中,传出数声呼哨,随即每面出现十名骑士,勒马林外冷然注视,气氛一紧。
“那一寨的朋友?亮万。”八骑士的首领是个虬髯大汉,不认识这些不像是强盗的人。
神钩在十涉外勒住,仔细打量八骑士,有点失望。
“在下要与白日鼠谈谈,那一位是?”他沉声间。
“在下夜游鹰。”大汉说:“很抱歉,阁下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白日鼠。”
“好,人可以认错;货,错不了。”
“阁下的意思”
“在下要检查这些货物。”
大汉转头四顾,脸色微变。
可以看到的已经有廿五个人,每个人鞍旁有弓,腰间有刀剑,三面包围,即便能冲出丢,货物也完了。
“你们要什么?”大汉强行镇定:“请教尊驾贵姓大名,有何用意?”
“在下沁州董杰,够明白了吗?”
“在下不明白。”
“检查过之后,阁下就明白了。”
“慢看,必须把话说明”
“好,阁下的货品中,如果没有在下要找的物品,在下向你赔不是,一百两银子赔偿阁下的损失,够公平吗?”神钩是个讲理的人,一百两银于可是相当大的数目。
“这董兄,你到底”
“阁下心中明白。”神钩脸色一沉:“你必须有担当,是吗?”
“你们这是无理取闹,行径比绿林好汉们更恶劣。”夜游鹰昌火地呷:“我夜游鹰做山裹的生意,已陉不是三两天的事”“哈哈!不错,你已经干了好几年。”神钩的朋友快活一刀禹雄在鞍上大笑:“据在下所知,你走的山路是辽州以东,好像不该走到西南来,你已经吃过界飞象过河。
如果阁下不想来文的,那咱们就把武的搬上场,阁下,你必须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限你立即退至一旁,咱们的人好检查。”神钩不再客气,声色俱厉:“要不,一切后果责任,自行负责。”
“咱们拼了!”夜游鹰身右的骑士大叫,手一抖,一柄小飞叉破空向神钩飞去,同时拔刀出鞘,策马前卫。
“不可”夜游鹰狂叫,但已经来不及了。
神钩冷哼一声,左手一伸,两个指头夹住了电射而来的小飞叉。
“班门弄斧。”他冷冷地说,信手一抖,小飞叉调转头,速度增加了一倍,向举刀冲来的骑士飞丢。
不愧称王府卫军教头,小飞叉恰好从起伏不定的健马额上飞过,穿过鬃毛,贯入骑士的胸口,奇准无比。
“哎呀”骑士狂叫看落马,健马也立即止蹄,恰好停在神钩的马前。一声长啸,廿五名骑士随看啸声撤兵刃。
“不关我的事。”夜游鹰狂叫:“在下只是一个承运的人,这这位叫杜林的人就是货主”,两位骑士跃下马,到了在地上挣扎的杜林身旁,一刀一剑归鞘,用手擒人。
“货物是什么?往何处去?”神钩沉声间。
“我真的不知道。”夜游鹰说:“共有八个扁鞘囊,运费二百两银子,按规矩我不能察看是什么。运往辽洲的盘蛇岭,在峻极关北面卅里。八个扁鞘囊很容易带,也不重,所以“二百两运费,未免太便宜了。”神钩冷冷一笑:“劳驾,卸下来看看。”
八只扁鞘囊,藏在八匹驮马的货物袋下,费了好些工夫,总算一一取出。
当第一只鞘囊取出打开时,夜游鹰也楞住了。
共有五十锭银子,每锭十两,一点不错,有沁洲的官银铸樱那年头,银子进出有所谓改铸折色银,最高的折色可达一成,那是公定改铸的消耗。
州府具备有铸局,税收的碎银官银一律改铸,解往布政司衙门之后,布政司衙再改铸以明责任。
收银一两,只算九钱。县以下,不须改铸。
改铸后发出的,所谓官银或纹银。民间改铸的,一律称碎银。用碎银缴公库的税捐,一两只算九钱或加一折色。
十二星相得手之后,来不及改铸,算是人脏俱获,夜游鹰脱不了身。
三千五百两官银俱在,多了百余两金饰和二百余两碎银。
杜林中叉伤势并不重,神钩出手有分寸,留活口是捉人的金科玉律,人如果打死了,可就麻烦啦二禁不起二一盘两间,杜林招了供。
他只是十二星相的外围运脏人之一,事先受命到某地等候,取得赃物使自行运走或雇人承运。
至于十二星相要做些什么案,他们毫无所知,也不可能参予其事。十二星相在各地到底布有多少这种人,杜林也毫无所知。
盘蛇岭有一处秘窟,杜林只知把脏物运交秘密的人,便没有他的事了。秘窟中到底有些什么人,他不敢间,当然不可能知道。
夜游鹰确是无辜的,他透露一件令人振奋的消息,说是行走林虑山南北的另一伙运货人,首领恨天无把贾河,悄悄率领驮队往潞安府一带走动,很可能与十二星相的运脏人搭上了线。
神钩大喜过望,连夜兼程赶返州城。
这天傍晚,西方天际残留看一抹夕阳。
起舞凤今天穿得特别惹火,宽松的春衫,色的薄薄长裙,云鬓堆绿,云髻上插了一支凤头钗。
由于里面不穿胸围子,那光景真够瞧的,走起路来简直就像是存心勾引艮家父老,跳荡看无限风情。
两人坐在山下的小溪边,她半躺在张家全怀内,捉牢那双坚强有力的手,按在自己的胸怀中。
当然,张家全那双手已经不再坚强,虽然依然有力。
“家全。”她半抬起头,粉颊呈现在张家全的颔下,笑得媚极了:“今晚准备出动,你知道吗?”
“我还会知道?”他笑笑:“老大那些人昼夜不停跑来跑去,没有我的事”“你是熟面孔呀!府城多危险呀!当然不能让你去跑。”她腻声说,伸起一手,俏巧地轻抚张家全的脸颊,情绵绵,意绵绵。
“这几天像是一跤跌在温柔乡里,跑也跑不出什么头绪来。你说,出动什么?”
“你到过蒲州吗?”
“那不是六合王的封邑吗?我没往西走过。”
“蒲州有位真正的英雄人物,叫翻天雕狄承先。多年前,领了一群知交好友,专门抢劫满人往来的军需粮饷,会被八旗兵穷追。他逃过河西,在陕西也曾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来。两年前,他又过河西回到蒲州。
可是,官府放不过他,直至今年五月间,他才不得不在友散援绝下,亡命泽州怀庆一带藏身。”
“他该重同河西的,这一带藏不祝”张家全苦笑:“太行王屋一带的绿林都招安了,山里的豪霸们也与官府合作。我这次下泽州,差一点就没命了。”
“是藏不住,所以被逮住了。”
“糟!凡是袭击过八旗兵的人,死路一条。”
“还没死,目下囚禁在府城守备府的死囚牢内,等候太原方面派人来,押解到太原或蒲州原籍受审,也可能在这里等决。”
“恐怕不会解往太原或回籍。”张家全并非对官府无知:“这里的城守卫守备,好像足什么副都统,官阶不小,可算得是方面大员,有权立决人犯。
目下道路并不完全通畅安靖,犯不看千里迢迢把人犯起解,在这里砍下脑袋示众岂不省事?”
“对呀!太行三仙的飞霞老道,就是这样被砍掉脑袋示众的。”
“与你们有关系吗?”
“翻天雕是咱们的朋友。”她郑重地说:“朋友有急难而袖手,要朋友来做什么?不瞒你说,我们这次从真定府来,主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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