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浮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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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看，那是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女孩，脸蛋算不上沉鱼落雁，但也总算是标志清秀。只是此刻，这张小脸上满是倦容，面色惨淡，就连那双眸子也黯淡无光。若要用术士的话来说，便是印堂发黑，满面死相。
　　
　　走着走着，她像是再也撑不住了跌倒在一户大宅前。而她这一倒，便再也没有起来。
　　任谁也不会知道有一个女孩在天亮之前悄无声息地咽下了她年轻生命里的最后一口气。
　　
　　距长安千里之外的西域边陲，那里住着当朝第一神金匠。相传，此人所铸之器，无坚不摧，所向披靡。得此人之武器，必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
　　世人皆言，此乃天人转世也。
　　所以世间男子对此人无不心存敬畏，而女子对此人亦是趋之若鹜。当然啦！女人自是不会对冷冰冰的兵器感兴趣，她们在意的是此人俊美异常的容貌。若还是那些奔放些的西域女子，就连当场求婚献吻的也是不在少数。
　　若是说起此人的相貌那真是貌比潘安、羞煞宋玉都不足以形容的。一头火红得像要燃烧起来的长发，一双湛蓝得堪比天空的眼睛，还有那西域人特有的高挺鼻梁，深邃眼窝。这拼凑出来便是一张英俊得惨绝人寰毫无天理的脸蛋。
　　
　　常理来说，此等高人一般都是行踪飘渺，隐世而居。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成，高人是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以避开那些如潮水般一批又一批的追求者。
　　
　　什么，你说我啰嗦了这么多都还没交代高人的名字？
　　对了，高人的名字也很霸道，简直是如雷贯耳。
　　听好了，他叫仲天！
　　仲天者，仅次于天。
　　
　　那一天，仲天的家里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那是一个高挑的男人，面容却比女子更清秀，发色瞳色皆异于常人。那人有一头淡紫的发，一双碧色的眼。天才是初亮，有些昏暗，看什么东西都是朦朦胧胧的，但是这男人却是纤毫毕现，因为他的周身像是反正淡淡的光，亮但不刺眼。
　　等他走近了，才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孩童。
　　
　　“哟~稀客啊！”仲天随手将手里的铁锤扔到一边，扯过一个粗布随意地擦了擦手。接着他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整张脸显得寡淡，没什么表情，更没有请客人进屋的意思。
　　
　　“仲天，好久不见了。”那男子就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也没有生气，语气十分温和。
　　
　　“进去坐吧！”仲天与他对视一刻，便旋身进屋。
　　
　　“怎么？究竟有什么事能让你尚轩亲自来找我？”仲天倒了杯茶送到那个男子手里。
　　男子浅笑着接下茶杯，接着讲怀里的孩子放到仲天的手边。
　　
　　“我来是希望你可以替我照顾昊玥，期间替他找回雷阙，直到他成年回归神职。同时也希望你能代我找寻婳琤的转世。”
　　
　　“哦？我没听错吧！？”仲天看了眼手边那个正安静地睡着的孩子，接着开口调侃，“世界之神，让我替他找他的爱人？”
　　
　　“仲天，我只知道婳琤的转世，但是却不知道她投胎何处。如今我已经精疲力竭，必须要回到神陵里沉睡。所以，寻找婳琤的事，我只能拜托你了。只有你才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们两个直到成年。”男子漂亮的碧色眼眸里渐渐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答应是可以，但是将你最重要的两个同伴交给我，你放心么？”仲天将那孩子提在手里，有些粗暴的动作引得孩子大哭出声。
　　
　　“呵呵~”男子轻笑起来。
　　“仲天，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同伴啊！”
　　
　　视线转回长安，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转眼天边乍泄出第一缕晨光。喷薄而出的光亮驱散了天空中残留的暗。
　　
　　本来空空落落的街上，开始有了些人气。小摊小贩们也扛着扁担开始上街叫卖。
　　
　　吱嘎一声，朱门顿开。
　　一个丫头跨着一个篮子从门里走了出来，看见倒在门口的少女立刻面色一变尖叫着跑回门内。
　　“小姐！有个人倒在我们门口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清脆悦耳，如环佩相击。
　　“还有气么？”
　　
　　接着一个衣着淡雅的艳丽少女托着浅青色的裙子跨出门廊，走到到底的少女面前蹲身下去，伸手在少女鼻前探了探。
　　“一息尚存。”少女回头淡淡地对丫头说着。
　　
　　“小姐，这要怎么办？”丫头也凑了过来，“要不叫家丁把她抬远点？”
　　
　　那小姐起身理了理衣裙，才道，“筎艺，我们今儿个早起是上法华寺给母亲烧香祈福，既然开门便遇见了她，便是缘分。我们不如做件善事就收留了她吧！”
　　
　　“是。”丫头干脆地应了声，接着伏了伏身，进门换来家丁将门前的少女搬回府内。
　　
　　漆红的朱门上，赫然挂着巍峨的牌匾——“司徒府”。
　　
　　街边，路人甲抹了一把嘴，捅了捅身边摆摊卖汤团的路人乙。
　　“我说，这是哪家的小姐啊？瞧那张水灵灵的脸蛋，嫩得跟花瓣似得，那双滴流滚圆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都亮！”
　　
　　“那是新搬来的司徒家的小姐。”路人乙动作麻利地把碗收了，接着又啰嗦了一句，“你瞧瞧，大户人家的闺女都是怎么养的啊？这才十二三岁就这么漂亮了，将来一准是个天仙一般的大美人呀！”
　　
　　少女被安置在下人住的通铺大房中，比较靠窗通风的床位。隔天中午，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子少女的身子上洒上一层碎金似得光。少女静静地躺着，面容柔和，侧脸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风吹过窗边的湘妃竹，竹叶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声音入耳，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窗内的人似乎是被这响声惊动了，只见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接着，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眸漆黑，极亮，明晃晃的更盛了水似得。她先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对着自己的小手发起愣来。
　　
　　依着小姐的吩咐守着女孩的筎艺正在一边无聊地打着哈欠，一见她有了动静便立刻就凑了过来。
　　
　　“哎？你醒了啊？”筎艺看着床上的人笑了笑，“你叫什么名？”
　　“我”
　　“我看你也是个小姐吧？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　少女刚想开口，心急的筎艺又开口将她打断。
　　“”
　　接着筎艺又跟倒豆子似得问了好多，弄得少女措手不及都不知从何答起。可是筎艺偏偏又是个急性子，再加上平时粗手粗脚惯了。所以，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完全没有控制力道；直打得少女呲牙咧嘴。
　　
　　“哎？你疼啊？哪里疼？严不严重啊？”筎艺瞪着眼睛，起身在床边度起步来，“那，那，那我现在给你叫大夫去！不对，你是小姐捡回来的，我应该先通知小姐！对，先通知小姐。”
　　那丫头自言自语一阵后，便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只留下少女一人呆在房里。只见她伸出一指朝桌上的茶杯指了指，那茶杯竟然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飞到了少女的掌心。
　　
　　没错，此刻这个少女的身体里住着的便是水神——婳琤的灵魂。
　　
　　很快筎艺就带着一个四十出头打扮斯文的男子回来了。
　　“张大夫，你快给她看看！”筎艺朝床上的人指了指。
　　
　　望闻问切，一番诊治过后，那张大夫悠闲地捋了捋自己那撮特有文人气质的山羊胡，摇头晃脑地开口，“姑娘只是偶感风寒，气力不支而已。无妨，我开两贴药，你一吃就好。”
　　“谢谢大夫。”床上的少女点了点头，展颜笑了。本来平凡无奇的脸蛋，生动了不少。
　　
　　“哎！”大夫一走，筎艺就将脚上的鞋踢了爬上了床凑到少女跟前套近乎，“我叫筎艺。你呢？叫啥名？”
　　
　　婳琤先是愣了愣，看了眼窗外的庭院。挺值的青竹和略略发红的枫叶，相映成趣；原来已经是秋天了啊！
　　
　　“醒秋，我的名字是醒秋，姓尚。”
　　婳琤，不，醒秋笑着拉下筎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亲切地握在手里。
　　
　　筎艺却突然扭捏起来，她缩回手来回搓了搓，“你以前肯定是个小姐，跟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听了筎艺的话醒秋乐了，掩口笑了笑，伸手捻去筎艺肩头的一根断发，“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怎么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接着她叹了口气，声音轻了些，“我只剩这一世了，接下去的日子里，就为了尚轩所爱的世界好好活吧”
　　
　　“啊？你说什么？”筎艺皱着眉又凑近了些想将醒秋的话听清楚。
　　
　　醒秋嬉笑着将她推开些，“我说，我乏了，先让我再睡一觉吧！”
　　
　　“哦哦！你再睡会儿，我要去看看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顺便再给你把药给煎了。”说着，筎艺翻身下床，急急忙忙地套上鞋子，还没完全穿好就忙着往外跑，又差点绊倒。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处才又回头，“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小姐说等你身体好了，叫我带你去见见她。依我看，就明天了，成么？”
　　
　　“嗯！”
　　
　　门合上了，醒秋的笑容也淡了。凝神看着窗外潇潇的落叶，稚嫩的脸上显现出极突兀的伤感。
　　
　　总觉得故事才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醒秋倚在窗旁，任风卷起她凌乱的发。
　　接着她浅笑起来，眼睛里有释然。辉渊说过尚轩已经必死无疑了，但是她却有办法让尚轩活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唐朝卷没有李盈的戏份了。我仔细研究了《倾国》原著，尚轩说关于李盈的一切都会被抹去，就连她的父母也不会记得她。那么，应该在改变过的历史里，也不会再有这位逸史公主了。
本文第二卷开始采用第三人称叙事，会有些搞笑的成分，主要希望大家看得轻松，我也写得轻松。
我尽量日更。




34

34、司徒奉剑　。。。　
　
　
　　第三十三章
　　竹叶细细，竹节疏疏。
　　青竹衬得那些枫叶艳得夺目，连着天边火焚般的晚霞，像是一场灭世的焰火顷刻间融合了壮丽雄浑与妖娆璀璨，让观者不知不觉就被勾了心魂。
　　
　　醒秋倚窗看着都有些出神了。
　　傍晚时分，那些丫头们陆陆续续都回了房，见醒秋一个人坐着边都凑到了一起，叽叽喳喳地好不热闹。但是车轮战术的问询方式又让醒秋有些应接不暇。
　　
　　“喂喂！你们做什么！？都没事做闲得慌了啊？”筎艺提着个食盒刚一进屋就大声嚷嚷起来，丫头们大概也是见识过她的厉害纷纷都散了。
　　
　　“来，先喝药吧！”筎艺端起个瓷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大夫说了，要趁热喝。”说着，她将碗递到醒秋手里。
　　
　　看着手里那晚焦黑浓稠的汤药，醒秋的手不自禁地顿了顿，抬眼又见筎艺那一脸期待的表情，一咬牙仰头饮尽。
　　
　　个中滋味，对于醒秋这个在新社会也没吃过什么药的人来说，真是妙不可言。
　　苦中带辣，辣中有涩，涩里泛腥，总结为世间疾苦皆溶于次碗汤药之内。
　　
　　这碗东西才刚下肚，筎艺忙不迭地将醒秋手里的碗捧走又换上了另一个碗。
　　
　　“大夫说了，你得先吃点清淡的。”筎艺憨憨地笑了笑，接着一屁股在醒秋身边坐下，“你快吃，吃完了我再去把碗给送回去。”
　　
　　醒秋侧身对筎艺略微点了点头，接着诚心道了声，“谢谢。”
　　
　　这一说，弄得筎艺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一屋子的姑娘，吵吵闹闹，本来寂寥的房间，一时间声鸣鼎沸。
　　也许，所谓的寂寞，只是因为你的身边没有人罢了。
　　
　　“你家在哪里啊？”筎艺看着醒秋开始喝粥，十分满意地开始扯家常。不过，她问的问题倒是点到了醒秋的死穴，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一千多年后的纽约那里过来的吧？
　　
　　只是醒秋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粥，才施施然开口，“家里人都死了早没家了”
　　
　　醒秋这么一说弄得筎艺不自在起来，总觉得自己碰了人家的伤心事。
　　
　　“哎！你几岁啊？”筎艺说着接过醒秋吃下的空碗，“我今年十五岁了，看你这样子顶多也就十二三岁，你要是不嫌弃，我认你做妹妹，好不？”
　　
　　醒秋瞪圆了眼睛，筎艺也朝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扇子。眼前的情况是这十五的丫头竟然想认自己这个快几万岁的老妖精做妹妹？！这想法让她觉得好笑极了，强忍着笑意竟还憋出了些眼泪。这落到筎艺眼里又让她觉得眼前的丫头更加可怜了，她一把攥起醒秋的手，“妹妹，你放心！以后姐姐就是你的亲人！”
　　
　　伟大的阶级同盟感情，就在这个有些搞笑的误会了，建立起来了
　　
　　那晚睡觉的时候，筎艺说什么都要睡着醒秋的临铺，说是那些丫头睡相不好老是滚来滚去的再压到病人就不好了。
　　
　　这白天睡多了，晚上就容易失眠。就像醒秋，这睡了整整一天，晚上还真睡不着了。她翻身坐起，看着身边睡得死沉的筎艺咧嘴笑了笑，才张口朝隔壁的筎艺轻吐了口气，送了她一夜安眠；接着醒秋轻手轻脚地提起裙摆灵巧地从手边的窗子里跳了出去。
　　
　　笔直的竹子在月色静谧得渲染下如同泼墨的画般黑白风韵。醒秋置身这竹枝缭绕中才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已经不在曾经的那个时代了。想起来之前辉渊说的话，她又变得疑惑。
　　
　　他说：“为了尚轩创造的世界，请你去亲自见证那段历史。”
　　
　　“要我，见证见证什么呢？”醒秋默念着疑惑地偏了偏头顺手折断了手边的竹条，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激起阵阵的涟漪。
　　
　　仲天本来应该在这一世觉醒？
　　可是他却把自己的元神封印在自己打造的仿炎镜里，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让目空一切的火神不愿醒来呢？
　　
　　走着走着，醒秋觉得自己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似的，脚步突然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花园深处，一池净水。
　　这个季节水生植物早已凋零，只剩些枯枝烂叶仍顽强的耸着，如镜的水面映着银白的月光。风带过水面，破碎了一片的银白的梦。
　　
　　再走近些，可以看见池边一个单薄的人影。他穿着男式的宽大袍子，有着乌黑的发，明亮的眼，那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几乎让人分不出性别。醒秋的脚步声好像惊动了他，他抬头看着醒秋眨了眨眼睛，那双眸子滚圆滚圆，眼神亮极了，就连天上的月亮都比了下去。
　　
　　看着眼前人，醒秋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婳琤姐姐？”
　　一个稚嫩的声音怯怯地响起，却没有打破了天池瑞极的宁静。
　　微风缠着花瓣，低低地细语着。本来卧在水面上假寐的人儿悠悠地睁开双眼，在她缓缓坐起身的同时黑发从脸庞边丝丝滑落，露出一张美艳绝伦但却显得冷漠的脸蛋。长长的发散落进水里，激起阵阵波纹。水下，浓黑的发像是泼墨，蜿蜒着开出鬼魅的花朵。
　　
　　“千湄？”女声微微有些冷；带着水的潮湿和冰凉。但柔柔地飘进人的耳朵，却是说不出的遐意。婳琤低垂着眉眼拨了拨胸前的头发，才朝千湄挥了挥手，“过来坐吧！”
　　
　　“嗯！”纤美的少年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亮金色的发折射着阳光显得几乎透明的刺眼。近了，才发现那头金发有些杂乱，连少年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得凌乱。他在婳琤身边坐下，面容显得有些紧张。那双碧蓝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显示出主人的焦虑。
　　
　　婳琤抿唇笑了笑，脸上冷意逐渐散开，像是冰川消融的河流变得柔和而明媚。弄得千湄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发以至于把头发弄得更乱了。她好心地替他捋起了头发。起初她的手刚刚碰到他时，他略微有些闪躲，但是婳琤倒没有管那些，直到千湄的头发又柔顺如常时，她才满意地放下手。
　　
　　替千湄整好衣衫后，婳琤歪着头定眼看了看他，不禁赞叹地吐了口气。他有一双名副其实的大眼睛；看起来像是占去整张脸的一半似得。那双碧蓝的眼睛虽然不能视物，但却亮得惊人。以至于当别人看着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被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而吸引，而忽略了他那张柔嫩美丽堪比花瓣的脸蛋。
　　
　　“在你还在沉睡的时候我就说你一定是个美人胚子，现在一看，证明我当时果然没有说错。”婳琤摘下手边的一朵小莲花别在千湄发迹，使得他那张脸蛋更加娇俏动人。
　　
　　听了婳琤的话，千湄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使得眼睛开始变得水润就连那粉嫩的脸蛋也显得愈发可爱了。他两手齐用地将莲花扒拉下来，才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开口，“婳琤姐姐，我是男孩子。要说美人，你才是真正的美人呢！我听昊玥哥哥说了，你是最漂亮的。”
　　
　　千湄总是那样，一脸惶恐又正直的神情配上那粉嫩娇羞的脸蛋。
　　
　　婳琤咬了咬下唇，她终于明白优河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恶趣味了。那实在是因为欺负千湄太有趣了。
　　
　　“嗯”婳琤先是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让我猜猜，某个孩子一定是因为被一个坏心眼的家伙欺负了，委屈了，闹别扭了，于是一气之下就跑开了。本来想去找另一个高大的哥哥玩的，结果一个不小心跟着跟着就跟丢了。接着一个人感到无聊了，又觉得现在跑回去很没有面子。就想起来，有个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怎么接触过的姐姐，平时跟姐姐呆在一起的家伙呢又正好还在和某人聊天，所以那个孩子就想顺路过来看看这个姐姐好不好相处。可是，刚刚碰面就觉得那个姐姐好冷淡，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对吧？”婳琤故意孩子气地朝千湄探了探脑袋，引得千湄一个意外没坐稳，差点跌到水里去。
　　
　　“你知道啦”千湄快速对上了婳琤的眼睛，接着飞快地低下头拉着衣摆，显得有些窘迫；整套动作都像是某种受惊的草食性动物，可爱极了。
　　
　　婳琤禁不住大笑起来，接着伸手摸了摸千湄毛茸茸的小脑袋，“我跟你开玩笑呢！怎么，昊玥没跟你说过别在我面前揣什么心事么？”
　　
　　“昊玥哥哥跟我说过，姐姐可以看穿人心，现在看来是真的。”千湄朝婳琤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分外的惹人怜。呆滞片刻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再想了想他又觉得哪里不对了，突然急得口吃起来，“那，那，那不是我我”说着说着，他又说不下去了，低下了脑袋噤口不语。
　　
　　“嘻嘻~”可爱的举动又引得婳琤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啦~我会替你保密的！”
　　
　　“唉？”千湄歪着脑袋对着婳琤，过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有些记忆被淹没在时间的洪流里，若非打捞将一直一直往下坠落。就像醒秋，她早就忘记和那个纤弱的少年的第一次接触，要不是眼前的场景刺激了记忆，她将永远遗忘下去。
　　
　　是千湄么？
　　着某种不知名好奇心驱使下，她向着池边的人影又走了几步。
　　
　　而本来在池边心不在焉望着月亮的司徒奉剑看着醒秋走过来，也有些愣神。那种似曾相识感觉让他觉得很新奇。他本来也不知为什么今晚会睡不着，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怂恿他来到这花园，现在看到他醒秋他忽然有些明白了，或许自己现在会在这里就是为了遇到她。
　　
　　“你是”再近了些，醒秋试图开口。可是奉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男装打扮，立刻惊觉地起身离开了。他这一走让醒秋有些抱怨，努了努嘴，“肯定是千湄那个小家伙！还是像以前一样胆小。”
　　
　　转身走了几步，醒秋会头望了望奉剑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低头想着，那家伙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我还是留在他身边好了，省得他像咏倩似的满身的力量却不知道如何使用。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抽搐阿。。。
一直在想千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平胸受。。。ORZ
早些年；千湄和婳琤的关系难道是闺蜜？！。。。ORZ




35

35、冷　。。。　
　
　
　　第三十四章
　　意兴阑珊地再回到房间，此起彼伏的瞌睡声让醒秋觉得好笑。想着刚才偶遇的千湄又让她全无睡意。就这么坐着直到那东方开始泛白。
　　
　　绣着大朵大朵金丝勾边芙蓉牡丹的屏风后，断断续续传出袅袅的琴音。淡淡地，听在耳里却直直地敲进人心里。只听得那镂花门发出吱嘎一声，琴声乍停。
　　
　　“小姐。”进屋的是筎艺，此刻她收敛了平素张扬的性子，低顺着眉目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贤良。
　　
　　“怎么？”屏风里里传来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脆脆的带着，黄莺出谷也不过如此。
　　
　　“哦，小姐那天在门外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