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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凤的罗曼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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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滔天血恨,渐渐地浮现出来。“锦妃娘娘,真是久仰大名。小王蛟腾,不知娘娘纡尊降贵到我极南之地,有何贵干?”
正文 峰回路转不见君(下)
作者有话要说:无甚话说,更!方才明姬仙子闪电般向那锦妃猛扑上去的时候,锦妃身后跟着的两个穿着淡绿色烟罗裙的仙婢瞬间跃起,一左一右挡在锦妃前面,她二人各使一柄明晃晃的仙剑,剑法凌厉,气势如虹,将明姬仙子直逼得倒退至半空之中。眼见得仙子她一出手就处于劣势,云蟒神君得了哥哥授意,立即带着一干侍卫冲上前助阵,将那两位仙婢团团围住。只是他先前刚失去了一臂,又兼那二位仙婢一身修为好生了得,全然不惧,缠斗之间竟有以一挡十之勇,是以二人合力,加上十来名侍卫,也仅仅能够与二婢打个平手,这两位仙婢的实力实在太过深不可测,想来锦妃孤身到此,必然挑选了法力最强的得力婢女护驾。
双方眼下势均力敌,暂时谁也不能讨得好去。然而明姬仙子急欲脱身去对付锦妃,心急火燎之间步法有些急躁,失了章法,竟被其中一名仙婢一剑刺中肩膀,困在战圈之中左支右绌,不得走脱,委实是狼狈无法。
对于身旁的混战,那锦妃却是看也不看,丝毫不理,也毫不在意围在哥哥和我身边剑弩拔张的侍卫,款款地踏着祥云向我们走来。
想来此番乃是秘密出行,她并未身着宫装,曼妙的身姿裹在一袭天青色华贵云锦织就的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那娇美如玉一般的面孔上,一双眸子水波潋滟,欲语还休,虽然仅是蛾眉淡扫薄粉敷面,却仍然尽态极妍,粉光玉致,容色艳丽不可方物。款款而行之间,仿若步步生莲,仪态万千,自有一份华贵雍容的气度。
是了,虽然千真万确曾经是个凡人,但身为天帝宠妃两万年,即使麻雀也能变成凤凰。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一番令人迷醉的仙姿风骨,确实有本钱傲视三界八方的美人。
难怪当年我们的爹爹,那含冤而死的蛟王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知当年那落难雪谷的素绫,却是以何等柔弱无依、楚楚动人的风姿面貌打动了他?
眼看着她穿着天青色锦缎描金凤绣鞋的那双莲足渐行渐近,我却不由自主地想到蛟族灭族之恨、父王千刀万剐之殇、哥哥这两万年来所遭受的非人苦楚,全部都是因为这个面如芙蓉却心如蛇蝎的女人而起,心中刹那间块垒郁结,恨不能仰天长啸,而后上前将她那倾城倾国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
然而哥哥却抢先一步挡在我面前。我从未听过他如此寒气森森的声音:“锦妃娘娘,到我极南之地到底有何贵干?”
那锦妃闻言停止了脚步。她细细地打量着他,神色仿佛有些恍惚,最终却恢复了高贵明艳的模样,轻笑道:“呵,蛟腾是吧?如此看来,你与他并不太相像呢!”
我们都明白,她口中的“他”是何人。我的哥哥蓦地仰天大笑,那笑声之凄厉,令人心中酸痛无比,只想潸然泪下。那原本白衣胜雪的儒雅男子几乎已经笼罩在一片诡谲的红光之下,束发的玉带不知何时已经断开,乌黑的长发在狂风中飞舞,眉眼带煞,浑身散发着丝丝邪气。
“已经灰飞烟灭两万年的男人,难为锦妃娘娘还记得他的模样。娘娘说得很是,蜃长老说本王并不太似我父王。其实,本王的容貌比较似娘娘你,我说得可对?”我身前的男子用低沉邪魅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他身上的邪气如此之盛,我被激得倒退一步,而那几十个侍卫也面露痛楚之色,齐齐往外退了半丈。
“哥哥小心!你莫要走火入魔!”见势不对,我大叫起来,拼命地想要靠近他,将他神智拉回来。然而他却听不进丝毫,头也未回道:“落落且退后,仔细莫要误伤了自己。”
那锦妃的目光闻言落在我身上,却是楞了一楞,面色颇有些游移不定。最终不再看我,竟柔声对哥哥道:“腾儿,你这妹妹说得很是,你神智波动太大,快要走火入魔了。本宫也算是你的长辈,听本宫一句劝,先别这么激动。今日本宫特特来找你,并非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那边尚在一团混战中左冲右突的明姬仙子一直注意这边的动静,闻言大叫起来:“红锦,你这个贱人!凭你也能自称本宫?本宫当初瞎了眼才提携你这个低贱的凡人,以致被你反咬一口,陷害落难至此!王上,此女毒如蛇蝎,诡计百出,她连亲生儿女都能加害,所说的话您万万不可信之!”
锦妃闻言修长的黛眉微微一挑,目光似有隐忍,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注视着哥哥,对明姬仙子之言恍若未闻。“腾儿,今日得以见到你们,本宫也很欢喜。此地不是说话之处,这里可有清幽僻静的地方,我们可以坐下,好好儿叙上一叙?”
“锦妃娘娘,请勿如此直呼本王名讳。此外,本王也不认为与娘娘之间有甚情分可叙。如今天庭派遣大批天兵天将来此,大有要踏平我极南之地之势,娘娘既是天妃,你我便千真万确是敌非友。突然出现在此,本王只会认为娘娘您乃是天庭的探子。”说话间,那朵血红的千瓣莲花便从他的胸口猛然飞出。
这幻海血莲本体散发出的邪魅红光比其炼化出的幻海莲音更耀眼百倍,目光所及,便狠狠地刺痛人的双目。不少侍卫自身修为不够,大叫一声,眼中流出殷红的血来。那千瓣血莲祭出后,在半空缓缓地旋转了一圈,而后便毫不犹豫直直地往锦妃冲去。
“这是当年锦妃娘娘种在本王身上的幻海血莲,娘娘可还记得?两万年来,拜您所赐,本王日日夜夜承受这血莲噬心之痛。如今终于可以让娘娘也亲自尝一尝它的滋味,本王很是欣慰呢!”哥哥原本俊美清雅的面容此时满是狰狞,仿佛来自地狱一般,修长的身躯周围似有黄泉业火在烈烈燃烧。而说话间那幻海血莲已经闪电般飞至锦妃面前,红光一闪便将她当头笼罩。
那不远处正在缠斗的两位仙婢见此情景皆是大骇,其中一人与同伴说了些什么,而后便当机立断跳出了战圈,闪电般赶至锦妃身边,大呼:“娘娘恕罪!婢子来迟!”立即念动仙诀,挽了个剑花便去劈那诡谲的红光。不料那红光看似飘渺,一剑下去,却如若劈在坚不可摧的金石之上,立刻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那一看便是仙家神兵的剑竟然立时折断了。那仙婢“啊”地惊叫了一声,看看手中的断剑,又看看那愈发强盛的红光,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而后便面色一片惨白。只见她咬了咬牙,后退两步,玉手翻飞,在胸前结了个金色的护体仙印,然后猛地向幻海血莲扑去。哥哥冷笑道:“无知小仙,以卵击石,找死!”便抬手捏了个诀。
果不其然,一声惨叫发出,那仙婢竟被瞬间暴涨的红光击飞数十丈,而后如折翼之鸟一般掉落在地,脸色灰败如纸,淡绿色的烟纱裙上立即有大片的血迹洇出来,眼见得竟是奄奄一息了。
这名仙婢方才作战时的神勇众人都有所亲见,也都在心中暗暗忌惮不已,不想竟在瞬间被至魔至邪的幻海血莲重伤至此,众人面上便都松了口气,转而士气大振。
而以一人之力独自迎战云蟒神君、明姬仙子与众侍卫的那名仙婢见同伴伤势惨重,主子锦妃又被幻海血莲的红光吞噬,生死不明,立时心神大乱,被云蟒神君寻了个招式上的空子,一剑下去便将其手中的仙剑劈落,明姬仙子当即祭出一条粉色的缎带。那缎带破空而出,如灵蛇一般缠上去,将那仙婢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那仙婢也是当真性烈无比,被缚后只看了一眼我们这边的战况,痛叫了一声:“娘娘!师姐!”便不再言语,任凭明姬仙子如何出言羞辱也不再开口,紧闭双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如今二婢一受重伤一被生擒,锦妃被幻海血莲制住,局面仿佛瞬间一边倒了。众侍卫将那二婢押到一旁,云蟒神君与明姬仙子立刻赶到哥哥身边。
哥哥此刻的模样仿若修罗,令人胆寒,我急得满头大汗,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哀哀叫道:“哥哥,你莫要如此!她们已经败了,你速速收起血莲吧!你这模样,可是已经入了魔障?”
捂着肩站在一旁的明姬仙子闻言重重冷哼道:“公主何出此言?王上轻易不会请出血莲,眼下那锦妃生死尚未可知,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不看到那贱人灰飞烟灭,这血莲断断不能收回!”
我怒视她道:“落落不知仙子与这锦妃有何深仇大恨,但仙子若是无能自己报仇,便闭上嘴巴,莫要唆使哥哥,引得他走火入魔!”
明姬仙子闻言一滞,愤愤道:“你个小丫头又懂什么!王上为了报仇,连命都可不要的”云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方才噤声,满脸不甘。
沉默地盯着那燿燿红光的哥哥,面上突然露出一丝痛楚之色,右手捂住胸口,堪堪呕出一口殷红的血来。我大骇,不顾一切地冲到他身边:“哥哥,你怎么了?”
眼角却看见对面妖艳红光织就的结界却突然如烟雾一般散去,我心下猛地一沉。
那锦妃的一双雪白莲足轻轻踏在一朵巨大的血莲之上,乌发雪肤,亭亭玉立,妖娆娇美如若修罗魔女:“这是血莲开始反噬了。腾儿,这幻海血莲既是我在你身上种下的,必是认得我的,它又怎么肯伤我呢?倒是腾儿你,怕是伤得不轻罢?”
正文 梦里相逢应不识(上)
嘴角的血缓缓地流着,哥哥紧紧地抿着薄唇,英俊优雅的面孔如今苍白如纸。我浑身颤抖着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着血,然而血却流得更快更多,我的心也如同掉进了冰窟一般。
如此变故令人措不及防,云蟒神君、明姬仙子和众侍卫迅速摆出阵型,尤其是明姬仙子,完全是那种不要命的架势,目眦欲裂,准备与那锦妃同归于尽。
“云蟒,仙子,你们都暂且退下吧!”哥哥却突然出声道。
“王上,您说什么?”全身紧张,神经绷到极致的云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退下,百丈外候着。”哥哥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
众人只得依言而退,在百丈外虎视眈眈地盯着锦妃的一举一动。
那锦妃依旧盈盈地立于幻海血莲之上,闻言轻笑道:“想来腾儿也有话要问我呢。此处既是没有清幽之地,便也罢了,腾儿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吧。”
“当年之事,为什么?”哥哥狠狠地盯着锦妃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
“为什么?”锦妃微微地失神,“腾儿是问我当年为何从魔界离开吗?还是问我为什么要去当天帝的妃子?”
“你如何于我何干?我只想问你,当年父王那么真心实意地待你,为了寻你上穷碧落下黄泉,其心可昭日月,你如何忍心将他送上剐龙台,承受那千刀万剐的锥心之苦?我蛟族四万三千八百族人,当年无一不将你当作王妃尊崇爱护,对你万千宠爱,你如何忍心让他们被天庭屠杀殆尽?我和妹妹,你又如何忍心一弃了之,而后又派天兵万里追杀?都说人心乃是肉做的,我代我的父王蛟汶,代我蛟族惨死的族人问问你,素绫,你一介凡人,你的心却又是什么做成的?”哥哥悲怆难抑,苍白的脸上,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里仿佛有烈火在燃烧。
那声声悲愤泣血的追问,让立于血莲之上的锦妃面色渐渐苍白,当听到最后哥哥唤出一声“素绫”,我分明看到她优雅的身形晃了一晃。
她以手抚额,竭力平息了一下呼吸,凄然一笑道:“素绫,呵,多久没有人这么唤过我了?我差点都忘记了,我曾经用过这个名字。腾儿,这些都是蜃长老跟你说的吗?呵,他这么说,想必是恨极了我。”
不知为何,从头至尾,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即使我与哥哥一般怒视着她。
那血莲的红光此时虽然已经不复炽烈,但却妖冶地摇曳,映得锦妃的面孔忽明忽暗。
她幽幽地道:“我确实只是个凡人,赐予我半神之身的却是魔君无涟本人。当年我的母亲本是凡间的一位公主,无涟游戏人间之时,一时兴起将她掠回魔界,而彼时我已在母亲腹中。我的亲身父亲也是个凡人,他誓要从魔君手中抢回妻女,然而真真是蜉蝣妄图撼柱,最后连全尸都不曾留下。魔君起初对我们母女还不错,然而他是何等风流狂妄的性子,不过几百年的功夫就厌弃了过于端庄内敛的母亲,重又三界八方地四处搜寻新鲜美人充实后宫。那些美人明争暗斗之余,更是将我们凡人出身的母女俩百般欺凌。魔君也不过问,甚至看得津津有味,百般纵容她们的恶行。我的母亲虽然也获赐半神之身,但最后却落得个被人活活打散元神,灰飞烟灭的下场,连重入轮回也不能够。她就死在魔君寝宫外的红莲池边,那一晚的红莲开得真好啊,重重叠叠,灿烂如锦,呵,从那时起,我就给自己改了名,红锦,就是为了记住那噬骨的仇恨。”
“当然,我恨魔君,不仅因为杀父杀母之仇,更因为我本是凡人,最恨魔界之人对于凡人之轻贱滥杀。他们只会给三界八方带来黑暗、邪恶、杀戮和无穷无尽的痛苦。我母亲死后,我忍辱偷生,费尽千辛万苦,偷得历代魔君的圣物幻海血莲逃出升天之时,就暗暗发誓,要将魔界之人驱逐出至三界八方之外,那失落在洪荒之中的混沌之地。”
“真是好大的宏愿,好正义的言辞!锦妃娘娘,所以,你就让整个蛟族为你的宏愿陪了葬,是吗?可怜我那怜香惜玉的父王,他可知当年他从雪地里救回的,是一条身有剧毒的蛇,为了一己私欲和所谓的正义,将四万三千八百条性命打入黄泉炼狱!锦妃娘娘,你说魔界之人给三界八方带来邪恶、杀戮和痛苦,而你的所作所为,在小王眼里看来,比之魔界更甚百倍!”哥哥怒斥道。
“腾儿,我承认,我并不爱你父亲,与他成亲的确是虚与委蛇,但我并未想过要加害于他,更未想过会令蛟族灭族,当初我是只想引得天帝找到这幻海血莲,证实魔界有势力扩张的异动,谁知你父王年轻气盛性子刚烈,竟一举杀了天兵天将无数。你可知凡间有一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父王,错就错在以一身修为冻尽天下九州,致使三界生灵涂炭,如此翻天覆地之能,令天帝大为忌惮,一定要除之而后快。对于天帝的决定,我抑想阻止,但彼时初初封妃,自身尚且难保,故而无能为力,这两万年来,思及此我亦是于心难安。”言及此,锦妃面露哀伤之色。
“好伶俐的口舌!锦妃娘娘不愧是久居高位之人,果然舌灿莲花,轻描淡写之间,便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撇得干干净净。如此听来,我父王和蛟族的惨死,倒委实成了咎由自取了?”哥哥怒不可遏,目眦欲裂,我抑是气得浑身发抖。那么多枉死的冤魂,在她口中轻轻巧巧一带而过。什么驱除魔界,什么未害蛟族,什么难以相救,如此冠冕堂皇,这个女人竟是疯了不成?我看她才是走火入魔了。
“看来,后来天兵天将对我和蜃长老的苦苦追杀,亦是天帝的主意了?娘娘莫非也不知情?”哥哥语带嘲讽。
“蛟族阖族皆灭,天帝为防日后有患,自是要斩草除根。当日我却是私下吩咐了追捕你们的天兵放你们一马,腾儿,我想要找回的,不过是这幻海血莲而已。”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此番孤身来此,是来告诉你,天帝向来多疑,如今已铁了心要踏平极南之地,你不妨带着你的属下避上一避。我知你如今尚有不少兵力,但若想与天庭对抗,还是以卵击石。虽说天庭不过数十万正统天兵,但天帝可调动三界八方的兵力,比如这龙族凤族的精兵,你呢?你孤身作战,有何外援?”
哥哥冷冷道:“小王不知,锦妃娘娘竟有此等慈悲心肠,不远万里赶到我这荒凉之地,为着我的性命苦心谋划。”
锦妃黯然道:“我原该想到,你不会信我的。可是凤族的二殿下已经将军情上报天庭,天帝已经点兵,不日就将大军压境,届时极南之地断然血流成河,腾儿,你苦心经营这些年,忍心一朝付诸流水?”
我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狠狠地瞪着那锦妃道:“娘娘,此前的事情,即使你说得再冠冕堂皇,也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之口。如今你眼巴巴跑来,劝我们离开,谁知道是不是挖好了坑骗我们往下跳?与其被你害死,不如与天帝一搏!”
哥哥冷然道:“落落说得很是。锦妃娘娘,你带上你的婢女走吧。虽然你能够狠下心抛夫弃子,但是我今日却不愿做弑母之人,天地之间因果循环,锦妃娘娘,小王等着看你的报应。”
我心中颇感欣慰,想到上回同他说,勿要为了报仇枉送了自家性命之时,他对我做出了承诺,如今果然守信。这锦妃竟也能够控制幻海血莲,眼见我们并无多大胜算,哥哥如此,总好过鱼死网破的结局。
“也罢。”锦妃不疾不徐地道:“终究你我情分太浅,你不愿听我的劝,我也不能强求,只是日后对付魔界,这幻海血莲还排得上大用场,今日我必须带走。”
这幻海血莲已经与哥哥融为一体,离了它他几乎会沦为废人。这锦妃明知道天庭大军即将压境,如此不是依旧将哥哥逼上死路么?看着那玉一般的芙蓉面孔,我觉得悲愤难抑,心生苍凉,握紧双拳上前一步道:“你可以走,血莲留下!”
“呵呵,小姑娘,你真是傻得可爱。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么?”锦妃掩唇轻笑道。“腾儿,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好妹妹?”
彼时我气血上涌,并未仔细琢磨锦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哥哥却大喝道:“落落,退下,去云蟒那边。”说罢修长的身躯凭空跃起,立刻有无数细小锋利的水晶刀向锦妃攻去,而他竟是徒手去抓那朵巨大的血莲。
锦妃面色一变,杨柳折腰一般伏在血莲上,堪堪躲过了那些水晶刀,然而哥哥已经抓到了血莲,将锦妃逼得跃下血莲立在半空。我松了口气,只觉得两腿发软。猛然却见一道红锦自锦妃袖中激射而出,将那血莲一把夺回,锦妃扬手便祭起血莲对着哥哥,道:“腾儿,你用心血养了它两万年,且看它认不认你,肯不肯伤你!”刹那间万丈红光灼灼,直向哥哥射去。
我的血瞬间涌上头顶,大叫一声:“哥哥小心!”想也不想便猛扑上去挡在他前面,刹那间被业火灼伤灵魂的剧痛袭来,又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击飞出去。
不远处便是困着大群龙兵凤将的十方幻境,感受到我的飞速接近,它的结界上立刻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我在掉入那漩涡之前,昏昏沉沉地听到哥哥肝胆俱裂地厉声道:“云蟒,快去找蜃长老!”
正文 梦里相逢应不识(中)
痛死我了!
也不知道昏了多久,我晕晕乎乎地醒转来,看到一片土黄色的天空,还有一张放大了的肉呼呼的小脸。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滴晶莹剔透的口水便“啪嗒”一声滴到了我的脸上,我顿时更晕了,这,这是幻境里的妖魔么?他这个样子,莫非是要吃我不成?
然而这小圆脸儿的主人却殷勤地扶我坐起来,象征性地帮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流着口水星星眼望着我道:“姐姐,你身上可有吃的么?”
这小童身子圆滚滚的,个头只及我的腰,穿着一身勉强能够看出原本是青色的小衫子,小脸蛋上脏兮兮的,头上歪歪斜斜地顶着两个小髻,邋里邋遢的样子十分可怜。此时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热切地盯着我的脸,嘴角蜿蜒的口水飞流直下。
看着那满怀希望的小眼神,我竟顿时觉得犯罪了,手足无措地嗫嚅道:“呃没有,对不住!”
那小童的圆脸蛋立时就垮下去了,他悲催地扁了扁嘴,嘟囔道:“一个两个,竟都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你们难道不知道行走在外,需要时时备着点儿干粮的么?”失望地耷拉着双肩,转身就要走人。
我瞧着他的样子,实在不像妖魔鬼怪,刚才扶我起来的那双胖胖的手掌,也是真真实实热热呼呼的,应当不是幻象,当下挣扎着站起来道:“呃,小弟弟,此地甚是险恶,你缘何独自在此?”
那小童一张招财脸闻言皱成苦瓜,唉声叹气地道:“哎,谁想待在这个鬼地方呀?呜呜,还不是因为他不肯给我封回信,没有回信,人家怎么能走得了呀?都十年未曾吃过东西了,呜呜,都清减了!”扭来扭去,十分地顾影自怜。
唉,彼时我很想告诉他,其实他真的不用担心自身的分量,因为他看起来依然还是很茁壮的。
我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呢?他又是谁呀?”这幻境里竟然困着好些无关战事的人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青鸟族的青瞳呢?我又不认识你!再说了,龙四哥哥也不准我告诉别人他是谁!”那小童眼睛瞪得溜圆,十分警惕地看着我。
我闻言大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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