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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倒祭司大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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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脑中有个想法一闪而过:也不知他日离槡知晓我今日的惨状后,会不会为我难过那么一会会……又或者,于我来说,那记忆犹新的情感,于他,只是一无所知?这便是最最悲哀的事了。
恍惚间,我好似看见了离槡的影。可是,有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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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完了喔要写个现代的过过瘾嗷嗷嗷嗷
'2013…04…01 僧与姬(16)'
恍惚间,我好似看见了离槡的影。可是,有可能吗?
剑锋擦着我的脸颊而过,我感受到了冰凉的风,长剑却未劈开我,只是削断了我额上的一缕头发。
黑色青丝落地的瞬间,我已然觉出了不同,好似有什么东西自我身上被剥离了开去。
长剑“锵”一声落地,我走动几步,剑尖被我拖在地上,划动间,有火光迸出。
我可以拖动长剑!我的身体又是我的了!
激动之下,这剑又是被我几下拖动。钝钝的声音传来,我赶紧止步不动了。这剑可别被我拖坏了才好!
那一边,华章怔怔望着地上的一缕黑发,他眼神专注,好似在望着珍宝。可那只是我的头发。
陡然间被削了头发去,惊那是必然的,但我并不觉得心疼。因我平日里老嫌弃自己头发太多。
“哎,你……没事吧?”我试图同这年轻的和尚沟通,瞧他那样子,莫不是我这头发上有了什么古怪。还有便是,我想问他是否知晓,突然间,璃姬去了哪里?是的,璃姬已不在我身上了。
在我*裸的注视下,华章和尚却是缓缓弯下了身躯。他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捡起了那一缕黑发。
黑发则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一上了他的掌心,便整个弯曲起来,紧紧圈住了他的食指。那样紧,那样紧,好似要将他的食指勒了断去。
华章却只是温和地笑,他眼中流露出那样多的宠溺,满满的,满满的就要溢出来。他拿自己右半边的脸去贴那一缕墨发,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在对待情人。
可和尚是委实不该有情人的。
“阿璃——”他唤她的名字,仿若悠长的叹息。
他对着我的头发喊阿璃,莫不是……阿璃的魂魄就藏于我的那一缕发中。想想也是有可能的,或许也正因了这样,阿璃才能自那结界中出来吧。可我的那一缕发被离槡的长剑斩断,也不知有没伤到阿璃。
和尚护着那一缕发丝去到房内,昏黄的烛火照亮了他的脸庞。他一路走去床边,床边的墙上有画像。等等,他该不是要把璃姬重新关去那画中吧。
明知不该插手的,可我仍止不住说出了这样的话,我说:“不要,璃姬不喜欢待在那里的。”
年轻和尚试图去抚触画中女子的手便僵在了半空当中。
不理他的愣怔,我继续道:“那里很安全很好,可璃姬一个人在那里,太寂寞。更何况,还有那些似是而非的记忆,它们一日一日折磨着她。再那样下去,她会变的,变得越来越不是那个璃姬。”其实,我的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我知道,他听懂了。
瞧璃姬的秉性,虽未坠入无止境的黑暗,可方才她要杀和尚的这副光景,我已嗅到了一丝属于怨灵的可怖气息。
璃姬,她生前定是个美好的女子。纵然死了,她也不该变成那样。
和尚转过头来,他不复清明的眼就那般看着我,好似此刻才注意到这儿有一只我的存在。他的声音里有沉痛,有迟疑,“你陪伴了阿璃几日?”
我垂头琢磨了一会儿,“大概有十多天吧。”
“那里的一应物事可令你满意?”
我又琢磨了一会儿,如此道:“那里很美,很美,海棠花开得那样娇艳,我想,我很难找到比那里更美的地方了。可是,”我话锋一转,“那里没有我想要见的人,虽有璃姬相伴,但我知道,那不是我该待的地方。而且……也不该是永生永世困住璃姬的地方。”
“永生永世……”和尚喃喃着四个字,脸上是一派灰色,“我不求永生,但望这一世,阿璃能伴我左右。”
我想说你这和尚也太自私了吧,如此困着璃姬,不放她去转世超升,对魂魄的损伤是极大的。
可他已转身回去不再看我,凝视着床头墙上璃姬的画像,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站立难安间,只听“叩叩叩”三声,有人在敲门。三声敲门声过,也不等主人应答,那房门就被人自外推了开来。
有一对极年轻的男女携手走来,女子青衣娇俏,男子一袭玄衣,风姿超凡。
和尚脸上难掩讶色,讶然过后,他脸上的神色又几经变换,最后,终于归为沉寂。他念了句“阿弥陀佛”,双手合十道,“天时以晚,二位施主逾矩了,请回吧。”
刚还是那副情意深沉,几欲入魔的样子,转眼便换做了高僧做派,我有点适应不良。
只听“扑哧”一声轻笑,是那女子笑得破了功。看来有那样想法的不止我一个,我心下便稍稍安慰了一些。
我把那一男一女看着。
那显然是一对处于爱恋中的男女,女子粉面桃花,眼波柔媚;那俊逸出尘的男子则是全身心护着她,看向她的眼中满是宠溺神色。说也奇怪,我竟觉察不出这两人通身的气息,他们不是人,不是鬼,亦不是妖。
他们是什么?
这时,那女子一笑,轻灵的声音就响在我耳边:“华章,你还记得我吗?”
电光火石间,我忆起了这女子的声音,可不就是白日里被我听了壁角去的那女子,说话的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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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离槡哥哥已经出现鸟,喔相信你们一定看出来了!
'2013…04…02 僧与姬(17)'
电光火石间,我忆起了这女子的声音,可不就是白日里被我听了壁角去的那女子,说话的声音吗?
可隐隐地,我心里有另个想法涌现。总觉得这女子不会那样简单,可那想法倏忽飘散,快得让我抓不住。
华章则又是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华章早已不闻世间事。”
真是说谎也不打腹稿呀。我下巴要掉下来了,他那能叫不闻世间事?
华章话落,那女子的笑音就止不住,我看见她凑近了那男子,轻声同他耳语,“怎么办?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每次看他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捉弄一把。”
男人轻笑摇首,未置一词。
“此乃佛门清净之地,二位施主请回。”和尚脸上神色不好看,说话间,他的目光自我脸上扫过,好吧,他这是一语赶三个。
那青衣女子就可爱地转了转眼珠子,声音里有调皮,“若我说,我可让你同璃姬从头再来呢?那样,你还要赶我走吗?”
和尚倏然抬首,目光如炬。
这般看来,他可真不像一个出家人。
半响,他好似方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涩然,“阿璃已去。贫僧只求用余生送斋念佛,盼扫清孽障的一日,同阿璃共赴黄泉。”
“迂腐!我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来?”青衣女子瘪嘴。
和尚就不说话了。
好吧,若这个时候我再想不起来就是要逆天了。原来,这青衣女子便是我在那结界中所见的少年华章的师父——那个告诉少年他将会娶个美人回家的师父,也是间接造成年少时候璃姬同华章分开的罪魁祸首。
青衣女子试图挣开身旁男子的手,可惜,未果。她清咳了两声,声音有些不好意思:“乖徒儿,对不起啊,为师错了,为师害得你同心上人……”
“施主言重了,这一切苦果皆因华章一人起,怨不得旁人。”
见那女子凝眉,脸上现出苦恼神色来,那玄衣男子便凑近了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青衣女子的眼立时就亮了。“多多少少我都是要承担一些责任的,你看要不这样,我把璃姬给变回来,再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也给你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你看好不好?”
和尚目光闪动,他不由收紧了掌中发丝,面净面皮上似有千般情绪。
青衣女子便叹了一口气,“唉,我不该将那样的消息透露给你的……我以为你会经得住考验……”说到这里,她偷瞄了一眼和尚,见和尚面色惨白,赶紧补充道:“你别想岔哈,我没指责你的意思。”
和尚一手紧紧握着那头发,另一手自手腕上取下念珠,在指尖一颗一颗飞速转动。他唇瓣开开合合,竟是念起了佛经。
诵佛可安心,看来,和尚的心是不安了。
青衣女子则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我有一种错觉,好似她也连带着朝我眨了眨眼。没奈何,我更深地让自己往墙角阴影里藏去。
“好徒儿,你是我第一个徒儿,我是不会害你的。嗯,璃姬的事除外。你真以为你这般日夜祈福超度就可以消了璃姬的恨意同怨念?没用的,她一直恨着你怨着你呢。除非将她囚禁永生,否则,按了你如今这般的作为,她对你的仇怨只会愈来愈深。”
“请施主勿要妄言。”和尚转动念珠的速度更快了。
青衣女子仰首看身旁男子,“怎么办?他不相信我。”
男子修长的手指尖便抚上了她的眉眼,他淡淡道:“如此这般便作罢吧,青儿已仁至义尽。”
女子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我没能听清。我只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那对男女大玩亲昵,男人毫无顾忌地亲吻女人的眉眼和唇角。我也很想大喊一声“阿弥陀佛”啊,这是佛门清净之地呢喂!
“可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女子理所当然地承应男子的亲吻,却仍不忘嘀嘀咕咕。
最后,男人轻叹一声,“罢了,便如你所愿。”话音方落,他直直看向神色复杂的华章。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仪,好似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不由自主地俯低。就如此刻,在他面前,我同德高望重的华章和尚一瞬间就成了炮灰。
他只那么望一眼,华章的身体就不受控制了,我看他面上眼中现出那样多的复杂难舍。我看见他的双手一瞬间变作僵硬,他一松手,那念珠掉落在地,发出“咚咚”声响;那缕发丝自他手中脱落,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男人回首,视线落在青衣女子发上,似在找寻着什么。突地,他唇角一勾,抬手在她发上一抚一触,她墨黑的发便如流水般散落开来。那一瞬,我方明了什么叫墨发如瀑。
玄衣男子取了女子头上翠玉的发簪,女人只一愣,脸上重又嘻嘻笑开来,她夸赞着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与甜蜜,“我怎么没想到?尧光哥哥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男子莞尔,出其不意间,他抛出翠色发簪,那发簪落到地上,将将压在了那缕头发上。
我正感慨着那玉簪经摔,却听“腾”的一声,我那被生生割去的可怜头发就着起火来。火上有黑烟,瞬时弥漫成一团。
“阿璃!”和尚大喊一声,我仿佛能听见这出家人心碎的声音。
'2013…04…02 僧与姬(18)'
“阿璃!”和尚大喊一声,我仿佛能听见这出家人心碎的声音。
他要冲过去踩灭那火,却被玄衣男子一眼,定住了身形。
其实,地上的头发只一缕,在那火光腾起的瞬间,它就该被烧毁了。那么,其上附着的璃姬的魂魄呢?
一般的火自然伤不了魂体,可那红艳艳的火必然存着古怪。
年轻的和尚目色惶急。那样从容高洁的一个人,碰上璃姬的事,不论伪装还是天性,所有的所有,好似都要随她去了。
火熄去,屋内,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洋溢开来,若我记得不错,这便是灵魂被炙烤的味道。璃姬她……
我不敢去想,更不敢去看华章颤动的脸。
从头到尾,那玄衣男子只是立在原地不动,他的一手甚至还搂在青衣女子腰上。可是,只消三两个眼神,他便能毁掉一个人。
许多许多年后的某一天,我才真正知晓,那男人的一个眼神,能毁掉的岂止是一个人。
此刻,屋内静得可怕,背着光,我看不清那对男女脸上的神色。我面前,只有年轻和尚那张痛苦到无可名状的脸。
他眼角有清泪落下。
这时,那浓的黑烟开始消去,翠绿的簪子不见了踪影,却在那之中,有个女子窈窕的身形现了出来。
我想,这一刻,我同那和尚都屏住了呼吸。
女子的脸容变得清晰,她一袭绯衣,玲珑的小脸上是消瘦的形貌;因为长时间不见天日,她的肤色显得苍白;她缓缓抬起眼来,眼内有着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阿璃?!”因为激动,和尚的声音显得沙哑。他明明可以动了,脚下挪动间,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却是那青衣女子说话了:“因了我的……贪玩,此生,你同璃姬生生错过。但想着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我本想到了下一世,再替你们重牵上红线,却没想你竟这般执着。好吧,我就还你一个璃姬。”
和尚想说什么,张了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青衣女子低头对手指:“我可以替璃姬重铸肉身,但左右不了她的心智。你们的姻缘今生到底如何,我也测不准了。”
他身旁玄衣男子温柔道:“青儿,你是无心的。”
被唤作青儿的女子抬头笑:“还是你最好。”
我看着年轻的和尚小心地,小心地走向璃姬,他的动作那样轻缓,那样迟疑,好似生怕一个重的呼吸便会惊着了失而复得的佳人。
真的可以失而复得吗?
我想知道下文,却无奈被那玄衣男人一个眼神给弄出了房门去。
院中,晚风习习,海棠花开得正旺。在这里,不论白天,还是黑夜,海棠花总是娇妍的。正如花的主人一般,它们亦在等待着归人。
窗上映出两团模糊的影,那房内便只剩了璃姬同和尚二人,他们……
“虽然我也爱看久别重逢的戏码,但是,这样的深情场面还是留给他们二人好了。”青衣女子缓步踱来我身边,说着俏皮的话,眼里有笑意。
我就问了一句很傻的话:“你怎么能看见我?”
青衣女子一声轻笑:“我不只能看见你,我还能看见你的过去与将来,前世与今生呢!”
我讶然瞪她。
青衣女子小手一挥:“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我已经犯下一次大错了……”她开始嘀嘀咕咕,悄悄拿眼角瞄一瞄身侧男人,“虽说如今纵使犯了再大的错都有人扛着,可我也不能太给他添麻烦吧。”
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青衣女子对着我又是一笑:“你是叫婴如吧,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尤其是你的名字。嗯,你的命数我不能透露,不过嘛,我倒是可以帮你牵牵红线。”
我:“……”
“哎,这个用不着害羞啦!就这么说定了哈。”
我跟她说定什么了?
在我愣怔的当儿,这女人突地向我伸出手来。
我一惊,女人的手却是直直伸向我的腰际。
光影一闪,有什么东西自我腰间被抽出。
“好一把承韵剑!”女人手抚华丽剑柄,声音里是止不住的赞叹。她的视线向我射来,说着让我莫名的话,“真是想不到……他也真是舍得……”
那玄衣男子走上前来,就搂过了女人的肩膀,低声同她说话:“青儿喜欢?”
女人脸上的笑容显得意味不明,她的视线却是不离我左右,“除了你的,谁的剑我都不要,我只是……要确定一件事情。”话音方落,她剑锋一转,竟是直直向我刺来!
我转身就要跑,可是,又哪里跑得掉。我突然开始无比痛恨起自己的体质来,怎的一个个有事没事都来找我麻烦?
若我厉害一些的话,此时,正是爆发的好契机。可惜,我一点也不厉害。被那男人定住了身形,只能无望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离槡的长剑亲吻我的胸口。
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脑中有各色光怪陆离的景象闪过: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我喜欢的人,有我讨厌的动物……最后,那画面定格,定格在了一修长身影上。那人着了一袭黑衣,宽大袖袍飞扬,衣裾飘动间猎猎作响。
我眨一眨眼,再眨一眨眼,眼前的人影怎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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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去听那英的《春暖花开》呀,真的好好好好听啊
'2013…04…03 僧与姬(19)'
我眨一眨眼,再眨一眨眼,眼前的人影怎么还在?
我眨眼,那青衣女子亦冲我眨眼。在她略带了几分俏皮的目光下,我只感觉腰间一紧,却已是被一股力道带得连连后退数步。
我面前挡着一个人,那人背对我而立,黑色袍子在夜风中伸展开来,绵软衣料在我眼前晃动,空气中是独属于他的好闻的气息,我只觉……连呼吸都要停止。
“离……离槡哥哥?”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在做梦。
离槡右臂伸展,只一瞬,那被青衣女子握于手中的承韵剑便回到了他手中,剑身锋芒更显,隐隐发出利剑特有的轰鸣。
他左手负于身后,只能看见他一个孤高冷傲背影的我感到万分焦急。眼下的气氛透着古怪,明明呈着两两对峙的态势,可在这空气中,我却嗅到了旁的意味。
那青衣女子退到玄衣男子身旁,用银铃般的清脆嗓音道:“看,婴如,你的离槡哥哥很关心你呢!明明人已离开,却仍分着自己的一魂一魄留在你身边。”她又眨眼睛,“若着一魂一魄不被收回去,也确实够保你平安了。”
离槡哥哥的一魂一魄?什么意思?
青衣女子就打了个哈欠,玄衣男子将她搂得更紧了。那男人的声音就有着一种让人不得不要抬头仰望的威仪,他的目光只淡淡朝这个方向一瞥,好似浑不在意般地道了句“你们好自为之。”完了,又话锋一转,对着怀中女子道:“回去睡吧,你昨夜就没睡几个时辰。”
夜色里,风声中,一男一女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隐隐约约地,我还能听见那女子不甘不愿嘀嘀咕咕的说话声音:“……也不想想我睡不保是因为谁……”
周遭寂静下来,只剩了我同离槡。
见离槡一直背对着我不言语,我二话不说就绕去了他眼皮子底下。对着他俊逸非凡的面庞,深沉似海的紫眸,我……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明明有着那样多那样多的话想要说给他听,可临到头来,却发现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口。我张了张嘴,再张一张嘴,发现自己词穷了。
明晃晃的月光下,不知是否我眼花,我竟觉得离槡的身形有些透明。未及细想,他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已响在了我耳边:“不是让你少管闲事,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这算是……凶我吧?
每次他凶我的时候,不论有理没理,我都会觉得特心虚。这不,他话音方落,我就结巴了:“我……我也没管闲事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它们要找上我……”
“很好,你倒是有理了。”
“还好……只有一点点理。”我偷偷觑他神色,月光下,他没甚表情着一张脸,一如我们初遇时候的样子。可如今,对着他,我是如何也害怕不起来了。
他目视着前方,我则目视着他的脸。我的视线不着痕迹就落到了他两片薄唇上,突地,我就脸红了。那一夜的场景浮现在我眼前,那样浓烈的炙热的触感,我不想记起也难。可看离槡的样子,他似乎是……没有要提起的意思。他不提起,我自然更不能提了。怎么说我也是一只女孩子,是断不能说那些羞人的话的。
我心内在纠结些有的没的,冷不防听得他轻缓地叹了一口气,“我不在你左右,需事事谨慎。若想再多活上几年,不相关的物事不理,不相干的人勿去结识。”
我无比听话地应下,不知为何,他那句“不相干的人”落下,我脑中就想到了穆长岳。离槡似乎不喜欢穆长岳,可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呀,虽然大部分时候有些无厘头,但是也不能归为不该结交那类吧。我想张口问问,可瞧离槡冷峻的面庞,好了,暂且就答应他好了。
“离槡哥哥,这些天你去了哪里?”我眼巴巴同他说话,全然将要同他桥归桥路归路的想法抛去了九重天外。好吧,一见离槡误婴如,在离槡面前,我先前所有的坚持都成了浮云。其实,最初的惊喜过后,面对他,我到底不能做到同从前一般无二了,心内的某个角落还是会有一些莫名的介意。虽然那介意有些好没来由。
对于我的说话,离槡却恍若未闻。他持剑的手腕一个翻转便收好了承韵剑,喝了一声“去”,那长剑便“蹭”的一声缠上我的腰际,转瞬就隐去不见了。
他终于看向我的脸,“若不去故意招惹是非,承韵剑足够保你平安。*后不能时时在身边护你,你好自为之吧。”
好自为之
又是好自为之,我不过是一只天地间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生魂,我哪知道好自为之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我心中对离槡存着的一丝丝芥蒂尽数便怒气取代,我不想让他走,习惯性就伸手扯了他的袖子。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明明抓上了他的衣袖,自信可以触碰到他手臂的我,竟然,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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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03 僧与姬(20)'
这个时候,我心中对离槡存着的一丝丝芥蒂尽数便怒气取代,我不想让他走,习惯性就伸手扯了他的袖子。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明明抓上了他的衣袖,自信可以触碰到他手臂的我,竟然,扑了个空。
我心内一紧,怎么回事?
我伸手,再伸手,我甚至伸出双手去抚触他坚实的胸膛。可结果……我触到的只是冰冷的空气。
我心内骇然,“离槡哥哥你……”
他看向我的眼神,变了。他眸内幽深,好似带着几许意味不明的隐忍。我看见了离槡眼中的隐忍跟矛盾。
他在隐忍些什么?又在矛盾着什么?
未及我细细探究,他已移开眼去,他说:“婴如,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话尽于此。你,需谨记我的话。”
我心下慌乱一片,想抓住他衣衫一角,却偏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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