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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驾鸾归 作者:寸心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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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院在这村里已算是不错的屋子了,是以泥土所建,比那些茅草屋看上去要稳固许多,且外围以篱笆围起,里面亦养了些鸡鸭,看上去这家人的日子过得应当是不错的。朗清正晃神,忽听见“吱呀”一声,屋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端着鸡食鸭食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想去给鸡鸭喂食的,见他们立在篱笆之外,粲然一笑,像是与这几个西凉汉子甚是熟稔,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在围裙上将手擦了一擦,便迎了出来,笑道:“徐大哥,你们来了?”还未等西凉汉子们应声,便又回身对着屋内喊了一声:“当家的,徐大哥他们来了!”
只听有人在屋内应了一声,便走了出来,朗清留心看着,那汉子已是是而立之年,身上穿的虽是粗布衣裳,一双眸子却是精光闪烁,身材亦是极为健硕,行动间虎虎生风,全然不像普通的山间农夫,想来便是西凉汉子所说的杨将军从前的旧部了罢。
为首的那个西凉汉子笑着喊了声:“李强兄弟,数月不见,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呀。”
那被唤李强的旧部,朗声笑着走了过来,应道:“自然还是老样子。”
西凉汉子又笑,忽然想起带了生人过来,怕吓到李强,便先道:“我今日带了位化缘的大师过来,想在你家里讨碗水喝,不知有没有呀?”
李强哈哈笑了一声,应道:“不过一碗水,哪里会没有?”说罢,便侧眸招呼妻子去背些茶饭,留几位客人好好吃上一顿,又回过身来,笑着问道:“大师在哪儿呢?怎么也得让我拜见一下罢?”
西凉汉子朗声一笑,便往旁边让了一下,让立在他身后的朗清正面面对着李强。
朗清一怔,缓缓地抬起眸子看着李强,还未开言,便见立在他面前的李强已然呆若木鸡,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的面容,心内有些讶异,直觉有些不对头,又微微地垂下了眸子。
那西凉汉子见了,有些吃惊,在一旁推了李强一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李强并不搭理他,又盯着朗清看了许久,忽又像是想起了甚么一样,猛地双膝跪地,“砰砰砰”地扣了几个响头,又抬起头看着他,泪如雨下,面上却笑着,问道:“是公子吧?是公子吧?是公子吗?……”顿了一顿,跪行到他面前,放声哭道:“公子,你怎么做了和尚了?……”
朗清一怔,不知该如何应对,但见他一个壮年男子跪在面前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心内也止不住的一阵心酸,忙躬身将他扶了起来,亦是无言,只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稍稍宽慰他一下。
那西凉汉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叫他……公子?”
李强看着朗清,又哭又笑的,又道:“属下自然认得出来,公子的面容,同将军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说罢,忽又跪下叩首,又道:“感谢老天爷,感谢老天爷!属下从未曾想到,竟还有见到公子的这一天!若是将军同夫人在天有灵,得知公子无恙,定也会感到欣慰的!”
西凉汉子不由咋舌,喃喃道:“这真是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巧事啊。”
李强看上去是极高兴的,站起身来,用衣袖擦了一把眼泪,便将朗清等人请进了屋内,又道:“村舍简薄,还请公子多担待些。”
朗清轻轻一笑,应道:“我已出家,这些年清苦的日子过了不少,已经惯了。”
此言一出,便是默认了他是安北将军杨谨知之子的身份。
李强又问道:“公子怎会出家为僧了?”
朗清定了定神,便将当日于雪地之中被玄逸大师救起之事同他讲了,听得他又是一阵唏嘘,连连道:“多谢大师,多谢佛祖,才为将军留住了这一点血脉。”
李强顿了一顿,又问道:“公子在京城中居住了十几年,可曾见过二姑娘?”
朗清一怔,问道:“妹妹?”
李强点头应道:“是。”
朗清一怔,心内顿时生出一阵狂喜,却又有些不可置信,颤抖着问道:“她…她……如今还活着?”他心内念头一转,又想起当年那个雪夜,在他的记忆中,确实只见父亲、母亲,并未见过当时出生尚不足半年的妹妹。只是他从前想着,妹妹如此年幼,就算不被那些士兵杀死,也会因饥冷而死,因而从未曾想过,她竟还有可能活在这世上。想到这里,他凝视着李强,问道:“父亲当初,对她可是另有安排?”
李强垂眸思忖片刻,应道:“属下记得,事发前几日,将军已有所察觉,但并未料到陛下竟如此狠心要赶尽杀绝,只以为回京将事情解释清楚了便可,但又担心二姑娘太过年幼,难耐路上的风雪,因而让他手下的亲信连夜带着二姑娘出了府,说是要先送至京城一位故交府上,先避一避风头。”
朗清问道:“送至何人府上?”
李强摇头道:“这属下不知,此事只有将军的几位亲信知晓,属下位卑,自然不知。”
朗清眸中一黯,又问道:“那你可知,带走我妹妹的亲信姓甚名谁?”
李强细想了想,年岁已久,有些细节早已记不清楚了,便道:“公子莫急,待属下想一想。”
宛湘宁安稳了心神,好好儿地歇了几日。沈君琰有闲暇时,便陪在她身边,同她如新婚之时一般,打打棋谱说说话,日子过得倒是极为舒畅。只是,她心内仍放不下宛瑶宁,隔上半日就要去宛瑶宁房门外看看,见她一直安安分分地留在房中才放心。宛瑶宁和耶律清牵≡诮校硬惶峄毓拢膊缓每愿纤亲撸坏萌醚诀呙呛煤枚樟纤堑囊称鹁颖闶橇恕�
又过了几日,宛瑶宁同耶律清牵黄鸸矗胪鹣婺谝黄鹨柘谢埃挂彩鞘帚狻�
就在此时,秦管家在锦绣苑外求见。因宛湘宁对秦管家很是敬重,瑾兰、瑾芯自然也不敢怠慢,得了宛湘宁准许之后,便引着他进来往暖阁中来了。
进来后,秦管家先请了几位公主的安,然后又看着宛湘宁,道:“公主,宫里来人了,说是有急事要求见公主。”
宛湘宁听了,秀眉一蹙,不知宫里又发生了甚么,便道:“那快些让他进来罢。”
秦管家应了声是,便出去将候在门外的人引了进来。
宛湘宁凝眸一看,见来人正是苏皇后身边的芳苓,不由一惊,能劳动苏皇后贴身大宫女的事,应当不会是小事,便直接免了芳苓的礼,问道:“姐姐突然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芳苓向四周环顾一圈,见周围坐的是宛瑶宁和耶律清牵倭艘欢伲故强缘溃骸肮鳎苫辜堑门崧鲈坡穑俊�
宛湘宁应道:“记得,她怎么了?”
芳苓应道:“今日一早,天牢的守卫来报,那裴满出云从天牢中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卷三 血海深仇如何报 第四章 不随沈将军姓沈
宛湘宁本以为,是宛俪宁又惹出了甚么幺蛾子,惹得苏皇后烦心,这才让芳苓来接她入宫商议,却没想到芳苓竟带来了如此让她心惊的消息,一时间直惊得目瞪口呆,只喃喃道:“甚么?怎…怎么会这样?……”
芳苓垂眸,面上满是惶急之色,又道:“娘娘以为,那裴满出云若真的逃出了天牢,想是会回将军府来探望二公子的,因此让奴婢速来告知公主,也好想个应对之策。”
宛湘宁颔首,应道:“是啊,纵使她再痛恨沈将军,骨肉连心的母子之情总是割舍不掉的,”边说着,她侧眸看着瑾兰,问道:“君宜如今在何处?”
瑾兰抬眸想了一想,应道:“小公子随夫人而居,想是在碧坤堂呢。”
宛湘宁垂眸忖了一会儿,又道:“如今事情还未得证实,若嚷的人尽皆知,怕也不好,不如想个法子,先将君宜带到锦绣苑里来罢,”说罢,她又对瑾兰吩咐道:“瑾兰,你去一趟碧坤堂,就说我许久未见君宜了,心里挂念的很,便让你将他带来锦绣苑里顽。”
瑾兰福身一礼,应是而去。
芳苓见了,亦知别无他法,便也行礼道:“既如此,那奴婢先回宫里去了。那女人心思狠毒,还请公主多加小心才是。”
宛湘宁轻轻颔首,柔声宽慰道:“我晓得了,你回去同我母后讲,说我安好无恙,不需担心。倒是她,也该多小心些才是。”
芳苓应是,便转身离去了。
秦管家见了,忙随在她身后出了门,好好儿地将她送出了大门,方又回到锦绣苑中,看着宛湘宁问道:“公主,此事可需要禀告将军和夫人?”
宛湘宁应道:“暂时不要,待宫里有了准信儿再说。”
秦管家垂手应是,又出去忙他自己的活计去了。
宛湘宁侧眸看着宛瑶宁和耶律清牵聊挥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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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低眸一笑,道:“确是如此。我也从未说过与你有关呀。”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瑾兰便牵着沈君宜的手将他带了进来,边道:“公主,二公子来了。”
沈君宜在宛湘宁座前躬身行礼,道:“见过嫂嫂。”
瑾兰在他身后掩嘴一笑,道:“好些日子不见,二公子也懂规矩了些,不再像从前那样,见了公主就扑过来抱着了。”
沈君宜听了,面色一红,羞赧道:“年岁长了,自然不再像从前那般顽皮了。”
宛湘宁听了,亦笑道:“懂规矩了是好事,只是不要同嫂嫂生分了才好。”
沈君宜笑着应道:“哪里会同嫂嫂生分了?除了我娘之外,嫂嫂便是这府里最疼我的人了。”
宛湘宁听他提起裴满出云,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心里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又快些稳了下心神,笑着嗔怪道:“则可如此说话呢?你父亲、母亲并比兄长都是极疼爱你的呀。”
沈君宜一怔,笑着应道:“是,嫂嫂说的是。”
宛湘宁将沈君宜唤来,原也没有多少话讲,只留他坐在这里闲聊罢了。从前,沈君宜每次到锦绣苑来,总爱腻着宛湘宁玩耍嬉闹,如今的他却变的沉稳了许多,不再吵闹嬉笑,反而让宛湘宁有些不习惯了。
只是,无论宛湘宁愿不愿意相信,沈君宜的言谈举止之间,确实同她生分了许多。
西北边疆,朗清一行人,买了许多马匹,日夜兼程地往京城的方向去了。自上次从李强口中知晓了妹妹可能尚在人世的消息之后,朗清心内满满的尽是想将妹妹找回的念头,毫不顾忌前几日还曾纠结过的出家人不该再有红尘之念的想法。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李强自是要同他一起去的。
朗清却有些迟疑,对他道:“我扰了你平静的生活,实在过意不去,你就在这里守着家好好过日子罢。待我找到了妹妹,自会带着她来这里探望你的。”
李强却是死也不肯,只道:“公子不知,将军对属下有大恩。况且,若非在将军军中练出的力气与坚韧,属下如何能在这里过上相对富足的日子?这一切皆是拜将军所赐。属下本以为公子已经命丧黄泉,因而才万念俱灰,隐居在此度日。如今竟有福分得见公子安好,属下实在是欣喜若狂,哪里舍得舍了公子而去?”他心一横,往朗清面前一跪,坚决道:“公子,要不就让属下随您同去,要不,您就直接了结了属下的性命,也免得属下在此等的焦心!”
朗清无奈,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安顿好了妻子儿女,简单地收拾了行装,带着他一同上了路。
先前遇到的那几个西凉汉子见此情景,亦要随他们一同回京去,朗清见李强对他们很是信任,便也知道他们不会是敌人,便与他们同行了。先前被李强的妻子唤作“徐大哥”的那位,大号唤作徐寒,原本是西凉人氏,后又到了北辽,在北辽六王子麾下效力,这也让朗清觉得有些讶异,便在茶摊歇脚时随口问了一句:“徐大哥既在耶律楚良麾下效力,又因何会到启国来?”
徐寒听他直呼耶律楚良的大名,不由得哈哈一笑,道:“我知道如今启国同北辽的关系颇为微妙,只是,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是北辽的细作的。”
李强在一旁问道:“如何颇为微妙?”
徐寒看着他笑道:“你这老弟不问世事已久,自然不晓得。这两年,启国同北辽打的大大小小的仗,少说也得要有百八十场了,到最后甚至还出动了启国的太子爷亲征。可是后来,又不知怎的,忽又退了病,六王子去了一趟启国,娶了个启国公主回来,竟不打仗了。”
李强在一旁笑道:“那不是甚好?”
徐寒又道:“好个屁!这两国的矛盾已深,岂是一个公主就能缓和的?上次两军对峙之时,六王子还捉了启国的小公主和一个将军千金回营,如此奇耻大辱,启国的那位骠骑大将军怎会善罢甘休啊?”
李强问道:“骠骑大将军?”
徐寒应道:“是啊,名叫沈建勋,你应当不晓得,当年你在杨将军麾下时,那位沈将军尚年轻,还未闯出如此大的名头,”边说着,他轻轻摸了下鼻子,纳闷道:“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位沈将军的千金,竟然不随他姓沈,反而不知随谁姓郁,也不知这家人在搞甚么鬼。”
李强一听,眉头一皱,问道:“郁?”
徐寒道:“是啊,怎么了?”
李强紧紧抿着嘴唇,并不应声,只低眸思忖,不知在想甚么。
徐寒见了,便不去管他,只看着朗清,又道:“大师方才问我,为何会的启国来的,其实是因觉得六王子有些异常。自从他被封为永王以来,性子便越发古怪了,一日到晚只知练兵,将士们都苦不堪言。我想在,他可能对启国仍有侵略之心,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然后我又寻思着,我本就是西凉人,西凉同启国早无战事,我也只想过安稳的日子,犯不着为了北辽同启国的争斗而搭上性命,便直接对六王子说身子有病要回家养病便走了,想带着兄弟找个不打仗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多好。”
朗清听了,心内一动,不由叹道:“徐大哥看得通透,倒也是难得。”
徐寒爽朗笑道:“大师过奖了。”
行路时,除了李强执意要唤朗清为“公子”之外,徐寒及他的兄弟皆唤朗清为“大师”。
朗清垂眸笑笑,又侧眸看着李强,见他仍是神思恍惚,不知在想些甚么。
日头偏西,晚霞已将天际染红,从礼部回来的沈君琰同郁青青一同走进了锦绣苑,见沈君宜在此,不由得有些诧异。宛湘宁见了,便笑道:“我在这里闲的有些烦闷,想着好久未见到君宜了,便让瑾兰将他接过来同我说说话,”边说着,她抬眸看了看沈君琰和郁青青,又问道:“不过,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回来了?”
郁青青一怔,生怕她又误会,忙道:“嫂嫂可不要多心,我与沈大哥不过是在门口遇到罢了。”
宛湘宁掩嘴一笑,道:“我可没有多心,不过问一句罢了。”时至今日,她对郁青青,早已没了初时的轻微敌意,倒是很喜欢她敢爱敢恨的性子。
沈君琰在一旁笑道:“青青放心罢,你嫂嫂可不是小心眼儿的人。”
郁青青方笑着道:“如此看来,倒是我小心眼儿了?”
沈君琰一怔,忙道:“不不不,是我说错了,”话音未落,却见宛湘宁同郁青青一起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宛湘宁侧眸问郁青青,道:“你怎么得了空,来我这里坐坐?”
郁青青一怔,不想隐瞒,便将前几日在祠堂门前巧遇耶律清牵露运盗耍值溃骸拔揖醯盟侨湛次业难凵裼行┕忠欤衷偃康魅梦胰ニ堇镒膊恢猩趺词虑椋揖醯煤闷妫阆牍纯纯此猩趺聪攵晕宜档摹!�
宛湘宁与沈君琰对视了一眼,亦不知那耶律清牵锫舻氖鞘裁匆2还鹣婺鬼碘猓痪醯媚且汕迩|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便对她道:“不如,你先别去她那里了,待过几日我得了闲,再同你一起去罢。”
郁青青低眸想了想,便应允了,又笑道:“不过,反正我也来了一趟,不如就让我将君宜送回碧坤堂去罢,刚好顺便去义母那里看看。”
宛湘宁思忖片刻,便应允了,只是寻了个沈君宜不注意的时机,将裴满出云可能已逃出天牢之事对她说了,嘱咐她千万要多加小心。
郁青青一惊,亦知此事关系重大,点了点头,便牵着沈君宜的手,带着他离开了锦绣苑。
又到了歇脚的时候,李强才好像回过了神来,抿了一口茶水后,凑到朗清身边,低声道:“公子,那位将姑娘带走的副将,属下虽记不清他的名字了,却隐隐约约记得,他好像就是姓郁。方才,徐大哥说到那位将军千金姓郁时,属下才突然想到的。”
卷三 血海深仇如何报 第五章 怎么会是我呢?
朗清听了,心神一动,又不由得想到临行前耶律清牵裕热簧蚪ㄑ捎胙罱髦捌艄敝唬肜此较碌慕磺橛Φ笔遣淮淼模銮业笔钡纳蚪ㄑ还切Яτ诹终削庀碌母苯樟耍⑽奕缃裾獍闵嗖换崽俗⒁猓艚着懈队谒故歉霾淮淼难≡瘛H缛粼蛞磺卸际钦娴模蹦杲妹盟妥叩那仔殴嫘沼簦羌锌赡鼙凰腿チ松蚪ㄑ校缃褚惨殉ご蟪扇肆耍是逍哪谝蝗龋闶撬挠羟嗲唷�
李强侧眸看着他,见他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甚么,又问道:“公子,您在想甚么?”
朗清微微一笑,应道:“没甚么。”如今事情未经证实,不过是他的猜测罢了,还是不要讲的人尽皆知,待回到京城后,去找沈建勋问个明白便是了。想到这里,朗清不由有些心急,起身看着其他人,道:“此去京城,尚有千里之遥,不如我们快些赶路可好?”
李强和徐寒自然知晓他心中所念,皆道:“好。”
几人略微收拾一下,便又上了马,风驰电掣一般地往京城去了。
郁青青一路牵着沈君宜的手,走到了碧坤堂门前,本想看着沈君宜进了侧院之后,便去找齐夫人说会儿话的,不想,沈君宜竟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她垂眸看去,见沈君宜正抬眸看着她,轻声道:“青青姐姐,你进来陪我说会儿话罢。”
郁青青看着他,眸中泪光点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只道他是因没了亲娘,偏生齐夫人有因府内的事务而终日忙碌,因而平日里也无暇陪伴他,因此也是寂寞孤单,才想让自己进去陪着他一起说说话的。想到这里,郁青青心内一软,便应允了,应道:“好呀,那姐姐陪你一会儿。”说罢,便随他一同进了侧院中。
沈君宜牵着郁青青的手,一路引着她往卧房里去了。郁青青感觉有些奇怪,而后又释然了,不过还是个孩子,哪里会晓得待客要去正堂,自然想让她去平日里待得时间最久的地方去陪着他,便一路跟着他去了。
进了卧房,沈君宜示意郁青青在桌边坐下,而他却小心翼翼地将房门紧紧地阖上了。
郁青青见了,有些奇怪,笑着问道:“你这孩子,在搞什么鬼呀?”
沈君宜回身看着她,并不开言,只抬头笑着看着她的身后。郁青青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便顺着他的目光回身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丫鬟垂首立在她的身后,见她坐着,既不端茶上水,亦不言语,不知在卖着什么关子。那丫鬟似乎感觉到郁青青正在看着她,便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她抿嘴一笑。
郁青青一见她的容貌,不由大惊,忍不住要呼出声来。只是她的动作更快一些,似乎早有准备一般,迅速上前一步,一把将郁青青的小嘴捂住,将那还未出口的惊呼声堵回了腹中,待郁青青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之后,方才放开了手。
她一双蓝眸澄澈剔透,含者笑意看着郁青青,单手扶肩,行了一礼,道:“许久未见,姑娘别来无恙?”
郁青青轻轻咬着下唇,恍了一会儿,方喃喃道:“裴……裴满出云……怎么会是你?”
一身丫鬟装扮的裴满出云轻轻一笑,道:“若姑娘不惯,还可唤我杜姨娘。”
郁青青冷哼了一声,冷笑着道:“算了,若再以姨娘相称,岂不有损浚宜郡主的身份吗?”
裴满出云轻轻一笑,并未开言。
郁青青恍然大悟,竟是沈君宜故意将她引进卧房来见裴满出云的。想到这里,她垂眸看着沈君宜。面上满是不可思议,不知他为何如此。
沈君宜被她看得有些心慌,一张小脸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喃喃道:“她…她是我娘。我娘说…她从前做错了事情,想请姐姐帮我们劝劝父亲,我娘好歹也在府里伺候了这么些年,请父亲准许她回府罢。”边说着,他伸手扯住郁青青的衣袖,轻轻晃着,软语绵软地道:“求姐姐帮我们劝劝父亲罢。”
郁青青见了,心里不由得一酸,沈君宜到底年幼,并不知裴满出云所犯的是不可饶恕之罪,只是一心为了他的亲娘,盼着能借她之力让他们母子团圆。念及此处,郁青青实在不忍心直接开言拒绝,便只有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好,我晓得了。不过,姐姐尚有些话想同你娘说,你先去旁的房间歇着可好?”
沈君宜抬眸看着裴满出云,见裴满出云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便也笑了,道:“好,谢谢姐姐。”说罢,他便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又如孩童一般,蹦蹦跳跳地开门去了。
待沈君宜走远了,裴满出云又将房门紧紧合上,回过身来看着郁青青,道:“多谢你们没有将我的事情对君宜讲,让他到如今还以为他的亲娘是个好人。”
郁青青听了,并未作声,只是侧眸凝视着她,满面皆是询问之意。
裴满出云又道:“今日,是我让君宜将你带过来的,是有几句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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