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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清凉记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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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鹕睢�
陶斌发了很多照片回来,写着他的感想,他也有FB的账号,同样的文章他会翻成英文在FB上再发一遍,并拜托在留学生俱乐部认识的几位已经在留学的同学们评论一下,让他的页面看起来有点内容和人气。
陶斌去的地方不远,就在本市下面的最穷的一个镇上。可见学校也不是盲目安排的,他们也怕学生出事。
这所镇有两所中学,陶斌在其中一所里。
“这里很漂亮,学校是新盖的,还没两年。我看比市里很多中学都漂亮。”
配图是一个跟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的雪白的大楼,正面刷着蓝色的漆,窗户光洁明亮。操场上是黄色的单双杠、独木马等设施。对面则是漂亮的篮球场和足球场。
陶斌说:“到这里来发现学生们每天下课都会出来打球,比我们那边的学生更爱运动,不过他们不怎么在意规则,足球、篮球的规则混着用。”
同去的五个学生都被分到了主课,有一个女生去教音乐欣赏。剩下的时间里,陶斌等男生也会带着学生们打球。
这所学校为了招待他们,特意安排了游览活动,就是带他们到镇上最大的一条人工河前玩。
陶斌等人听说后就想开烧烤大会,但本地的东西不多,只得淘宝来一些作料后,烤了点猪肉、玉米等蔬菜来吃。同去的那个女生悄悄说,“我从来没想过一个地方的超市里会找不到鱿鱼。”
陶斌也觉得很吃惊。这个镇跟他们的市只有几个小时的路程,却简直像两个世界。
一个男生蹲在河边,看到一个不像石头的东西在河滩中央的草丛里半掩着,到这里几天后早就野了,他涉水过去,把那个东西捡过来,发现竟然是个佛头。
“你们看,这是什么?”
陶斌抬头,看到那个男生举着一个黑乎乎还向下滴水的东西向他们走来。
☆、第 192 章 猪队友
秦青在周五下午被抽中去义务劳动,他们班和另外两个班一起捡垃圾。夏天到了,学生开始光顾学校内外的冷饮店,学校的垃圾箱不堪重负之下,大家自发的把白色垃圾扔满整个学校花坛与操场的隐蔽处。学校为了教育大家,用抽签的方式让学生自己打扫卫生。
班长在班群里通知:每人必须捡够两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当即有人在群里出“主意”:去垃圾筒里捡够两袋就行。
“何必那么麻烦?寝室里捡一捡就够两袋了哈哈哈哈”
聪明人太多。
秦青和司雨寒捡够自己寝室的,发现才半袋,去掏垃圾箱又太脏,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捡了一下午,到七点才够数。然后统一交到了校门口的垃圾车上完成了任务。
两人都累得够呛,去食堂随便买了点吃的就回了寝室。秦青把饭放到碗里时,司雨寒说:“柯非和孙明明说今晚不回来了,两人在外面住。”
秦青说,“行,那关门吧,我开空调,你先去洗澡。”
两人都不是爱交际的人,晚上也很不喜欢在寝室里四处串门的人,正好只剩下她们两个,关上门后就轻松了。
司雨寒去洗澡,秦青一边吃着凉面,一边打开电脑,她一下午没上网了。
上去后先到班级群和微博上转一圈,然后一张照片吓得她打了个寒战,筷子都掉了。
那是一个非常眼熟的木佛头,被摆在地上,像是身体被埋在土里。不知是谁还用小石头给它围起来,面前还摆着一个一次性的纸碟,里面放着几块西瓜。
木佛头颜色漆黑发亮,双眼半睁半闭,似乎眼珠能看到人一样在闪闪发亮,嘴角微微向下垂,满是不快与厌恶。
秦青顿时觉得什么都咽不下去了。
她草草把碗放在桌上,把图点开,这才发现佛头上是水渍,但继续往下翻图就更让她胆寒了,因为在第二张图上与佛头合影的正是陶斌!他还笑嘻嘻的配了字:都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木菩萨也难逃一劫啊。今天小伙伴救了个木菩萨。
然后后面还有他们这些人胡闹的照片,比如把菩萨摆在地上,一堆人围一圈状似虔诚的低头双手合什念念有辞。
陶斌也开玩笑的指着旁边一个男生说“悄悄话”:我听到了,他许的是天降一个大美人当女朋友!
然后@了另一个女生的微博,应该是那个男生的女朋友。
秦青浑身发毛的顺着陶斌关注的人找过去,发现一共五个人,都给那个佛头许愿了!不过让人庆幸的是内容都很大,比如中亿万彩票,国足得世界杯冠军之类的。
司雨寒洗完出来看秦青在聚精会神的刷网,饭都不吃了,过去问:“你看什么呢?”
秦青猛得回神,司雨寒往电脑屏上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说:“你去洗吧。”
“我过会儿再洗。”秦青握住手机,想了想,借口买水果出去了,然后站在路边,给陶斌打了个电话。
陶斌这边正提着东西往回走,一行人来了几天,就今天最开心。电话一响,他接起来顺便看了眼电池,见只剩23%的电量了,心里记得回去就充电,喂了一声。
“陶斌?我是秦青。”秦青说。
“是你啊,有事?”陶斌的语气中还带着欢快的跳跃感。
秦青经过很多事,已经知道她把坏消息告诉别人时,得回的未必是感激,更多的可能是惧怕。但她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左右为难——说与不说,都是错。
“……我看到你在微博上说捡了一个佛头。”她问。
“对,”陶斌站住脚,回头往他们刚才停驻的河岸看,“怎么?那还是个有名的东西?值钱吗?”他说着就笑起来。
秦青深吸一口气,以很快的语速认真的说:“我见过这个东西,它其实是用来诅咒的,很邪,不是好东西。你们别捡它,别带回自己家就行。”
陶斌哈哈两声,觉得气氛不对,冷静下来问:“你说真的?不开玩笑。”
秦青:“不开玩笑。你们没捡走吧?”
陶斌说:“没有,就从河里捞上来了,然后我们住的是这里学校的宿舍,带回去也没地方放,就留在那儿了。”他往后看,带着一丝不确定,“要不要我再把它扔回河里?”
秦青赶紧说,“别管它就行了,既然没带走就好。”
陶斌觉得心里有点毛,因为他记得第一次见秦青时,她就说了这种神神道道的话,那时他就觉得这女生有点怪。倒不是说他害怕,只是他给秦青贴的标签就是这个。现在秦青这么说,他心里是相信的。
山里太阳落山早,晚风习习,带着一丝凉气。气温好像陡然下降了。
陶斌打了个寒战,加快脚步,一边对秦青说:“行行,谢谢你特地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个。我以后肯定离它远远的!”
前面一个男生看陶斌没跟上,回来帮他提了一袋垃圾,问:“是不是女朋友的电话?”
陶斌摇头,“不是。”说着仍然不安的回头看了眼河岸,虽然早就看不到那个弯道了。
虽然在河岸边已经吃过饭了,但回到学校大家还是饿得饥肠禄禄。学校食堂是管饭的,但每天就两个菜,熬一个粥,馒头和油饼管饱。
陶斌打了豆腐烧豆角,盛一缸子玉米小米粥,拿了四个馒头回了寝室,稀里呼噜吃完后随便一涮缸子就去教室了。这所镇中学对学生的学习抓得很紧,所有人强制住校,每晚上自习到十点半,但学生一般自发学到11点才回寝室。
陶斌这些人都是很受欢迎的,到教室后通常都会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问问题,语数外,地理化,无所不问。陶斌几人刚来的时候险些被问掉底,每人都偷偷看书重新学习,免得老师的脸被扒掉了。
他们一晚上都要不停讲题,几天下来,几人的嗓子都不同程度的受损了。
一个男生就说:“没想到老子脱离地狱多年又回来了!”
陶斌到教室时,只看到三个人,他进来就被围堵了,艰难的找个座位坐下后,面前就被放满了课本和笔记本。陶斌认命的坐下开始语调温柔的讲题。
讲啊讲,讲啊讲。在老生常谈了四个小时后,十点半了,下课铃响了!陶斌等四人兴奋的立刻站起来准备突围!一边还要义正严辞的对学生说:“该休息了!你们学了一天,要注意劳逸结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四人千辛万苦逃出生天,跑回寝室。由于四男一女的配置,所以他们占了两间八人寝,女生单独一间。
陶斌跟另外两个男生回到寝室,脱下鞋,也不打算洗脚了,就准备往床上倒。
陶斌突然说:“席渡呢?”
席渡是四个男生中的一个。
“今天在教室就没看到他。”一个男生说。
“只怕逃课了吧!”另一个说。
“那他现在去哪儿了?”陶斌下床穿上鞋,“我出去看看。”
“去上网了吧?”
镇中学附近的配置还是齐全的:有七个网吧!隔一条街还有三个。
陶斌出去转了一圈,顺便买了包烟。他也是想借口出来走走。在网吧没找到人,他刚到寝室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你胆子够大啊!天黑了你也不怕迷路跑错地方!”
“嘿嘿嘿。”席渡的声音说,“我怕被别人捡了。今天我看到就觉得,这东西估计能值点钱。”
陶斌推门进去,“你小子跑……”他一下子愣了!
桌上一个黑色的佛头摆在那里,席渡坐在旁边,正爱惜的拿毛巾擦着它身上的水渍和泥砂。
☆、第 193 章 益友在侧
陶斌的脸黑了,上前就把那佛头提着往外走。
席渡半愣,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追出去,见陶斌已经走远了。镇上不比他们市里,这个时间外面一点灯光都没有。度渡刚才摸黑回来已经心力交瘁,只敢站在门内灯光所及的地方冲陶斌小声喊:“你干嘛啊!陶子!!”
陶斌因为姓氏和肤色,外号“桃子”。他像他爸,皮肤细腻白嫩,欺霜赛雪。每年回家都被堂表姐妹握着手感叹:“这身皮长你身上真是糟蹋了!!”恨不得扒下来换自己身上!一个大男人长这么白有什么用?
一会儿后,陶斌回来,度渡眨着小眼睛弱弱的看着他:“干嘛啊……”
陶斌白了他一眼,抬手给他一个脑瓜蹦,弹得度渡眼泪汪汪,捂着额头跟进来,看屋里两人都已经上床抱着手机缠绵了。他还没洗呢,一路走回来脚上全是泥。
陶斌晃晃水瓶,倒给他:“泡泡脚吧。你个傻X!没看到回来那么多人都没人捡?那东西不吉利!”
度渡把脚放进水盆,盆中水顿时浑了,他嘶着长声,连忙问:“什么什么?那佛头不吉利?”
床上另两人也伸出头来等陶斌布道。
陶斌高深状,阴森的压低声音,“路边佛,也是能随便拜的?”
度渡浑身一抖,觉得有点冷。他抱住鸡翅膀似的胳膊,小声问:“那……”
“那什么那!”陶斌又弹了他一下,虎着脸说:“以后看到这种人人都不捡的东西,你也不许拾!懂不懂!”
“懂懂懂!”度渡忙道,不过还是不太懂。
等他泡完脚爬上床,不由自主的搜起路边佛,结果发现还真有人说路边不知底细的佛最好别拜。他看得更害怕了,小声喊陶斌:“陶子。那什么……我把它捡回来,没事吧?”
“没事。”陶斌头都不抬的痛快回道。
度渡就放心了。
其实陶斌也不知道有事没事。只是在看到桌上摆着的佛头后,第一反应就是拿出去扔了。
扔完,他自己也有点胆颤。用话吓住朋友们后,他摸着手机,想给秦青打个电话,只是看看时间,也快十二点了。
还是明天早上再说吧。
他把手机放到枕边,翻了个身,睡下了。
陶斌在小时候练过一阵长跑。
他小学三年级就长到一米六了,个子高,腿长,骨头架子大。小学的体育老师就把他推荐给省体队的同学,陶斌的爸爸还带着他去“拜师”。
然后在小学三年级到初二的这六年里,每天都要穿过大半个城市去省体校找老师开小灶。
不过,最后他也没出什么成绩,在初二下学期,功课越来越紧张后,就不再去训练了。
这六年带给陶斌最大的影响就是每当他紧张时,就会做恶梦跑步,跑啊跑,永远没有尽头的跑。
现在看起来,那个老师对他还是很负责的。但在陶斌的记忆中,跑步是他最讨厌最害怕的事。他曾经不止一次跑到吐,感冒发烧也要跑,咳嗽也要跑,想尿也要跑。
有一次他在去跑步前的路上喝了太多饮料,刚开始跑就想尿尿。可老师在旁边看着,他不敢停下来跟老师说想去尿尿,每一圈跑到接近老师时,都不敢说,跑远了以后就会被尿意憋得痛苦难当。
最后他尿裤子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特意跑到离所有人都最远的地方,并且那一天,他跑到浑身都被汗湿透,就是为了隐藏裤子上的湿渍。最后,当他停下来时,裤子已经半干。老师还夸他那天跑得很认真。
陶斌现在就在梦里重温了那一天。
太阳老大的悬在半空中,黄昏时分,地面仍然带有太阳的热度,微微发烫。空气中干燥而带着一丝灰尘味。
身边是同样在训练的田径队的大姐姐和大哥哥们,他们全都长手长脚,比他高得多,跑起来轻松极了。
他们嘻笑着,说着话。
身后是其他练跑的人的脚步声,鞋底有节奏的擦过地面。
他避着别人,尽量跑在跟别人距离远的地方。
耳边传来声音。
“哎,你看他……”
陶斌一阵紧张,耳烧脸热,他垂下头,谁也不看,脚步更加拖沓。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尿意。
啊,他还没有尿裤子!
他现在去尿就行了!
很快就要跑到老师站的地方了,他慢慢向跑道侧边靠近,准备跟老师说他要去尿尿。
但经过老师身边时,他没有开口,低头跑过去了。
因为他觉得他还能再忍一忍。
但当他跑过去后,瞬间就后悔了。
他停下脚步,决定回去跟老师说——
【你要什么?】
我要……
那句话噎在他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我要……要……
他从教室里出来,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对了,他要去尿尿。
不过好像这一层的厕所不能用?
陶斌有点为难,是下楼去尿还是干脆直接逃课回寝室去?
【你要什么?】
我要……
陶斌转头向洗手间走去,刚来到洗手间门口,闻到了里面的氨水味,就看到一个人正好从里面出来。
“哎?曹华严?你今天有课?”陶斌非常惊喜!他记得他已经很久都没碰上曹华严,跟他说话了!
曹华严身上带着阴郁的气氛,他不是个开朗的人。但看到陶斌,他露出一个非常开心的笑容。
“真巧。”他说。
“对啊。”陶斌觉得时机挺好的,直接邀请他:“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好啊。”曹华严说。
陶斌一边被尿意憋得受不了,一边又舍不得跟曹华严匆匆说两句就走,他刚想跟曹华严说“我这快憋死了,你等等我,一会儿一起走”,曹华严就开口说,“你最近干什么呢?”
陶斌:“哦,我准备申请学校,出去一趟。”
“找好学校了吗?”曹华严很关心的问。
“没呢,我啊,哪敢挑学校?”陶斌哈哈笑,“发了很多信,看人家哪一家收我呗。”他再尿急,曹华严想问这个,他也不能走啊。
他真要憋坏了!
曹华严却好像来了谈兴,对他渴望的望向洗手间的目光视而不见,继续问:
“学校好申吗?”
陶斌反应过来,对啊,曹华严现在的情况不是去外面正合适嘛!他立刻说:“好申!反正你把你的资料写一写,我帮你多发几家学校!外国学校多啊!要是碰巧咱们俩能到一个学校去还有个伴呢!”
曹华严从来没这么多话,对着陶斌把留学的事问了个仔仔细细。
陶斌憋啊,也觉得在厕所门口说这个太可笑,但曹华严难得这么积极(?),他要鼓励他!就忍着给他一点点解释。
太憋了。
真的太憋了。
陶斌,醒了。
刚醒过来时,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脑子还停留在曹华严问留学学校的事上,可身体上的信号已经再也不容他忽视了。
他一边起来,一边想起一件事。
甚至让他对他的记忆产生了怀疑,因为刚才的感觉太好了。
曹华严已经死了。
——可是我们刚才还在说话,他还在说想去留学。这感觉太真实了,是不是之前我们聊过这个问题呢?
他死了。
陶斌不愿意相信刚才还与他相谈甚欢的朋友早就已经死了。他走到外面,去上厕所。这一来一回已经让他清醒了。这让他心里升上浓浓的后悔。
如果早点想到跟曹华严说去留学的事就好了,说不定,他就不会死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沙哑,粘湿,带着让人不快的感觉。
【你想要什么?】
陶斌心里一抖,装做没听到,打了个逼真的哈欠,进屋了。
——那是什么?
——想要什么?
——那是什么意思?
就算躺到床上,陶斌也暂时失去了睡意。
因为他的脑子里在翻腾着各种念头。
——真的能许愿吗?
——那是个什么东西?
——肯定有危险吧?
——是那个佛头吗?
——这么神?
——都能传音入密了?
睡意涌上,陶斌突然觉得刚才那个声音不是第一次听到。奇怪,在哪里听过?
☆、第 194 章 飞来横财
秦青站在浴室里刷了十分钟的牙。
司雨寒进来两趟,刷了牙洗了脸还上了个厕所,最后实在忍不住打断她的沉思:“再刷要出血了!”
秦青赶紧停下来漱口,司雨寒站门口提着两人的书包,看时间不够又拿了两盒奶和剩下的半袋面包片,问她:“想什么呢?”
“做了个梦。”秦青用毛巾抹抹嘴,“走吧。”
这个梦不像以前总是那么清晰。
秦青只记得远远的依稀看到有个人在对她说话,但实在离得太远了,她当时心里还想:少年,我没长顺风耳啊!
醒来后想起易晃提醒过她让别的鬼魂随便入梦不太好之后,她就有了防备之心。所以梦里那个人才离她那么远,因为靠近不了啊。
那个人到底想说什么呢?
让秦青挂怀的不是这个,而是她觉得那个人,她好像认识。
就是想不起来了。
到班里后,她站在教室里举目一望,远远的看到班长了,悄悄过去,小声问班长:“最近班里没出什么事吧?”
班长被她问得心里一抖,警觉的问她:“你听说什么了吗?”
秦青:“不是,我就是看最近班里同学不是来得太少嘛。”
班长:“那不是快到最后了吗?大家都在奔前程啊。”
秦青:“……没有人出事吧?”
班长坚定的问她:“你就跟我说吧,听说什么了?谁出事了?传销?找工作被骗钱了?失……那什么了?”说着说着,班长脸一白,声音更低的问她:“不会是写举报信了吧!”
“举报信?”秦青一听新鲜了,多问一句:“什么举报信?举报谁?”
班长赶紧说:“没有没有!”盯着她紧张的说,“不知道就别瞎打听!”
这时老师进来了,秦青从班长这里没打听出坏消息,默认是好消息,抽身要走。班长拽住她:“你等等!你好歹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啊!”
讲台上的老教授幽了一默,“小伙子,女朋友不是拽来的,是追来滴!”
“哈哈哈哈哈!”
“好啊!”
一教室的狐朋狗友都叫起好来。
秦青义正严辞:“听见没有?快撒开。”
班长冤深似海,恨恨的撒开她。等秦青走出过道往上走了,回头还能看到班长做口型:告诉我啊!
唉,真是对不起兢兢业业的班长,让他受惊了。
秦青回到座位上,一心二用的一边记笔记一边回忆。
她觉得那个人眼熟,肯定就是认识的人。看年纪应该是大学同学,所以她才去找班长,因为班里人多,她上了三年也不是个个都认识;如果说是曾经一同上过课的就更多了。
既然班长这里没消息,她就开始考虑别的可能,比如她曾经接触过的……鬼。
秦青一边回忆,一边在笔记本角落里写下名字。
乔野,乔师兄。
——不过那个人比乔师兄矮多了,气质也不对。
对了,方域曾经有个邻居也没了,叫……叫苏北。
秦青悄悄给方域发个短信,让他报一下苏北的身高体重年纪。
方域很快回过来,加了一句话:出事了?
秦青轻描淡写的:做了个梦,可能因为我有防备,所以没听清那人说什么,就感觉是认识的人。找找看可能是谁,回头上个香。
方域:那我找个机会去给苏北扫墓吧,到时你不用去,我去就行。
秦青想了一下,知道方域这是想保护她,就回:嗯,好=3=
看了一下,苏北的身高差不多,不过她刚想起来自己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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