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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清凉记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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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去世前,男子就常听母亲说这是“报应”,他不解其意,以为母亲只是在恨父亲。因为父亲喜欢流连花丛,家中常为这种事争吵。然而今年,母亲竟然也在一次常规体检中查出患有肝癌,并且已经转移,开腹探查后,医生认为只能采取保守治疗,切除癌变部分进行移植也没有多少机会。
母亲开始四处拜佛求神,在他陪着母亲一次次去见大神神婆时才知道这段往事。
男人愁眉苦脸的,他本来已经有了一个谈婚论嫁的女友,但刚准备结婚时就出了父亲的事,因为是脑癌,治疗起来非常花时间精力和金钱,女友考虑再三跟他分手了。在父亲去世后这半年里,他也在相亲,只是听说他只有一个母亲,大部分的人都退却了。四个月前在老同学的牵线中与以前的女同学相亲,两人都对彼此很满意,正准备正式发展,他母亲又检查出来癌症。他本以为这次的女友也会离开,可女友愿意跟他一起承担。但是……
“她听说了我家以前的事,说要回去想想……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接受不了我母亲和父亲曾经做过的事。”男人真觉得人生再也没有一点希望了,他想说这不是他的错,他想说父母以前的事跟他无关,他也不能谴责母亲,她已经很痛苦了。
可他也不能责备女友跟他分手,她愿意跟他一起去扛生活中的困难,却不认同他的家风。她是个好人,是他家的问题。
男人来找许师兄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让许师兄开解一下他母亲。因为他母亲在开腹探查之后,似乎出了点精神问题,总说家里有鬼,是他父亲前妻的鬼魂,还有个小鬼,以前这个小鬼趴在他爸爸头上啃,现在每天晚上就趴在她的肚子上啃。
男人听得毛骨悚然,可他也不信。他们家都搬了两回了,家里也从来不去打听父亲前妻家的事,从不跟他们联系,从来没去扫过墓,家里连张照片都没有,就算有鬼是怎么找上门的呢?
“现在我妈天天在家烧香烧纸,还烧符水喝,还给我女朋友喝,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发现……”男人苦恼的摇头,“我是觉得她的话变来变去,一会说送钱给鬼让鬼早早的走,一会说烧符请神打它们。”他觉得他妈有点精神分裂了。
许师兄悄悄跟秦青说,“怎么样?你要不要去他家看看?”
秦青悄悄说,“我为什么要去?”
许师兄挤挤眼,“别骗我了,你平时看的资料都是这家遇鬼那家见鬼,鬼作祟之类的,这个事你会不想去他家看?”
想是想,可她也害怕啊。
“人家让我去吗?我算干嘛的?”秦青说。她身上又没高人光环,人家会让一个陌生的小姑娘随便跑家里去吗?
许师兄看看自己的腿,对男人说,“要是我的腿好,我就跟你跑一趟了。”
男人是病急乱投医,他觉得许师兄这种做学问的比乡间野地里跳大神的要可靠一点。
“这样吧,我师妹也是学这个的。”许师兄指秦青,“她还是专门学你这个的,抓鬼什么的其实不是我专精的,我只会批命看风水,让我师妹走一趟,她就算不能给你看好,也能看看你家里是不是真有问题。”
秦青顿时一寒,看许师兄,他是随口说的还是猜出什么来了?
男人有点不太相信,可……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他就说:“那……什么时候方便?”
许师兄看秦青,“你什么时候方便?”男人就也看她。
秦青张口半天,“……不能是今天,我要准备准备。”怎么就说走就走了?这么速度干什么?
等那男人走了,许师兄好奇的问她:“你准备什么?红绳?朱砂?黑狗血?”
秦青瞪大眼:“我不能一个人跟他去吧?我知道他是谁啊?出事怎么办?我找个人陪我去……你笑屁啊!这是安全常识!”
许师兄趴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青回去后想来想去,想不出人选。还不能随便拉个人就去,要比较熟,人也要靠得住才行。
方域不行,他肋骨上的裂纹还没养好呢。
赵兰山也不行,不熟不好开口,再说人家是正事不能叫他来陪着出差。
“那你想找谁?”方域笑着问她。
“我想请司雨寒找她男朋友帮个忙,我们三个一起去。我跟她两个女生还是不够安全,而且她也知道我在研究这个。”秦青觉得这样最好。
“我给你推荐个人吧。”方域想到了秦城,他一直想找机会跟秦城透个底,这样也能把容榕最后留给秦青的信息告诉秦城,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最关心容榕的人,不告诉他不合适。
“秦城?!”秦青觉得这个人选简直是匪夷所思!“为什么会想找他啊?你不知道他是……”
“你前男友?”方域哈哈的笑了,“你现在有我,他嘛……我觉得他要从容榕那里毕业还要几年。我不吃这个醋。”
“我别扭,不想找他。”秦青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最不可能的人选就是这个了,她考虑赵兰山都没有想过秦城啊。
方域劝她,“我是想把容榕最后的情况告诉他,多少是个安慰。”
“容榕附在我身上的事?”秦青不大明白,“他知道这个怎么就是安慰了?”
方域觉得很明白啊,“容榕离开前最担心的竟然是你们俩会复合,这不是安慰吗?”
秦青:……这明明是可笑的事吧?
但秦青还是被方域说服了,理由就是秦城是容榕的恋人,推已及人,恋人最后留下的思念应该告诉他,不说是不人道的。
所以要先试探秦城能不能接受,他要是不能接受,那就打消这个念头。
秦青懂了,所以先试探下秦城能不能接受世上有鬼,能不能接受……秦青能见鬼。
秦青还有点担心这个事传出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方域笑着说,“也就是一则都市传说而已。平常总能听到谁的邻居二姨姑妈小学同学之类的怎么怎么样,咱们听到也只是听一听罢了。”让她别想太多,在她身边不是也有一个许师兄吗?难道许师兄就成异类了?
秦青想想,还就是这么回事。学校里没人把许师兄算命的事当真。果然是她想的太严重了。
在约好的那天,秦城和秦青像地下党接头一样约在地铁站见面。
秦青在见到秦城时还以为他未必会来,不知道方域是怎么跟他说的,两人在今天之前在学校里也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秦青只好装作轻松的打招呼,“来了?”
秦城的感觉也很复杂,他昨晚被方哥拜托今天来陪秦青出去,因为方哥他的伤还没好不能去。“你陪她去一趟,是她研究上的事,一个人去陌生人的家我不太放心。”
他已经想好了,他和秦青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他现在只把秦青当成是哥们的女朋友就行。
所以他也很自然的说,“方哥都跟我说了,去哪?”
秦青想了想,先问他:“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秦城摇头,“不知道,你说说吧。”
“……”秦青艰难的说,“是这样的……”
秦城听完前因后果只是古怪的看了一眼秦青,“你怎么开始研究这个了?”
“我有点感兴趣,正好许师兄那边遇上了,我就跟着听听。”秦青发现秦城确实不信,他不认为今天去真能遇上鬼。
的确,一般人都不会信的。
秦青更放心了,在秦城眼里,这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出行,不会有别的。
☆、第 24 章 心中有鬼
男人的家在一个老小区,秦青和秦城下了地铁又转公交才找到。
男人的父亲当年下海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他是高校老师出身,认识的文化人多,门路较广,师兄师弟啊,老师家长啊等等。所以他的生意一开始做得相当成功。可能是因为外遇后思想开放,也可能是那个年代新思想的冲击,在男人的记忆中,父亲似乎一直没有断了情人,除了逢场作戏出入不良场合,保持关系的情人最多的时候有三个,还能和平相处,他父亲也曾引以为傲。他父亲自认对情人们都很照顾,情人们有个是卖保险的,他父亲就给全家人和他公司的员工买保险;还有个情人是开饭店的,他父亲请客就只去那家店;还有个情人也想做生意,他父亲就手把手的教,教她打通门路,教她怎么跟工商税务打交道等等。
母亲……母亲所有的执念就是守着这个婚姻,这个家。他曾不止一次的听母亲跟他说“死也不会离婚!不会让你爸好过!”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个旧思想的人,所以哪怕婚姻不幸福也不肯离婚。现在他才发现,原画父母的世界,他并不懂。
每天中午,他都要从公司赶回家陪母亲散步。
在九十年代中期的一次股灾中,父亲的生意大受影响,家中最后只剩下三套房子。父亲把家中最后的存款投资买了房,准备给他做婚房,以后一家人一起住。但在父亲得脑癌的时候,这幢房子为了给父亲治病卖掉了。大概……这也是他第一个女友跟他分手的原因吧,生活水准大幅度下降,家庭不再能给任何帮助,反而成了拖累。
这次母亲生病,他也做好准备卖房的。但母亲死活不肯,说这是家里能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了,她的病反正治不好就不治了。可是母亲在买符买佛像佛珠上却花了很多钱,而且有越花越多的架势。
他并不是舍不得钱,但这钱如果花在治病上,他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这样花跟扔到水里有什么两样?
他就想找个人给看一看,打消母亲的念头,让她别再把精力用在这些事上,好好的、快乐的过日子不就行了?
他对这次要来的那个女大学生没什么信心,要是那个许大神肯来说不定还有点用。不过他也不想得罪许大神,既然他说让他师妹来,来就来吧,看看也不费什么事。
中午他带着母亲在楼下花园散步,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女大学生和她的同学到了,“我们在这,你们过来吧。”他对电话说。
母亲坐在轮椅上,听到后问他:“是谁啊?”
男人不想告诉母亲详情,就哄她说,“是我们公司今年的实习生,说要来看看您。”
“哦。”母亲就不关心了,沉默的对着花坛发呆。
以前母亲是很健谈,很爱跟邻居说话聊天的,可现在他特意带她出来,她却谁都不理。
看到人了,秦城站住说,“你过去问吧,我在这里等你。”他以为秦青就是跟人聊天,跟人谈人家家里出的怪事,类似采访的样子。
秦青:“一会可能要上楼。”
秦城点头,看她走过去,却发现她在离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还有几米远时就慢下脚步,像在观察她一样围着她慢慢绕了半圈。
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为了避免母亲被太阳直晒不舒服,所以特意选在大楼的阴影下站着。秦青走过去时认真看了,老人身上什么也没有。
没有他说的小鬼。
她心里已经确定,估计又是一个“心里有鬼”的故事。
她走到男人面前,男人抱着一点点的期待问她:“你要不要……上楼看看?我把钥匙给你。”说着钥匙已经掏出来了,“你自己上去吧,就那边19号楼7单元11楼。”
秦青摇摇头,“不用了。”
“哦……”男人失望的把钥匙揣回去,已经不怎么期待的问她:“那你看出什么没?”
秦青肯定道:“令堂没事。”
她这个态度太理所当然了,男人竟然被她的肯定给弄懵了,“……什么意思?”
秦青心想反正她有个神棍师兄,师兄算命时多坚定啊,她也可以!只要不像师兄一样不修口德就行。
“令堂身上什么也没有。”她说。
真有人告诉他没事了,他反而不确定了:“……真的?”
秦青愣了,她一下子明白了,心里有鬼的不止是这个男人的母亲,连这个男人也“心里有鬼”了。
最后,在秦青认为已经没必要再留下去之后,男人仍然坚持带她和秦城回了家,带着他们每一个房间都仔细的看了好几遍,得到秦青一再肯定的“什么都没有”之后,还是不怎么相信,在送他们出去时说:“改天我再去见见许大神。”
这是怀疑他们的能力了。
等公交车时,秦青身心俱疲,她从没想过说服一个不愿意相信自己家没事的人会这么累。
秦城从一开始的茫然和旁观,到后来就越来越感觉奇怪。这不像是采访奇人奇事,倒像是请天师捉鬼。
他古怪的看秦青:“你不会是真的相信许汉文会算命吧?”许汉文是嘴毒,在网上相信他的人也多,但普通同学谁信他会算命?批八字这种事历史系学过《易经》《八卦》的谁不能说出一大篇来?可谁又真拿它当回事了?许汉文能在写论文时去谢陵泡两年还兼职卖墓地,大家佩服的是他认真研究的心态和顺便赚外快的好运,可没人真羡慕他去卖墓地!总之,研究归研究,真搞得入了迷信以为真就是傻了。
顶着秦城看傻瓜的目光,秦青无力的摇摇头:“不是……我怎么会信他……”
难道秦青是在做戏?可她看的很认真啊。秦城怀疑、不解、奇怪的种种目光集中在秦青身上,但她懒得解释,她只想回去赶紧给方域打电话,跟他说。
方域仍在处在休息当中,虽然已经开始上班了,但他每天只在办公室里坐着,也不加班。幸好前一段时间刷好感刷得不赖,他这样休息并没有引起公司里大家的不满,而且他很愿意帮别人做一些琐碎的小事,还挺招人喜欢的。
接到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听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软软的抱怨着,方域就想笑。就算她跟秦城一起出去,有心事还是要找他说。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旧情复燃。赵兰山曾经笑话他:“怕不怕那两个天天在一个学校里,还是同班,朝夕相处又爱火重燃啊?”
方域笑眯眯的说,“怎么可能呢?跟秦城一比,我家的当然是选我啊。”然后再轻轻提醒一句,“你现在可越来越像魏曼文了。上次见我们家姑娘都说魏曼文都升天不见了,你这什么时候改回来啊?”说得赵兰山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了,“你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能不害怕吗?每回一听方域这么说他的心就一抖,现在都快作下病了。
方域轻声安慰着,“别为别人家的事操心,照你这么说,那就是他们自作自受了。”
秦青主要是心累。她虽然没有因为能看到鬼而觉得自己就不一般了,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事之后,特别是教官和赵兰山的事,她是认为自己可以帮助别人的。两次付出都得到了回应,让她开始对运用这个能力有了信心。
可今天这个信心就破灭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只有当对方相信她的时候,她才能帮助别人。
就像今天,那个男的宁可相信家中真的有鬼作祟,也不愿意相信他的母亲和他的家都非常安全,没有恶鬼索命。
“人只有在不幸的时候才会反思。”秦青叹息着说,“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如果这个男的和他的家人一直生活的都很幸福美满,那他们可能永远不会想起四十年前的一段往事。至少这个男的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但正因为他们家发生了不幸,他的母亲才开始反思,开始恐惧迟来的“报应”。
“这是良知的审判。”方域说,“你知道为什么东方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种说法?在西方会有神父在人快要死的时候替人做告解好让人升入天堂,那是因为死亡也是一种不幸,而且是最恐怖的不幸。”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毫无良知的人。”方域说,他也遇见过很多让人不快的人和事,可他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赵兰山说这是另一种没心没肺,是在嘲笑他。但方域知道他只是不关心而已,“谁也不可能一生顺遂无忧无虑。”所以当不幸发生时,就是人被良心拷问的时候。
“所以善恶到头终有报?”秦青被方域说得心中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了。对,如果这正是那个男人和他一家的“报应”,那她也实在不必多操心。
方域替秦青打完气才挂了电话,心里暗暗叹气。秦青以后注定要遇上更多这样的事,因为她的特殊,她会“看”到更多不平之事。比别人多一份能力,就比别人更多一份责任。
这个男人之后又跑来专找许师兄化解,许师兄认真算过后对他说命该如此,不要挣扎了,既然今生没有积福,干脆就修来世吧。
意外的竟然没有被打,男人真的开始带着他母亲做善事准备修来世,连他父亲的份也做了。
但妇产科的医生在某一次听说后让许师兄不要再胡说八道,再败坏医院的名声就让他滚出医院不许再住了!
“本来你这样的早该回家了,要不是你们教授说你回去没饭吃才不会让你在这里占一张床呢!”医生发完火,对这个男人说,“你也别找这种人看了,我看你母亲可能是因为家里出事和生病有点癔症了,去我们医院精神科看看吧,开点药吃比什么都强!”
秦青听说后羞愧的无地自容!亏她也是受教育多年,怎么没想到这男的母亲可能是生病了呢?
男人把母亲带到医院里看,开了一些药吃。但半年后,秦青从许师兄那里听说这个男人的母亲趁他不在家跳楼了,还是专门跑回到他父亲和第一任妻子住的那个学校小区里跳的楼。所以男人才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母亲,致使悲剧发生。
许师兄会知道是因为这个男的听说许师兄会看风水,还跟谢陵有门路关系,就请他专门给家人点一处宅,找块好墓地。
“不是说吃着药吗?”秦青问,“是不是癌症太痛了?听说肝病很疼。”
许师兄摇头说,“他说他让他妈吃药,他妈也跟他说吃了,人走了以后才发现,他妈没吃药,枕头里藏的都是药。”他顿了下,“说是吃药不舒服,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直在做梦,他妈就不肯吃了。他是又在相亲,没顾上管他妈,这才出了事。”
“……”秦青。
“反正人已经走了,说什么都晚了。”许师兄叹道,“他跟我说啊……他觉得还是报应到了。欠了人家两条命,他爸,他妈就都还了。”
秦青想,可能这样对那个男的来说……更好接受吧……
都还了,就没有他的责任了。
☆、第 25 章 奇谈怪论研究小组
代教授的小二楼终于——修复完成了!
墙面重新贴了红色砖皮,白色的阳台也架了起来,窗户也是复古式的,唯有大门比较现代化,有些格格不入。但路过的学生们无不赞叹,还有人拍了照片上传校园网,称为学校最漂亮的复古楼。
楼里也进行了重新装修,据说下水道什么的都保存的相当完好,几乎不需要重新翻修,当年的材料质量也真是过得去。
照学校说好的,这幢楼给了美术院用来存放一些雕塑作业,秦青特意跑去参观,看到里面已经摆满了石膏像和一袋袋的石膏粉,还有种种模具。
“我还以为他们直接买石膏块来做,难道还要自己倒模?”秦青问司雨寒。
“我也以为……”司雨寒也不了解。屋里东西太多根本下不去脚,两人站门口看看就只能退出来了。
出来后司雨寒说:“还是外面好看,里面看着不像那么回事。”
“是啊……”秦青也叹气道。司雨寒的意思是外面那么复古,里面就是普普通通的房间,就简单的刷了墙铺上地板砖。她的意思虽然跟她不同但也一样失望,怎么说呢……不是说她期望能把当年代教授讲课时的教室复原,但现在一点也看不出来也很难过。
再回头看这幢小楼,外面的墙砖看起来很假,白色的阳台也太新,没有岁月流逝带来的厚重感。
最后她们俩只好失望的回去了。
下午,秦青去施教授那里,本来想说小二楼修好了,施教授可能会高兴,但现在她觉得施教授可能会伤心吧。以前破破烂烂的站在那里让人难受,现在修成这个样子更加面目全非。
唉……
秦青走进施教授办公室时都有点垂头丧气的,她小心观察着施教授的脸色,不过教授的表情看起来跟以前一样。
她小小的松了口气,上前问:“施教授,我来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施教授笑着说,“小秦啊,我听说了一个叫民间传说研究会的小组,你有没有加入啊?”
什么研究会?
秦青摇头,“没听过。”
“哦,你不是历史系的,不知道也对。我是听学生们讲的,他们自发组织了一个,我听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你可以去试一试啊,他们在学校的论坛里有开贴招人。”
施教授说着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他连网址都打听来了。
秦青感动得不得了,接过来连连道谢。
“没事没事,你们多聊聊多交流一下,互相学习。”施教授笑着摆摆手让她走了。
秦青照着网址登上去,找到贴子后按格式填写申请后,加了一个QQ群,很简单就通过了,然后周四下午就有了第一次的集合。
刚好,选的地方就是新修好的小二楼,它现在有了个新名字:雕塑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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