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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清凉记事-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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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与蝶和花爸爸都失了情人,一时失魂落魄。花爸爸比花与蝶更惨一点,阿娇为了占据有利地位,以图十年二十年后再相逢,打了好几个哭诉的电话给他,诉尽缠绵离别之意,跟她行动之迅速果断成反比,那叫一个依依不舍。花与蝶再不舍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好办,最好的就是阿娇迅速消失,他赶紧去跪亲妈和未婚妻,所以给阿娇打了一笔分手费后,毫无挽留之意。
  花爸爸自己交了个小女友,小女友突然失踪他又不好明目张胆的查,更何况知子莫如父,比起花与蝶不知亲爹撬了他的墙角,花爸爸是知道花与蝶肯定早把小眉看成自己碗里的菜了,要是知道险些被亲爹叼了两口,父子之间还怎么相处?
  花爸爸愁肠百结,瘦了好几斤,直到知道花与蝶被亲妈和未婚妻撞破养小老婆,才知道阿娇姐妹已经走了,这才放下心。
  花与蝶在家里人人喊打,唯一的盟友就是爸爸,两人同病相怜,倒起了惺惺之感。花与蝶看花爸爸瘦了,要约医生让他去检查身体,花爸爸既感动又愧疚,还有些小得意,怜惜儿子:“你看你也瘦了,也去看看大夫吧。这次的事是你太急了,等过两年,你老婆生了孩子就没空管你了,到时你再找一两个和心意的吧。”
  亲爹传授的技艺也是经过岁月验证的。
  花与蝶受教,暂时洗心革面做人。
  由于前科,他被勒令回家住,花妈妈发誓要在结婚前把他的这个毛病给掰过来。花与蝶苦不堪言,更加想逃家,每天都宁愿跟朋友们在一起。这样一来,之前有意无意避开的两人还是又碰面了。
  柳意浓和花与蝶碰了个杯,一笑泯恩仇。
  “别跟兄弟计较,兄弟也是受了苦的。只恨没听老人言啊。”花与蝶先服了软,再把自己这段时间倒的霉都跟柳意浓学了一遍。
  柳意浓笑了一场,让他放宽心别在意,却在当晚的聚会中半途就离开了,第二天更是趁着天好去晒了一天的太阳,晚上等秦青下课才去堵人。
  “我就有点担心,你看看我现在有问题没。”柳意浓说。
  秦青盯着他肩头三寸处,那里,有一团煞气。
  柳意浓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今天晒了一天的太阳!”
  “这是煞。”还是恶煞。
  煞分好几种,秦青见过的煞多数是由阴生煞,或过于强大的力量生的煞。恶煞却是由恶意而起,就是当年要了易晃性命的那种煞。
  秦青伸手拍了一下,把煞给拍散了,但她能感觉到,煞只是被拍散,只要恶意不除,煞早晚还会聚集起来。
  柳意浓一下子就听懂了,“您是说,这是有人恨我?”
  “一般人恨你可恨不出煞来。”秦青道,“我上回见煞,那是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让多少个家庭破灭才引来的煞,都快成天煞了。”说完,她盯着柳意浓看,要说他的家族也很厉害,难道也是在什么地方做了坏事,害了很多人?
  柳意浓看到她的眼神就懂了,一时也无法表白,只结巴着问:“能、能解吗?”
  “能解一时,解不了一世。煞的起因不消除,不解除对你的恶念,煞就会一直聚集,而且,它极有可能不是只取你一人的性命就结束的。我见过的那一家几乎都死完了,家破人亡,煞也没破。”
  柳意浓沉默半天,“……我一定会解开它。您能再去我家吃顿饭吗?我想看看是家里谁惹来的祸。”他自己文治武功都不行,肯定不是从他自身上来的。
  

☆、第 283 章 爱你入骨

  狗改不了吃屎。
  阿娇离开后,不过两天,花与蝶就不习惯身边没女人了。这是他唯一的爱好,他就是喜欢跟女人调情。汉武帝说不可一日无妇人,他觉得他跟汉武帝很有共同语言。
  可是好花不常有,特意去找时反倒碰不到各心意的花了。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自从阿娇离开后,他又开始发瘦了。
  柳意浓回家没有直言,而是多多出现在爸爸面前,也多去亲戚家拜访走动,一些只言片语就够他推测出来了。
  叫他意外的是,家里目前所做的“投资”,全都不是一两年能看出效果的,如果说要害人,怎么也要再过几年才行。
  秦青也没看出问题。
  难道是他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害了人?
  柳意浓开始自查,先把身边的人和事都梳理一遍,连以前捐过的几次善款也被他重新翻出来查清去向,有没有用在该用的地方,还是又被挪用了等等。
  不可避免的,他也“忙”了起来。
  “哎,柳公子好啊。”花与蝶都准备走了,远远看到柳意浓就特意过来打声招呼。
  两人碰了个杯,一打照面,都愣了。
  “你怎么又瘦了?才这么瘦可不行,去医院查查?”柳意浓说。
  “查了,查不出结果。”花与蝶说,“我看你的脸色也不太好。”
  柳意浓摸着脸说,“晒黑了吧?”
  既然不知煞气从何而来,他只好每天都花很多时间晒太阳,虽然据秦小姐说的还有另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只是要与五谷轮回之所打交道,让他觉得还不如晒太阳,等晒不成太阳再说。
  花与蝶说:“是黑了点,不过黑点精神。”其实柳意浓就是看起来不怎么精神。
  两人说了两句话就分开了,第二天,柳意浓去找秦青除煞,他现在隔一天来一次,还别说,真有感觉,被秦小姐除过煞之后,他就会觉得轻松两天。
  实在不行,他就这么跟秦小姐一辈子也不坏。
  结果今天秦青一看到他就吃了一惊,“你又去哪里了?怎么煞气这么重?”以前不过是一个小黑团浮在他的肩头,今天都快把他整个人给淹了。
  今天早上,柳意浓就差点起不来,他还以为自己生病了,正打算见过秦青就去医院,听了她的话,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我知道这煞气是怎么染上的了!”
  是花与蝶!他昨天就跟花与蝶说过话!
  只是他跟花与蝶有这么大的仇吗?值得他找人诅咒他?!
  诅咒这个行业,秦青是真不熟悉,只好先给柳意浓趋了煞,他昨晚上被煞压了一整夜,身体已经出了问题,让他先去医院,好好调养休息,既然知道原因在哪里,就先躲着花与蝶吧。
  柳意浓心里已经转了十七八个念头要如何把花与蝶剥皮拆骨,如何不动声色,如果对付花家,如何……
  要说花家想对付也很容易。花家能出来打的就是一个花爸爸,又因为早年的作风问题,调离后再也没有往上升过。可以说等花爸爸一去世,花与蝶又已经去从商了,花家就可以从他们这个圈子里消失了。
  柳意浓要搞花与蝶跟玩儿似的,没动手只是因为他老觉得花与蝶不会那么蠢跟他作对,而且诅咒这么新鲜的招数,花与蝶去哪里找的门路?这个门路能不能拿来让他用用呢?
  所以柳意浓先找人查了花与蝶和他公司最近的动向,小辫子攥了一把,然后让人去找花与蝶聊聊。
  柳意浓“卧床休养”,本来就是圈子里的话题中心,找上花与蝶的人很容易就把“柳意浓”当个话题提出来,但花与蝶的嘴死紧,一句不好的话都不说。不过他的性格也是很周全的,就算满座的人都在声讨柳意浓,一些听不下去害怕的人都先走了,他都能生生坐到席终。
  搞得奉命来试探的人都糊涂了:这到底是恨柳公子还是不恨啊?
  柴容声最近好Happy。他开始觉得花与蝶是个好人了。
  先是一个苏容,跟他在一块就开始生鬼胎;之后又来了一个女鬼,跟在他身后放煞气。柴容声跟这个女鬼交流了一下就懂了,她在活着的时候为了所谓的修行,被家人朋友怨恨,被她(自以为)帮助的人怨恨,而她又不能发火生气,她要“感化”他们,所以她积攒了很多很多的怨气。
  活着的时候顾忌太多,死了以后无所顾忌。
  花与蝶被这个女鬼跟上的“好处”就是他所讨厌的人,这个女鬼都想替他“干掉”。
  【这是积攒了多少怨气啊……杀心太重了……】柴容声摇头,跟在这个女鬼身后不停的吞吃它身上溢出的煞气,而女鬼就跟在花与蝶身后,要是花与蝶不在眼前,它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鬼,只要跟着花与蝶,它就开始不停的冒煞气。
  人总是会有很多恶念的,有些很微小,可能过了这一刻就会忘掉。比如堵车的时候,可能会讨厌排在前面的汽车;比如坐电梯时,可能会讨厌电梯里挤满的人,甚至午餐端上来时米饭是温的,想泡咖啡时开水没有了,都会让人心里生出一点点的怨念。
  柴容声发现花与蝶和这个女鬼在某方面特别像,他也是个从不露出内心真实想法的人。谁看到他都会认为他是个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柴容声看不出花与蝶是不是也把怨恨藏在微笑之下,只知道跟他“心灵相通”的女鬼跟了他几天,已经把他身边的人咒了个遍了。
  这个女鬼生前能感气,死后似乎也有一点小神通,它能够敏感的察觉到花与蝶本人的心情波动,也能察觉到周围人对花与蝶是好意还是恶意。
  如果不是它不能控制自己身上的煞气和阴气,说不定它会是花与蝶最强而有力的“后台”。只是被它跟上的花与蝶,估计原来能活到八十,现在能活到六十都算他生命力强劲了。
  这样下去是不是不太好?
  柴容声偶尔会这么想,他倒不是畏惧所谓的地府阎罗,而是他在活人的世界,离他不远处就有一位秦小姐。
  他不太清楚,秦小姐所谓的分寸跟他理解的是不是一样。
  苏容缠住花与蝶,是有前因的,所以秦小姐不管;而这个女鬼缠上花与蝶,以他来看,这次花与蝶多少有些无辜了。
  而且女鬼肆无忌惮的做法也可能会惹秦小姐不快。
  这就意味着他跟着吃大餐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这让柴容声不得不把苏容丢在一旁,只顾跟着这个女鬼。
  苏容逃走了。
  这让柴容声有点惊讶:他以为它没有这个智商。
  但苏容让他吃惊了,它趁他不在的时候,逃走了,无影无踪。
  苏容竟然能舍去花与蝶?何况花与蝶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女鬼呢,它不吃醋吗?
  花与蝶又开始做梦了。
  每回梦里,他都是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露出角落,有个女人缩在那里。
  明明窗帘放下时根本看不出那里躲了个人啊。
  可能是那个女人太瘦了吧?
  她蹲下来,双手抱膝,好像在藏什么东西。
  他每一天夜里都要在梦中拉开窗帘好几回,频繁的他都有点烦了。
  然后他发现,每次他拉开窗帘,那个女人的姿势都有一点点变化,一开始他没发现,过了几天后,他才发现她的怀里藏着东西,一个枕头?
  梦里人的智商好像会下降。醒来后,花与蝶想到梦里的情景就打寒战。那是苏容!她的肚子鼓起来了!那绝不是什么枕头!
  他已经很久没梦到过苏容了。
  不过他记得上回梦到时明明有个孩子。看来他在重复梦到苏容怀孕的情景。
  那苏容到底有没有怀孕呢?当时她出了意外,由于情节认定非常清楚,苏容的家人又来得十分快,医院就提前将苏容火化了,交给她家里人的就是一个骨灰盒。当年根本没有进行详细的尸检,她的私人物品中也没有显示出她当时怀孕了,调查的结果,当时她的社交账号中只有她进行精神治疗的记录,没有这方面的检查信息。
  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了。
  可能苏容觉得如果她当时怀孕了,他就不会离开?
  花与蝶难得在早晨起来后,想起了苏容。
  柴容声只看到冲天的煞气,突然,那个女鬼伸头往花与蝶的嘴里钻去!带着无边的黑色煞气钻了进去!
  他恍然大悟!
  苏容不是消失了!它是附身了!鬼附身后,气息会被人的气息遮盖,他才没有发现!
  现在这个女鬼也钻进去……而且用的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做法……
  柴容声犹豫了一下,调头跑回阴间了。
  这下这个花与蝶死定了。
  他就不留在这里等秦小姐发火拿他了。
  

☆、第 284 章 梦里的世界

  花与蝶做梦了,而且这个梦怎么也醒不了。
  梦里永远是阴沉沉的,他一直在一个房间里出不去,就是他的上一套房子。他很不喜欢他的上一套房子,特别是现在、此刻。
  每一次醒来,都是在早晨。
  他能看到光线从窗帘缝中隐约透出来,房间里有着熟悉的杂乱和气味。
  床角和地毯上散乱的衣服,枕头总是不在原位。
  酒味、水果的甜香、口红、香水、脂粉,混合着人体微妙的味道,给人淫糜的想像。
  他下床披上晨衣,开门出去。中央空调已经打开了,空气中有空调带来的清新香气,随着气流的流动,他能感觉到这家里不止他一个人。
  他穿过走廊、客厅、餐厅,下台阶,又是一条走廊,站在这里,他能听到厨房里传来的轻声哼唱和锅碗声,以及飘过来的食物香气,有咖啡、有煎蛋,还有粥和面点。
  他不想过去,想让那个人离开。
  每次他站在这里都是这个念头最选浮上心头。他知道厨房里是谁,他甚至知道自己在做梦,他还知道……里面这个人很危险,让他想逃跑。
  就像今天一样。
  花与蝶现在就站在走廊里,他犹豫着,目光从挂在餐厅墙壁上装饰用的弩箭到博古架上的弯刀,以及摆在餐厅餐柜中的刀具,他记得有几把还挺锋利,用来切牛肉的。
  但每一次他都没有选择这样做。
  因为他恐惧。
  反抗真的能成功?
  他觉得不会成功。他想跑。
  可他也记得以前他跑过,他跑到大门那里,打开大门,门外站着另一个人。
  那一次他没来得及阻止,厨房里的苏容跑出来,愤怒至极,她对他大骂,拼命骂他,要来撕扯他;而大门没来得及关上,门外的安观景也跑了进来,两人在门厅里打了起来,他躲在桌子下,看到她们在房间里翻滚撕扯,发出枭叫,尖锐刺耳,恐怖极了。
  他很怕她们发现他躲在这里,想跑到走廊另一头去。可是她们只在他面前打,就算偶尔摔到旁边去了,在他鼓起勇气跑出去前,她们又会跑回来继续打。
  终于,有一次他跑出去了,跟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尖叫声!
  “他跑了!”
  “你为什么要跑?!”
  “你为什么跑?!”
  她们一起来追他了!
  他吓得尖叫,喊救命!他冲回了卧室,拿到手机,拨通派出所的电话,结果接电话那边先是一个女警察慢吞吞的说:“你等等啊,我给你接通。”
  “能快点吗?她们要杀我啊!”
  “不要急,我这边正在给你接。你先说说情况。”
  他尽量简单的把事情告诉女警,结果女警说:“就是你前女友跟你现在的暧昧对象在你家打起来了嘛,那有什么好急的?你劝劝她们啊。”
  “她们要杀我啊!!”他对着电话喊。
  可女警还是一点也不在意的说,“你放心啦,女人的力气很小的,你哄哄她们啊,我这边给你转接呢,你不要急不要催啦。”
  花与蝶第一次发现身为男人的不便之处。没有人相信女人能打得过男人。他挂掉电话打给他的秘书和司机,以及朋友们,结果没有一个人当一回事!
  “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人去!哈哈哈,到那里该怎么喊人啊?大嫂子二嫂子?大嫂子小嫂子?哈哈哈!”
  “看不出来啊!原来你是这种人!”
  他急得满头冷汗,拨电话的手指都发僵、发抖,可每一个接到电话的人都不在意。而隔着薄薄的门板,两个女人正在不停的砸门,尖叫声不绝于耳。
  “你怎么能把我们锁在外面!!身为父亲,难道你不该保护我们吗?!”苏容喊。
  “花先生你不要怕!我是来帮助你的!你开开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安观景喊。
  他在门里害怕得大叫:“不要再敲了!不要再敲了!我不会让你们进来的!你们都走啊!都走啊!”
  他急疯了也吓疯了,喊道:“苏容!别再来缠我!谁知道你的孩子是谁的?我每回都戴套了!你……你你别太过分了!!”
  他对安观景喊:“谁要你帮忙了?!滚啊!神经病!滚回医院去!找你老公去!我看到你就恶心啊!!”
  语无伦次的喊完后他就吓僵了,心如鼓擂,卧室里和卧室外都安静得吓人。
  她们走了吗?
  走了吗?
  突然门转动了一下,咔咔咔的打开了。
  他尖叫一声扑过去挡!他忘锁门了!他竟然忘了!
  但他吓得手都没了力气,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苏容和安观景都站在门外。
  苏容扶着肚子,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安观景神情狰狞,目眦欲裂的瞪着他。
  两人都在瞪着他!
  他能看得出来,她们都被他刚才的话激怒了!
  苏容:“你说,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花与蝶喊:“你不是生过一个了吗?怎么还生?!”他躲到床后,手忙脚乱的拉开窗帘躲到窗帘后,他的手在背后乱摸抓到拉门把门,只要拉开,他就能躲到阳台去,再把阳台门关上就行了,就行了……
  安观景说:“你也认为我是精神病?我有病?”
  花与蝶喊:“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跑我家来?我请你办事是给钱的!我给了你钱的!你为什么不滚?我们早就清了!”
  安观景尖叫:“我不要你的钱!我是为了帮助你!我是好心!”跟着她就跟苏容一起向他扑来。
  “啊!!!”花与蝶发出一声浑浊的尖叫,在床上剧烈翻滚,幸好有束缚带捆住他,他半睁着眼睛,眼球充满血丝,两眼无神,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这一排走廊都发出各种各样的尖叫和哭喊、叫骂,来来去去的护士、医生们都习惯了,他们脚步匆匆,充耳不闻。
  这里的病房布置得非常漂亮舒适,只是病人一般都无心欣赏,不过没关系,这通常是给病人家属看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甘心掏高价。
  柳意浓是在花与蝶入院快一星期后才得知消息,一开始他以为是假消息。
  “花与蝶疯了?”柳意浓不相信。
  “是真的,他的公司请了职业经理人暂代,他妈还到我家找人帮忙呢,现在他们家都快乱套了。”
  花家发迹也不算很短,但当年只有花爸爸一个人出头了,剩下的兄妹们经过两代已经变得普普通通了,所以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幸好花爸爸人还在,所以才能把花与蝶送到这里治疗。
  柳意浓确认这件事是真的以后,开始觉得花与蝶说不定不是诚心咒他的,说不定是误伤?
  他现在身上还是有煞气,这个煞气也真是顽固,每天都要来找他。
  他希望秦青能陪他一起去见花与蝶,万一有事,也好有个保护他的人。
  在来之前,秦青不怎么相信花与蝶自己就有咒人的能力。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当她透过玻璃小窗看到病床上花与蝶浑身缠绕着煞气后,整个人都惊呆了,顾不上让柳意浓跟花与蝶的医生多聊,拉着他就往外走。
  柳意浓也很懂,出了病房门拖着她跑得跟百米赛跑似的。
  两人一路冲出医院坐上车开出十公里,柳意浓才敢问她:“怎么……样了?”
  秦青见过煞气,但没见过被煞气缠绕的活人,应该说被这么缠着,花与蝶够死一百回了。而且煞气是在花与蝶身上流动着的,倒像是以他为圆心,不,更像是为……基。
  秦青解释不了,但她很确信最好认识花与蝶的人都别去见他,因为柳意浓去了一回,明明没靠近,屋都没进,身上所附的煞气平白大了一圈,勉强开车把她送到家时,脸都是青的,满脸虚汗。
  秦青就是觉得不对才让他开车送她回家,她上楼把之前买的那把旧菜刀拿出来,举在柳意浓头顶,刀刃冲着脖子,就算没挨着,柳意浓也觉得后脖颈子上的汗毛竖起来了,寒意侵骨。
  他喃喃道:“好刀……”
  秦青看到煞气开始缓缓散开,虽然一时半刻散不完,但这刀确实有用,她把刀给柳意浓:“暂时先借你,回家悬在床头。”
  柳意浓感动莫名,刚刚升起一点点想把刀买下来的心,此时竟然有点点心虚愧疚不敢开口了,他嗫嚅半天,秦青知道他要说什么,半点机会都不给他:“回头还我,不还的话,这刀你根本受不了,这法子是以毒攻毒。”
  凶刀也好啊。
  柳意浓到底不敢说不还,点头道:“还,还……”看看刀再看看秦青,“秦小姐,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秦青摇头,“我没见过这种事。”当然也没办法救他。
  不过,见到一件新鲜事,很难不让人留下印象。柳意浓走后,秦青就一直在想花与蝶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真的很奇特啊……
  她回到学校,翻了所有能翻到的资料,倒是能找到类似的资料,在《徐家屯民俗初考》中就有一个这样的故事,说的是恶鬼害人。
  说是在魏家村里有一个屠户,好赌、贪财。农闲杀猪,农忙时也不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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