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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清凉记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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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晃点头。
  秦青接受不了,“这也太儿戏了!”
  易晃说:“不儿戏。它在我们家有一百五十多年了,从没有人听到它响过。更别说响的是复制的了,你能听到,说明你跟它有缘,至少比我们的缘分深,我爷爷就是这个意思,他对它的感情很深,只要你听到它响后能告诉他是怎么响的就行。”
  “怎么响的……”秦青回忆了一下,模仿道:“就是很轻的铛、铛、铛、铛……”
  易晃仔细去听,听一会儿竟然觉得心跳加快了。
  是节奏!这个节奏!
  “你等等!”他拿出手机,“我录一下,你再学一遍。”
  秦青就深呼吸,认认真真的:“铛、铛、铛、铛……”
  易晃感觉到了,秦青在模仿时,并不是铃响,而是钟鸣!而且,她不自觉的用了她的气,现在整个餐厅都没人说话了。别人或许根本听不到声音,却受到了影响!
  他赶紧喊停,给秦青倒了杯水,“怎么样?”
  秦青有点恍惚,似乎刚才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中,现在回过神来,周围的声音才灌入耳中。
  “还好……”她拿着复制的八铃,下意识的摇了一下。
  易晃就感觉到周围的气场波动起来,像一个浪头扑打在他身上。
  八铃……难道是沟通阴阳的法宝?
  

☆、第 145 章 前往虚无的路

  签了委托书后,施教授就废寝忘食起来,每天都为了翻找八铃的资料而四处打电话,有时还必须亲自去外地的学校或研究所找对应的资料以验证他的想法。学生们都很不理解,觉得教授为这件事跑得这么辛苦干什么?易家并没有付很多钱啊。
  只有施教授的妻子了解他,在接到学生劝他多休息不要太着急的电话后,安慰学生:“你们教授就是这样,他啊,总怕欠人情。”
  在那个年代过去后,施教授仿佛找不到了自己的价值。直到学校重新请他回来教书,他才有了人生目标,他的人生才重新有了意义。所以当别人拜托他时,他是怀抱着感激之情去做的。如果不是学校有规定,他甚至连钱都想不收。可他都不收钱,其他的教授就更不好收钱的,所以才“逼”他收钱研究。
  不过收来的钱,他也会全都花到学生身上,每年都要自掏腰包带学生出去。
  施教授的妻子从不为这种事生他的气,因为她知道这样做,他才会快乐。
  施教授的小孙子好奇的巴着桌子看,“爷爷,这是那个钟吗?”
  “它叫八铃。”施教授把八铃转了个圈,指着上面的两个繁体字说,“看,就是这里。”
  “它还有名字啊。”小孙子说。
  “有啊。”施教授把这两个字写下来,递给小孙子。
  “那它有兄弟姐妹吗?”小孙子好奇的问。
  “有啊,不过啊,它的兄弟姐妹都失散了。”施教授摸着小孙子的脑袋瓜,叹气道。
  这段时间他已经找到了八铃的“家乡”了。
  八铃出自佛西太山,佛西在民国前被称为“弗西”,建国后改的名。据说在千年以前,弗西这个地方有一条九曲十八弯的河道,此地便在河道以西,因此得名。千年以来山河变迁,当年的河道已经消失了,但当地的传说还在。
  据说那条九曲十八弯的河道,是忘川。河道曲折,是为了让过河的人忘了来时路,穿过河道,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于是当地的人就在河川附近建庙,庙中处处挂钟,大的小的,每一个屋檐下都有。等山风吹过,满山遍野都回荡着钟声,让死去的先人能找到回家的路。
  八铃,就是当地野庙中的一只钟。后来可能被人偷了出来,或者庙被推倒了,庙产就流落在外。
  施教授把目前研究得出的结论交给易晃,易晃问过爷爷后,肯定了这一说法。
  “的确,咱们家以前就是住在那附近的,后来才搬出来。”易爷爷道,他陷入回忆:“原来,是这样啊……”
  易爷爷是没有家乡的印象的,他记事时易家就在通山扎根了。“我的爷爷跟我提过,说我们家以前住的地方啊,不安生。”
  易晃没问高祖爷爷说的不安生是什么意思,想也知道不会是好事。他立刻把家里的话告诉施教授,“教授,我家里说确实是这样,我高祖爷爷的家乡就是佛西的。只是出来后,我们家的人再也没有回去。”
  施教授说:“好,好。那我再继续?”
  易晃说:“施教授,听说您一直在忙这件事,您要注意身体啊,我家里不着急,您慢慢做就行了,研究个几年也没关系的。”
  施教授说,“没事,没事,我啊,手上有事就闲不住。呵呵,你别放在心上啊,我喜欢忙啊,喜欢!”
  八铃就放在施教授的卧室里,他研究的时候,施教授的妻子就住到隔壁屋去了,不然他那屋纸啊书啊太多,她嫌乱,他又不让收拾,只好等他不研究了收拾好了,她再回去。
  这天深夜,施教授的妻子都睡醒一觉起来上厕所了,看他竟然还没睡,敲门说:“你这是打算跟十七八的学?也熬个夜?明天早上咱们量个血压,看看你的血压好不好?”
  施教授连忙求饶,“好好好,我不看了,这就睡。”说完就把台灯关了。
  施教授的妻子对着一室漆黑没办法,说:“你随便!我不管。”
  施教授小心翼翼听着妻子的动静,等她回屋关门了,他才偷偷把灯打开,又看了半小时才把东西收起来。
  睡觉前,他把八铃拿在手里。八铃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可见它时常被人把玩。
  “真的能让离开的人听到你的声音,找到回来的路吗?”他叹气说,“如果是真的,不需要让他们回来,让我去见一见我就心满意足了……”
  施教授这天晚上睡得很好,躺下就睡着了,再醒来时窗户缝里刚刚透进一丝微光。他猜现在也就是四五点左右。他已经很久没有一觉睡到早上四五点了,都是两点多、三点多就要醒一次,再入睡很难。
  他心情很好,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还想起来后要跟老婆说,他昨晚虽然熬夜了,可是休息得很好。
  结果翻身后竟然又睡着了。
  他站了家乡的小路旁,远处阳光正穿透天幕,薄薄的金光洒在地上,映在水田里。田里禾苗细瘦,他记得家乡的收成一直都不好,是种子不好。他以前还想过等他学成归来,一定要研究好种子给大家种。
  可是后来他没有去学种地,而是学了没什么意义的东西。
  这大概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吧。
  转眼间,他来到了当时求学的杉誉大学!熟悉的校园,整洁美丽!来往的学子都朝气蓬勃!年轻的女学生三两成群,穿着大裙子,大步大步的走;男学生们模仿留学归国的先生穿马夹,带钢笔。
  他想起了当时到这里上学的激动心情!那时他根本顾不上想要学什么,只要能留下来,只要学校收他,学什么都可以!
  而且他遇上了代先生,如果他能学得代先生一分本事,这辈子都死而无憾了。可惜,他……不是个好学生……辜负了代先生的教诲……
  施教授……施无为站在那幢美丽的红砖小洋楼前,绿色的长春藤长得茂盛极了,他记得代先生还开过玩笑:“这花都种得活,可见外国的东西在中国也不是那么水土不服的。”
  施无为走上台阶,他的心跳得快极了,他慢慢走到门前,看到里面有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正在备课,他的双手撑在讲桌上,看一看教案上的东西,转过来在黑板上写上几句。
  施无为走进去,抖着声音说:“先……先生……”
  代玉书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施无为,“石头?”
  施无为原名叫施大头,进学校后被起外号大头和石头。无为是代玉书替他取的字,还主动在学生中间叫他的字,免得这个学生因为名字太土而自卑。
  不过私底下,代玉书也爱开玩笑的叫他石头或大头。因为施无为刚来求学时,虽然已经成年,却很瘦,细细的脖子支着一颗大脑袋,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在学校喝牛奶吃奶酪面包才长胖的。
  施无为瞬间号啕大哭起来,他扑到代玉书脚下,连连磕了几个头,泪水噎住了他的喉咙,哀号让他没有办法把心里的话倒出来,只能不停的磕头。
  代玉书沉默又木然的看着趴在他脚下痛哭的学生。
  施无为不知哭了多久,哭到喉咙干烧,泪水流尽。他抬起头看代玉书,“先生,先生……我对不起你!我是王八蛋!我对不起你!!”
  当年他亲眼看着他们把先生抓起来,刑求先生,折磨先生,他明明知道那些罪状都是不对的,都是莫虚有,可他没有站出来!他没有站出来!他没有保护先生!他甚至没有为先生说一句话!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太懦弱了!
  他曾有多少雄心壮志,就曾经多么的鄙视自己!什么救中国,救人民,他就是个胆小鬼!如果真上了战场,他就是逃兵!就是叛徒!就是汉奸!他连替近在咫尺的先生说一句话都不敢,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拿起枪保卫国家?
  他是个卑鄙的小人!
  施无为从此不敢再称自己是个学者,是个教授,他不认为自己配得到任何一分赞誉。那些爱戴他的学生,通通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他也不敢告诉他们……
  他想对代先生忏悔,不求得到他的原谅,只是想站在他面前,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施无为不敢把头抬起来。
  代玉书伸出手,按在他的肩上,施无为更不敢看先生了,他缩成一团趴在地上,“先生,先生……”
  “唉……”代玉书释然的苦笑道,“起来吧,你能来看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这句话进到施无为的耳朵里,就好像叫醒了他。
  他茫然的直起身,代玉书的声音变得又远又大:“回去吧,我不怪你。无为,你也不要再怪自己了。”
  施教授听到了妻子进来的声音,她悄悄往床上看,想知道他醒了没有。他却紧闭双眼,假装自己还在睡。等妻子轻手轻脚的出去后,他才放松下来,想继续入睡。
  再梦一次,再见代先生一次,他想再看一看代先生!
  可努力了半天,连小孙子都起来了,他也没有再睡着。
  他徒劳无功的睁眼起床,小孙子跳到他的床上说:“爷爷睡懒觉!爷爷没有按时睡觉!”
  施教授扶住小孙子,“爷爷做得不对,你不要跟爷爷学。”
  他抱住小孙子,看向摆在床头桌上的八铃。
  他把手放在八铃上。
  谢谢你。
  

☆、第 146 章 细柳路26号

  施教授忘了自己的年纪,也忘了如今的天气,偷偷熬了几夜后就生病了,头重脚轻流眼泪,被老妻一眼看穿,“病了吧?”
  施教授的妻子一点不生气,反而高兴起来,光明正大的把他那一屋子东西收拾起来,八铃也放进纸箱里,让小孙子看管施教授好好躺在床上吃药休息。小孙子这个“牢头”十分尽责,每天从幼儿园回来就坐在施教授床前监督爷爷吃药,还有奶奶说了,不许爷爷戴眼镜看书拿笔玩苹果——施教授很新潮,对ipad爱不释手,查资料太方便了!
  无奈之下,施教授把许汉文叫过去,“汉文啊,这个我也看得差不多了,你接下去查一查,查完赶紧给人家发过去啊。”
  许汉文虽说已经打算改行,但他已经在这一行里打滚了六七年,再改也不是打算脱离这一行。从此后只做学术研究也不坏嘛。事实上他已经打算留校了,只要杉誉要他。
  他叫来两个师弟帮他把纸箱搬回寝室。师弟们听说他替教授查一个文物,兴冲冲来看,见到八铃真容后难免失望。师弟A道:“师兄,这东西多少年了?”
  许汉文:“两百多年吧。”
  师弟B说:“师兄,你是不是少说一个零?才两百多年有什么好看的?”
  许汉文说:“这是别人送来的,似乎是他们家的传家宝。”
  “两百多年的传家宝,这家族流传也没多久嘛。”师弟A道。
  “别说人家,你自己家有超过一百年的东西吗?”师弟B抬杠。
  师弟A还真找出一个:“我高祖的棺材算不算?”十年前才迁过坟,他还跟同村的堂兄弟们一起磕头呢。
  许汉文把八铃抱回寝室,出于同学情谊,给秦青打了个电话,说:“你要不要来看一看?”以前放在施教授那里,他们这些学生也不好去看,现在在他手里了,自然可以让同学们尽情观赏。他自己的同学都看遍了,都说八铃看起来实在不像文物,也亏得是易家自己的传家宝,不然摆在地摊上都未必有人收。
  秦青对八铃很好奇,又听他说施教授已经都差不多找出八铃的出处了,还有文字资料,立刻跑来了。
  “看,这就是当时的照片。”许汉文拿出四五张照片给她。
  照片是黑白的,一排四五个知青站在一座破房子前,墙壁上刷着标语:打倒反动派!另一边的墙壁上是劳动最光荣!
  知青身后的破房子似乎就是一座家庙,照片是渐进式的,第一张最能看出这是庙,门口有石像,庙门上还有圆形小窗,里面仿佛还有些香火。
  第二张,这庙就大变样了。墙刷成白色,然后写上斗大的标语。
  第三张,飞檐被敲掉,庙门被砸下来烧成灰。
  第四张,大概是这几个干活的知青站在已经面目全非的庙前合影留念。
  这是能证明佛西附近山村曾经有庙的最直接的证据,别的就只剩下寥寥几句记在纸上的文字了。
  许汉文说:“大部分都是猜测。当时那一块的庙都是野庙,那段时间人都跑了,谁还能顾上得放牌位的庙呢?大多都荒废了,最后剩下几个还算有香火的,在那几年也都扒了推了。”
  在一份工社的工作汇报中,还说了他们把附近的一座庙给推了,有一座离村子不远的改成了社里的猪圈。
  “易家走的早。”许汉文说,“施教授推测,易家在清初的时候估计是出了什么事,全家一起跑了,临走前从家庙里摘了这个钟一起带走,后来在通山附近落脚。”
  至于易家为什么举家搬迁,这个连易家自己也不知道,外人就更是无从得知了。
  “施教授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去佛西走一趟,最好能找到易家当时在当地的遗址或什么,不然只是一堆猜测的东西交上去,老人家心里不舒服。”许汉文说。
  其实如果不是施教授生病被按在床上动不了,估计老人家就自己去了。幸好他病得及时!许汉文听到施教授这么说的时候,汗毛都竖起来了!您老人家都这个年纪了以为自己还年轻吗?
  秦青说:“那你要去?”
  许汉文点头,“施教授一直很照顾我,不去的话总觉得对不起教授。”当然,施教授没勉强他去,说的是最好去一次。
  许汉文决定就寒假的时候跑一趟,正好他也有了车,来个公路旅行也很美。秦青说:“师兄,你的牺牲太大了!”过年不回家。
  许汉文叹气:“不敢回去啊,回去就要被抓去相亲了。”过年是相亲的高锋期,他的年纪越来越大,许爸爸都说“你都这把年纪了,再不找就晚了!”。搞得许汉文一直觉得自己快没人要了。
  他羡慕的看着秦青,“还是你好,都有男朋友了。”
  秦青呵呵道:“师兄,你想要男朋友也不难的。”
  许汉文说:“你错了,师兄想要女朋友不难,想要男朋友很难!”他跟男人八字不合。
  秦青想了一下,承认许师兄说的没错,烂桃花太多,所以男人缘一直不好。
  一月中旬,许汉文开着自己的车出发了。鉴于有乔野的事例,秦青在他出发前提醒他不要夜宿小村,要住宿尽量挑市区,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不要在路上随便帮忙女性,遇事多找警察叔叔,还让他多发照片,把自己去的地点都交待清楚。
  许汉文深以为然,去哪里,走哪条路,在哪家小店吃饭,都写在微博上,吃饭时还跟店主合影,就是每回合影的都是老板娘或老板女儿。
  他走后过了一星期给秦青打来了个电话,说白真真那里可能有什么事,想让秦青去看一看。
  秦青说:“许师兄,你都离得这么远了,怎么还有人找你啊。”
  许汉文说:“人红没办法。”
  开过玩笑,他还是请秦青有时间尽量去见一见白真真,“遇上你之后,我的人生观就变了。白真真上回问我怎么养小鬼的事,我怎么想都放不下心。”他怕白真真瞎折腾真弄出事情来就糟了。
  秦青问白真真这次找他是什么事,他说:“她问我小鬼不听话怎么办。”
  秦青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给白真真打电话,才知道她又搬了家,从公司给他们租的公寓里搬出来,搬到了细柳路。
  但白真真不肯说她的具体地址,似乎并不想让秦青过去。
  秦青只好自己找过去。可能白真真会嫌她多事,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青害人。她不想让钱芙的事再发生一次。
  细柳路以前听说是国民党关地下党的地方,虽然这样说,但这条路却是出了名的约会盛地,因为这里以前有很多外国人,路两旁全是小洋楼,两边的店铺也多是咖啡店、书店、画廊等。
  秦青来到细柳路后就打听这里什么地方能租房子,月租三百到五百左右的。这是她根据白真真的钱包估计的。她刚入职,不可能有钱租太好的地方。
  路旁的咖啡店不乏开了几十年的老店,一家店主就指点她说:“前边26号院里头,后面四排楼,那边租房的多,价钱便宜,很多你这样的小姑娘去租。”
  26号院据说是电业局家属院,但已经很旧了,门口全是卖水果、卖菜和卖牛奶支的棚子。秦青进去都没人管。
  这个家属院并不大,靠马路的两排楼四层高,后面的楼高一点,是七层的,最后四排竟然是三层高的,红砖旧楼,目测至少有六十年的历史了。
  秦青想找个人问问这里有没有姓白的女孩子住,却在楼下看到易晃的车。正纳闷,易晃跟另一个人从楼里出来了,他看到秦青愣了下,跟那人说了几句话就向她走来。
  “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易晃问。
  “我有个朋友住这里,我来找她。”秦青问他,“你来这里也是找人?”
  易晃说:“我没跟你说过,其实我也兼职做一些咨询的事。今天来是工作。你朋友如果住这里,跟他说最好先搬走,这里的房子不好租。”
  秦青阴气太重,他担心她在这里会撞上不好的事。
  秦青马上想到了小青,她一边点头说好,一边出去又给白真真打了个电话,那边一接通,她就立刻问她:“是不是小青做了什么?”
  白真真这几天连觉都睡不好,压力大得不得了,她怕秦青把小青收走,听她这么问马上说:“你不要再打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就要挂电话。
  秦青忍不住喊道:“你这样是在害小青!”
  白真真怔然的听着。
  秦青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听,继续说:“我上次见到小青时,它干干净净的,就算缠着别人也没有丝毫阴晦之气!这表示它没有一点恶意!现在呢?现在它怎么样了?”
  白真真抖着嘴唇,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秦青知道她没挂,等了一会儿,电话那端传来白真真颤抖的声音:“我看不到……我看不到它怎么样了……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它干的……也可能不是……可是……”
  秦青问:“到底怎么回事?”
  白真真说:“有人……摔跤了……”
  白真真这话太轻描淡写了,秦青在家属院里走一圈就听说最近摔跤的人可不少,一共十六个个人。有的是晚上摔,有的是白天摔;有的在平地摔,有的在楼梯上摔;有老人,也有小孩子。
  秦青说:“我要见你。”
  白真真沉默了。
  “如果不是小青,我什么也不会做。”秦青说。
  “那如果是小青呢?”白真真问。
  “如果是小青,你就会让它这样下去?”秦青反问。
  白真真:“……”
  秦青:“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白真真:“……在家,你上楼来吧,我住在二楼西边第四户。”
  

☆、第 147 章 殊途同归

  白真真早就害怕了,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想得有多简单。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后果,只是像以前养小青一样,想找别的办法养小青。以前小青吃鸡肝,她就学着自己切鸡肝,切得满手血腥;小青吃老鼠,她就想办法买实验用的小白老鼠,喂给小青吃。
  现在,她也只是用另一个办法养小青而已。
  而且不知是错觉还是她真能感觉到,她似乎可以摸到小青了!
  这让她没办法告诉自己都是别人骗她的,小青早就死了,不存在了。其实小青还在,就算它死了,它还在她身边。
  网上有很多养小鬼的办法,可她觉得那些都太邪恶,要用过鸡血、要杀小动物当祭品什么的。她找许汉文请教也没有得到指点。后来还是在网上教的办法中,挑挑捡捡,选了一个不那么邪恶的。
  网上说,养小鬼这等阴邪之物,只需要把它放在阴气盛的地方,它就会自然而然的吸收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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