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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宗-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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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修者紧随其后，向天边飞去。
若说这支队伍是一支利箭，苍离便是那箭头上最为锋利的箭尖，也是众人的精神支柱。
杨毅紧随其后，不知飞越了多少山河，见证了多少战斗，看得热血澎湃。
可惜他只是过客，在那上古的场景中，在那无数人的眼中，他是不存在的。
他只能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却无法亲身参与其中。
苍离领着修者队伍，横扫了无数先灵，所向无敌，遇者披靡。
这些被打败的先灵个个嗜血凶狠，自认为是主宰万物的误伤存在。它们目空一切，随心所欲，将人类当成无知无识的牲口一般对待。它们领地中的人类，个个都生存在恐惧与奴役之下，稍有差池，便被先灵生吞活剥，简直如同生存在地狱中一般。
当然也有一些和善的先灵，苍离分辨得很清楚。遇到善待人类的先灵，苍离便会领着队伍郑重地拱手作揖，然后率队离去。
这般征战，持续了不知多久，死在苍离和众修者手中的先灵不计其数，封印的也有不少。
杨毅跟随在他们身边，见证了战神的每一场战斗，也总算领教到了上古时期先灵和人类强者的力量。
几乎是每一处战场都变得支离破碎，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山峰崩裂，化为碎石；平原开裂，变成峡谷；河流改道，湮灭无数。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横呈废墟之中。
渐渐地，苍离的队伍死伤越来越大，最后已不足百人。
人类强者与先灵之间的战力相差悬殊，除了苍离本人之外，其余之修都需要数百人围攻一个先灵才能不落下风，而要击杀他们，则更难。
但是经历漫长的征伐，剩下的人类修者也都逐渐成长强大起来，他们的战力与先灵已然相差无几。
苍离每打败一名先灵便将他们的收藏尽数搜刮，多数都分给了队伍中的人类修者。他自己仅从其中挑选一些材料。
终于有一天，苍离停了下来，他将到手的材料一一炼化，融合在一起，炼成了一座古钟。钟上密布着许多人形图案，摆出各种姿势。
跟在苍离等人身后的杨毅眼神一亮，喃喃道：“这是镇魂钟！那些人形图案，都是死去的人类修者最后一刻战斗时的姿态！”
钟成之时，苍离只说了一句话：“钟名镇魂，祭奠为了我人族昌盛而死去的众多修者！魂兮，归来！”
剩余的修者也都神情黯然，悲伤地对着镇魂钟唱起了古老的招魂曲。
霎时间，古朴浑厚的钟声响起，“当当当”连响九声，一声押着一声，一声更比一声沧桑。
钟鸣声传遍整个大地，无数人族听到了钟声，脑海中却响起苍离的那句话，纷纷神色黯淡地唱起了歌来。便是那幼小无忧的孩童，也在这种悲伤的氛围下肃穆起来。
“魂兮，归来！”从大地各处传来的歌声，汇聚到一起，使得整个世界都冲刺着悲伤之情。
仿佛是感受到了族人的召唤，一个淡淡的人影从一片废墟中凝聚出来，抬头望了望镇魂钟的方向，脸上露出笑脸。这人影随后飘荡起来，向着镇魂钟飘去。他是战死之修的魂魄！
随后，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曾经爆发过战斗的先灵废墟中，一个接着一个魂魄凝聚出来，向着镇魂钟飘去。
每一个魂魄最后都经过苍离身边，郑重地躬身而拜，随后神情安详地没入镇魂钟内。
钟壁上的人影，一个接一个，次第亮起，变成金色人形。
直至半个月后，各处战场，再无人影出现。
而那钟壁上的人形图案，也都尽数点亮。
“当！”钟鸣再次响起，只有一声，也是九声。
九声同时响起，汇聚成一声。声音轻微，传出不过十余里地，声势远不如第一次响起。但那轻微的钟鸣，却在无数人类的心底响起。
苍离待最后一个魂魄进入镇魂钟后，凝重地说道：“我为你们在钟内开辟了安魂空间，你们先在其中好好休息。待我参透天道，定然为你们重塑肉身，复活归来！”
杨毅闻言，心中一震，突然狂喜起来。
“这么说，杨大叔也能重生！只要参透天道！”
这一刻，杨毅紧紧握着双拳，神情变得无比坚毅。
第085章 上古之音
更新时间2014…8…24 23：14：35 字数：3138
“天道，天道！”杨毅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眼中放出炽热的光芒。尽管有了目标和方向，但杨毅心头其实并无丝毫把握。
因这个词，他听苍云子说起过。
天道主宰着整个世界的运转，人之生死，草木枯荣，山川河流，王朝兴衰，无不在起掌控之下。
可以说，不论任何人，只要在这世界一出生，便已落入天道手中，无论如何挣扎，也逃不脱天道二字。
上古以后的修真重兴，讲究修成真我，成就大道，然而这大道也仍在天道的规则之内。
便是如千山绝一般已飞升仙界，他以及整个仙界也同样在天道之下。
天道便是整个世界能够存在并且有序运转的规则体现。
这样的存在，如何去参？如何去悟？更如何掌控，才能使得死人复生？
“战神此刻应该已经触摸到了天道的边缘，不知他最后到底有没有悟成？若是能在这虚境影像中窥得一丝一毫，也能让我有个起点！”杨毅金蓝二色的手掌，狠狠握起：“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总是有了一个方向，此生，我要悟透天道！”
一股磅礴的战意从杨毅身上蓦然爆发，直将身周的景象冲击得模糊起来。
苍离似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向杨毅的方向随意一瞥，随后抬首望天，蓦然道：“你还是来了！”
杨毅被那眼神一扫，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动弹不得，再听到他的话语，心中更是震惊。
“怎么可能？这只是一段过往影像，你怎么可能看得到我？”这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是在看一副精美画卷时，画中的人突然对画外的欣赏者说了一句话。
苍离并没有搭理杨毅，转身向镇魂钟一招，那钟片刻就缩小到一指大小，悬在他颈脖间，恍若吊坠。
苍离淡淡道：“集齐五族留影，自能解你疑惑！”
话音一落，杨毅便看到他身处的整个世界开始崩坍，万物齐化齑粉，变为无数金色的光点，缓缓飞舞。
那苍离雄壮的身躯挺立在无数金光之中，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的到来，说明我还是失败了！”
杨毅眼前一黑，转眼间又清醒过来。他重新又回到了祠堂之中，那一卷兽皮正落在脚下的木板上。
杨毅沉默了一会儿，收起这卷兽皮，心中却是久久难以平静。
此刻他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郁起来。
原本他仅仅只是触动兽皮，元灵被卷进上古战神的征伐景象之中，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见证那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历史片段。
他看得热血澎湃，看得激动万分，直至战神苍离最后消散前的三句话，让他如坠云雾。
“第一句‘你还是来了！’指的是什么？这语气似乎是面对熟悉之人所说，或者是长久地期待，却始终未能得见，最后终于见到时的感慨。但战神存在的时代与如今相隔何止亿万年，战神怎么可能会认识自己？会期待自己？”
杨毅觉得眼前有一大团迷雾，却找不到丝毫头绪。
“或者是对我没有注意到的某个人所说吧！”杨毅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这般解释，但内心深处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解释。
第三句话，看似说得清楚，却也存在了谜团。因为某人的到来，使得战神苍离提前得知了他的失败。但失败的是什么？
若说是人族兴盛的宏愿，那最终人类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还算不得失败。若说是建立没有压榨奴役的平和世界，这处空间也可算达成所愿。
亦或者是参悟天道失败？没能救活死去的修者？这一点，杨毅无从得知。
“看来这些这些谜团，最终还得落到那第二句话上。”收集五族留影！
“如此看来，五族各自收藏了一块留影兽皮，合在一起，应该便是战神苍离的一生事迹。要想得知他的洞府所在，看来还是要去各族走一趟了！不过沙岭族的那份，应该落在了王思成得手中。这般奇异的兽皮，他没有理由视而不见！”
杨毅眼神一闪，暗道：“看来五族聚会，于我也是一个机会！得要好好计划一番才行。”
杨毅回到左边自己的空屋中，盘膝而坐，闭目修炼起来。
不知不觉已至清晨，但天边的第一缕阳光从木屋的缝隙射入时，杨毅浑身一震，一缕笑意出现在脸上。
神识附体辅助吸收炼化天地元气的作用比之前更有效了。
在这一夜的修炼中，神识几乎化作实质，在杨毅身外形成一层皮膜，海量的天地灵气犹如被吞噬一般，只进不出，尽数被杨毅吸收殆尽。原本已经转化了八成之多的灵躯，在这一夜之间竟然已经完全转化，晋入筑基中期。
那小腹处的三足之鼎，金光流转，其上蓝色的花纹犹如藤蔓，使得整个鼎呈现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鼎内涛声阵阵，正是当初的那片丹海，如今已然盛满大半，只需将它填满，便可开始着手孕育金丹了。
这般修炼速度，如今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少之又少的。
杨毅以十九岁之龄跨入筑基中期，足以震撼修真界。
千山绝原本设置的层层障碍，以期减缓杨毅的修行速度，好让他多些磨练，多些挫折，全在镇魂钟的助力下失去了作用。
短短七年的修真时间，放在绝大数修真者身上，任他如何勤奋修炼，由于资源的限制，怕是连筑基还没摸到门槛。
更何况筑基以后，每前进一步便要耗费无数岁月。
倘若王思成等人知晓了杨毅的修炼速度，定然要惊掉下巴，引以为心腹大患了。
这些成就，绝大部分得归功于镇魂钟。
是它让杨毅的神识蜕化，快速向神道迈进，元灵化躯，感悟天地更为容易。同时更是改变了杨毅吸收天地灵气的方式，使得修炼效率远胜寻常之修。
是它凝气成丹，改变杨毅的体质，荡涤杂质，净化肉身，使得他的凡躯转化为灵躯变得轻而易举，水到渠成。
而镇魂钟，只是上古战神苍离炼制的一件灵宝，用来祭奠战死的英灵，以期有一天能够将他们复活。
杨毅缓缓起身，向着天地郑重一拜，庄重地说道：“战神苍离前辈，晚辈有此成就，都是前辈的遗泽。杨毅在此地看到了前辈英姿，看到了人类不甘，不屈和希望，更看到了修行最后的终点，或者说是障碍。”
说到此处，杨毅身上一股战意蓦然爆发，抬头望天，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止步，直到走不动为止！”
随着这句话一说出口，这片空间蓦然静止了片刻，随后又恢复如常。
如这片天地在对杨毅的的话语进行考量。
这短暂的静止并没有给这空间中的其他人类带来不适，但是杨毅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静止，是时间的停滞，是空间的凝固。
普通人类感受不到，普通野兽也恍若未觉。
但在这片空间中，仍有能够感受到异状的存在。
那东方密林深处的一方水潭中突然冒起无数气泡，一声沉重的吼叫声透出水面，其音如牛，吓得无数野兽四散奔逃。
西方山脉，某处洞穴之中，一双血红的大眼蓦然张开，眼中的红光射出三尺来长，方圆百丈顿时成为血色。目光最终一收而回。
南面的火山中，有禽类鸣叫声传出，声音清越悠扬，一股灼热的气息勃然而发，将火山中炽热的岩浆喷出数十丈来高，随后沉寂。
北边的深海中，海面突然冒起十余丈来高的水柱。水柱一出海面，即刻化为寒冰，悬浮于海，久久不沉，其色乌黑。
而中央大地的低低深处，则隐隐传来微弱的犬吠声。声音虽弱，但其上无边沙海顿如波涛，转眼间数十里内的沙丘纷纷移形。
沙岭族的祠堂中，王思成和卢宏远同时睁开双眼，露出骇然之色，片刻后两股神识疯狂涌出，却毫无所获。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有迟疑和迷茫。
泽渊族的族寨中，无数黑丝正欢快地飞舞，那每一根黑丝的末端都没入一个族人的眉心。整个寨子呈现诡异的宁静，所有族人都双目黯淡，一片死气。天地静止后，那无数黑丝蓦然汇聚出一个头颅，惊疑不定地看向周围。随后一闪之间，重新分散，尽数没入族人眉中，不见踪迹。
那东方森林与南方火山**界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岩石上，蓦然出现一个白色的人影，其肩上，一只小猴正吱吱地吼叫。
这些异状，杨毅并不知晓，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战意和言语引起了这片空间的注意，从而引发了整个空间的静止。
当这一切恢复如常，杨毅尚未能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祠堂木屋所在的神木树梢，那无数宽大的枝叶开始抖动起来。
杨毅脸色一凝，闪身出了木屋，抬眼望去，心中蓦然一颤。
只见那枝叶在扭动中，形成一张巨大的面孔，眼耳口鼻齐备。
“啊！是神木之灵！”巨木族族长木清正来到此间，见到这番景象不由得惊叫一声，噗通一下倒头便拜。
第086章 神木之赐
更新时间2014…8…25 15：02：30 字数：2964
（宝宝明天满月，停更一天，咱们后天再见！）
那张树叶组合而成面孔上，眼睛部位空空荡荡并无眼珠存在，但当它望向杨毅时，却让人有种被凝视的感觉。
杨毅顿觉浑身上下被那无形的目光看得里外通透，玲珑月那绝妙无双的易容之术，在这目光下也毫无作用。
他不知这神木发生了什么，他在祠堂典籍中也没有发现这种情况的存在。但见木清崇拜而激动的神情，便知道，这或许是巨木族崇拜的神灵吧。
“晚辈见过神木之灵！”杨毅拱手作揖，他在这面孔身上并未感受到敌意。
“你身上有他的影子！”那面孔上的嘴唇并未开阖，却有沧桑的声音直接呈现在杨毅脑海。
“但是太弱了！”
神木之灵似乎久不说话，对言语有些生疏了，吐词并不清晰。
杨毅不懂它在说什么，因而也无法答话。
但神木之灵仿佛不在意杨毅是否跟他说话，他兀自自言自语道：“圣源认可希望在你身上，赐你生命之种！”
话音一落，那面孔蓦然抖动扭曲起来，同时组成面孔的无数巨叶上腾起耀眼的绿芒，片刻便融合成一团。
待绿芒敛去，那组成面孔的巨叶迅速枯败凋零，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也是生机俱无。那原本苍郁的树梢，顿时便秃了一大块，甚至树梢上其余的枝叶也都略有枯黄之色。
但那原本绿芒凝聚之处，赫然多了一枚种子，形如鸡卵，浓郁的生命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万物有灵，善待苍生！”那沧桑的声音似在嘱咐，也是告诫。
随着话音一落，那种子瞬间射出，不容杨毅闪避，直入小腹。
杨毅蓦然一惊，连忙凝神察看，但见那种子如鱼得水一般，在杨毅身体中穿梭，刹那间便来到那三足丹鼎旁。
种子围着丹鼎转了一圈，最后往其中一面鼎壁上一扑，眨眼间便融合了进去。
杨毅脸色一变，却根本无法阻挡。
这丹鼎乃是孕育金丹的根本所在，更是筑基期的根基，岂容有失？
尽管那种子生命气息浓郁，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异宝，但杨毅尚未弄明白这种子的用途，更不知那神木之灵言语中的意思，哪里愿意让丹鼎随意融合其他之物？
杨毅尽管已经到了筑基中期，一身修为已经可以与筑基后期的修士过过招了，但对这种子却是毫无办法。
他阻挡的念头刚刚兴起，便已失去机会。
种子如丹鼎融合的刹那，整个三足鼎立刻震动起来。其上原本布满蓝色的花纹顿时活了起来，如藤条摆动，如长蛇乱舞。似乎它对这外来之物极为排斥。
但那种子却不为所动，只是慢慢从其内散发浓郁的绿光，一寸一寸往外扩张。
蓝纹扭动得更为频繁，忽然便扎进绿光之中，片刻之后却如受重击，刹那间有退了出来。
体内丹鼎之变使得杨毅闷哼一声，剧痛霎时传遍全身，体内剑元也即刻混乱了起来，一股锋锐的气势不受控制地从杨毅身上一散而出。
木清族长见状，还没来的及询问，便被那气势一迫，整个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杨毅顿感不妙，忍受着如撕扯般的剧痛，身形暴退，闪进祠堂屋内，立刻盘膝坐下，天罡珠祭起的瞬间，心神已沉入体内，全力压制剑元暴动。
尽管他无暇顾及其他，但仍有一缕神识关注着丹鼎的变化。
种子如一位老神在在的长者，对蓝纹的攻击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散发着绿芒，渐渐将整面鼎壁占据。
而那蓝纹虽然占据了三面鼎壁，却似乎拿那绿光毫无办法。
只一炷香的时间，便已将蓝纹尽数驱逐出那一面鼎壁。
于此同时，整个丹鼎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蓝纹似乎获得支援，与金光汇聚在一起，同绿芒展开争夺。
一时三色光芒从丹鼎上勃然而发，你争我斗，将杨毅的小腹处当成了战场。
杨毅一脸苦笑，从他了解掌握到的修真知识中，并未出现过类似的情形。从未听闻过，丹鼎成型后还会被外来宝物融合演变。
经脉中暴走的剑元在杨毅强大的神识镇压下渐渐恢复宁静，只是那片刻的功夫，经脉已被冲击得千疮百孔，让人不忍直视。
见剑元安定下来，杨毅连忙将神识调往丹鼎处，神识侵入三色光芒之中。
那金蓝二色本就是杨毅吸收天地元气转化而来，便是丹鼎也是由丹海铸就，与杨毅本就是一体，因为并未有任何抵抗。
而奇怪的是，绿色的生命之种却是外来之物，杨毅并未炼化，但此时它对杨毅的神识竟然也不排斥，很是温顺地接纳了下来。
顿时杨毅便察觉到了其内的变化。
只见在金芒的支援下，蓝芒略有强盛，但随即又被绿芒削弱。而随着金芒的攻击，绿芒也略被压制。
但总体来说，绿芒苦苦维持了形态，保持了不增不减的状态。而金芒却在逐渐衰弱，尽管趋势很是细微，但长此以往必会崩溃。而绿芒则保持了极为缓慢的增长趋势。
略一思考，杨毅便明白了原因。
杨毅本为金水双属性，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水属性受金属性的滋润，逐渐强盛。而修炼的心剑决将两者融合在一起，保持了平衡，使得杨毅的剑元同时具备了金的锋锐和水的柔性，不至于两者失去平衡。
而生命之种为纯粹的木属性，它的闯入打破了原本的平衡。生命之钟一面吸收水属性的蓝芒，一面被金属性克制。金属性却要滋润水属性和克制木属性。
此时杨毅又没有可以调和三种属性的修炼功法，一来二去，持久地拼斗内耗之下，金属性最终将会消耗殆尽，从而使得丹鼎崩溃，修为跌落。
因这丹鼎终究是以金属性为基础凝练而成的。
杨毅眉头深皱，这般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
“若是没有办法解决，我连修炼都无法进行，且体内丹鼎混乱之下，根本就无法调动剑元，若遇到争斗，也只能凭借肉身之力硬抗，却无丝毫还击能力！”
杨毅咬咬牙，试图用神识控制三色光芒，让他们两相罢斗。可三种属性的生克之道却是天道至理，又怎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三者之间却因为杨毅的强行干涉，反而斗得更为剧烈。
金芒消耗越来越剧烈，那丹鼎中贮存的大半剑元也都被金属性牵引，加入战团。一时金水二属略占上锋，使得木属绿芒停止了增长。
杨毅心念电转，暗道：“修炼之基混乱，不能修炼，吸收不了天地元气，一旦本身剑元消耗殆尽，木属性将会重新占据上风，得想个办法才行！”
这一坐便是三天三夜，木清早已清醒，但他连同赶来的众位长老焦急地在祠堂外徘徊，却被其内传出的锋锐气势压迫，难以迈进半步。
而杨毅脸色苍白，形容枯槁，身体干瘪，乍一看便如蒙皮的枯骨。若非那仍在跳动的胸口，已经看不出他还活着。
三天三夜，杨毅尝试了各种办法，始终未能阻止体内的变化，神识也仅仅只起到察看的作用。
“唉，什么生命之种，是要命之种啊！”杨毅心中苦笑。
丹鼎中的剑元已经消耗殆尽，便是经脉中也已没有丝毫存在。
金属性光团逐渐暗淡，水属性蓝芒也已枯竭，那蓝色纹路如干枯的死藤，毫无灵性。
丹鼎上更是有了丝丝裂纹，一旦金芒消散，丹鼎也会随之崩溃，从而将杨毅打落凡尘。
“爹娘，妹妹，还没找到你们！月儿，发簪我还没亲手为你戴上！大叔，师伯，师尊！我不甘心呐！”
“战神前辈，你为我指点了修行的最终目标，而我却无法等等！”杨毅蓦然睁开双眼，心中一震，喃喃道：“欲成神道，先灭魂身！”杨毅在想起战神苍离的一瞬间，突然记起镇魂钟当时传出的那句话，心底涌起一抹疯狂。
“好罢，这丹鼎碎裂我无法阻止，倒是趁着还能动用神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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