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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临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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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浪不大,却也炸得她一阵晕眩,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竹屑、碎石飞舞,擦着沐奕言的手臂而过。
  “陛下……”沐恒衍就势一滚,在城墙的另一头止住了去势,急促地喘息着,“陛下你的手受伤了……”
  沐奕言浑然未觉,刚才那一瞬间简直让她的魂都没了,她急切地在沐恒衍的身上摸了两下,没发现什么伤口,这才放下心来,本能地调戏起沐恒衍来。因为余悸未消,她这调戏舌头还没撸平有些打结:“恒衍,朕……朕的救命之恩,你该怎么报……报答啊?”
  沐恒衍的整个人都被她压着,他定定地看着她,那张清秀的脸上笑意融融,眸中光芒点点,令人迷恋……耳边是炮火轰鸣,厮杀声声,他恍惚了片刻,缓缓地从口中吐出了四个字:“以身相许。”
  沐奕言晕了僵了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刚想说话,嘴上一热,沐恒衍将唇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吧!啧啧,美男在抱,滋味如何啊……



☆、第50章

  沐奕言落荒而逃;连她的竹筒炮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么多年来;她的身边停停走走;有过无数个青年才俊,她幻想过俞镛之对她情根深种,她幻想过裴蔺非她不娶;她甚至幻想过袁骥带着她远走天涯……可她从来都没敢在脑中起过沐恒衍的半点心思,那个漠然的厉王殿下;那个冷酷的西北军主帅,就好像一座俊美的阿波罗神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沐恒衍他忽然着魔了吗?
  她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转,那颗砰砰乱跳的心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整个人手脚发软,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起来。
  “难道那天在曹山被他发现了破绽,来试探我了?”
  “一定是我的幻觉,对,幻觉。”
  “赶紧睡一觉,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
  她自言自语絮叨了片刻,真的和衣躺在了床上,想要催眠自己,可是,把整个人捂在锦被中好一会儿,都快憋得喘不过气来了,却仍是半点睡意皆无。
  那美好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肌肤上,那温热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翼间,那炙热的眼神仿佛还落在她的眼前……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轻抚了两下,忽然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洪宝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响了起来:“陛下!陛下大喜!陛下,邠*大败!”
  沐奕言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头撞在了栏杆上,捂着脑袋出了屋门:“什么?快再说一遍!”
  洪宝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我军三面夹击,邠*大败,退守北恒城。”
  沐奕言的脑袋一炸,僵着脖子转过去一看,沐恒衍正站在廊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打得好……”沐奕言干巴巴地道,“大家都辛苦了,快去好好休息一下。”
  沐恒衍却只是象木桩似的杵在那里,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陛下,臣还有军机要事禀告。”
  沐奕言硬着头皮道:“朕今日有些乏了,不如明日……”
  沐恒衍却毫不退让:“军情瞬息变化,还要劳烦陛下。”
  沐奕言磨蹭了好一会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偏厅走去,嘴里嘟囔着:“你什么时候想到要问朕军机要事了,不都是你一个人做主的……”
  她前脚刚进偏厅,便听到“哐”的一声,跟在她身后的沐恒衍便将门合上了,她又慌又乱,色厉内荏地道:“大胆,厉王你这是要干什么?”
  沐恒衍冷冷地看着她:“陛下这是怕了?那不如让羽林军把我拖下去砍了就是。”
  “你——”沐奕言恼羞成怒,呼哧呼哧地喘息了两下,悻然道,“好,有什么事快说吧。”
  “陛下刚才为什么忽然走了?”沐恒衍一步步地走近,那张脸一点点地在她眼前放大。
  沐奕言一步步地后退,一直退到了身后的案几边上,退无可退,那男性的气息毫无顾忌地直扑过来,她的脸一点点地红了起来,强自镇定道:“朕……朕忽然发现……府里有事……”
  “陛下在说谎,臣刚才亲了陛下,陛下难道没什么话要和臣说吗?”沐恒衍逼视着沐奕言,他原本就比她高了一个半头,这样看起来更是盛气凌人。
  沐奕言的腿一软,差点跌倒,只好扶住了案几:“你冲撞了圣驾,念在你军功卓著,朕就不追究了,以后……”
  沐恒衍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陛下认为臣冲撞了圣驾,臣愿意受罚,是要砍脑袋还是打军棍?”
  “你……你疯了!”沐奕言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这都是意外,意外行了吧?朕都不在意了,你就别一直提了!”
  沐恒衍沉默了片刻,忽然毫无预警地俯□来,搂住了沐奕言的肩膀,双唇准确地落在她的柔软上,他的吻霸道任性,一下子便含住了她的唇瓣,用力地吸吮了片刻,这才留恋地退了出去。
  “陛下,那不是意外,臣想这样做很久了,还想一直这样做很久。”沐恒衍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火热,声音居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沐奕言整个人都傻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嘴,怒道:“厉王,朕是个男的,这样是颠倒伦常,违背天理的!你赶紧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沐恒衍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漠然站在原地,那股很久不见的萧杀和冷酷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那俞镛之和裴蔺呢?”他冷冷地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不……不是这样的……我和他们……是……”沐奕言的鼻尖冒汗,“清白”这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一个转,实在是没脸出口,她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和他们俩那若有似无的暧昧。
  “是我不够好吗?”他的声音居然呆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
  骤然之间,沐奕言心生不忍,那个一见惊艳的身影,那个俨如天神的战将,那个在她最伤心最狼狈的时候给她温暖的男人,她怎么忍心让他伤心难过?
  “不是……”她绞尽脑汁搜刮着仅存不多的语言,“你很好,我也很喜欢很敬佩你,可你要明白,这种喜欢和你要的喜欢并不一样,总有一天,你会碰到一个女子,真正地喜欢上她,想和她牵手共度余生;而你看朕,朕既不聪明也不漂亮,脾气又怪,听说还很风流得要命,更何况两个男人在一起断袖,那是没有前途的,过不了多久就散了……”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佩服起自己来,居然能说出这么多大道理。
  只是主角却并不捧场,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她,等她说得口干舌燥,才忽然蹦出一句话来:“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名堂。”
  “你……你这块臭石头!”沐奕言跺了跺脚,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的她在沐恒衍跟前,已经没了从前的那份小心翼翼。
  “是女的就可以在一起了吗?”沐恒衍的目光深邃,眼里闪动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沐奕言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强笑道:“是啊,你要是喜欢上一个女的,朕就为你做主赐婚……”
  “好,”沐恒衍截住了她的话头,“我等着就是。”
  沐奕言隐隐有些不安,可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言行,没觉着有什么破绽,于是便光风霁月般地大度一笑:“恒衍放心,你这般人品,没有一个女子能抵挡得了,包在朕身上。”
  “君无戏言?”沐恒衍扬了扬眉,伸出手来,挑衅地看着她。
  不知怎的,沐奕言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太舒服了起来,可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示弱,抬起手来“啪”的一声,两个人击掌为誓:“君无戏言!”
  这事勉强算是解决了,沐奕言刚刚舒了一口气,却见沐恒衍迅雷不及掩耳,在她的颊边落下一吻,神情自若地道:“那女子还未出现,陛下还是我心爱之人。”
  ,却见沐恒衍迅雷不及掩耳,在她的颊边落下一吻,神情自若地道:“那女子还未出现,陛下还是我心爱之人。”
  沐奕言羞愤地一擦脸颊:“大胆!”
  沐恒衍的脸色一肃:“臣有紧急军情禀告,陛下,梧州大捷,那袁霆祺退守北恒城,我军乘胜追击,歼敌一万有余,兵器辎重无数,臣整军待命,请陛下下令攻打北恒城……”
  两国大战,大齐一直被邠国压着打而无还手之力,这次终于扬眉吐气,全梧州城都喜气洋洋,一些逃难在附近的百姓听到胜报,一个个都扶老携幼地回来了,城中的老百姓送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到军营,而商府门口,每日都有稀奇古怪的东西堆着,托值守的侍卫大哥给沐奕言送去。
  “大米……馕饼……腊肠……怎么还有香囊!”沐奕言蹲在地上和洪宝一起翻看着百姓们送来的礼物,不由得□□了一声,扶住了额头。
  “城里的百姓都传陛下是真正的紫微星下凡,奴才听说还有人专程到门外磕头,求陛下保佑全家安康的。”洪宝喜滋滋地说,“这香囊肯定是有女子相中了陛下,求爱来了。”
  沐奕言好像被火烫到了一样,把它放回了原处,呆了片刻,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腰间,那个七夕节的香囊还挂在她的腰间。
  她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有些恍惚了起来:那个阳光帅气的青年在空中缓缓地绽开笑容,冲着她伸出手来……
  她打了一个寒颤,手中一紧,几乎就想把那香囊扯下来,可是,到了最后,那手指发抖,香囊却依然纹丝不动,她……还是拽不下手。
  正恍惚着,张勇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高兴地道:“陛下,京中来包裹了!”
  自从袁骥出事以后,张勇就成了侍卫队队长,他的武艺虽然略逊于袁骥,但为人仔细谨慎,也不像袁骥那样桀骜,在侍卫中人缘不错。
  沐奕言怔了一下,梧州和京城正常的书信往来基本是两天一封,偶尔夹杂着一些俞镛之写给她的私信,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却成了沐奕言的精神慰藉,她倒没想过,俞镛之还会私底下给她寄来什么包裹。
  包裹包得很严实,方方正正的,沐奕言钻进了自己的书房,把门一关,小心翼翼地拆开来一看,居然是一本书!
  书上散发着油墨清香,正是她惦念了好久的《江湖群英录》第二册,她如获至宝地翻了开来,果然,首页上几行隽秀雅致的字迹:
  君之吾所系,卿之吾所忆。
  所托之事将毕,盼不日与君重晤。
  她的心怦怦乱跳了起来,算起来,和俞镛之已经将近两个月未见了,自从她荣登帝位以来,两个人几乎是日日相见,从来没有分离那么久过,刹那间,无尽的思念涌上心头,她抓着话本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要是……要是这世上没有分离,那该有多好!裴蔺不会变心,袁骥不会离开,俞镛之也一直陪在身旁,就连沐恒衍,她也想天天看到……
  她的眼中忽然便涌出泪来:阿骥……阿骥你在哪里?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来找我?如果你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让我怎么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请问妹子们欢不欢迎阿骥出来凑个热闹?



☆、第51章

  一个下午沐奕言都心神不宁;从前一想起袁骥,她可以去中军大帐;去听军情,去看沐恒衍,这样就会冲淡了那份痛苦和思念;可是,自从那天的一吻之后,沐恒衍在人前冷肃依旧,可两个人独处时总会忽然冷着脸亲吻她一下。
  她抵不过他的速度和力气,十有□□都被他偷袭成功,她也怒斥了他好几回;可沐恒衍总是沉着一张脸回望着她,眼中不知道是委曲还是伤心;好像她是个实打实的负心汉,让她无来由地就心虚了起来。
  她只好想方设法躲着沐恒衍,偷偷谴洪宝查探沐恒衍的行踪通风报信,用膳不是早了便是晚了,院子里也不去了,军营更是能省就省,每天就窝在书房里看书。
  那本《江湖群英录》的确好看,她一口气看到结尾,又被卡在了关键的地方,不由得恨得牙痒痒的:俞镛之啊俞镛之,你不会把几册都买齐了送过来吗?这样吊我胃口可真不够大丈夫的!
  无事可做,她便翻出了沐恒衍送的炭笔,前世她在孤儿院时没什么消遣,跟着一个义工学过简笔画,后来便一直当成了闲暇时的一种兴趣,很多漫画里的形象都信手拈来,画得很是传神。
  她刚随手涂完了一个兔斯基的四格头像,门被推开了,沐恒衍大步走了进来。
  沐奕言无力地倒在椅背上□□了一声:“你怎么不通报就进来了?洪宝呢?难道他被你拎去关军营里了?”
  沐恒衍走到她身旁,漠然道:“陛下亲口说的,行军在外,没什么虚礼,臣都和陛下同食共寝了,也不在乎多被参这一条。”
  沐奕言语塞,的确,刚到梧州时她嫌一个人住太闷,非得让沐恒衍陪着她住在商府,用膳都是一起用的。
  “那也不是共寝,你这么说别人会误会的!”沐奕言恼火地道。
  “别人怎么想干我何事?”沐恒衍瞟了她一眼,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冷冷地道,“难道陛下在担忧俞大人误会你?”
  “我……你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沐奕言气急败坏地道。
  沐恒衍没理她,从案几上拿起了那幅画,瞟了两眼,脸上的表情渐渐温柔了起来。
  沐恒衍的五官是冷峻型的,平时一个眼神扫过去,他手下的那些兵连吭都不敢吭一声,而此时此刻,却让人有了一种铁汉柔肠的感觉。沐奕言的心忍不住又扑通扑通地乱跳了起来。
  “朕乱涂的,你别看了。”沐奕言伸手想去夺。
  沐恒衍把画高高地举了起来,任凭沐奕言跳着脚也拿不到,眼看着就要撞到他怀里,沐奕言只好扶住了桌子,气喘吁吁地瞪着他。
  “陛下,你有没有想起些什么?”沐恒衍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沐奕言有些茫然:“什么?他们以前说你喜欢收集一种奇怪的画,难道就是这种?”
  沐恒衍凝视着她,忍耐着心中的焦躁,低声道:“陛下,臣都快等不及了,这两天臣就要去攻打北恒城,等臣平安回来,臣想给陛下看样东西。”
  “为什么现在不让朕看?你怎么也像俞爱卿一样吊朕的胃口?”沐奕言不悦地道。
  沐恒衍不吭声了,脸色有些黯淡了下来。
  沐奕言的心一软,心里劝慰自己:好了好了,顺着他一点,这两天要打大仗,不能让他心情不好,出了事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终于放柔了语调:“恒衍,不管是什么,朕都喜欢看,只要你平安归来就好。”
  这么多天以来,两个人终于一起用了一次和谐甜蜜的午膳,午膳过后,沐恒衍要去中军大帐,沐奕言午憩了片刻,醒来无事可做,便招呼了张勇,领着一群人前呼后拥地出了后门去透气。
  拐过两个转角,沐奕言便看到前面有一队兵士,一眼看不到队首,想必是被临时调集去攻打北恒城的。
  她忍不住紧走了几步,和旁边一个队正模样的人边走边聊了起来:“兄弟,你们一路小心,我们都等着你们凯旋呢。”
  “多谢多谢,这位兄台看来是读书人啊,赶紧回府呆着去,这兵荒马乱的。”那队正笑着答道。
  “你们是哪位将军旗下的?”沐奕言好奇地问道。
  “杜世仁将军旗下飞骑营。”那人一挺胸,很是骄傲地答道。
  沐奕言的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中一热:“我知道你们,你们以前是不是有个叫袁骥的校尉?”
  那人挠了挠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公子你幸好问的是小人,旁的人还真不一定知道,袁校尉一年多前就走了,听说是被调到京城去了。”
  “是,他在你们营里还有好友吗?”沐奕言期盼地看着他,袁骥虽然不在了,但若是能多了解一些他从前的事情,对她也算个慰藉。
  “袁校尉这人很是孤僻,除了练兵,平日里不爱和人来往。”那人摇头道。
  沐奕言愣了一下,袁骥虽然桀骜不驯,但和几个谈得来的下属和同僚都相处得不错,看得出来是个爽朗大方的人,怎么会是性格孤僻?
  “其实袁校尉这人倒是不坏,就是心眼很小,好几个他的手下被提拔了,他就再也不理人了,其实这又何必呢?多个人多条路,公子你说对不对?”那人倒是挺能唠嗑的。
  沐奕言越听越糊涂了:这个人说的是她认识的那个袁骥吗?
  尖啸声传来,行军的队伍一变,立刻往前小跑了起来,那人冲着她挥了挥手,跑到前面去了。
  沐奕言呆在原地看着队伍渐行渐远,心情郁闷了起来,半晌才闷闷不乐地道:“走,我听说梧州有个南马老墙门,那里的杂耍和板书很热闹。”
  张勇乐了:“公子,兵荒马乱的,人都跑光了,还有什么热闹可看?”
  沐奕言想了想道:“那要不就去大同巷,阿骥从前就住在那里,我想去瞧瞧。”
  大同巷离商府有段距离,位于城北的一个偏僻小巷里,巷口的确有一个摊子,卖的是馄饨和面条,一老一小坐在旁边,一见到沐奕言这一行人,那摊主眼睛都亮了,热情地招呼着:“这位公子,正宗的梧州小吃,味道一等一的好,还有馄饨,大伙忙了一天了都累了,犒劳一下手下吧。”
  沐奕言刚想坐下来,张勇低声道:“公子,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少吃为妙。”
  沐奕言瞪了他一眼,悻然道:“好好好,不吃就不吃,给大叔几个铜板。”
  张勇刚从怀里掏出铜板,摊主身旁坐着的一个小孩便扑上来抢了铜板便逃,不到片刻便钻入巷子不见了人影。
  摊主气的大叫了起来:“你这死孩子!就知道偷买零嘴!你等着我回家抽烂你的屁股!”
  沐奕言怅然看着那孩子的背影,其实,她真想有这么一个父亲一个长辈可以管着她骂着她,只可惜,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福气。
  “大叔,你知道这巷子里有没有一家袁家的宅子?从前有个很高大的男人住着,他是个武将,功夫很厉害,说不定也在你这里吃过面条。”沐奕言打听道。
  “武将?”摊主想了想道,“这巷子里住着武将的只有最里面那户,不过那人好像已经好久都没瞧见了。”
  沐奕言大喜:“对,的确已经离开很久了,那宅子还在吗?没有租给别人吧?”
  “东家就在隔壁,听说租金付了三年,马上就要到期了。”摊主很是热情,把她带到巷子口,替她指路。
  沐奕言谢过了摊主,缓步往里走去。青石板铺成的巷子很干净,两旁的石缝间有着若隐若现的青苔印子,一间间屋门都紧闭着,偶尔有几个小孩子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着她。
  “老何,有人来看你那个房客的房子了,快出来!”那个摊主在身后高声叫着。
  沐奕言在巷子的尽头停下了脚步,一个容貌普通的中年大叔懒洋洋地开了门,好奇地打量了她几眼:“你是他的什么人?”
  沐奕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是阿骥的朋友,他暂时回不来,不过这屋子他还要租下去,一年的租金多少?我先替他付了。”
  那大叔的神情立刻变得谄媚了起来:“公子真是太客气了,不过从前给袁大人的都是最低价了,这两年梧州城里热闹得很,房租都高了,公子要是要续租的话……就算你十两银子一年吧。”
  张勇掏出了银子,大叔一下子接了过来,乐呵呵地就去旁边开门:“公子瞧瞧,平日里我都在打理,里面干净得很。”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二进民居,门开了以后就是个前院,院子两边种了些花草,不过此时都败了。
  正厅里没什么东西,一进门的墙上挂着一张财神像,两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几把太师椅上倒是擦得亮锃锃的,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这小小的屋子里有些拥挤,大叔殷勤地对沐奕言道:“公子,袁大人的卧房在里面,他留下的兵器、书籍、信笺,还有一尊他喜欢的白玉观音像都帮他收在里面了,你要不要去瞧瞧?”
  沐奕言点了点头,走进了后院,后院里有一颗槐树,约莫碗口大小,树下放着石桌和石凳,秋风吹过,槐树簌簌作响,她站在树下,满心的凄凉。
  “公子,这屋子不错吧,其实租你十两银子一年真是太合算了,上回有人来要出十二两,我看在袁大人的面上硬是没同意,袁大人真是好人,有情有义,他要是能回来就好了,我们这些街坊邻居都挺念着他呢……”
  那房东絮絮叨叨地说着,沐奕言心里更难过了:“你……你出去吧,我一个人看看就好。”
  房东一看她的脸色,立刻识相地闭了嘴:“那小人走了,公子离开的时候别忘了锁好门,不然袁大人回来看到乱七八糟的会不高兴。”
  沐奕言点了点头,缓缓地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袁骥的卧房前,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几缕夕阳照进了屋内。
  张勇正要跟进来,沐奕言伸手拦住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把那扇门合上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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