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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白发妒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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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一臣点点头随即又似想起什么,横他一眼,冷声道:“你怎么又没穿鞋袜就下床乱走。”
姬碧妃眨了眨眼,乖巧浅笑:“看见你太高兴,一时忘了。”
姬一臣满脸黑线,心道我瞧你开始也蛮高兴的。
“阿妃,少将军,那本王就不打扰了,明日会场上再见。”
从进屋开始,姬一臣故意无视屋内的另一人,姬碧妃是彻底给遗忘了,所以当这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时,姬碧妃是愣了愣,姬一臣则似惊讶的挑挑眉,温声斥责道:“碧妃,苍雪太子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还有那有让客人跪坐地上之礼,你现在简直是不学无术。”
姬碧妃抱着他,轻轻笑道:“无事,雪轩他不会在意的。”
姬一臣淡淡哦了一声,只是声调极为地冗长和怪异,他斜眼看着姬碧妃,那眉是越挑越高,这一日不在,竟然连称呼都变了。
姬碧妃见他这个模样,以为他是在疑惑,忙解释道:“这次大会结束,雪轩回国就会告诉他父皇,他要退婚。”
宫雪轩看姬碧妃一眼又低下头,声音格外轻柔的说道:“阿妃高兴就好。”
姬一臣但笑不语,如果真退婚,倒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但是会吗?很显然不会。
*
大会当日,虽然天空阴霾,飘着小雪,但却不影响大家的激动心情和观看兴致,无论是观看台还是雅座均座无虚席。
远远望去,只见整个会场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当真是人山人海。
☆、五四章
就在姬碧妃与姬一臣准备出门赶往会场之际,一名暗影突然显身说南宫宗出现在城外的祁连山。
姬一臣听后,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昨日他问司徒烨,南宫宗是否到达邺郡城,司徒烨选择不答,今日人却出现在祁连山,而且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未免太过巧合点。
只是,姬碧妃的身体也再拖不得片刻,所以不管这是不是司徒烨的诡计,不管等会南宫宗会不会显身大会,既然能早一步逮着人杀掉,他又怎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踌躇片刻,淡淡说道:“碧妃,你们先赶往会场,我带祭瑛与梅贰去看看。”
姬一臣能想到的姬碧妃当然也能想到,只见他眉头轻皱一下,望着姬一臣柔声道:“你身子不宜奔劳,这事我去便好,更何况等你一个来回,怕是大会都要结束了。”
纵然知晓姬碧妃讲得是事实,但姬一臣还是不悦地挑起眉:“现在的我在你眼中就如此无用?”
姬碧妃微微一笑,将他拉入怀中,张臂抱住,雪白衣衫就这样轻轻地覆在他墨色狐裘上:“我的妻怎会无用,为夫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一见到你还得甘拜下风,以你为首,你怎会无用。只是这南宫宗外号毒医,擅长用毒和巫蛊之术,传闻他以毒养身,到如今已是百毒不侵之身,连他的血液里都含有剧毒,但凡被沾染到,无论是什么必被腐蚀毁之,为夫怎能让你和小肉球冒如此大险。”
姬一臣沉吟半响,面无表情冒出三个字:“是豆包。”
他话音刚落,姬碧妃便抬头凝望着他,秀眉颦起,妖娆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满和反对。
看着他这副模样,姬一臣心底不禁感到好笑却不想退步,肉球两个字太莫名其妙,若如将来小家伙有机会做皇帝,不就变成肉球皇帝,岂不惹得贻笑大方。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就如同一场无声的对峙。
众人暗自摇头,豆包与肉球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可怜南宫宗和武林大会的存在感太低,就这样无声且无息地被忽视了。
福宁轻咳一声:“殿下,公子,老奴瞧着都挺好,这事不如以后慢慢商量,眼下还是会场和南宫宗重要。”
姬碧妃偏过头,妥协的咕囔一句:“算了,反正都是为夫都取的,你选哪一个都无所谓,不过为夫还是比较中意肉球。”
姬一臣淡淡扬眉,毫不犹豫地终止这个无聊的话题:“带着莲叶叶一起去,记得小心点。”
姬碧妃微顿还想说什么,姬一臣抛出一句:不要对我的决定提出质疑,我会不高兴。
于是两路人马就这样被分配好,姬一臣带众人直奔会场,姬碧妃骑墨雪带莲叶叶去祁连山。
*
此时的会场,主席位上除去南楚国的位置,东璃,苍雪,灵无,就连冥帝也已坐在位上,而他旁边端坐着一名雍容艳丽的女子,怕又是什么贵妃。
南楚的位置在司徒烨右侧,紧挨着灵无,东璃与苍雪则在左侧。
姬一臣瞥了眼灵无,冷冷一哼,旋即优雅落座。
看着身旁一脸漠然的姬一臣,灵无暗暗叹息一声,忍不住旧话重提:“姬施主何必如此执着,是拯救还是毁灭,全在施主一念之间。”
姬一臣懒懒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饰地讥讽道:“大师的话太深奥,恕我愚昧听不懂。况且话说回来,我现在不是正在拯救么,瞧瞧,挺着五个多月的大肚子来夺冰玉蟾,这普天之下,大师你还找得出第二人吗?或者大师可以考虑说服你的乖皇侄孙,让他把冰玉蟾赠予我。”
男子怀孕本就有悖天理,若是被有心人听去,这会场怕就是姬一臣的丧命之地,但当事人神色间不以为意,一副我高兴我不怕,你们能奈我何。
灵无摇摇头:“施主,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姬一臣眉梢微挑,好笑道:“大师,你这是在冥顽不灵。”
“哎……”
“大师千万别叹气,我们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既没有碍着谁,也没有惹着谁,大师你为何就非要说他的不是,要拆散我们,置他死地!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纯净之人,大师你凭什么当初不伸出援手,现在又说他是魔,是妖,难道就因为后来他遇到我这个木月人,并且爱上我这个木月人,你们就如此容不得他?我想,如果真有大师说的那一天,那一定是你们一步步逼得,所以纵然到了那一天,他千般不是万般不对,我还是不会后悔我的决定。魔也好,妖也罢,那只是对于你们而言,对我来说,他依旧是天山下那个如精灵的小人儿。”而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让这一天出现的。
然而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他现在的这番言论,在接下来竟一语成谶。
灵无只道姬碧妃是魔鬼,是苍龙的劫难,却不曾想在成为魔鬼之前,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想要与相爱之人平淡过一生的人罢了。
就如灵无他自己般,脱去高僧的外衣,他也只是一个自私的司徒后人,他会考虑北冥,会考虑司徒家,而他的种种考虑结果便是想将这个隐患扼杀摇篮之中。
这种人,何德何能受世人尊敬!
因而果,是而非,又岂是人能参透。
灵无再叹:“施主,你以前不是这般不明事理之人。”
“就是因为以前太明事理,才落得全家被斩,冥帝,我说得对吗?”姬一臣微微倾身看着司徒烨平静说道,但眉宇眼梢尽是轻蔑和不屑。
一直留意他们交谈的司徒烨黑眸倏地一眯,强压心中滔天的怒火妒火,选择沉默不语,也是在昨日他才知原来他们之间有那么一段渊源,原来在遇到自己之前,他们就相识了,难怪姬碧妃会凭空冒出对他刀剑相向势要取命,难怪姬一臣会在祁连山抱着他一起跳崖,原来一切竟是如此。
见他不答,姬一臣也不在意只淡淡撂下最后一句话,平静无波的语气不带任何情感。
“你们怎么想怎么做是你们的事,只是莫要逼我们就好,今日大会夺宝,各凭本事,我早已满身血腥,不介意为他再落得一身臭。”
此话一出,灵无怔了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微微阖着眼,快速不停地捏动手中佛珠,那颗颗圆圆佛珠,就如这尘世间的宿命轮回,何处开始,又何处结束,无人知晓,只有重复,重复,永无止境地重复。
就在都沉默下来之际,司徒烨忽然道:“君言,我不介意,你让我弥补……”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自称我,这般的低声细语,但可惜一切都晚了。
“我介意。”姬一臣冷冷打断,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听到他们对话的祭瑛与梅贰几人是云里雾里,福伯与花云则若有所思。花云看着灵无,眼中杀气一闪而逝,福伯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他就知道这一切是个劫啊。
就在此时,环绕比武高台而架的四十面大鼓突然被敲响,只见四十名打着赤膊的壮实男子,正卖力地挥动手中鼓槌。
一时间,红绸翻飞,鼓声雷天。
震天的鼓声敲得在场众人是热血沸腾,兴致勃勃,翘首企盼,仰长脖子,瞪大双眼,望向了主位上的司徒烨。
鼓声停止,司徒烨稳住紊乱心绪,笑着站起身,深邃的眼眸扫过台下的众人,运足内力道:“时隔五年,终于再次迎来苍龙的盛会,作为此次大会的东道主,我北冥感到十分地荣幸,在此多谢各武林同僚,各国使者的光临。而此次大会将与以往有所不同,原本定下的国与国间比赛,这次大会上将作废,所谓能者居上,这次大会将采用抽签制,也就说四国八人,均以抽签来决定对手,换而言之,也就是说将会出现自己人对自己人的几率,当然遇到这种情况时,为避免‘自相残杀’可以选择自动弃权,待四人胜出后,再进行新一轮比赛,而最后获胜者不仅能舀到天下第一庄的令牌,还能得到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冰玉蟾。另外为保证此次大会的公平、公正,朕还邀请来白如寺的灵无大师一起鉴证此次盛会,所以诸位大可放心。”
一听灵无的名字,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看着灵无的眼神闪闪发亮,是崇拜,是尊敬。
“大师……”
“灵无大师……”
灵无缓缓起身,双手合十,目光平和怜悯地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司徒烨朝着金宝看了一眼,金宝与另一名太监立即一人捧着个盒子,从主位前缓缓走了一趟。
金宝捧着的玉盒里装着的正是冰玉蟾,婴儿拳头般大小,通体呈雪色,冰莹剔透,脉络清晰,甚至连内脏都隐隐可见。
司徒烨又是一笑,接着道:“冰玉蟾与令牌各国使者的已检查完毕,现在朕宣布,大会正是开始……”
随着司徒烨话音落下,四十面大鼓再次响起,这次更响,更久。
福伯微微躬身,在姬一臣耳旁小声道:“公子,莫要担心,就算殿下与莲叶叶赶不回来,夜相那边也应该没多大问题。”
姬一臣道:“福伯,指望他人不如多指望自己,现在东璃皇还在,莫要让夜家难处。”
“公子这话花云赞同,殿□子如何是我们自己的事,殿下需要什么东西我们自己也能夺来,为何还要去依靠他人。虽说夜相与殿下、公子关系匪浅,但现在毕竟一个是东璃丞相,一个南楚太子,不想落他人口舌,此事就得靠自己。”
姬一臣轻笑不语,眼中却闪过赞赏之色,这花云倒是越来越得他心了。
沉默寡言的梅贰,忽然冒出一句话:“少主,此战我去。”
祭瑛道:“杀人你还可以,这种场合不适合,这战还是由我和花云上。”
见梅贰和祭瑛都相继开口,杜伍也跟着说道:“少主,名额有限,我武功不如你们,就不瞎搀和了,但要送死或抢冰玉蟾就非我不可了。”
花云笑道:“你们都别插话,还是听公子安排。”
姬一臣看着手舀抽签筒的金宝过来,淡淡道:“福伯,报我和花云的名字上去。”
很快抽签结果出来了,北冥雷影对花云,苍雪抽中自己选择战斗,东璃夜绯云抽中姬一臣选择弃权,另名东璃的颜诀抽中北冥司徒烨选择弃权。
听到冥帝会亲自上场,整个会场又是哗然一片,好在武功无国界,比武不论尊卑,所以惊愕过后,更多是就期待。
第一轮比赛只有两场,按先后顺序,先是苍雪选手上台。
天空细小的雪花仍在不断飘下,众人只听到一阵叮叮当当响声传来,随即只见比武台上竟站着一白一红两名倾国倾城的弱女子。
苍雪国的选手竟然是女子,这一事实让会场内众人忍不住一阵喝彩,气氛顿时热到极点。
两女盈盈一笑,端得是回眸一笑,迷人心神,微微屈膝朝主位行了礼。
司徒烨漫不经心抬了抬手:“开始吧。”
…… ……
话分还得两头说,这边比武大会已经火热冲天,而那边赶到祁连山的姬碧妃却一脸凝重。
满山遍野的残断樱花树枝,上面早已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雪地上还隐约可见几片落叶,有的被半淹埋在雪地中,有的被寒风轻轻卷起,时不时耳旁还传来几道野兽的嘶吼声,如今的祁连山满目荒芜,只剩一片寂静,一片阴沉。
墨雪仰头嗷了一声,驮着姬碧妃几个腾跃,便来到山顶,莲叶叶则一手撑伞,一手执剑,凌立于姬碧妃身旁。
两人一狼,刚刚来到山顶,立刻就被一股肃杀恶臭的气息所笼罩,让人压抑不已。
姬碧妃抬手轻轻拂去墨雪的头上的雪花,道:“南宫宗,本宫人已来了,你不打算显身吗?”
他话音落下,原本灰白飘雪的天空霎时被诡异的黑色所掩盖,只见无数条黑绸漂浮在半空中,黑绸交叉向行,漫天舞动,阴冷的杀气顿时弥漫天。
“听说你要杀我。”一道阴森干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是疑问,是肯定。
姬碧妃略微苍白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地浅笑,不紧不慢地吩咐道:“装神弄鬼,叶叶让他先滚下来回话。”
莲叶叶得令,面无表情地将伞向空中往上一抛,随即身形腾空而起,手腕一抖,挽起无数个剑花。
凌厉的剑花夹带着骇人气息,伴着从黑绸间飘落的雪花,齐齐袭向这漫天黑绸。
当伞开始从空中缓缓落下时,莲叶叶的剑已归鞘,身形一晃,面无表情的接住伞,人也回到姬碧妃身旁,依然一手撑伞一手执剑,末了还用他那特有纯如水晶的声音惊讶说道:“殿下,树枝抬着他。”
姬碧妃微微一笑:“莫要惊讶,但凡会蛊术之人,这点小把戏都是会的。”莲叶叶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下刻,漫漫黑绸碎片漫天飞舞,而原本立于黑绸上的人也随之落地,随着他落地还有几根手腕粗的树枝。
一身黑得泛鸀让人恶心的袍子,嘴唇泛紫,微微驼背,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南宫宗。
他双眼细小狭长,那如毒如蛇的目光死死盯着姬碧妃,双手分别神经质地扶在腰间的两面小鼓上,浑身都处於备战状态。
看来司徒烨所言倒也几分真,此人精神的确不大正常。
南宫宗盯着他看了半响,忽然阴险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体内有冰蚕蛊和寒毒,你要死的。”
姬碧妃轻轻挑眉:“哦,原来真是你对我下冰蚕蛊,看来今日我找对人了。”
南宫宗哼了一声,弓着身子快速跑到一颗粗大的树枝旁,拔出腰间的弯刀,面目狰狞狂砍起来:“你休想骗我,休想骗我,这蛊是我千辛万苦下在那人身上,哼,你不过是引过来罢了。是不是那个人还活着,是不是他要你来报仇?哼哼,这冰蚕蛊是用毒蚕和毒蜥的卵加上我的血所养成,它是死蛊没得解,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然后再去杀死那个人,烨儿说得对,你们都想杀我,我要杀了你们……”
莲叶叶皱了皱眉头:“殿下,他在做什么?”
“大约打算用树枝杀我们。”
姬碧妃轻拍下墨雪颈脖,随即身子轻轻一跃,便从墨雪身上跳了下来,朝着南宫宗直接且霸气地走去。
他一步步走过去,带着逼人的气势和戾气,声音亦冷到极致:“对付死蛊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将下蛊之人杀死,蛊就会自动解除。本宫没时间和你耗下去,这里已经布了阵,你不杀死本宫,你也下不了这祁连山,所以今日我们中间必须死一个,你会什么把戏什么蛊术全部一块使出来吧。”
☆、五五章
南宫宗砍树枝的动作一滞,那双浑浊细小的双眼使劲蹬着眼前这个面蕴病容看似柔弱的少年:“你玩阴的?”他丝毫不怀疑少年说的话,没有极高武学修为和极强承受力,是无法抗下寒毒加冰蚕蛊这么多年,他专研毒术、医术、蛊术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都还能活下来的人。
而这个人看起年纪也并不大,甚至那妖娆绝丽,般般入画的面容还带着那么一丝无邪的纯真稚气,但他就给人感觉的却是这般强大,这种强大不是皮相,不关武功,而是内在。
这种强大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稳固如山的自信,是深沉如海的莫测,是藐视万物的狂傲。
这一切,都是基于他对自己实力上的可怕自信。
那是,只需一眼,就能让人明白何为‘臣服’二字。
他做国师多年,疯癫数十载,这种感觉除了在那人身上见到过,今日竟然在个小辈身上再次见到……
或许如烨儿所说,他脑子的确不大正常,但不代表他真傻,相对的,他对危险的认知更准更直接。
眼前这个人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要杀了他,亦真的有能力杀了他。
所以,他更要杀了他。
这个人该死,木月人该死,统统都该死……
姬碧妃在离南宫宗三丈处停下,不顾他面上不断变化的神色,抬起手朝着他砍好的那堆树枝,便是凌空一掌。
“既然你不敢动手,那就由本宫直接送你下地狱。”
一掌落下,击得地上积雪纷飞,树枝纷纷被折断,地上也随之出现一个四尺大小的坑来。
南宫宗本就四肢瘦弱干瘪,掌风过去,竟然被打得跳了起来,也惊得回了神,狰狞笑道:“是你逼我动手,我不会客气的,我要把你制成傀儡蛊人,这么美丽的傀儡值得好好收藏。”他边笑边瞄姬碧妃一眼,足下着力,身形快速朝后退去,右手伸向腰侧的棕红色小鼓,猛得敲了一下。
姬碧妃站在原地,厌恶而不耐地皱了下眉,继而冷眼看着南宫宗的‘威胁’和一系列诡异的动作。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声大,一声小,一声高,一声低,毫无规则可言,却一声接着一声,怪异的节奏莫名渗得人慌。
白雪皑皑的雪地上,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黑袍老人,一边用枯瘦如柴的的双手敲打腰间小鼓,一边跳着奇怪的舞蹈,嘴里还不停念着类似咒语一样的音符。
不过片刻功夫,随着他的鼓声和咒语声,四周渐渐传来一阵嗤嗤嗤的声音,随即便感觉到好似有什么东西贴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靠了过来,而原本被砍断的树枝也站立起来,在地上一跳一跳的。
发出嗤嗤嗤声响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这祁连山满山遍野的毒蛇。
就在这时,南宫宗忽然怪叫一声,突兀地停下动作,看着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爬过来的毒蛇,浑身哆嗦的阴阴笑起来。
各种花色的毒蛇,各种粗细的树枝,湣粞盗酚兴氐摹印悖肫肱藕茫和吠滦牛皇钡胤⒊觥袜汀ⅰㄖā纳簦踔炼旧呱向Φ亩狙阑古绯隽硕疽骸�
这幅场景,诡异得令人汗毛倒立,当真是能让人从头顶凉到脚底。
莲叶叶和墨雪见状,迅速围过来,护在姬碧妃身前。
墨雪平时温顺乖巧的模样也荡然无存,呲着牙,咧着嘴,浅灰色的眼睛里泛着嗜血的凶光,低低伏卧着,做好随时扑上去的厮咬动作。
南宫宗不屑地敲响鼓,嘴里叫嚣道:“去死吧!”话音方落,那些蛇与树枝宛如收到指令般,贴着雪地急速涌动,朝着姬碧妃他们攻了过去。
莲叶叶挥剑迎上前,剑光四射,不断地疯狂斩杀蛇群,有时候一剑挥下去,蛇身被斩断成几节,然而断掉的蛇身仍在在地上不停蠕动前进着,那样子恶心无比。
墨雪则腾空跃起,两只雪白的前爪灵敏挥舞起来,一爪将树枝拍碎,一爪将毒蛇拍飞,那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凶悍异常,气势腾腾,不愧为灵兽。
对于周围的变动,姬碧妃面容淡然如常,脚下更没有移动半分,只缓缓垂下眼眸,取下腰间玉箫,轻抵唇边,引动内力,吹奏起来。
清灵的箫声一起,群蛇纷纷开始后退四散奔逃,树枝也倒地恢复原样。
姬碧妃所吹奏的曲子正是天山一派的‘碧玉天心’,而此曲只有历代天山尊者才会。
南宫宗愕然地呆立原地,不仅仅因为姬碧妃的身份让他震惊,更因为箫声的每一个音符都击在他的穴位上,让他不能挪动半步,内力亦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
遇到这种情况,南宫宗急得是牙齿咯咯作响,暗道必须先阻止这箫声,否则他一直处于劣势,将必死无疑,如蛇的双眼快速环视一圈,陡然的冷喝一声:“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黄毛小儿,没想到原来竟然是天山尊者,天山尊者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想不到今日有幸与本尊一较高下,真是有幸至极,只是不知尊者能否接下我这招!”语落,袖袍一挥,一条黑细如筷子粗细又宛如小蛇的东西自他衣袖里飞出,朝着姬碧妃破空而去。
此物并非真的蛇,而是他最新研制出的蛊,只要它挨着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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