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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菊夏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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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兰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抬眼看她的时候却发现她一脸焦虑:“出什么事情了吗,凌玲?”陈玉兰问道。
“回宫主,夏离回中原了。”
“哦。我当是什么呢,这事情我知道。”陈玉兰一副了然的样子,“夏离在突厥调查紫鸳玉的时候得到消息,紫鸳玉此时在突厥镇国王妃手里,而那突厥王妃却被大成王朝的国主绑架了,所以夏离就追着他们一路追回了中原。”
陈玉兰轻描淡写地说道,眼里却满是兴奋,紫鸳玉,终于要到手了!
这么多年来,她费尽千辛万苦,就为了找到紫燕玉和紫鸳玉,打开密室。
如今,第一道密室已经打开,里面有凌遥宫所有的解药,而第二层密室里面除了《凌剑新法》下卷以外还会有什么呢?
“对了,让你查《凌剑新法上卷》,查得怎么样了?箫丽泽现在身在何处?”陈玉兰看着宋凌玲,问道。
凌遥宫的镇宫之宝——《凌剑新法》本来是历代宫主都要修炼的上乘武功,由上任宫主传授给自己的接班人。
可偏偏到了她师父那一代的时候,江湖中流言四起——“得《凌剑新法》者得天下”,江湖中不断有人上雁荡山来抢《凌剑新法》,于是她师父何彩玉便将这《凌剑新法》锁到密室中去……
这么多年来,陈玉兰都在寻找打开密室的钥匙,当然,她也知道密室里只有《凌剑新法》下卷,因为上卷当年被她师父带走了,后来又轮落到邪魅箫丽泽手中。
虽然知道从箫丽泽手中抢到《凌剑新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陈玉兰却没有放弃,她一直都在等待机会……
“回宫主,据属下所知,箫丽泽半年多前已经将《凌剑新法》上卷交予妖魅徐真了。”宋凌玲说道。
“什么?”陈玉兰脸色大变,怒道,“这么大消息,居然没人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说完,她用力地往旁边的小案几上一拍,那小案几便很不争气地碎了。
“宫主息怒!”宋凌玲赶紧跪下,行礼道,“因为此前宫主一直在闭关,一切事情您已交给了少宫主夏离来处理,属下将事情告知少宫主后,她让属下别告诉您的,她说这是您最后一次为您九年前受的伤闭关了,如果打扰您的话,说不定会让您之前所做的一切疗养都白费。”
宋凌铃的话让原本怒容满面的陈玉兰顿时僵住了,眼睛深处透露出无尽的感动,恍惚间,竟然有一丝晶莹险险地挂在她的眼角:“夏离她……”
陈玉兰没想到慕容夏离竟然记得这些。
九年前,在她得知《凌剑新法》上卷被一个明不经传的毛头小子箫丽泽拿走之后,她曾经多次派人去抢,谁知道派出去的人竟然无一生返。
于是,她并亲自去找箫丽泽对决,打算夺回《凌剑新法》上卷。但是她实在没想到,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子武功竟然如此了得,向来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她竟然也不是他的对手。
尤其是他的箫声,当箫丽泽使出他的绝技“肃杀”的时候,向来自恃内功深厚的她竟然也招架不住,只得撤退。
虽然生命无碍,但是身体已被“肃杀”所伤,每逢刮风时节并会浑身胀痛,咳嗽不止,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咳血。
所以,她每年都会闭关两次,用来疗伤。
别人都以为她闭关是为了修炼独门武功,唯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疗伤,而且必须坚持九年,倘若期间稍有差错便会前功尽弃,甚至会危机生命。
她以为世界上没人知道她闭关的秘密,没想到夏离竟然知道。
她一直都以为夏离是恨自己的,恨自己没有好好疼她,恨自己没有像一个母亲一样照顾她,可是没想到一直不肯叫自己一声“娘”的夏离竟然一直在默默关心着自己……
————————
夜,黑暗在弥漫。
静,四下是一派的宁静。
有“沙沙沙”的声音打破夜的沉默,轻轻的,仿佛羽毛滑过静谧的长空,最终落到地面上。
浅菊轻轻地走到窗户边,伸出手推开窗,便看见洁白的雪花像美丽的玉色蝴蝶轻盈地从空中飘落,似舞如醉;又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飘如飞;仿佛天使赏赠的小白花儿;忽散忽聚,飘飘悠悠,轻轻盈盈。
如果不是有孕在身,浅菊肯定会激动得不顾一切,冲入雪中,随着雪花舞动,虽然她并不会跳舞。
今年看到的第一场雪啊,美丽的初雪。
浅菊心里忍不住悸动,心的另一头牵动了那个百里之外的人——李澈。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看到了这场美丽的雪。
轻轻地闭起眼睛,浅菊从腰间取下那只紫色的玉笛,含在嘴里,轻轻地吹奏。
优美的音乐化作可爱的精灵,飞出了窗,到雪地里和羽毛般轻盈的雪天使缠绕在一起,尽情舞蹈。
慢慢地,又飞向远方。
直达百里之外,一个俊逸的白衣男子静静地站在雪中,一旁的骏马受了凉,耷拉着脑袋。
男子的安静脸上几分轻愁,几分忧郁,几分邪魅,几分淡漠。
似乎,雪儿也为他动容,痴痴地沾满他的白衣。
倏忽间,李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地,轻轻地,他拿出翠绿的笛子,送至嘴盘,便有浓浓的音乐自其中流出。
相思音乐精灵似乎在某个时刻重合了,然后便是无止尽的缠绵,缠缠绵绵到天和地的尽头,到女子的笛音深处……
当浅菊闭着眼睛陶醉在音乐中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窗户中闪入,电光石火,疾如闪电。
她的轻功很好,动作也很轻,进入屋子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在屋子里四处搜寻,似乎在找什么。
“夏离,你在找这个吗?”
浅菊放下笛子,睁开眼睛,对着黑衣女子浅浅的笑,仿佛三月里的阳光,充斥着温暖。
她轻轻地将怀中的紫鸳玉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慕容夏离惊讶地看着浅菊:“你怎么知道是我?”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用上了武功的,而南宫星根本就不会武功,不可能会知道察觉她的到来的。
“因为你是夏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感受到。”浅菊笑得温暖,说得温柔,她轻轻地打量着慕容夏离——她依旧是从头到脚的黑,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甚至比以前见到她的时候更加冷了。
浅菊心口一疼,不由自主地走到慕容夏离身边,伸手去抚夏离冰冷的脸:“夏离,怎么又把自己关在黑暗的角落里了啊?放自己出来好不好,阳光,其实很温暖……”
浅菊充满关心的表情让慕容夏离心里一凛,她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子,为什么无论自己对她做什么,她总是一副关心自己的模样,就仿佛三月里的阳光,照亮了某个冰冷的世界,让人觉得温暖……
不!阳光从来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慕容夏离忍不住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紫鸳玉给我。”
慕容夏离的声音很冰,她沉着一张脸,盯着浅菊,浑身散发出警告的意味。
她一直都在调查紫鸳玉的下落,一路来到西域,到来突厥,终于查到紫鸳玉的下落——在突厥公主阿史那流沙手中。
当她正要对阿史那流沙下手的时候,却见阿史那流沙将紫鸳玉交给了她。
她一路追踪她到哥舒特府,只奈哥舒特府有南宫焕在,她没办法下手,只得先回去处理别的事情,打算再找机会。谁知当她打算去镇国王府找她的时候,她竟然失踪了……
好在她很快收到消息,她是被李齐派人绑架回澈宫了,所以她并迅速追了过来。
终有归宿 第十九章
“这个,不能给你。”
浅菊躲过慕容夏离伸过来要抢紫鸳玉的手,含着笑说道。
她不是不愿意将紫鸳玉给慕容夏离,而是不能给。
阿史那流沙让她替她保管,她就要好好保管,流沙那丫头是如此的信任她,她又怎么肯仪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呢?
“你以为你不给,我就拿不到吗?”慕容夏离盯着浅菊,面无表情地说道,“南宫星,你还是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把紫鸳玉给我吧,别逼我动手!”
她的声音中散发着寒气阵阵,充斥着警告的意味。
可是浅菊依旧笑着,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是一派温和自若,没有一丝紧张,或者厌恶、失望之类的表情。
她依旧是暖暖望着慕容夏离。
“南宫星你自找的,休怪我不客气。”慕容夏离脸色一沉,声音也愈发得冰凉,双手用力,使出武功,直取浅菊拿着紫鸳玉的右手。
浅菊知道慕容夏离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她使出武功,只不过是为了抢她手中的玉,若这块玉此时属于她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送给她,可是偏偏这块玉是阿史那流沙让她保管的。
浅菊有点无奈,她知道自己不会武功,但是必须想办法不让这块玉被慕容夏离抢走。
浅菊正欲闪身躲过慕容夏离的抢夺,却见一颗石子飞了进来,不偏不倚地击向慕容夏离的背部。
原来正向浅菊进攻的慕容夏离顿时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伴随着男人爽朗的声音,原本关着的门霍然开启,王太陡在几个侍卫的簇拥下走进屋内,而李也笑##地跟在他身后。
“紫鸳玉,凌遥宫少宫主,这么简单就落到我们了。”王太陡一边得意无比对着李齐笑,一边指指慕容夏离,说道,“慕容夏离,你想想,大成王朝劫持突厥镇国王妃这样的行为应该是何等的机密呢?以你那些三流水平的手下怎么可能调查地出来呢?很显然,我们是故意让你知道的。这叫请君入瓮,哈哈……”
浅菊忍不住皱眉头,看来这王太陡是故意引诱夏离进来的。
他不仅想利用她制止李澈,挑拨突厥内政,防止突厥与李澈联合,还想拿到紫鸳玉,抓到慕容夏离,以此来威胁凌遥宫。
一举数得,王太陡果然狡猾。
只是,他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算错了。
李澈从来没有想过和突厥联手,也从未想过寻找传国玉玺和李齐争夺帝位——精明如王太陡或许也没想到已经在地府的南宫傲给他摆了一道。
对!
五年前,南宫傲是在用南宫家全家的性命在赌。
南宫傲是厉害的人,当他得知李澈是装疯卖傻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个默不吭声的三皇子远比太子可怕。那个时候,他选择以退为进,避免徐真和这个三皇子正面冲突。
南宫焕他们或许以为南宫傲当时没有选择将真相告诉李澈,而直接选择飞蛾扑火式的方式是因为时机不成熟,也是因为怕李澈当时不信。
可南宫傲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他都不会将计划告诉李澈,在南宫傲看来,即使告诉李澈徐真才是真的二皇子,而且还是太后以及先皇选定的接班人又如何!
在南宫傲看来既然李澈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苦难,他为的不过就是夺取皇位。自古以来,皇子争夺皇位,又有谁会顾及什么兄弟情,父亲遗旨之类的呢?
南宫傲自认机关算尽,可还是算错了李澈,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如此精通权术和谋略的人竟然会对权利毫无##。
只是,错的又何止南宫傲一个人呢!
李齐、王太陡也是这么认为。他们一直把目标盯向李澈,牢牢地戒备,以至于根本没有想到其实真正的敌人另有其人。
所以,就这点而言,南宫傲还是赢了……
“慕容夏离,凌遥宫的少宫主啊——看来你是陈玉兰的爱徒了,只要有了你,就不怕陈玉兰不让我们进凌遥宫,打开密室,拿走《凌剑新法上卷》。哈哈——”
王太陡望着慕容夏离,满脸得意。
“王太陡,你别白日做梦了。凌遥宫的任何一个人对宫主来说都不过一枚棋子而已。死了,不过是少了个给她办事的人,宫主是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而影响她的大计的。我看你还是别抱太多幻想了。”
慕容夏离冷冷地说道——王太陡虽然点了慕容夏离的穴道,但是并未点她的哑穴。
“是不是幻想要到时候才知道。”王太陡对着慕容夏离笑,那笑容十分狡猾,转头,他又望向浅菊,笑得更加夸张了。
“南宫家居然还有一个幸存的。不过,这么冰雪聪明的女子,也难怪李澈会动心而救出你。你说,如果南宫傲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她的杀父仇人爱得死去活来,你说他会怎么想呢?”
王太陡不怀好意地对着浅菊说道,因为笑得幅度太大了,脸上的皱纹十分明显。
浅菊没有理会王太陡,顾自打量着王太陡,竟然笑了起来,挑眉耸耸肩,她狡黠一笑,道。
终有归宿 第二十章
“参见国主、丞相大人,阿史那流沙公主带到。”
侍卫机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室内的沉闷。
“宣。”
伴随着李齐的声音,阿史那流沙在侍卫的带领下慢慢地走进房里,她身着突厥的传统服饰,一双眼睛中浅浅地透露出疲惫,大概是因为连日颠簸的缘故吧。
“见过国主。”
阿史那流沙见到李齐,乖顺地跪了下来,行了汉族的礼仪,余光瞥见浅菊,激动地跑上前去,拉着浅菊的手,喊道:“嫂子……嫂子……”
那一刻,浅菊心里一愣,看了一眼阿史那流沙,随即又笑开了,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流沙,你还好吧?”
浅菊回握着她的手,问道。
“恩,很好。”阿史那流沙笑道。
“公主不必担心,王妃是我们从贼人手中救出来的,很快便会送回突厥的。公主请先回去休息,后天还要参加我们的侧妃仪式呢。”李齐平静地对着阿史那流沙说道。
阿史那流沙给浅菊投去了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只见浅菊轻轻一笑,似乎是让她同意的意思。
于是,阿史那流沙给李齐行了个礼,道声臣妾告辞,便出了门。
阿史那流沙一走,便见王太陡一脸得意:“南宫小姐可看清楚了?是阿史那流沙公主吧。”
浅菊不语,只是静静地站着,脑海里在思索着什么,眼神落到了慕容夏离身上——王太陡抓住慕容夏离是为了使凌遥宫宫主能让他们进凌摇宫,开启密室,拿到《凌剑新法》下卷。但是万一,凌遥宫宫主不买帐,不放行,那慕容夏离就危险了。
眼下必须想办法让慕容夏离逃走。
“你在想什么呢?”李齐走进浅菊,盯着她瞧,“你不会是在指望李澈来救你吧?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李齐对着浅菊笑得格外地夸张:“对了,我前几天不是和你说过皇祖母她老人家身体抱恙吗?你知道她身体不好的原因是什么吗?就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而且已经病入膏肓了,只要今天再服一符药就可以寿终正寝了。你也知道的,李澈向来聪明,也正好被他查出了这一点,此时我们孝顺的三皇子怕是已经去了长安宫了。而为了迎接三皇子的到来,我们可是专门派了精兵哦,对了,还有迷药……不知道三皇子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李齐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看着浅菊,笑得不怀好意。
“李齐……你……”浅菊盯着李齐,心痛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皇祖母,她可是你的亲祖母啊?你怎么忍心用毒药害她?”
“这有什么呢?为达目的,当然要利用各种手段了。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孤独?哪个不是舍弃亲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李齐对着浅菊笑道,竟然是一副坦然的样子。那表情,仿佛为了权力不惜毒害自己的亲祖母是一件十分了不起和明智的事情一般。
“启禀国主,属下有要事求见。”门外,侍卫的声音传来。
“宣。”李齐对着门口说道。
木门再次开启,一个戎装的侍卫从门口走了进来,走到李齐身边,跪了下来,机械地说道:“启禀国主,李澈已经束手就擒,这是王行云将军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那侍卫说完,并从怀中拿出一本书籍,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呈上去,而那本书籍封面上的几个大字着实让在场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凌剑新法(上卷)”
“哈哈——这东西居然在李澈身上!这小子果然有野心啊!”王太陡走到李齐身边,凑过去看了看他手中的《凌剑新法(上卷)》,说道。
“还是岳父大人神机妙算,把这小子的野心扼杀在摇篮里了,要不然给他找到传国玉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李齐一脸得意,看来,当初采纳王太陡的建议,对太后下手是正确的,李澈聪明,也够无情,可偏偏放不下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祖母,另外一个则是……
而浅菊此时也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李澈怎么可能……
“对了,王行云呢?”李齐对着那侍卫询问道。
“回国主,王将军正押着李澈去天牢呢,稍后就来向国主复命。”
“晓得了!那且退下吧。”李齐命令道。
“遵命!”
那侍卫慢慢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不太矫健,转身间,浅菊仿佛觉得在那一瞬间,他的视线索到了她的身上……
“怎么样?我说过李澈斗不过我的,等处理好了事情,我就让你们一家团聚。”
李齐温柔无比地看着浅菊,语气也是一派的温和谦和,他对她笑也是那么的温柔。一旁的慕容夏离却看得浑身不舒服——这个男人,居然能将如此无情的话说得这么温柔……
“那就谢谢国主了。”
浅菊依旧浅笑,笑容细细碎碎的,格外的漂亮。
“哈哈——南宫傲培养出来的女儿果然不一样啊!”
终有归宿 第二十一章
浅菊浅浅点头,突然,她平静的目光闪过一场慌张,余光瞧见王太陡凶狠地向陈玉兰进攻。
“小心!”她急忙喊道。
陈玉兰赶紧脚下用力,腾空而起,宛若一道烟,躲过王太陡突如其来的进攻。
“慕容森,你还是老样子,喜欢偷袭啊!”陈玉兰飘到不远处,鄙夷道。
王太陡冷笑一声,道:“大丈夫为达目的不拘小节。既然你冥顽不灵,不肯以平和的手段解决问题,那么老夫就只有用武力了。哈哈哈哈哈——今日老夫不仅要偷袭,还要以强凌弱呢!来人,杀——”
王太陡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士兵顿时如潮水一般涌进这个并不大的房间,将陈玉兰围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慕容森……你……”陈玉兰恶狠狠地瞪着王太陡,一脸傲然。
看着陈玉兰被侍卫牢牢围住,王太陡一脸得意,伸出略带皱纹的手,捋了捋斑白的胡子,狡猾无比地说道:“我的人可不只这些哦,外面还有一大片呢。”
陈玉兰眉头一皱,清喝道:“废话少说!看招——”
只见她眉眼一沉,“呛——”的一声拔剑出鞘,行云流水般在剑锋掠过,倏忽间,原来密密麻麻围着她的侍卫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王太陡脸色一沉,大手用力一挥,喊道:“放箭!”
于是乎并有一排弓箭手破门而入,捉了位置,一字排开。
陈玉兰一见不妙,为了避免乱箭射到被点了穴的慕容夏离,她赶紧朝着相反的角落跃去,而就在那时,细细密密的箭雨就这样一齐射向陈玉兰,若是在空旷的地方,这些箭绝对伤不了陈玉兰,只是此时空间太小,陈玉兰又怕自己转移位置会让乱箭射向慕容夏离那一方向,进而伤害到慕容夏离。
所以,从始至终,陈玉兰活动的空间就只有房间里那小小的一个角落,她的武功很高,左躲右闪,躲过了无数射向她的弓箭,也杀死了很多弓箭手,只是王太陡的弓箭手实在很多。陈玉兰刚刚解决了一些,瞬间于补上。
终于,在陈玉兰刚刚惊险地躲过几只箭后,还来不及站稳,就有一支箭椊不及防地刺中了她的手臂。手臂上的疼痛让陈玉兰的动作慢了下来,而就在她动作慢下来的那一刻,又几支箭稳稳地刺进了她的膝盖和小腿,一左一右两边加起来竟然整整中了七支箭。
脚上传来的疼痛让陈玉兰没办法再站立,她只觉得身体一软,就那么瘫坐在地。鲜红的血液沿着手臂和腿部缓缓滴落在地上。
王太陡在箭阵停下之后,踏着那些侍卫的尸体,走到陈玉兰旁边,俯视着她,道:“陈玉兰,你斗不过我的。你不是说我所走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吗?我现在就上你的凌遥宫,拿到《凌剑新法》,破解其中的秘密,帮助国主登上帝位!不过,在这之前,你说我要不要先送你上西天呢?”
说着,并见一并泛着寒光的长剑被横到陈玉兰脖子上,剑锋似乎随时都要没入陈玉兰雪白的胸口。
“娘——”
就在那一刻,不能动弹的慕容夏离脱口而出。
“离儿……”陈玉兰诧异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慕容夏离,她的眼里竟然充斥着难言的喜悦,“离儿别哭,娘好高兴,我的离儿终于肯叫我娘了,再叫一声好吗?”
陈玉兰期待地看着慕容夏离。
“娘……”慕容夏离再次张口,以前对母亲的不满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样的危急的时刻,有什么比亲情更重要的呢?
“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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