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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菊夏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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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离再次撑起眼睛,看向那泪水的主人—司空宇。
  “司空宇…”她吃力的唤着,被长剑刺中的胸口上下起伏,“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我的心就会不停地跳动呢?”
  “夏离,因为你爱我,知道吗?”司空宇静静的凝视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泪水在他眼角挂着,他用尽了力气,不让它掉下来,可刚才,还是掉了一颗。
  “嗯,知道了。”慕容夏离再次浅笑,淡淡地,轻轻地说道,“可是,也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却饱含着留恋与不舍,她真的不想就这样走了,可是,真的留不下啊!
  “没关系,来生,在这里等我…”司空宇握着夏离冰冷的手,轻轻的说着。
  “好…来生…”
  那细若游丝的声音也终究消失在无止境的宁静中,唯有那花一般恬静的笑容自她脸上荡漾开来…
  ——————————
  春季来临的时候,大成王朝也迎来了一个春天。
  大成王朝第四代王朝皇帝李元即位之后,国家风调雨顺,欣欣向荣,老百姓的生活也蒸蒸日上,而就在此时,大成王朝的邻国突厥却发生了内乱,突厥镇国王爷阿史那他陀讨伐其兄木杆可汗,并且发动兵变。
  于是,大城王朝便趁着突厥内乱时机与阿史那他陀签订合约:
  达成出兵帮阿史那他陀取得汗位,突厥从此对大成称臣,突厥每年向大成提供“助军旅之费”银二十万两,骏马二十万匹。
  新皇帝以其厉害的手段和高深的政治谋略赢得民心。
  “当今圣上,大成的救星,乃真命天子,光看他手上传国玉玺的胎记就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话便在大成王朝的民间广泛的流传开了。
  茫茫东海
  一叶小舟,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漂浮。
  船头的男子一袭白衣,轻轻地吹动手中的翠玉箫,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小船内,女子倚着船壁,轻轻地和着他的曲子,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距离夏离过世已经三个月了,记得在替夏离守了四十九天的陵之后,司空宇平静的跟她说他要走了。
  她问他要去哪里,他一脸茫然,只是说天大地大,总有他的容身之所,或许有一天,他还会回到那里,看看夏离。
  但是她却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回到夏离沉睡的地方了,夏离已经被他装在心里带走了。
  送走司空宇之后,她和李澈一直安静的陪着夏离,知道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夏离穿着一袭蓝衣,不耐烦的赶她走。
  她知道,她是该走了,夏离肯定不会愿意她天天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
  所以,她淡淡的和李澈说:“李澈,我们回丽泽岛吧。”
  “好。”李澈轻轻的点头,带着一贯的宠溺。
  于是,他们便踏上了回丽泽岛的旅途,走到钱塘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南宫焕。
  在徐真即位之后,南宫焕没有留在宫中,他平静的向徐真辞别,徐真也没有留他,他知道南宫焕早已厌烦了复杂的权术斗争,终于一切尘埃落定了,他也终于可以抽身了。
  浅菊和李澈遇到南宫焕的时候,南宫焕的身边站着一个文静的女子,那女子便是那日刺杀浅菊的蓝月,只是,再次见到浅菊的时候,她竟然一脸茫然。
  后来,才知道蓝月自从误杀了哥舒特水印草儿之后便大病一场,九死一生,再次苏醒的时候便忘了一切,只知道自己是南宫焕的妻子。
  “在想什么啊?”李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浅菊旁边坐了下来,温柔的问道。
  “在想阿史那流沙现在在哪里?你不会真的把她交给端木浩宇了吧?”
  浅菊当然知道哪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阿史那流沙根本就是李澈找人易容而成的,因为阿史那流沙不可能有那么妩媚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只属于一个人—林梨雅,也就是现在大成王朝的皇后。
  “真交给端木浩宇了。”李澈邪邪的一笑,耸耸肩。
  “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话还没有说出,红唇便被一抹柔软轻轻覆上,李澈温柔的在她唇瓣轻啜流连,渐渐地浅转深,极尽深情,仿佛轻柔的羽毛掠过,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乱了她的思绪,直到她的双眼变得迷蒙,他才满意的放开她,轻轻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啦?”
  最近,她关心的事情还真不少,他还记得前一段时间,她还一再要求他去查林夜的下落,还不远千里的赶去帮林夜医治眼睛。
  “还在吃林夜的醋啊!”
  浅菊“呵呵”的笑着,她记得前几天,她治好林夜的眼睛之后,林夜居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亲了她一下。
  而非常不巧,这一幕正好完整的被李澈纳入眼底,想想当时李澈的表情,浅菊就忍不住想笑—她当然知道林夜是故意想气李澈的,可是林夜得意地笑还没荡漾开来的时候,便有一个橘子不偏不倚的砸中他的头皮—因为上官丹枫也“非常不巧”的看到这一幕。
  可怜的林夜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急忙从病床上坐起来,去追那越跑越远的上官丹枫。
  本来还以为经过这一幕,李澈会舒服点,没想到他依旧沉着脸,一把拉过她,伸手不停地擦拭着她被林夜亲过的脸,还很夸张地打来水帮她清洗了N遍,才满意地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霸道的呢喃着:“我的,星儿是我的。”
  那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你还敢笑!”见浅菊在偷笑,李澈俊脸一沉。
  “不敢不敢,奴家哪敢在邪魅公子您面前放肆啊。”浅菊赶紧讨好的笑道。
  “这还差不多。”李澈得意的,沉吟片刻,他有张开口道:“那个,端木浩宇不会对阿史那流沙怎么样的啦。”
  “嗯,我知道,浩宇采花的原则是你情我愿。”浅菊浅浅的笑道,端木浩宇便是蒋浩宇吧,虽然这样的几率很小,可是在她身上都发生了,她愿意相信他也是穿越来的。
  “浩宇?”李澈不满的睨着浅菊。
  “浩宇?谁啊?居然叫天下第一采花男叫得这么亲热!”浅菊当然知道某人的醋缸又打碎了,赶紧装傻。
  小舟缓缓地行进,在平静的海面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慢慢地向丽泽岛靠近,幸福的气息在四周弥漫。
  “李澈,其实,一出生就带有传国玉玺胎记的是你吧。”浅菊的声音淡淡的在船舱内飘着,学医的经验让她看得出来徐真手臂上并不是胎记,而是后天印上去的,而偏偏她在李澈的背上看到过一个奇怪的烙印,于是她就猜测李澈背后的烙印可能是…
  “星儿果然聪明。”李澈将脸埋在浅菊如墨的秀发里,摩挲着她的脸,“我也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的,皇祖母私下曾和我说过,我背后的烙印是母后在我出生后烫上去的,母后自幼看多了宫廷的竞争,她爱父皇,却不得不与那么多女子分享一个丈夫,她曾经跟父皇说过—她此生无求,只希望父皇能答应她如果她生的是男孩,就别让他当皇帝,这是母后唯一的心愿,父皇答应了她,可是,我出生后,背后却带着传国玉玺的印记,母后那时候不知道父皇已经过世了,她担心曾祖父李轩的遗言会让他改变主意,所以,偷偷的在我身上烫伤了这个烙印,来掩盖胎记,这些,曾祖母也是在母后留给她的遗书中知道的…”
  “那你是不是很遗憾啊?没皇帝当了?”浅菊打趣道。
  “如果我要当皇帝,又何须传国玉玺的胎记呢?”李澈挑眉笑得邪气十足。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叶小舟划上浅滩,丽泽岛到了。
  “到家了,娘子,请下船吧。”李澈站了起来,弯下腰温柔的将浅菊抱了起来。
  浅菊轻轻一笑,将头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轻轻地回抱着他—的确,这个男人若真是要江山的话,又何须什么传国玉玺的胎记呢!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拿到传国玉玺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而以他的能力,要拿下江山却是极其容易的事情。
  只是,他是箫丽泽,和坐拥江山比起来,他更愿意静静地在丽泽岛或轻按玉箫,或轻吹一曲笛音。
  “李澈,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女孩。”李澈的声音很好听。
  “为什么啊?”
  “因为你这胎是女儿啊。”
  “你怎么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
  “那,如果是女儿,我们就叫她草儿,好不好?”
  “嗯,好。”
  夕阳染红了天空,染红了丽泽岛,白衣男子温柔的抱着怀中的女子,熟练地穿过复杂的机关,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而几乎在同时,另一个时空中,狂风乱作,暴雨倾盆,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了一般。
  医院的病房里一如往常的平静,王宇静静的打开病房,做这三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的事情,先给窗口那盆雏菊浇水,然后再洗个手开始给病床上的女子做检查。
  细雨天,没必要浇水啊!
  看着沿着玻璃不断滑落的雨水,王宇哑然失笑,看来自己最近是忙晕了。
  自嘲的笑了笑,王宇走到病床前,端详着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女子,熟练的开始检查。
  三年了,她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就连业界的专家都认为他没必要在一个不会苏醒的植物人身上特的话时间。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却放不下。
  无论多忙,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来到这里,看看这个昏迷的女子,有时候甚至会跟昏迷着的她讲一些自己生活中的琐事,仿佛她从很久以前便是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一般。
  “夏离,昨晚睡得好吗?”王宇一边熟练的给林夏离做着检查,一边淡淡的笑着,与昏迷的她交谈虽然明知道她不会有回应但这已成为他的习惯。
  “挺好的。”
  女子的声音很自然的在他话语结束的时候接上去。
  王宇诧异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敢置信的盯着躺在床上,温和的看着他的女子。
  “夏离“王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醒了吗?
  “抱歉,让你久等了!“夏离对着他歉然一笑,深情的看着他。
  那,是穿越千年的深情。
木杆可汗番外:苍鹰的归宿
  春天的草原,嫩绿的草儿刚刚冒出头来,在蓝天白云下贪恋着阳光的味道,站在小山岗上,可以目空周围的一切。
  初春的风,依旧是凛冽的,木杆可汗眯着眼睛,人有强风吹散他的头发,衣帽。
  山底下的士兵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士气全无。
  前方,隔着一条河,隐约可以看见黑压压的人头,他的弟弟,阿史那他陀的部队正在向他这边逼近。
  木杆可汗咬紧了牙关,若是一年前,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被自己的亲弟弟逼上死路。
  可是这么一天,终究到来了。
  阿史那他陀什么时候起了谋逆之心呢?是在功高盖主之后,还是一直都有?
  一阵微风,木杆可汗叹了口气,现在追究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自己不是没有防着他,还特的将哥舒特水印草儿安排到他的身边,监视他;可以消弱他的兵权,可以将难以处理的问题丢给他。
  可是…
  阿史那他陀显然是准备已久,居然还跟中原大成王朝订立了盟约。
  大成出兵帮阿史那他陀取得汗位,突厥从此对大成称臣,突厥每年向大成提供“助军旅之费”银二十万两,骏马二十万匹。
  “哈哈哈哈哈—”
  木杆可汗仰天长啸,在他计划着将流沙嫁到中原,计划着怎么样侵蚀大成的领土,计划着怎么样扩大突厥势力的时候,他的弟弟居然和大成的新皇帝订立了这样的盟约!
  “哈哈哈哈哈哈—”
  木杆可汗似乎发了疯一般,狂傲的笑着。
  回忆起自己临危接手父亲的重托,千方百计稳定政局,千方百计的扩大突厥的疆土。
  七年前,他迎娶大成王朝右相的女儿,取得的大成王朝的支持,实力大大的提高,很快的统一草原的各个部落。
  五年前,他与大成王朝大皇子李齐暗中达成协定,伪造书信污蔑右相南宫傲暗通突厥,将其混入南宫乐的家书中,并且暗中出兵协助李齐登上帝位,作为回报,李齐将西方四郡赠与突厥作为回报。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当看着突厥势力蒸蒸日上,当他企图将国土再次扩大的时候,却被人在暗地里摆了一道,让他措手不及。
  眼看自己所做的一切即将化成泡沫,莫大的悲伤笼罩着木杆可汗,这一场内乱,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将取代自己的阿史那他陀,而是大成王朝的新王。
  本来,大成王朝帝位更替之时应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也是突厥扩大势力最好的机会,可偏偏这个时候,阿史那他陀起兵叛乱。
  这一切,绝对不可能是巧合,或许早就设计好的。
  微微眯起眼,一张精明的脸浮现在他的眼前。
  细节一点一点的,连成线,扩成面,似乎一切都了然了。
  那个男人,运筹帷幄,即使已经不在人世,却依旧摆了他一道,他是早就算到这一步,或许是布好了阵,让他们一点一点的走到这一步。
  风依旧肆虐,山脚下的士兵开始瑟瑟发抖,远处阿史那他陀的部队已经越来越近了。
  “可汗…”木杆可汗的爱将突托斯风尘仆仆的赶来,单脚跪下。
  “怎么样了?”木杆可汗转头望着突托斯。
  “回可汗,哥舒特大人已经…已经…”突托斯抬起头,哀伤的看向木杆可汗,一狠心,咬牙道:“哥舒特大人选择支持阿史那他陀的叛军…”
  “知道了。”
  那一刻,绝望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叱咤草原的男人眼中。
  哥舒特阿水选择了支持阿史那他陀吗?
  向来热爱草原,宣布效忠草原一生一世的草原勇士哥舒特阿水也选择了和中原签订不符合草原利益的阿史那他陀吗?
  不过…
  这也正常。
  想想山脚下的残兵败将,木杆可汗苦笑一下,虽然哥舒特阿水手握重兵,甚至可以和阿史那他陀对抗,不过要让他选择已经完全处于弱势的自己,倒也是不大可能,当时,他还特的想方设法离间哥书特家族和阿史那他陀,不过,终究失败了。
  睁开眼,木杆可汗已经平静如水了。
  狂风中,他目空一切,那么骄傲,走过去,将手放到突托斯的肩膀上,说道:“突托斯,陪我下去,战斗到死,如何?”
  突托斯抬头,看着这个一直为草原鞠躬尽瘁的男人。
  狂风挡不住他的傲气,即使在失败的边缘,即使众叛亲离,他依旧是骄傲的草原儿女。
  “好!”爽快的吼一声,突托斯爽笑两声,操起武器,跃跃欲试。
  木杆可汗和突托斯并肩走下山岗,遣散了早已厌战的士兵,两个人大笑着朝着阿史那他陀的部队走去。
  “突托斯,今天咱们哥俩杀个痛快!”木杆可汗转头笑道。
  “没问题,老子都手痒了!今天,说什么也要比晚点倒下,多杀几个小兔崽子!”突托斯一脸兴奋,忍不住挥舞手中的大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草原上,两个人爽朗的笑声在蓝天白云间荡漾开啦,透着十分的傲骨,十分的兴奋,十分的凛然,震耳欲聋。
  那样子,完全不像是穷途末路的人。
  利索的一跃上马,用力挥动马鞭,朝着那黑压压的部队冲去,仿佛两只苍鹰,朝着自己的猎物飞奔而去。
  “抓住暴君阿史那俟斤!”
  “抓住罪臣突托斯!”
  “赏钱万两!”
  士兵们无不精神振奋,仿佛蚂蚁见到了腐肉一般,黑压压的一拥而上,分割成连个圆包围起来,一层又一层,人数之多竟然看不到外围。
  “皇兄,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束手就擒吧。”阿史那他陀望着已经被层层包围的木杆可汗,喊道。
  “哈哈哈哈哈—”木杆可汗睨着一本正经的阿史那他陀,爽朗的笑了出来。
  皇兄?
  亏他还叫得出来!
  他不再多言,骑在马上,睥睨一切,仿佛脚下一直一群蝼蚁一般,抡起手中的大刀,狠狠地朝着周围的士兵抡去。
  人头仿佛熟了的葡萄,只要轻轻一挥,便簌簌掉落。
  在木杆可汗和突托斯的旁边,士兵一排排的倒下,却也是一排排的补上,鲜血染红了刚冒出头的嫩草,血液的行为疯狂地嚣张着。
  而那两个骏马上的苍鹰此时已经被染满了血液,五官模糊一片,分不清那到底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视线变得模糊,隐隐约约的,木杆可汗看到自己的老伙计突托斯对着自己招招手,然后倒下了。
  骏马将马蹄高高扬起,发出骄傲的长嘶,壮士手中的长刀一次一次的抬起,一次一次的落下。
  疯狂的厮杀中,一个女子落入了木杆可汗的视线—南宫乐优雅的坐在马上,与阿史那他陀并肩而立,安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发现木杆可汗的视线后,她朝着他盈盈一笑,那样美丽的笑容让他不由得出了神,各种各样的深情的在他眼中浮现,最后终究消失在那微微放大的瞳孔中。
  在场的士兵抓住了这个空当,手中的长矛不约而同地朝他刺去,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就在那一瞬间被那从四面八方过来的长矛刺得通透。
  而那插满长矛的人儿,却只是定定的看着前方。
  在人们还没晃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南宫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挥动了马鞭,朝着这边奔驰而来。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在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反映过了之时,那一抹幽蓝便直直的朝着扑去,她脱离了自己的马,整个人跌向木杆可汗的怀抱,跌入那长矛穿透的身体。
  锋利的金属并不懂得怜香惜玉,也就那么毫不留情的刺入美人纤弱的身躯。
  鲜红的血液从她身上涌出,,溅到了木杆可汗的脸上,也溅到了南宫乐的脸上,淹没了他们的表情。
  直流阿史那他陀一脸惊讶。
  不知过了多久,这位草原的新霸主无力的挥了挥手,道一声“厚葬”之后,这骚动的草原似乎又回归了宁静。
南宫乐番外:石榴花开
  清晨清脆的鸡鸣声结束了一个不眠夜,翻身坐起,我才轻轻的嘤咛一声,便听见门外当值的宫女温和的声音:“娘娘醒了?”
  “恩。”轻轻应一声,我依旧庸散而无目的的坐在床上,随后便听见宫女们推门进来的声音,一排宫女在英儿的带领下齐刷刷的进屋,有秩序的在房间两行站开,整整齐齐,身姿挺拔。
  迷蒙中,便有两个小宫女服饰我更衣。
  “娘娘,今天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营尔温柔的问道。
  英儿是我陪嫁的丫鬟,陪着我从中原嫁到突厥,七年来一如既往的陪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
  “那件石榴红的百褶长裙吧。”我不经意地说,却见英儿一脸诧异。
  “小姐,那是七年前的衣服了…”或许是太过惊讶了,英儿有习惯性的叫我小姐,这个丫头真是的,都七年了,居然还会叫错口。
  “对,就是那件石榴红的百褶长裙。“我轻轻的重复答案,让英儿明白她并没有听错。
  英儿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之后,向我行了礼,然后带着两个小宫女退出去取衣服,没多久,便见她捧着红艳艳的衣服上来,久违的颜色,竟然刺得我眼睛生疼。
  石榴花,我最喜欢的花朵,未出阁的时候,总在家里栽上很多很多,花开时节,我和我大姐南宫恬居住的小阁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石榴红,我最爱的颜色,出嫁前,我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这颜色,我总爱穿着那样的衣服在石榴花的海洋中曼舞。
  大姐老说,我曼舞的时候,她会分不清到底是花儿舞动,还是我在舞动。
  有一次,在花的海洋当中,大姐略带伤感的对我说:“这石榴花太过张扬,太过艳丽,艳丽的让人心疼。”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圣旨传到了我家南宫家二女,南宫乐亭亭玉立,贤良淑德,封为娉婷郡主,赐婚突厥木汗可汗。
  一道圣旨仿佛一道惊雷在我身上轰炸开来,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有没有花容失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行完谢恩礼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我只知道,那一天,我哭了。
  从小到大,很少哭泣的我,却在那一刻制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从小衣食无忧,承欢双亲膝下,我一直觉得很幸运,本来以为我会有一段和大姐一样美丽的爱情,会有一桩幸福的婚姻。
  却没想到我的爱情尚未展开,便被一道圣旨给埋葬了。
  远离故乡,嫁到人烟荒芜的突厥,这是任何一个中原女子都不愿意的事情吧。
  我哭,我闹,我装上吊。
  缠着,围着父亲。
  撒娇耍赖,会使上的,我记得到了最后,实在想不出来什么理由了,便拉着父亲的衣角,撒娇道:“爹,你忍心将你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一个辈子只洗两次澡的男人吗?爹,你不是最宠爱乐儿妈?”
  爹笑了,我却突然发现他英俊的脸上有几道深深皱纹。
  “乐儿,你一向最明白爹的心的,爹也很痛苦。”
  爹的声音很轻,我却觉得一字一字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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