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鸡飞狗跳日子长-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鹄匆菜晨凇!�
  石榴瞧了一旁睡的香甜的女儿,在心里默念:“小猴子,娘对不起你。这么仓促给你定了名。不过莲藕总比老大这样的名儿好听。”
  虽然石榴心里头过意不去,陈大娘却越发喜欢这名字,逢人便说,“这名字取得好,看原先皱巴巴的,叫了‘莲藕’,便白嫩了,瞧这小模样,真个好看。”
  许是石榴怀孕的时候吃得好,这孩子长得是挺好的。胎毛密,胳膊腿柔嫩又有力,眼睛黑亮灵活。到摆三的时候,村里人都忍不住夸赞。
  石榴抱着莲藕,坐收各路好话。陈大娘拿了糕点和红鸡蛋进来,发给进产房来看孩子的妇人。
  这是喜糖喜果,也没人推辞,尤婶子口袋被陈大娘塞满了,心里头高兴,喜庆话说的格外顺溜:“瞧这样子,怕是比石榴更俊了,等长大了,莫说这十里八乡,便是桥头县都是数得着的。”
  陈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她婶子说笑了,俊不俊的,也无所谓,平平安安的就好。”
  村里的八卦大姐春花吃了糖,心甜口更甜,拉了石榴道:“看你闺女,颧骨丰满,眉目清秀,一看便是有福气的,这可是官太太的相貌。”
  虽然她闺女能不能成为官太太,看的是她老爹能不能中举,但是听了这好话,石榴心里头仍不住乐得冒泡,看我生的孩儿,一看就非同凡响啊。石榴拉着春花的手,笑眯眯道:“多谢春花姐吉言,等她成了官太太,一定请她春花婶子看大戏。”
  “你个不知羞的。”陈大娘瞪了石榴一眼,“哪有这么夸自己孩子的?”
  嘿嘿,我就觉得她好啊,当个官太太算个啥,便是一品夫人皇后娘娘都够格。这臭屁话不好说出来,石榴只自己笑成一朵花。
  陈大娘散了糖果,便将孩子抱出去,“吉时到了,收生姥姥说葱、钱都备齐全了,我抱孩子出去了。“
  石榴看她闺女只用单布裹了襁褓就这么抱出去了,不由庆幸今天太阳大,没将她闺女冻着。
  “好了,别看了,瞧你生了孩子,都变了个人了。”翠花打趣道。
  石榴这才将目光收回,道:“等你生了便知道了,恨不得掏颗眼珠子放她身上,就怕哪里看不到了,让她遭罪了。”
  翠花还是个忧郁的待嫁少女,自然无法体会这恐怖的为母心,她笑了笑,又叹气道:“若是生了孩子,只怕人都被孩子给拴住了,受苦受累的,都不觉得,这样一想,那小小的人儿,能耐真大。”
  石榴兴致昂扬道:“自是如此,她一笑,就觉天气晴好,她哭了,天就要塌了。凭是再难吃的,只要说能发奶,我便捏了鼻子都要吃下去。她整日里哭闹,吵得我不能安睡,也不想离了眼。”
  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翠花拂拂自己的胳膊,笑道:“真是魔障了。”
  “等你生了便懂了。”
  被深情表白的小猴子正哇哇大哭呢,可惜她娘听不到了。
  收生婆婆嘴里唱着“一搅两搅连三搅,姐姐领着弟弟跑。”就把精光光的莲藕往水盆里一放,冷水冻人,可不是要大哭?孩子哭得越高兴,众人越欢畅,倒是把陈三给急的,恨不得要伸了手将孩子从收生婆那里抢过来。
  陈大娘用手将他抬起的胳膊一拍,“别捣乱,别耽误了收生姥姥洗三。”
  “莲藕在哭呢。”
  陈大娘笑道:“傻小子,‘响盆’呢,哭得越响亮越好。”
  可是陈三还舍不得,用眼瞪着收生婆,要是她还将孩子放冷水里,便是拼了被打一顿,也要将她救出来。好在收生婆花样多,冷水里只洗一次,余下便是用葱、用金银等物作法。
  盯了收生婆,洗三礼一完,陈三连忙抢了孩子跑了。
  正准备抱孩子的大河急的大喊,“姐夫等等我,我还没好好瞧呢。”
  哪有洗三礼不给客人看孩子的?陈大娘气得要跺脚,当了爹性子还这么急躁呢,不过话里头还得给他找补:“孩子怕是饿了,他抱给孩子娘喂奶,一会儿就抱出来。”
  虽陈三失礼,如桃香这般的近亲或者亲厚的邻居,自然站出来打圆场,说两句孩子饿得快之类,又是一顿好相貌好福气的狠夸。村里人嘴皮子利索,骂起人来刻薄,但若说起好话,也是甜死人不偿命的,哄得陈大娘满脸笑,心中十分自得,又得拼命忍住不作出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讨嫌样子,最后到底忍不住,还要说句,“这孩子别的还看不出来,倒是打小一副好模样,像她娘。”
  只是众口难调,也不是个个都喜欢这小莲藕。喜欢不喜欢,自然不是看说的漂亮话,而且看送多少礼了。陈家十多年没孩子落地,这第四辈头一个自然不吝啬,请了十里八乡最出名的收生婆周大娘,银馃子铜板棉布喜糖,置办的齐全。收生婆除了二两银子的喜钱,还有亲朋好友给的收生礼。
  哪个如何,收生婆那里有一个账本了。也不必个个都随礼,一家子人,送一份便是。刘家是正经的外家,自然要送重礼。刘老实又将石榴看得重,很是舍了大本。一家子都过来捧场,给孩子送了银镯子戴手上,另外准备了衣裳鞋袜,周大娘托了托盆走动,立刻将一袋子喜果一把铜板放在喜盆里。
  走到杨大娘这里,周大娘见她皱了眉,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板栗放里头,免不得在心里骂一句小气。这满山遍野的土物,值当什么?这给接生婆的,看的是与新儿家的情面,她这收生婆又能奈何?
  周大娘继续往下走,到见到人往后躲时,便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了。那土物,不管值当什么,好歹也算心意,居然有人连这么小的心意都舍不得,算什么亲戚?周大娘与陈家往来少,并不认得这人,只能约莫推测一点。靠前的出手大方的都是新亲,如那脸上笑得起褶子的老头,想必便是这孩子外家。这靠后的,脸上欢喜不多的,出手吝啬的,便是老亲,或别房亲戚了。若是旁人,只不过心里嘀咕一番,可是周大娘做的是走家串户的买卖,平日里多看多听,这十里八乡的人是什么品性的,都要摸熟了,免得做了亏本买卖。是以,她便想弄清楚这两户叫什么名号,也好避开。
  给孩子洗完三,周大娘收拾了行当,日头也升到正中,陈大娘去灶房一瞧,厨子饭菜也准备好了,自然开席面。
  接生婆今日劳苦功高,自是要好好招待。陈大娘安排了吴大娘陈大姑两个伶俐又可靠的亲戚陪着。只是吴大娘跟杨大娘一向是坐一起的,而杨大娘正凑王舅妈耳边上不知说些什么,到陈大娘叫她入席还未尽兴,拉了王舅妈一起过来坐。陈大娘怕出乱子,又请了尤婶子过去。六个大娘另外三两个小孩,这一桌再不能安排别人了。
  吴大娘带了头,给接生婆敬了酒,杨大娘尤婶子两个也能小酌一杯,也一起作陪,只陈大姑和王舅妈一滴酒不能喝的。陈大姑歉意道:“怠慢周姐姐了,只能用茶水表表心意。我是一点酒不敢喝的,要不然头疼的厉害。”
  接生婆忙摆摆手道:“亲戚客气什么,酒又不是好东西,妇人像我这般会喝酒的倒少。”
  王舅妈立刻接了话头,“可不是,我这嘴啥也不挑,就这酒喝不了,闻着跟马尿似的,难喝得很。”
  喝酒的人一时愣住,什么不好,偏说个这个,弄得她们在喝马尿似的,实在气人。吴大娘是个讲究了,冷了脸将手里的酒碗放了,倒是接生婆见识多,不甚在意,笑着道:“不知这位亲戚是哪里人,从前未见过。”
  “我是隔壁县的,这孩子奶奶是我家那死鬼的亲妹子,这孩子唤我舅奶奶便是。”
  “那不是老姐姐当家叫什么?”
  “死多少年了,哪里还记得?”
  饶是接生婆见多识广的,也忍不住尴尬,一时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在王舅妈也不需要别人搭腔,自己又接上了,“我离这里远,想必你的主户也没在我们那地。老妹妹做这活计,真是有赚头,不过一个女娃,少说也赚了三五两。若是那男娃子,岂不是要赚个十多两?”
  接生婆僵着脸道:“哪里,哪里,承蒙陈大姐看得起。”
  王舅妈却不觉得冷场,继续道:“丫头片子,办啥子洗三,没得劳烦亲戚。”
  可不是,不仅耽误了一天工夫,还费了许多银钱。杨大娘恨不得立刻拍掌,只是好歹顾及着自己闺女,不敢闹出大响动。
  吴大娘忙道:“这些年风调雨顺的,倒也不必很担心生计。这出来轻快一日,好吃好喝的,还不快哉?”
  王舅妈免不得哭穷。家里没男人,饭难吃饱,哪里还敢轻快,听得吴大娘面色尴尬。还是尤婶子灵醒,夸了大头机灵有出息之类,才将吴大娘解救了。
  怕这舅奶奶再说出什么没分寸的,吴大娘连忙劝酒,“来来来,再喝一杯。舅奶奶和姑奶奶两个不能喝酒,便以茶代酒,今日辛苦周大姐了。”
  “好,好。我量浅,抿一口表表心意,几位老姐姐别介意。”尤婶子连忙道。
  吴大娘道:“这可不行,尤妹子一看便是能喝的,若是没喝好,回家怕是要怪我们没招待好了。”
  几个老妇劝着酒,王舅妈和杨大娘两个忙着往嘴里塞吃的。陈大娘亲自端了一大碗猪蹄过来,说了些招待不周的客气话。
  她刚将猪蹄放下,大头立刻指着这道菜直嚷嚷,“奶奶,我要吃这个,快点,快点。”
  “给你夹,给你夹。”王舅妈说着端起碗,一起夹了三个,实在装不下,又装了三个在自己碗里,剩下两个倒杨大娘碗里,“这个好吃,多吃点。”
  这动作这般大,可是将一桌子人看直了眼,还没见过这么会抢食的。还是接生婆有见识,先开口,“陈大姐家里亲戚实在,可是将我灌了好几杯,今儿个都回不去了。”
  陈大娘忙道:“那便在我家里歇息着。别的没有,空屋子还是有的。我还要去别桌去看看,亲戚们可别拘束了,吃好喝好。”说着,噪着脸皮走了。虽娘家嫂子一贯是这样,但是来一次,脸面丢光一次。陈大娘一直警惕着,却不想王舅妈每次都能使出新招,刷出新高度。

☆、第53章 抢镯子

  村里的席面一般是四凉八热,最后上一个鲤鱼,寓意年年有余,鱼上前村里人大多吃好,各自回家,亲戚们聊上几句,也要赶在日头还高前往回赶。王舅妈带了孙子跟陈大娘辞别。虽对这大嫂十分无奈,但是陈大娘还是贴补她些,给王舅妈篮子里塞了半篮子的花生红鸡蛋糕点,又掏出几个铜板给大头。
  大头一把把钱抓进怀里,猴儿一样,倒是十分可乐。只是王舅妈却伸手要从他怀里将铜板都掏出来:“我给你收着,回家了便给你,免得你路上掉了。”
  “不准抢,给我的,不许拿走。”大头气得大叫,手胡乱挥舞着,在王舅妈脸上挠了好几下,疼得王舅妈直呲牙,却舍不得打这孙子,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铜板拿了过来。
  大头一看钱没了,立刻坐地上大哭,又用脚踢王舅妈。
  他哭声大,有别的亲戚伸脑袋来探究竟了,陈大娘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连忙又塞给大头几个铜板,“好孩子别哭了,姑奶奶再给你。”
  “早给不好了?”大头嘟囔一声,灵活地从陈大娘手里抢了铜板,跑出门去。
  王舅妈在后面大叫道:“你个讨债的,往哪里跑呢,还不快些去看看表妹。”
  大头原怕铜板被抢走了,不过听到去看表妹,立刻不走了。他可还记得上次他奶从那个好看的姑姑那里拿了好几件衣裳,他也要过去拿。
  石榴看了王舅妈,只觉得脑壳疼。她僵笑着道:“辛苦舅妈大老远过来了。”
  王舅妈可是热情,“应当的,应当的。你是个好孩子,最知舅妈不易,舅妈不疼你疼哪个?我上次回去,去庙里给你上了好几次香,求菩萨保佑好孩子你早点儿怀上,这可不,隔两日就听你怀孕的好消息,舅妈心里头真高兴。”
  石榴傻笑了两声不作回应。这孩子都是陈三努力的结果,跟别的一文钱关系都没。
  王舅妈便是说的天花乱坠,她这屋里可再没东西给她哄去了。
  便是石榴不搭理,王舅妈一个人也能唱完整场的。她看石榴抱手上的莲藕,用老手胡乱摸摸孩子的脸,“这孩子长得可真好,胳膊肉乎乎的,可不像一节一节莲藕?”
  说着,王舅妈又摸摸孩子身上的衣服,这细滑的,怕是绸缎呢,心里头不知多眼热,她这辈子可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给个奶娃娃,不是糟蹋了?说着,她又拉起莲藕的袖子,看见一手一个银镯子,立刻眼都亮了,问道:“这两个镯子是谁买的,尺寸小了些把孩子手都勒住了。还不快些取下来。”王舅妈说着,拿起手要将莲藕手上的镯子摘了,大头也机灵,他奶一说,他立刻用鸡爪子一般细瘦又脏兮兮的手捏着莲藕另一只手,要将她手腕上的银镯子拉下来。
  莫说银镯子被拿下来还能不能还回来,便是两个人野蛮人一样硬生生要从手腕上拽了镯子下来就够吓人的。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亲戚情意,石榴躺床上不能移动,手里又抱了孩子没法子动作,只能扯了嗓子大喊道:“娘,陈三,救命,救命。”
  “你这孩子,瞎喊什么?”王舅妈听了,气得狠,手里使的力道更大了。
  “怎么了?”黑炭第一个冲进了屋,后面还跟了白毛。陈大娘和陈老爹都再三嘱咐黑炭要好生看着莲藕,他便将这当做头等重要的事。他年纪不小,不好常在产房里呆着,没事就在一旁坐着,石榴有什么事喊一声,他立刻就能进来。
  黑炭进了屋,瞧见王舅妈祖孙两人要抢了莲藕的镯子,气得跳脚,立刻撸起袖子,对了大头眼睛一挠,逼得大头松了手去护着眼。而白毛对了王舅妈的脚就是一口,痛得王舅妈一下子松了手,反身一腿将狗踢得一哼。
  “石榴,发生什么了?”这一会儿功夫,陈大娘也飞奔着进了屋,后面还跟着陈老爹、陈大等。
  王舅妈瞧见陈家这阵势,知道今日不仅这镯子想不到了,怕她还要受些责难,恼羞成怒,对了黑炭迎头就是几拳头,破口大骂:“你个养驴养狗的畜生,要是戳瞎了我大头的眼,老娘活剐了你。”
  莲藕本就被弄醒了,王舅妈骂声一出,吓得她一抖,扯了嗓子大哭。石榴连忙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着,“不怕,不怕,娘在这。”
  曾孙女儿哭得小脸儿皱成一团,小模样不知多可怜,陈老爹心里头心疼着呢,唬着脸将人都往外赶,陈三兄弟几个对这舅妈一向忍耐着,这会子也顾不得尊敬长辈了,联手将王舅妈祖孙两个拉了出来。
  被几个大侄子给拉扯了出来,王舅妈脸上挂不住,想要发发怒气,只是瞧了陈家一家子的脸色,又不敢得罪狠了,免得下回不好打秋风,只好讪讪道:“石榴这孩子大惊小怪的,我不过是看外甥孙女手都被镯子卡红了,给她松松。”
  “我看莲藕手腕上都红了,舅妈可是松的力气大了些,也怪不得我弟妹误会。”杨花儿幸灾乐祸插嘴道。
  还有好些个亲戚没走,陈大娘也不愿闹大了,瞪了杨花儿一眼,叫她闭了口,又冷着脸对王舅妈道:“她年轻,又是头一胎,自然抓紧,嫂子别见怪。天色也不早,我也不留嫂子了,免得走夜路。”
  王舅妈看陈大娘真生了气,只好悻悻走了,心里想着,等过些日子,叫儿子过来哄哄这大姑子,免得疏远了,又少了门财路。
  将王舅妈送走了,陈大娘去了产房,瞧孩子在石榴怀里,倒是止了哭,只眉头还紧皱着,小眼使劲睁着,怕是吓着了。她小心将孩子接过来将抱在怀里,来回踱步,轻拍着她的背,将孩子哄睡了,然后小心将她放在床上,只是莲藕一沾了床,立刻又哼哼唧唧,眼又睁开了,陈大娘连忙又抱起来哄着。
  石榴小声道:“娘,放被窝里,可不能惯了她脾气。”
  “她刚受了惊吓,不哄哄哪里能睡得着?”瞧了孩子小胳膊小腿的,陈大娘可是心疼。
  “现在哄了,她便知道好赖,哭一哭就有人哄她呢,以后说不得都要人抱着才能睡,可不折磨人?”
  陈大娘瞪石榴一眼:“你这当娘的咋这样狠心,哄孩子睡觉还不乐意了?又不要你耕田耕地,养孩子还不养好了?”
  石榴连忙道:“不种地,也要做别的事。娘,现在就不能养了她要抱着才能睡的习惯,要不然想改就难了。”
  陈大娘都懒得跟石榴多说,给孩子头上罩一件衣服挡风,抱自己屋里去了。过了一会儿,陈三过来搬摇窝,看了一眼石榴道,犹豫道:“娘说孩子今晚住她屋里,让你别操心。娘子,你安心睡啊,我一会儿过来陪你。”
  孩子被欺负了,不能还回去,婆婆骄纵孩子,说不通,石榴积了一肚子气,看了陈三,自然没好气,“不要你陪。反正我是个妇道人家,没身份没地位的,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一瞧石榴满脸的怒气,陈三心里头打鼓,姑奶奶,又哪里得罪你了?妇道人家这话可是许久都未敢说了。虽知道回来有得受,陈三却不敢真让石榴一个人呆屋里,送了摇窝,立刻便来了产房,搬张小板凳做石榴面前,摆正着脸等着受刑。
  陈三越是一本正经,石榴越要看他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她歪了歪身子,想了个好主意,“我涨奶,你帮忙挤一挤,放热水里温着,留着给孩子晚上喝。”
  陈三若是个胆大又能玩的性子,这个时候肯定邪笑着掀开石榴衣服,说一句,“便让小生好生伺候着娘子。”然后也喝喝奶,亲亲嘴,来一发羞耻play。可惜他是个读傻了书的拘谨性子,莫说真要做这等着心跳加速的事,便是想一想都觉得罪孽深重,对了石榴挑衅的目光,结结巴巴道:“这……这……这于理不合。”
  石榴嬉笑道:“合你个大头鬼,你闺女要饿肚子了,你还在这推三阻四的,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爹。”
  “便让她自己吃,我……我……”
  看陈三脸都烧红了,抗拒得厉害,石榴知道他怕是难从了,也觉得无趣了,懒洋洋道:“说两句好听的,就饶了你。”
  陈三立刻松了口气,“一尺三寸婴;十又八载功。娘子劳苦功高,他日定要莲藕好生孝敬你。”
  “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她孝敬我,我孝敬她不知道要到多少时候呢。”石榴叹口气。这就是做娘的了,一会儿将孩子夸上天,只觉得天底下只这一个好,一会儿又烦躁到不行,只觉得孩子又哭又闹折磨死人。一会儿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一会儿又恨不得打她五十大板,好生教她怎么做个乖孩子。
  看石榴神色,陈三便知道她折磨人的兴头过来,心里大安,捡了几件有意思的事与她说了,又背了篇王建的《短歌行》。因陈秀才给莲藕取了陈竹溪的大名,石榴便爱上了王建的诗词,常让陈三背了来。
  “人初生,日初出。上山迟,下山疾……”
  在舒缓温润之声中,石榴呼吸声缓缓响起。陈三见她睡了,小心将她脑袋移正,摸了摸她的脸,轻声离了产房。
  正屋里,陈大娘还在跟陈秀才抱怨,“这孩子可受苦了,看手上都红了。她那娘也狠心,偏不让人抱着。我可怜的莲藕啊,爹不疼娘不爱,别怕啊,奶奶疼你。”
  陈秀才对着光看着书,偶尔瞧一眼睡得香甜的小莲藕,将陈大娘完全屏蔽了。陈大娘半晌没见陈秀才回答,气得立刻扯了他的书,“看什么看,快些给我宝贝孙女打水洗澡。”
  陈秀才被扯习惯了,也不着恼,对了门口喊一声,“黑炭,打水给莲藕洗澡。”
  “好嘞,陈大叔。”黑炭连忙回道。
  听到声音,莲藕又哼了声,陈大娘连忙压了嗓子吼道:“你个死老头,吓着我孙女儿。”
  不一会儿黑炭打了水过来,陈秀才摸摸他脑袋,道:“好孩子,今日多亏你了,这里是学堂子学生扔了不要的纸笔,你拿去使着。”陈秀才凑了份文房四宝,虽是旧的,却还能使。
  黑炭惊喜地接过,咧着嘴笑道:“我也要做文化人了。”
  陈秀才点点头,摸着胡子道:“好生练着,冬学时你也去上课。”
  陈大娘也抱着莲藕对着他笑。黑炭瞧着莲藕,知道只要他对莲藕好,陈家人对他才更用心。
  陈大娘给莲藕擦了身子,将房门半开,给她叫魂,“门神娘娘,看到我儿,带她回家;土地公公,看到我儿,带她回家;龙母娘娘,看到我儿,带她回家。儿啊,千山万水,你回家;儿啊,过路过桥,你回家;儿啊,进院进门,你回家……”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这声音悠长而神秘,很是能让人入眠,不仅小莲藕,陈秀才也一起进入香甜梦乡。

☆、第54章 娃奴

  俗话说孩子见风长,自洗三宴之后,石榴便觉得莲藕长大了许多,原先小鼻小眼跟小老鼠一般,眼总是半睁着。若是不舒服,只是哼哼唧唧,实在不痛快才大哭,等到满月的时候,眉眼都张开了些,越发白嫩,眼睛能全睁开了,不睡的时候,能盯着一处瞧,只是也更能哭了。饿了拉了,一顿狂哭,吵得天翻地覆。
  石榴是个新手妈妈,看孩子哭了,总有些手忙脚乱,明明是拉了,非要给她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