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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霜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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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五官并不相同,但发色、眸色,还有神情,全都一般无二。
  我喃喃,“你是谁?”
  “陆明琛。”回答的瞬间,他突然笑了,遗世独立的幻象被立刻打破,眼前的这张脸充满了魅力与风情,却是世俗的,凡尘的。
  “陆明琛?”我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依稀有一丝印象。那似乎是几个月,或者一年前,我留下的一个人类。
  既然是人类,那么——“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应该是黑色。”
  陆明琛狡黠的笑笑,“因为星主总是很在意自己的头发,所以得知今天可以来见您,名琛自然也要精心准备。”
  我自然知道这是说谎。
  太多人知道我爱恋的人是谁,当年参加过叛乱的魔族也清楚真神的样貌,如果想博取我的注意,打听到这些消息一点都不难。弄些染发剂改变发色,装出与那个人相似的表情,也不是没有人这样做过。
  但之后为什么又要那样的笑呢?
  一笑之后,所有的迷思都被打破。
  也许我还会因为迫切需要的梦被粉碎,一怒之下将他赶出去。
  “为什么要笑?”他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依旧笑着,只是在眼眸间添了些温柔,“因为想让星主记得,今夜陪在您身边的,是陆明琛。”
  “你不怕弄巧成拙?”
  “不怕。”他没有再继续甜言蜜语下去,反而胆大包天的一手拧住了我的乳首,狠狠一掐。
  “你……”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正要斥责,他却早一步俯下头,双唇贴上我红肿硬挺起来的乳首,一边用牙齿轻轻咬动。
  他含糊的声音从我胸口传出,“我并不害怕,星主。因为从第一次与您亲密,我就发觉您喜欢被他人粗暴的对待。而我,会做得很好的。”
  我想开口反驳,但痛感和快感同时从胸口袭来,让我全部的话语哽在喉间。接着我被紧紧抵在池边,大腿被扳开,身后的穴口被猛地的插入后狠狠的翻搅。
  “……啊……”明明是觉得疼痛的呻吟,却在入耳时意外甜腻。
  听着自己的声音,我不由被吓了一跳。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喜欢被粗暴对待,只是不想被敷衍。如果是□□,那至少应该有装出来的爱意才对。
  我没有被爱过,但我真正的爱过别人,知道爱绝对不是循规蹈矩、小心翼翼的侍奉,有失控,有情不自禁的冲动,那才是爱,或者至少看起来像是爱。
  和在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被所谓温柔的对待了太久。但因为是他,所以我忍耐,纵然不甘心,但在许多许多年里,从来没有怨言。
  而现在,我不再需要牵就任何人,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漫不经心。
  但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就喜欢疼痛,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胆,居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行为。
  “星主,您看,这里站起来了哦……”青年在我耳边煽情的喘息着,舌尖卷着我的耳廓,手指也更加深入。
  我只觉得顺着脊椎的位置一阵酥麻,这才发现,自己的前端竟然在没有受到任何直接刺激的情况下硬挺起来。
  “星主,您的后面比前面更有感觉呢。”青年恼人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我终于忍不住羞恼交加。
  “你大胆……啊……”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居然会有这样羞耻的反应,想再次聚集魔力撞开青年,胸前已经红肿的乳首却被时轻时重的捻动,麻痒和快感同时在体内窜动,我的腰部完全失去了力量,整个人被顺势压倒在岸边。
  “呵呵,星主……”人类青年端丽的脸上挂着可恶的笑容,往日的尊称听起来更像是在嘲笑,恼怒和欲望同时灼烧着我的大脑。
  “你……啊……我要杀……了……你……啊啊——!”我勉强将自己的决心宣之于口,却在随后被体内灵活的手指戳中了某点,今夜第一次宣泄了出来。
  在我因为□□失神的片刻里,人类青年的脸庞看起来因为□□显得更加妖异,仿佛盛开在洹流死亡之地的曼殊沙华。
  他俯下头亲吻着我的颈项,声音低沉而有力,“如果真的要死,那就请星主将我绞死在此地吧。”
  他猛地拔出深入我体内的手指,我还来不及惊呼,就感觉一阵剧痛从身后传来,又大又热的东西在我尚未准备好时攻进来,速度和深度都大大超过我平日习惯的程度,我只觉得脑中嗡然一声,和痛觉同时达到的居然是快感。
  “真紧啊……星主,您是真的想把我绞死吗?”青年用强健的手臂搂着我的背,以便能挺进到更深的地方。
  “你……该死……嗯……”我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但心里十分清楚,这个见鬼的人类居然没有用任何润滑的东西,这样直来直往,的确更痛更有感觉,但如此冒犯于我,他真的不想活命了吗?
  我可不相信什么“愿死在您□□”之类的鬼话。
  但接下来的一切已经再不容我细想,洪流般汹涌而至的快感已经将我完全吞没。
  他的每一下顶撞都十分凶狠,并且全部集中在体内的那处敏感之地,完全不让我有任何喘息之机,在我又射了一次之后,他也喷射在我体内。
  接着我被翻过身,趴在池边的绒毯上,被再次从后进入。这个位置更加磨人,他□□的频率也逐渐加快,但依然不肯放过我,每记都顶在敏感点上。这次感受到他爆发在我体内的温热时,我的腰下已经完全麻痹,却仍然被换了侧卧的姿势插入。
  后面的事情我再没有深刻的记忆,只知道自己因为□□的刺激射了一次又一次,最终昏睡过去。
  ……
  最先醒来的是头脑,然后才是身体。
  我伏在软榻上,听见依稀的水声,这才想起来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我尝试挪动身体,却发觉腰部酸痛的快要断掉,伸手触摸身后的穴口,只觉得一阵刺痛,肯定肿得厉害。整个身体很干爽,内部大概也被仔细的清洗过了,皮肤紧贴着被褥,是浑身□□的睡在温泉旁的软榻上。
  我忍住强烈的不适,慢慢坐起来,拿过搭在一旁的浴袍披上,简单的绑上带子,赤脚下床,来到水声不断的温泉旁。
  陆明琛正站在水中清洗着头发,泉水刚刚没及他的腰部,颀长健康的身体在水光的映衬下漂亮得几乎闪闪发光,水珠不断的沿着他宽阔的肩膀、肌肉匀称的胸膛滑落下来,劲瘦的腰身及以下淹没在水中,看不清晰却更引人遐想。
  不过我用不着遐想,经过昨天晚上,我对那下面有些什么实在是印象深刻。
  听见我刻意放重的脚步,青年回过头。
  “星主,您醒了……”他微微一笑,拨开水向我走过来。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儿,简短的说:“上来。”
  陆明琛看了看我,渐渐收起微笑的表情,尽量快速的走上岸边,拿起一边椅背上的浴袍穿好,再来到我身边跪下,“请星主责罚。”
  我踢了他的肩膀一脚,没有用魔力,力道却非轻。陆明琛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却稳住腿脚,没有动弹。
  我依旧没有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肩膀渐渐淤青,接触地面的膝盖边缘也开始红肿。我扶了扶酸痛的腰,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陆明琛立即扯过一旁的软毡,垫在我□□的脚下。
  踩上软毡的脚底一阵温暖,我的怒气稍稍缓解。
  就该是这个样子,床上是什么模样,床下又应该是什么模样,混淆不得。有多少人只和我过了一两夜,就忘了奴仆该是什么样子,却不知道男人陷落在欲望当中的表现并不能作数。
  但眼前的青年却很明白,这样的知情识趣让我的心情逐渐好转。
  不过这个人类真是太聪明了。
  只经过许久前的那一次,就明白怎样的床笫手段更令我欲罢不能;而现在又能这样彻底的殷勤服帖,知道我最忌讳的是什么,尤其这样银发、异瞳、肃颜的脸庞与那个人更有五六分相似,是尽自己所能的一切让我原谅和接受他昨夜的轻薄手段。而且,怎样能使挑选夜晚陪寝之人的夙兰选中他,大概也是花费了不小的周折。昨夜到现在的一切,绝对不是兴之所至的应景之举,而是事先经过精心的谋划所为。
  我看着青年低垂的脸,“你许给了夙兰什么?”
  他愣了愣,却很快反应过来,“我对夙兰总管说,如果能让我侍奉星主,事后星主必会赏赐她一斛明珠。”
  “一斛珠?”我顿一顿,“陆明琛,你的自信倒是无人能及。”
  “不是的,星主,”青年膝行了几步,来到我面前,他用双手抱住我的双腿,轻轻将头靠在我的膝盖上,“不是自信,而是名琛本就是为了留在星主身边而来。从第一次见您已经过了许久,您大概早忘了我……”
  “你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随意道。
  “可是我却一直记挂着您,所以我染了头发,还有昨天的那些也是我这些日子反复想过的。”他索性全部承认下来,“名琛只是一个人类,同其他人一样惧怕死亡。我虽然同夙兰总管夸下海口,却很清楚您也许不会满意名琛的所作所为。也许您现在会把我赶出委羽山;也许会再也不见我,让我承受夙兰总管的怒火而死;甚至昨晚也许我已被当场赐死。但和无法与您相见的痛苦比起来,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其实,名琛只是想再见您一面,运气好的话,您以后也会想到我。”
  “那你确信你成功了吗?”我盯着他的双眸,其中一片情真意切,看不出丝毫作假。
  青年笑了笑,“至少您已经记住了我的名字。”
  我向后更深的靠近了椅背,青年完全将头埋在我的膝盖上,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满头柔顺的银丝。
  一瞬间,四周只有淙淙的温泉流水声。
  “夙兰。”我召唤着外间的侍女。
  穿着蓝色衣裙的女子匆匆奔进来,跪在我脚下,似乎完全没有看见抱住我双腿的陆明琛,“星主,您有何吩咐?”
  “把他带下去,关在赤峰谷。”赤峰谷是噬神殿中最偏远的所在,一般用于囚禁犯下严重罪行的奴仆,重大聚会时会再将他们当作生祭,放出来给魔族吸食魂魄。
  赤峰谷,意味着被永远的抛弃,以及死亡。
  “是。”夙兰俯首,然后双掌轻拍两下,立刻有人进来,将陆明琛拖了出去,夙兰也跟着退下。
  被拖出去的青年没有挣扎,只是苍白着脸一直望着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等人声全部消失,我又约莫坐了一刻钟,又叫:“夙兰。”
  夙兰立刻重新来到我身边,“星主,您有何吩咐?”
  “你去领一斛明玥珠。”
  “星主?”夙兰惊异的抬头看了看我,随即又惊恐的低下头去。
  “把刚才那个陆明琛在赤峰谷关上十天,除了清水什么也别给,十天后,让他随我去参加星魁之聚。刚刚你吩咐那些人好好‘照顾’他,也别改了,该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吧。”
  “是……”夙兰颤抖着叩头退出。
  我伸出足尖轻轻拨弄着温热的水面。
  有些小东西,总是要被吓一吓,给点教训,才会知道自己的斤两。
    
                  
 第三章
   这个世界的开始,始于真神创世。
  真神的本名叫做星临,他劈开天地,创造万物,居住在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天空之都——昙华城。
  创世之初,有生命的族群一共只有三种:神族、人类、蛟龙族。后来,少数被真神惩罚而失去本命花的神族魔化,形成魔族;一些人类获得了部分神族的力量,成为仙族;仙族中无法承受神族力量,或者触犯了术法禁忌的人,异化为妖族;人类中的残疾者自行繁衍,渐渐出现了肮弃族。
  千年之前,魔族、仙族与蛟龙族结成同盟,共同推翻了神族的统治,而真神也随着神族的覆灭消失。
  依靠真神力量悬空的昙华城崩溃。
  中央真神居住的归墟殿和围绕归墟殿的湖泊“稷泽”,继续向上飘浮,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至今再没有人能够到达;而昙华城中除却归墟殿和稷泽以外的部分,则从天空坠落,它的最大一块碎片降落在大陆的最高峰“连霄峰”的峰顶,并最终形成了仙族领地的都城——漓都。
  由于魔族噬神殿所在的委羽山太过阴寒,蛟龙族的都城“翠洲”又在海底,所以百年一次的“七星魁之聚”一直在漓都举行。
  真神消失后,为了巩固本族的统治,仙族与蛟龙族都修改了创世神话,所以在如今的仙族与蛟龙族的传说当中,创造“沧溟之野”大陆的已经不再是真神。
  神族覆灭后不久,为彻底消除所有人残留记忆中的真神形象,在所有有必要提到“真神”的场合,对他的称呼都改为“曜君”。
  而所谓“七星魁”,则是指消灭神族的七位首领,同时也是现在统治沧溟之野的七位权力者,分别是指:魔族的沉音,仙族的苏意澜、何漱方、萧折丹,蛟龙族的从渊、宵明和烛光。
  为颂扬“七星魁”的功绩,五百年前,十万人族奴隶和一万妖族、肮弃族的死囚被征召,历时整整一百一十年,沧溟之野的最高峰日月山被掏空,七座星魁石像依山而立,使整座日月山成为巨大的雕塑群。
  这一百一十年中,开山凿石的奴隶和死囚不断发生叛乱,但全部被残酷镇压。从日月山发源,流经沧溟之野的最长河流名叫拥雪江,由于上游不断进行的屠杀,在这长达百年的时间里,原本清澈的江水常年泛着血腥的红色,所以又被人族、妖族和肮弃族称为“涌血江”。
  这就是历史,每一个字都绝无虚假。
  但掩盖在这些文字之下,是被层层隐藏的真相。
  比如我之所以加入推翻神族的队伍,是因为对真神的爱无法得到回应;比如创世之神与如今“七星魁”之一的苏意澜曾经是一对情人;比如许多年前,仙族与蛟龙族都是神族的禁脔;比如现在的“七星魁”仙族首领中的萧折丹,原名折丹,其实是唯一存活下来神族,并且曾经被尊为神族的“南方之君”。
  而三族究竟用什么方法战胜了万能的神祇,则是绝对不能出口的禁忌。
  尽管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但也已经再不愿想起,也再不愿提及。
  在那一场大战中,我的确赢了,却离胜利依旧遥远。
  真神的失败,只说明了他有多么的爱恋苏意澜,甚至愿意为了他,依旧保留着这个世界。
  当我乘坐着翳鸟,全力追赶着浮向九天之外的归墟殿,却发觉它距离我越来越遥远。满溢上我心头的,不是将那个人逼入绝境的快感,而是终于认清失败的痛苦和茫然。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有些目标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到达的。
  从这之后,我心如死水,再无法泛起一丝波澜,终年在委羽山中度过,除了百年一度的“七星魁之聚”。
  因为这个聚会,能让我看到一些极为想见的人。
  ***
  去参加“七星魁之聚”的准备,从半个月前开始。
  侍女们事无巨细的筹备,而我所参与的内容却极为有限,只是在动身的那天比平日早起了两个时辰,以便于侍从们有足够的时间为我穿上繁复的礼服。
  临走的时间,夙兰送来了穿戴妥当的陆明琛。
  他瘦了很多,发丝的颜色也有些黯淡,面容憔悴,嘴角还残留着淤青,这十天时间,果然被“照顾”得很“周到”。
  青年看到我,立刻走过来见礼,“星主,明琛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我点了点头,登上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车銮。我看了夙兰一眼,她立刻命陆明琛跟随我登上车来。
  腾空的銮车由九只翳鸟拉乘,飞在空中平稳而速度极快。
  这种鸟有着鲜红的喙,雪白的翎毛,以及赤金色的眼睛 ,是真神的坐骑“狂梦鸟”的子孙。在如今仙人们的习惯中,他们被称为“大鹏”,是广都之原中的商业之都“天风城”的象征,只有各城的城主和“七星魁”才能驾驭。
  銮车在委羽山上空升起,从云间穿过,在空中疾驰。
  从天空俯视,能很清楚的看到高大的日月山系横跨大陆,将沧溟之野分为东西两个部分。东面翠绿的是沃野千里的平原,因城市众多、商业繁华得名广都之原;西面金黄的是干燥荒凉的沙漠,又因这里流沙遍布,所以被称为洹流。
  日月山的最高峰,也是沧溟之野大陆的最高峰“连霄峰”,其上坐落着仙族的都城——漓都。
  从大陆西北侧的委羽山飞抵沧溟之野中部的漓都,需要整整一个夜晚的时间。
  翳鸟是一种庞大的鸟类,由它们拉动的銮车内部十分宽敞,其中休息用的床榻、沐浴的隔间、遮挡的屏风,以及与人小酌时需要的红泥火炉与酒器全部一应具全,全部牢牢镶嵌在地板上。为防止飞行中因振动带来的不适,车内的墙壁、床榻、桌椅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毡。四面的窗户则被施以术法,阻挡飞行中凛冽的寒风。
  我斜躺在窗边,靠在陆明琛怀中,他的双手不时按摩着我的头部和双肩,以缓解振动给我带来的不适。
  他很安静,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有时会透过窗户沉默的望着浩瀚的夜空。黑色的天幕上,星辰似缀,弯月如钩,清澈明亮,却又散发着阵阵的寒意。
  他的侧脸在这样的月色下英俊得令人屏息,却又如玉石一般,美丽无瑕而质感冰冷。
  我问他:“这几日过得如何?”
  他转过头,将我搂得更紧,下巴从后面搁上我的颈窝,“星主想过我没有?”
  我抬手摸了摸他贴在我颈侧的脸庞,“自然想过。”
  我闭着眼回答得漫不经心,却猛然被他扳过脸深深的亲吻。
  他仿佛急于通过这样的接触表达些什么,唇齿的动作热烈而毫无章法,舌尖顶入我的口腔深处,几乎让我不能呼吸。原本按摩着我肩膀的手也从衣领探入,力量不轻的揉搓着我的胸口,只是今天我的礼服繁琐而厚实,让他无法进一步深入。
  深吻结束后,青年急躁的想扯开我的礼服,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示意停止,一面按住他伸入我礼服下摆的手。
  由于□,青年白皙的皮肤下泛着淡淡的红色,他望了我一会儿,没有继续动作,也没有继续说话。
  “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我了然的握住他箍在我腰间的手,轻轻抚摸。
  他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又低下头与我深深亲吻。
  我想他已经记住了这次教训,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好运,能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
  我的銮车停在净伦无想殿的入口,这里是仙族的祭祀之地,七星魁聚会常年在这里举行。
  与当年神族的各式建筑相比,仙族的建设更为细腻而秀美,但净伦无想殿四处可见飞扬的椽角和对称建筑的楼台,金瓦红墙,气势恢宏。
  从入口处的正觉门到最深处的承天台,一共要经过三十六道门,分别象征着仙人神话中的九层地狱、九层人界和九层天堂。巨大的石刻彩绘贯穿这条道路,上面栩栩如生的描绘着从地狱到天堂的景象:地狱中烈火熊熊、刀山火海,到处是因为生前犯下罪孽的人遭受着酷刑的场面;在人界的入口,分别画着两个全身□的男女,他们代表着人都是□的出生,也终将什么都不能带走的死亡;在天堂中出现的则是穿着华丽衣裳、神情愉悦快乐的仙人们,他们乘坐着奇异的鸟类飞翔,享受着各种精美的食物;而在九天的最顶端,神态安详的端坐着三个人,他们就是仙族的掌权者苏意澜、何漱方、萧折丹。
  在这千百年里,统治着人类的仙族总是设法让他们相信,在人死亡之后,人的灵魂会分出重量。生前反抗过仙人、意图谋反的人们,灵魂会因邪恶而沉重,最终跌入地狱,收到各种折磨;而安分的听从仙人命令、始终顺从的那些人,在死后则会因为灵魂的纯洁而升入天堂,成为仙族的一员,享受着今生不能得到的一切。
  这一条著名的审灵道由此而来。
  这条路我已经走过很多次了,每次来到这里,都会觉得这些年仙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当看到审灵道的尽头,那三个被描画的几乎三头六臂的人,也很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侍从们小心翼翼的托着我礼服的后摆,随我走入。
  他们中的许多人是人类,在经过最初的九道门、看到地狱中那些狰狞的景象时,都禁不住脸色苍白,有些胆子小的双腿都开始微微颤抖,只有陆明琛的脸色平静到有些阴沉。
  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我们终于来到审灵道的尽头,一座高台拔地而起,独自矗立在半空中。
  这就是整个大陆的最高处——承天台。这里被称为天地交接之处,从上面能俯瞰整个沧溟之野。
  侍从们停在我身后,我独自顺着盘旋的石阶登上承天台。圆桌周围,早已预备好的七个座位已经被占据了四个。见我走近来,已经到来的四位星魁起身相迎。
  最容易让人一眼看到的还是宵明与烛光这对孪生兄弟。蛟龙族本来就生的纤细艳丽,这对兄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宵明眼睑上是一片金蓝色,嘴唇艳红,深蓝色的头发半挽着,斜梳的发髻上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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