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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马文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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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一听,便立马从门边跑进来,才站定,便听见边上刚才一直没吭声的马文才道:“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这样子,走动不了的。”
“不要你送……”我下意识就是一句堵回去。可是,马文才这时虽然一张脸还是往常那样带笑,但是神色比平日要正经了许多。
喉头哽了哽,便不吭声由他把我抱了起来。
=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房间,马文才也没有再特别说些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吉祥伤口应该注意的事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瓶伤药。
我拔开瓶子口闻了闻,一阵药香沁鼻而来,倒是好闻得紧。
“吉祥,你去看看,那个考试名单出来了没有。”
我把瓶子放在枕头下收好,便呲牙咧嘴地想起身去倒茶,吉祥一看,连忙把我按了下来,然后倒了杯茶放到我手中。
“好,我这就去,但是小姐你千万别乱动……这腰上那一大片擦伤很多都皮肉模糊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说到这,吉祥又是一阵吸鼻子的声音。
我摆摆手,喝了口茶,道:“你鼻酸个什么,只有花街柳巷里的那些才靠的皮肉吃饭,何况,留疤又怎么啦,留不留疤不就是你知我知,还有谁知道?!”
“还有马文才……”
吉祥小小声的嘀咕落在我耳里,我定了定,奇怪地看着她:“他知道不知道又有何问题?时日一到大家分道扬镳,天下之大恐怕再也见不着人了。”
吉祥看了看我,嘟嘴道:“小姐,吉祥觉得你吃亏了。”
我一哽,满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吃亏?哎哟,没有啦,昨天幸亏还是他拉我一把,不然的话我就掉进山谷子……”说到这里,我不由自主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能看见肩胛和腰上那些包扎得服服帖帖的布条子……忽然脑中一热,什么吃亏不吃亏秘密不秘密全丢到外太空了,因为我想起了……昨晚山上……马文才他……好像……是故意松开梁山伯的手?!
心下猛是一震,一拍头,该死的,我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越更人越少,为毛?
为毛为毛为毛?!
算了,自更自乐……
此狐狸是腹黑
几乎是毫无悬念的,我的笔试过了,而且丁程雍当面考核的日子定在了明天。
我摸了摸腰间的伤口,这么个样子怎么考试啊……
因为我行动不便,吉祥回来告知我考试结果后便到食堂去给我弄吃的了。但是也不知道是半天没东西下肚还是怎的,我竟丝毫不觉得饿。
当一个人安静地呆久了,便容易胡思乱想。
马文才为什么会想害梁山伯呢?
这个问题……如果按照历史来说,几乎是毫无悬念的。
但是,历史往往又是一家之言,照我看来马文才也不像那种小气得会记恨的人……
可是……毫无疑问,其实马文才是在意祝英台的。
我记得,当时在崖边,祝英台一声惊呼,他便已冲了上去……祝英台对他却毫无熟稔之感……为何呢?
正当我思绪一团乱,门便嘎吱一声被推开,我以为是吉祥,开口便道:“吉祥,我不想吃那些油腻腻的饭菜了,你自己吃掉就……”
头一抬,却发现马文才提着个小食盒向我晃了晃,狐狸脸笑眯眯。
我没料到是他,便愣了愣,道:“你……你来干什么……”
他转身合上门,便走到桌子边上把食盒打开,道:“这不给你送好吃的来了么。刚才我在外头看见吉祥,她捧着份红烧猪蹄膀正往回赶。我瞅了眼那油腻腻的一盘,看怕你也是吃不进了,便让发财和她分着吃掉了,然后吩咐发财回去煮了点粥过来。”
说罢便走到床边想扶我,我忍着腰间的疼痛,一把推开了他,瞟了他一眼,道:“装什么好心,谁让你多事了!”
他伸手弹了弹我的额头,道:“哟!这么半天怎么就态度变得那么快啊?果然就是女……”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恨恨地瞪着他:“五雷轰顶专轰脸!”
狐狸眼一眯,把我的手扯下来,道:“好了好了,知道专轰脸了。你给我说说,你现在是啥回事儿,这大半天的我也没过来,现下是哪里得罪你了?”
我又是瞪他一眼,道:“好生恶毒的一个人!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今个儿早上我是睡懵了,一下子忘了这件事!”
他看着我,伸出修长的手摸了摸下巴,半响,食指一竖,道:“原来你是惦记这事儿啊?”
我哼了一声,道:“当然!”
忽然,一阵阴影袭来,我脑中危险信号长鸣,毛孔立刻横竖,捂着那不甚萧条的腰不顾疼痛便迅速扑到在床上往后滚了半圈!
但是……
马文才的爪子一伸,把我滚动中的脸卡住,往后一掰,他此时已经是上半身几乎全“趴”在我身上,只是非常有技巧地没有压到我的伤口。
我迫不得已拧着头回头看着他,道:“你干什么!给本少爷滚开!”
说回来,这么近的距离看马文才这厮……一张脸的皮肤好得紧,白皙剔透,鼻子也挺,随着他的轻笑一下下地碰到我的鼻尖。
我耳根隐隐一个发热,加重语气道:“听见没有!滚开!”
说罢便伸手去推,这一用力便又是一个大动静,腰下一紧,我顿时痛得倒抽一口气。
一只手在我的腰处啪啪点了两下,那痛感忽然减轻了很多,我心知马文才是帮我点了穴,但是还来不及垂头看便一把被他推翻了,现在真真是面对面鼻对鼻眼对眼,还有,嘴差那么点就对上嘴。
我自觉瞬间牙根发痒,怒的。
但是一不能动二也不敢动,只能放松嘴部神经用极其轻柔的动作运动自己的嘴皮子,缓慢地开声道:“你……找……抽……敢……压……着……本……少……爷……小……心……本……少……爷……嗯!?”
电光火石只见,马文才。
虽说是蜻蜓点水般飞快的一下,但是……
我。
还是僵硬了。
嘴皮僵硬、手足僵硬、连大脑都僵硬了。
马文才的手肘撑在我的头两边,把脸稍抬得高了些,看着时嘴边的笑意更深了,深到连那两个浅浅的梨涡都现了出来:“你惦记了半天不就是因为这个么?你不愿意对我负责任没关系,不然……我对你负责任就是了?呵呵……”
我僵硬的大脑顿时龟裂,哇啦啦地碎了一床。
他把我当什么人!
我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自觉他仿佛把我当成一只小猫放在手心把玩,想推倒就推倒,想拎起来就拎起来。
我反了个白眼,嘴皮子一翻,唾沫星子翻飞:“噗呸!别搞错了你,谁要对你负责!我说的是你居然那么立心不良想害梁山伯!”
马文才扬袖就是一挡,袖子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半响,袖子才放下来,不过嘴边的那常有的狐狸笑仿佛变得很浅。
他把我拉起来,动作却还是轻柔,把枕头拉过来放在我腰后垫着,他摸摸我的头,道:“喝粥吧,要凉了。”
说罢便想起身去取桌上的食盒,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神色难得正经:“他把你当成好兄弟好朋友,你着实不该那样。”
马文才低头看我,今天他的头发并未束冠,又是一根青玉簪子简简单单地盘了起来,回头的时候鬓边两缕头发轻轻一垂,恰好划过我脸侧。
“兄弟?我的未婚妻可是跟着他跑了,我如何能当他兄弟?”
此话一出,我便真是愣了。
我从未想过他居然这么直白。
心里想过他会给的无数个理由,但是偏偏没有想过他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有些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有些结巴地道:“他……你……呃……”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一勾,那鬓一束头发便卷在指尖上,如墨的头发和手指一黑一白,很是分明,如此女气的动作在他身上生生就没了那种感觉,只觉得那轻飘飘的发丝是搔到了你心里,轻轻痒痒的。
他弯腰凑近我,目中含笑,我刚想往后退,他的手已抚上我的后颈而强制般地按住,我动弹不得,只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轻拂到脸上,浅浅的兰花香萦绕鼻尖。
“怎么,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我顿了顿,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是半仙会占卦不成!”
他又是一笑,松开按在我脖子上的手,道:“哦……那就算是我多心了,每回都看见你那眼睛哧溜溜地在我们三人身上转,还事没事就盯着祝英台,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说罢,狐狸脸上还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是女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祝英台就是个女人……”我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语速越快越含糊,而且带着满脸咬牙切齿的表情。
看着我的表情,马文才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道:“好了好了,不逗你玩儿了,改吃粥了,这回还不吃就真的是凉了。”
看着他起身拿粥,我皱眉道:“喂,就算你未婚妻跑了……也不一定是因为梁山伯的好不好,可能她就是纯粹不想嫁给你嘞?咳……也不是说你有什么不好……但是……有很多时候喜不喜欢跟嫁不嫁扯不上关系吧……不能全怪人家梁山伯……”
我被自己绕得七拐八弯地一头混乱,脑中司马祈的脸一下子闪过了好几下,便一下住了口,说不下去了。
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肉粥递到面前时,我还是呆呆的。便听得马文才道:“还不接?是要我喂你么?嗯~?”
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伸手接了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了起来,马文才坐在床边,抬眼看着已经夜幕低垂的外头,略略有些出神。
我中途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内暗叹一句,多情总为无情苦,谁又明白看似无情的往往却是最多情的。
明明看起来香滑的肉粥到了嘴里偏偏就食而无味,勉强吃了大半碗,我便完全没了食欲。
“怎么,不要了?”
“嗯。”
马文才把碗接过,放进食盒里,便道:“我悉才来的时候让发财带着吉祥去后山摘写化脓祛瘀的草药,现在也差不多回来了,我过去看看吧。你好好休息。”
“好。”
“没事就多睡,别跑来跑去的。”
“好。”
“今晚就别洗浴了,让吉祥给你打盆水擦擦就是。”
“好。”
“换药的时候……”
我抬眼看他,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非亲非故,你这样,不得不令我怀疑你的意图……”
他呵呵一笑,目露兴味:“我马文才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是什么小人。你不必如此顾忌我,何况你也没什么值得我有所图的。我只不过是想把你这小女娃儿给养好了,等着看你那洛阳的夫婿找到你的时候,那所谓的喜欢不喜欢跟嫁不嫁扯不上关系的解释……究竟行不行得通罢了。”
此狐狸是腹黑。
绝对的腹黑!
我今天已经痒了无数次的牙根再一次发痒,抓起枕头就想劈过去,他却一笑,又道:“别乱动哦,呆会儿拉开了伤口,吉祥又没回来,免不了我又要帮你上一次药哦~”
于是,在这月朗星稀的夜里。
尼山书院的学子居内第五十八号房附近的人都能听见一声隐隐约约的咆哮。
“……你娘……该……的……才!你……少爷……滚!!”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死了。。。
滚地。。。
我这个2K党,要憋住刚好3K的字。。。好痛苦。。。
好烦闷,着实不想写这种过渡段啊啊啊。。。
我要赶紧码,赶紧赶紧码。。。让故事赶紧发展。。。让小司马赶紧出来。。。
听墙角
你见过面包超人么?
你见过面包超人留长发么?
你见过花白长发的面包超人有两撇翘翘的小胡子么?
“介(这)位同学,你为啥一直留眼泪?”
面包超人如是问。
我捂着肚子,硬挤出川字眉形,道:“夫子,我实在为能进入面试而感觉到太荣幸太感谢以至于克制不了自己一直流泪的冲动……”
为啥这丁程雍总是能带给我无限的惊喜和笑料?!
为啥我每次看到他都能笑到腿肚子筋?!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这,都还是一个谜。
……
面包超人闻言,目露了然,道:“那是吖,每次招生都有灰(非)常多的同学对能进路(入)面试而感到心慌失眠并偶尔产生一些多疑……”
我立马产生了在地上打滚的冲动,于是,强自按耐住的我,抽搐着脸,把那眉间的“川”拧巴得更深,道:“是,是的。那……夫子,你可以出题了……”
面包超人捻了捻右边那根卷儿须,道:“嗯,好。那……我出题咯!”
“嗯,好的。”
“那……我真的出题咯!”
“……嗯,好。”
“我说真的哦,出题咯!”
正当我的眼珠子已经按耐不住意图往上飞升而形成一个纯天然的白眼时,忽然,面包超人一拍案头,用极快的语速道:“你家住何方”
“洛阳城。”
“家中有何人”
“家父、我、还有十多个下人。”
“可有养宠物!”
“宠物?”我一惊,迅猛回神:“公的母的?”
轮到面包超人一惊,倒抽一口气,接着来,“公的有啥,母的又有啥!”
“公的名叫黄飞鸿,是一只蟋蟀,母的名□之花,是一只……猪。”
面包超人胡子一抖,继续,“那猪是啥品种!”
我伸手擦擦额间汗水,嘴皮翻飞,“啥种猪能吃、好吃、耐吃就是啥种!”
“那……你为什么养它?”
面包超人忽然一脸哀恸。
我垂头,抚额,半响,轻柔并哀伤地抬首。
“为了吃掉它。”
“嗙!”
面包超人再次拍案。我抬头看他,只见那脸上左右两坨红彤彤的面肉儿抖得欢畅。
而后,他用极其严肃的神情对我道:“你,通过!”
……
“哎哟……”我扶着腰,甚是艰难地走在林荫小路上。
抬头看了看天,要变天了,乌云密布,风声大盛,山雨欲来啊。
早知道就让吉祥跟着了,作甚让她睡得跟猪似的也舍不得叫她,我这是自找虐,人当小姐我当小姐,怎么我就这么惨,碰上了个体内存活着猪之魂的丫鬟。
看来得加快脚程了,我这速度,估计还没回到房就被淋成落汤鸡了,平日就算了,现在腰上的伤口还没好,碰了雨水发脓可惨了。
话说回来,那马狐狸让吉祥取来的草药还真管用,糊在腰上就隐隐沁出一股子清凉的感觉,那有些灼人的疼痛都轻了许多。
看见一条岔道口,前面是一片竹林子,我想了想,好像上回被吊着飞走就是在这附近,那时候隐约好像掠过了我们住的那个小院子?而且好像中间还看到过一个亭子之类的……
拧头看了看原路,路是修得平整,但是偏生不人道得很,一个亭子都没,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到看不真切的前头,看来如果赶不回去的话连个遮雨的地方也找不到。
略一思索,便决定往竹林子里走,反正条条大道通罗马,这个方位应该是没错的,就算认错了,呆会雨下下来了起码能有个亭子躲躲雨。
……
雨噼里啪啦得打到竹叶上,溅了我一身。
这山雨下得可真是急,呼啦啦地就一直往下砸,想我捂着腰向前面隐约可见的亭子小步跑过去。
刚想着自己还不算很衰,还真能找到躲雨的地方,便一下住了脚,立刻回身隐在亭子后方的这块大石壁后。
刚刚瞄到大石壁上龙飞凤舞地书三字,逸仙亭。
真真是逸仙。
不是说我这落汤鸡,而是说亭子里的两个人。
我抹了把湿透的的刘海,往石壁上靠了靠,尽量把腰间的伤口挡在雨水之下,扭头看向亭子,马文才和祝英台白衣迎风翻飞,两人的姿容气质本又是上等,这么个青郁竹林里临风一站,还真站出了几分仙人之感。
我轻声道:“所谓八卦,人生何处不相逢呐。你们把我躲雨的地方抢了,我听听你们有啥□也不为过吧……”
……
大石离亭子其实就是三四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他们背对着我说话,加之雨水噼里啪啦的声音,我着实听得不大真切。
不过还是隐隐能听见是在争吵,当然,动气的只有祝英台,马文才倒是一直脸上淡淡的,可是平日的狐狸笑容不见了。
慢慢地,雨渐渐停了,变成了小雨丝,我浑身都湿透了,腰也疼,便坐了下来,背靠在石头上。
“马文才,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也不需要你喜欢我。”
祝英台清晰的声音传来,我听了便笑了笑,又抹了抹脸,雨水都流到眼睛去了,刺刺的。
我靠在大石头上,抬眼看那繁茂的竹枝,雨后越发翠郁了,那绿浓郁得纠结,一点都不清脆。
我想,祝英台这样的话,我是说不出来的。
太伤人了。
却听得马狐狸平日清儒的声音此时带上了几分认真,他道:“英台,我们自小便认识,我对你百般示好,为何你却总是对我疏离防备?”
原来狐狸你也会对人百般示好啊?平日当着外人面还真是藏得深呢,一点都没看出来你和祝英台原来还是从小认识……
不过……狐狸你心还挺细的,被你喜欢,应该也很幸福。
脑中划过司马祈的脸,小的时候有一阵子,特别想家,但是也自知是不可能了,便赌气不回贾府。
司马祈在那桥洞底下找到我的时候,也像今天一样,我浑身都湿透了。
他就这么忽然出现在又冷又饿却倔强得莫名的我眼前,摸了摸我的头,跟我说,乖,不闹了,我们回家。
傻子啊傻子,谁和你回家?回谁的家?
何况这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家。
“我祝英台攀不起你这枝高枝!打小你对我百般示好又如何,你爹身为太守,却强抢民女!抢得我姨娘之后却始乱终弃!我姨娘之后郁郁而终,是谁的责任?你爹已是这样,你现在又想多来一回是么!”
我拉了拉腰间的衣物,水淋淋地贴在伤口上很是难受。
其实,无怪乎那些男人都喜欢祝英台这样的女子。
这世道,有几个女人能有勇气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祈愿?始乱终弃,在这种男尊社会里就仿如家常便饭般简单。
谁说穿来的人就特别有勇气,那是吹出来的罢。
人都要生存,要生存就要适应,适应这个社会适应这个世界。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无疑是螳臂当车。算我没有勇气也好,算我不想赌这一把也好,我对承诺这回事已经是不奢求了。
但求我放过他,他也能放过我。
“英台,自你十三岁那年七夕那晚出现在望江楼花灯大会上,我便喜欢上你了,如果说小时候的是一种对妹妹的喜爱,那么那时候起便是男女之情。我爹如何对三娘是我爹的事,我是我,我爹是我爹,不能同日而语,你对我本就带有偏见……”
“偏见?太守府上的大少爷,从小多少莺莺燕燕爱慕,你的风流韵事我难道还听得少么?马文才,别说我根本不喜欢你,就算我喜欢你,我也不会选你!你以后少跟我说话套近乎,也少接近山伯!”
莺莺燕燕啊……
忽然脑中浮现马文才那张脸,确实是精致得出尘啊……而且举手投足总是几分潇洒风度,无怪女人都扑上去的……
太守,官儿不算小了。只不知,一方太守的公子受欢迎,还是洛阳的一个寻常世子受欢迎?
那边是一阵慢慢远去的脚步声,我咧了咧嘴,终于走了么?
好累啊,也好冷,腰也疼。
但是不想动。
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终究还是被养娇了。被司马祈养娇了,曾经啊,我去哪儿,他都能找到我,然后拉着我的手,带我回去。
一道阴影笼罩在我身上,我抬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让你帮忙,但是,现在我的腰疼的紧,着了雨水,估计是肿起来了。”
才说完,我便浑身一个僵硬。
马文才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一把把我横抱了起来,然后低头道:“下次听墙角,找个好点的地方,知道么,嗯~?”
我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别过头不去抬头看他。
这古代还流行公主抱?
汗一个,说真的,貌似包括这次,我就被他这样抱两次了……
想到这,我眯了眯眼,轻咳了一声,道:“瞧你这熟练的样子,看怕也是平日女人一投怀送抱你就立马全盘接受,温香软玉啊温香软玉……难怪人家祝英台不信你。”
马文才轻轻地笑了出声,抬步一直走,胸腔在说话的时候一阵阵的轻微震动,他似乎又低头看我了,鼻息全扑到我脸上。
“那你就错了,我可是谦谦君子一名,平日那些软玉我肯定不抱的,不过今个儿碰着个硬玉,说句实话,也没啥好避忌的。况且,我和你,早就不是这么抱一抱的关系了,不是么?呵呵……”
我之前的不自然全部消失,抬头狠狠瞪他。
靠,死狐狸!
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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